爱你爱到忍受你的背叛
早上起床,臣骁已经不知去向,她也没有多想,跪在小天和小蝴蝶的床头,两
个洋娃娃一样的人儿一呼一吸的小鼻孔不由得翕张着,都是白玉一样的好皮肤,白
瓷原来觉得小天的皮肤这样好是因为臣骁的缘故,认识了江妈妈才知道,原来江家
的两姐弟还有此刻躺在床上的两个小娃娃都是像了江妈妈的好皮肤,光滑水嫩的。
这样一看,不知怎的就觉得心头暖意洋洋的,如果有两个这般大小的孩子,那
么小天一定体会不到那么多的孤单感觉。
大家约好是八点半在自助餐厅里吃饭,白瓷好笑的捏着小天和小蝴蝶的小鼻子,
“小猪猪们,太阳照到屁股上了,起床了。”
两个睡眼朦胧的小样子,小天撒骄的坐起来把头埋在白瓷的胸前,“妈妈,小
天在梦里梦见你了。”小蝴蝶也不甘落后的把头埋在白瓷的另一个肩膀,“小天哥
哥梦见的,我也梦见了。”
看白瓷不由觉得好笑,“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啊,今天怎么这么
乖了,昨天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小天这才说,“妈妈,好困,再睡一会吧。”
果然,是从自己的肚子里出来,轻而易举就猜出了他的小心思。
渗白瓷已经手脚麻利的给小天开始穿衣服,小蝴蝶眼见撒娇伎俩完全没有任何
作用,索性趁着白瓷给小天哥哥穿衣服的空当,一头倒在了枕头上,和温暖的额被
窝最后温存。
白瓷被小蝴蝶的动作逗笑了,孩子就是孩子,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是十分的喜欢
在很冷的天窝在被子里,窗外是大雪漫天,而屋子里是冰冷若冰窖,父母都不在家,
只有她一人,窝在被子里瑟瑟发抖,那时候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够拥有一床温暖的
棉被,可以让她既可以看着外面的大雪,又可以享受着被子的温暖。
那都是小孩子的梦想,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心酸。
自己果然是一棵杂草一样,在那样的荒芜的家中长大,从未有一点疼宠的灌溉,
还是,长成了现在的样子,也不是没有想过索性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么自己也得
到了解放,被束缚的父母也可以得到了解脱。
但是,就在最最失落的时候,遇见了王子一样的他。
想着,竟然热泪盈眶,忙回过神来,给小天拉上了外套的拉链,好笑又好气的
把在被窝里赖着的小蝴蝶拽了出来。小天和小蝴蝶穿好了衣服洗涮完毕,在房间里
闲不住,白瓷就开了门让他们在走廊上玩耍,但是警告了不可以走远,一定要让白
瓷听见他们的声音。两个小朋友高兴的拿着小玩具跑到走廊上玩,遥控的汽车在狭
长的走廊里飞速奔驰。
白瓷不禁上扬着嘴角。
铜铃声一样的童音,还有笑声,连连传来。白若素在屋子里,正百无聊赖的看
着电视,昨天的韩风禾并没有来,她一直都没有沉沉睡去,早上醒来只觉得头昏脑
胀。
她其实并不是跟随着韩风禾一起来的,是蓝书乾那天电话忽然来了,谈笑间约
她来这边泡温泉,她这几日只觉得身体并不是十分的舒服,想要拒绝,但是想到了
蓝书乾平日里对自己的照顾,硬是撑着来了。本来看见韩风禾已经有些觉得尴尬,
自从那晚后,从来没有见过面,她没有主动的联系他,他也是不冷不热,在公司里
见了面,他也只是和寻常一样,点头微笑走过,就连一句问候都吝啬给予。
没曾想,竟然还见到了江臣骁,霸道的护着白瓷的样子,还是和五年前一样一
样的。
心里,本来就堆积着很多的闷气和无法言说的秘密,加之看见他们如此幸福的
模样,更是只觉得心痛。
忽然,嘭地一声,什么东西撞到了门的声音,她调小了电视的声音侧耳倾听,
门外传来小孩子的小脚步声,碎碎的,轻轻地,她不禁扬起了眉,十分喜欢小朋友
的她,也终于是没忍得住,打开了门,正好和两双大眼睛对上,她的笑容一点一点
褪去。
那么酷似的一张脸。
微微笑起来,竟是一样的魅惑。
那次去江家只是听说白瓷的弟弟寄放在那里,叫做小天,她心里就咯噔一声,
如果说按照岁数推算,那么这个孩子应该就是江臣骁的孩子,她已经和家人没有联
系了,父母也都各自生活,怎么会凭空冒出一个弟弟。那日,在咖啡店里,她只是
试探的问她小天是不是那个孩子,没有想到,自己的猜测居然是真的。
现在,小天真的站在面前,她只觉得有些头脑发胀。这个孩子简直是太像了,
一样的眉眼,只是鼻子和嘴巴比较像白瓷,所以才能掩饰到现在吧。
“对不起阿姨。”小天挡在妹妹面前,小英雄一样抗下责任,其实是刚才因为
小蝴蝶胡乱在遥控器上乱按,所以车子才没头没脑的一下子撞上了这门,“我们不
是故意的。”
谁知道身后的小蝴蝶,欢颜着跑出来,“若素阿姨。”说话就扑到了若素的怀
中,脸上的亲密热络把小天看的呆了。只是讪讪的伸着手,想要把小蝴蝶拉下来。
江茉生小蝴蝶的时候,她和臣骁一起从美国赶了回来,透过玻璃窗就看见了还
在襁褓中的小蝴蝶,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小脸蛋,黑黑的,名字也是因
为若素一句话,她说,总是觉得,她有种西子湖畔美人的情调。
江茉当即拍板,就叫李小蝴吧,又承载了西子湖美人的美貌,也承载了蝴蝶的
灵动娇俏。
回去一问,没有想到大家都一致同意,若素也是那时和这个小蝴蝶结下了缘分。
从前从美国回来过暑假,都给她买很多的小衣服还有各种的小东西,所以小蝴蝶对
她十分的喜欢。
若素很久没见到小蝴蝶了,心里十分的喜欢,抱着小蝴蝶就进屋,小天站在门
外,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可是那小蝴蝶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他心急,就冲了进去,
“阿姨,妈妈说我们不能到处乱跑。”
若素把小蝴蝶放在床上,转头看着小天,“阿姨不是坏人,阿姨和你妈妈是朋
友。”说完,走到电视柜上,打开自己的皮包,她是个无比钟情于巧克力的女人,
走到哪个国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搜集各种各样的独特的巧克力,熟识若素的人都知
道,她的包包里一直就是一个巧克力的展柜,什么样的巧克力,什么样口味的应有
尽有。
她扒拉了扒拉里面的巧克力,锡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小朋友喜欢吃的巧克
力应该是这种,她拿出瑞士的草莓牛奶巧克力,粉色的包装纸,薄薄的一片,防止
贪食而造成蛀牙,所以这家店里的巧克力都是薄薄的,而且还在包装纸上用英文潦
草的写着,美味不可多得。
看她递给了小天和小蝴蝶一人一块,小蝴蝶喜欢若素的原因有一,就是,她的
身上总是有着浓浓的巧克力味道,好像是老北京里常有的捏糖人。小蝴蝶撕开就吃,
小天看着那粉红粉红的巧克力隐隐的咽了一下口水,但是还是把巧克力塞回若素的
手中,“妈妈说,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说着十分霸道的拉着小蝴蝶,把她从
床上拉下来,就往门口走,“快吃,不要让妈妈看见。”
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是无法否认的,那种散发出的气息,每一抹都是铭刻着
江臣骁的名字。
她站在原地,看着小天把小蝴蝶拽走。
渗其实,自己从来没有在争夺臣骁的战役中胜利,孩子,是郭白瓷最后也是最
锋利的武器。
白瓷收拾着忽觉门外的声音没了,忙跑出来找寻。一探头就看见了一高一矮的
两个小豆丁拉着小手走过来,小天好像还在教育小蝴蝶什么,她噙着笑,看着他们
走近,好笑的盯着小天,“小天同学,你在教育妹妹什么呢?”
“我在说,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尤其是陌生人的,万一那人是坏人,万一
是要把你带走呢,那么小蝴蝶的爸爸妈妈不是会很担心么?”小天一本正经起来,
说的都是白瓷曾经教育过他话,白瓷十分得意的看着他完全理解了并且能够准确的
运用。
就这么被忽然拽出来的小蝴蝶又是委屈,又是辩解,“白瓷娃娃,不是,小蝴
蝶不是随便就吃陌生人的东西,那个人是我的小嫂嫂,奶奶说,若素阿姨是我的小
嫂嫂。”
白瓷一怔,“白若素?”白瓷这才想起了白若素也一起来了,昨天只是见了一
面,没有什么交流,而且她朝着自己笑了,已经不是从前那样的高傲和孤高,她拍
拍小蝴蝶的小脸蛋,“娃娃知道了,因为小天哥哥不认识若素阿姨怕你被坏人带走
所以就把你拉出来,小蝴蝶不要委屈啊。”
小蝴蝶立刻笑意盎然了。
安慰完了小蝴蝶又要安慰小天,“小天,以后碰到这样的情况要听妹妹的解释,
不要就按着自己的意思来做,小天如果不认识就在门外等着妹妹,也不要这样直接
把妹妹拉出来,今天表扬你的防卫意识,但是,以后要多多听听别人是怎么说的,
不过也是要表扬一下小天。”
听了白瓷的话,本来都觉得自己冤枉的小朋友都笑了,小天这才问,“那妈妈,
我能吃那个阿姨送的巧克力么?”小天心里其实一直放不下的就是手中的巧克力,
那颜色那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
轻轻的扬起眉头,她轻轻的抚摸小天可爱的脸蛋,“吃吧。”
“这个孩子和他真是相像啊。”不知何时,白若素靠在门上,一眨不眨的看着
小天。
白瓷第一反应即刻把小天护在自己的胸前,“若素不要在孩子面前说。我们出
去说。”
若素却不听她的,“干什么这么紧张,他又不在。”说完就走,没有半点想要
和白瓷说话的愿望,白色的裙摆式的风衣,不得不承认白若素有着公主一样的高雅,
那盘起来的发,露出肤质细腻的脖颈,竟是别样的风情。
何时,也能那样利落干脆的放掉一切,空空而来,空空而去。
等到白瓷带着两个小朋友到了餐厅,大家都已经拿了自己想要吃的东西坐在了
座位上,嬉戏笑笑的话着家常,倒是白青明眼睛尖隔着老远就看见了白瓷,嫂子嫂
子的叫着她,弄得她一个大红脸,跟他摆手说,快不要这么叫。臣骁背对她坐着,
她看不到他的脸,他也没有回过身子,童暖过来了,带着小蝴蝶和小天,“带着两
个小朋友累了吧,今天他们跟我吧。”
青岚立刻就在一旁起哄,“童暖,你行不行啊,你可别把我的侄女小外甥给打
坏了。”
童暖一记飞眼等过去,“我成天带着你这么个累赘,也没见你多么不长进啊。”
青岚一句话就被噎住了,只能干笑,朝着江臣骁说,“现在的女人真是不温柔
啊。”
她正放行李,听见他说,“不啊,我们白瓷一直很温柔。”
早晨起来他的声音总是比较沙哑,带着一抹温情的笑意十分柔和的看着白瓷,
“在我心里,白瓷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女人。”那双眼眸,盛满了看得见的温柔和看
不见的墨黑。
他软糯的轻言,“过来坐啊,白瓷。”
阳光透过窗,照在他俊美无限的一张脸,仿佛生命里忽然绽放了千万束怒放的
玫瑰,除了芳香,就是浓艳。她的心,不由得一颤,他的眼神总是能够轻易俘获她
的一切。霸道而无法抗拒的,她只能慢慢的走到他身边,他却出人意料的当着众人,
抱过她的头在她额头一吻。带着他身上香味的浅吻仿佛是刷子轻柔的软毛在她额头
上慢慢的拂过,痒,又舒坦。
这一吻,弄得一桌人炸了锅一样,陆诺阳平日里是闷闷的一个人,也不禁羞涩
的笑起来,“江少,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怎么从前不知道我们的京城四少里
还有这么一个痴情种子。”
他只是弯着唇角淡淡的一笑也不辩解,看她坐稳,站了起来,“你坐着,我去
给你拿吃的。”说完轻轻的拍她的肩膀,高大修长的男子慢慢的走向整整放置了一
个大厅的各种食物区,那长相那一副模特的颀长身子引得不少的女人张望,青岚偷
偷的凑在秦修仁耳边,“看来,这回我们的江少终于要结束祸害天下女子的人生了。”
白青明促狭的挑眉,“青岚,你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你还说别人,你难道不
知道你和童暖这一好伤了我们店里多少女孩子的心,天天腻着我问我她们的青岚小
帅哥哪里去了。”青岚在一边明显的感受到了童暖呼吸越来越重,吓得一直朝着青
明摆手,“我能说什么呢,我就告诉他们,你们的青岚小帅哥在家里寻死觅活呢,
没有空理你们。”
看本来是揭老底的白青明话锋一转,随即就转到了青岚对童暖的真心上,饶是
童暖多少的怒气也被他这么一说给完全化解掉。只是偷偷在桌子底下狠狠的捏了青
岚的手一把。
说话间臣骁也端了餐盘回来,样样数数都在盘子里拿了一些,有甜的有咸的,
都给白瓷堆在面前。如果说是温柔的对她,她更情愿他对她不冷不热,那样挣脱的
时候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一行人本来是打算到附近的山上爬山,但是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竟然下起了
小雨,阻隔了众人行程,臣骁对着大家说,“正好,我和白瓷有事要办,大家就此
分开,你们要是续摊还是要干什么随便你们。”
渗“青岚你帮我把小蝴蝶小天送到我家去,我们可能过几天才能回来。”他拽
着白瓷的手,她根本来不及和众人告别就被他塞进了车子,外面大雨开始滂沱,北
京已经要进入寒冬,北京的冬天真是冷,记得那年的寒风透过她穿的衣服仿佛是要
钻进人的骨头里,那冷风丝丝入微的冷透每块肌肤,后来她落下了病根,到了很冷
的冬天就手脚冰凉,在夜里还常常咳嗽。
他话也不说,就是把着方向盘沉默的开。车子的暖气呼呼的吹到了白瓷的脸上,
望着身后逐渐远去的苍茫景色。昨晚没有睡好,偎在车子的裘皮的坐垫上,竟然就
沉沉睡去。
是被他摇醒的,“到了,下车。”他撑着伞站在车门边上,她还是有些迷迷糊
糊的,四处看看,竟然在一个有些空旷的机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这里不是机
场么?”
“下车了你自然就知道了。”他拉着她的手,果然已经冰凉,他果断的把那手
放进自己的衣服里面,她触到了他火热的肌肤,赶忙一抽,“别动,看你冷的,过
一会怎么写字。”
硬硬的肌肉,滑腻的手感,她红了一张脸,却是没有再拿出来。
冷风带着细雨吹到了脸上有些凉飕飕的,她什么也不问,只是握着他的手和他
一起站在这个空旷的曾经的军用的机场,放眼望去,荒芜的一片废墟。只剩下一个
还完好的候机厅,白色的建筑历经风霜已经是有些沧桑的发着棕黄色,他昂着头,
只是看着天空,忽然脸上有了喜色。白瓷顺着他视线望去,看见一架白色的飞机正
从远方飞过来,从只是一个小黑点,变成一个正在降落的庞然大物。
他们在铁栏之外,也挡住了些飞机降落时带起的尘土飞扬。
一架“豪客800 ”的私人飞机,正如它名字的狂放不羁,落土扬尘的在跑道上
蜿蜒了几圈才停下,她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如此近距离在眼前滑行。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防止尘土进入眼睛,把自己的围巾摘下塞给她,“挡住眼
睛,有沙子。”
围巾上全是他的味道,香香的,她握在手里却并没有即刻挡住眼睛,因为她看
见那飞机上下来了两个身穿白色的衣服的两个机长。朝着他们的方向直直的走过来,
没有撑伞,干洁的制服落上细细密密的雨滴,更是飒爽的英气。
“您好,江先生,我们公司派我们前来为您服务。您的飞机一切状况良好。”
白瓷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这二人,可是这两人看起来对臣骁十分的恭敬,身着国
内某著名航空公司的制服,摘下帽子,两人朝着臣骁一鞠躬。“这一路,由我们二
人为您服务,希望您旅程愉快。”
他拖着白瓷的手,“我们上飞机吧。”
白瓷一头雾水但是看他如此决绝模样,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愿,跟着那两人还有
臣骁上了飞机。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坐飞机,而且是私人飞机,她诚惶诚恐的望着
机舱里电视上都没有见过的豪华样子,坐立不安,更不知道手脚该放到哪里。
臣骁反倒自在得多,坐到了靠着机舱窗子的棕黄色沙发上,舱内的东西一应俱
全,竟然还有新鲜的水果躺在果盘里,甚至还是水滴未落濡湿的模样。
“郭白瓷,我问你。你爱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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