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有过如梦诗篇
飞机正在离开地面,她感受到忽然一阵子的耳鸣,却还是张了口,“我爱你。”
“那么,我去哪里你都随我是吧?”
她点头。
“那如果我带你去结婚呢?”
看飞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已经回不去了,曾今过的稚嫩年少。
她压下心头的恐慌,“那么,我就做你的新娘。”
曾经我也是你的新娘,只是你忘记了。
渗校园里浓密树木遮盖的小花园里,臣骁曾经握着她的手给她讲他曾经的事情,
在那高干的家属院他是头号的小霸王,因为从小就个头很高,虽然和秦浩那长势是
没法子比,但是也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所以,一样年纪的孩子很少有能和他抗
衡的,况且他力气又大。所以,只要他一出马没有摆不平的事情,她一边听着一边
笑他,说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不过是欺负人罢了。
他浓眉一挑,“才不是呢,如果你不欺负别人,别人会觉得你懦弱,以后经常
欺负你。”
“什么理论啊。”她想来温顺,只是执拗些,听他这样说不但不苟同,更是觉
得无法理解。
两人本来是亲亲热热的一派和睦景象,却为了这点小事闹了分歧,更是挑起了
她对他的诸多不满,“打人就是不好的事情,不管你是什么理由。”
“你们女孩子不懂得。”他也作出一副不愿与她计较的样子,更是惹恼了白瓷,
甩手就走,“我是不懂得,不懂得你是多疼白若素,不懂你是多么珍惜你们之间的
关系,让你不顾一切的替她打人,让你连自己的生死斗不顾。”
之后很多天两人都在冷战,她上课时候认真听讲头也不回一次,他在后面指手
画脚的,她也不予理会。体育课的时候,从前她都是坐在台阶上看他踢足球,然后
为他鼓掌,等他休息的时候给他递上毛巾,如今她根本不下来,坐在教室里,复习
着功课。
臣骁这才知道她是真正的恼了,平日的小口角他只要哄哄她她立刻就笑了也不
生气了,可是这次不同,每次只要牵扯上了白若素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而且这次甚
至扯上了那次的打架事件,他一直以为温顺的美丽从来是不计较这些事情的。
其实,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在爱人的事情上从来不愿意退让。
那时,离着七月七还剩下不到一个周的时间,他本来是打算为她准备一个浪漫
的七夕,仰头望着教室虽然是看不到她的脸,却是有一个好主意忽然的冒上了心头。
其实当时并不是故意不去理会他,是因为白若素像是一个横生的枝桠丛生在他
和她之间,已经成为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已经不能再是置若罔闻或者躲避有些事
情,必须要解释,必须要一个不二的答案。
只是没想到他也一样的冷淡,她不理他,他更是过分,直接就和别的女生说说
笑笑,在她身边经过视而不见。
她从来没有接受过来自一个外人这样的喜欢,从来没有享受过被放在心头的感
受,也从来没有被一个人深爱,这种感觉充满了新鲜充满了感动和感激,江臣骁之
于她是全部,她之于江臣骁是一部分。
就当她以为所有的浪漫幸福所有的短暂美好都要化作一段如烟往事,七月七到
了。
晚自习他不在,吃完晚饭的时候就见到他和语文老师请假,她隔着很远看见他
的身影,今天不见他似乎是有高了些壮了些,穿着绿色的格子衬衫,在老师面前乖
巧的绽着笑脸,她心思一动,低着头,走开。
走出去很远,脑海里翻腾的还是他的一张脸,那时,两人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
就以为已经习惯了彼此的所有的好与坏,以为可以正确的相爱,却忽然爆发了所有
的忍耐。
她在那些年只有一个好朋友就是秦浩,因为女生嫉妒她,因为她总是不菲吹灰
之力就得到男生的垂青,她们脸上对着白瓷是笑容,背地里都在骂她故意扮作楚楚
可怜去博取男生同情,她装作什么都知道她不去计较,只是真正需要朋友倾诉的时
候,她的身边永远只有一个秦浩。
而这件事情,不能对着秦浩开口。
就那么以为从此结束的额时候,毫无心思的写着作业,忽然一个小纸团碰撞上
她的后背,咕噜咕噜轻盈落地。她回头,就看见他不知何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撑
着脸带着笑意的望着她,外面似乎是落了小雨,他的肩头绿色微微濡湿,却是依旧
的俊朗。她并没有打算就此轻易和好,还是僵着脸,其实心里已经在小小的欢呼,
故作不经意故作安然的去拾起地上的纸团,是草绿色的便条纸,在那个时候特别流
行的小东西,她舒展开来,那时的他中国字很难看,英文就更不用说,现在倒是有
所长进,龙飞凤舞也倒是有了一分筋骨,遒劲有力。
白瓷也曾好奇问过,他推推眼镜,右手还转着笔,十分正经的说,“我在美国
上学的时候,遇见一个黑人,我们在一起上课,有一天我发现他居然在用中文记笔
记,我一问,原来在准备留学中国,我一看他的笔记上面的中国字甚至比我这个在
中国土生土长了十多年的人还要好,又是气又是羞,就趁着大学课余时间充裕找了
一个留美的毛笔字大师,拜师学艺,后来就自成一派了。”白瓷的手慢慢拂过他蓝
色墨水写出英气字迹,还是依稀可循当年小字条时的浪漫。
字条上只是草草写了几个字,老地方最后一面。
濡湿的手掌握紧这张棱角锋利的小字条,仿佛是要揉进了血肉,才能够暂时遗
忘那字字伤人的最后一面。
剩下的自习时间就好比是锅中蚂蚁,坐立不安。
人生中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无可奈何,面对分离是一个,放弃旧爱是一个。
看而当时的郭美丽,一下子面对着连个无可奈何,不能逃避也不躲不开,七月
七天还是有些热的,尤其是雷雨之后,却并没有清爽起来,他们的老地方就是那个
荫蔽的小花园,繁华盛开的时候哪里根本容不下人,香气扑鼻,多多繁郁堆堆蹙蹙
的如同在书上见过的古老绣布上的一团繁花紧簇。
那夜的花园也是一样美丽,只是和以往的心情十分不同。
他早已站在了花园中,绿色衬衣宝蓝的条纹,背对着她站着,她无法想象他此
时此刻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她,只是觉得,忽然的一切圆满变成了空虚。
渗“最后一面,从此我们再不相见了是不是?”她走到他身边却没有走到他面
前,只是这么问出口,心已经是点点的刺痛。
他高大的身子挡在她的眼前,挡住了四分之一的光线,依旧没有回转身子,
“你把右手伸出来。”
她乖乖的伸出右手,他抓住她的右手,这才慢慢的回过身子,当迎着月光看清
他俊颜的一刻,也同时感受到了指上的冰凉,低头一看,竟然多了一个银色的小环,
上面一个四叶草,小巧精美,“这是干什么?”
“别怪我了,我为了这个戒指把我的游戏机都卖掉了,老板太坏只给了我几百
块,那可是我叔叔从外国给我带回来的。不过,还好,够我送你一个戒指了。”他
眉眼含笑,“只是本来还想要给你买一束鲜花,可惜我晚了人家花店已经关门了。”
说起来的时候,满脸的惋惜,她作势就要拿下,“江臣骁,我不收你的戒指,我们
结束了,你不是说最后一面么,最后一面你送我这个干什么,你脑子坏了么,你发
神经么?”
他连忙捂着她的手,“小祖宗,是我错了,我只是想要吓吓你而已,况且那天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就生气了,今天特地跟你请罪你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啊。”她见了
那戒指已经是心软了,只是今日不压压他威风他总是这样,其实心里已经偏向了他。
“什么小祖宗谁是你小祖宗,是你告诉我的最后一面,我看你最近和各种女生
都很吃得开啊,每天下课有说有笑,你还在乎我做什么,和你的花花草草去亲热去
啊。”
“我对你说的最后一天的意思是,你是做我女朋友的最后一天,以后就是我老
婆了。”当时那张脸,说着这样并不是十分动听的情话有着别样浪漫的话语,让白
瓷至今都难以忘记。
所以什么样的华丽戒指,都比不上一个四叶草的银戒来的重要。
所以,当江臣骁送给她那枚四叶草的戒指,她欢喜的不得了。
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就真的结婚了,跨越了年华的等待和执着终于得到了
应有的回报,从那天起就开始的关于做他新娘的梦。
飞机从三万高空降落,停在了拉斯维加斯的一望无际的宽广机场,白瓷有些难
以相信的透过机舱的窗子看着外面晴朗天气和一望无际的十分荒凉的旷野,看上去
虽然是一次短暂的旅程,实则是天与地的浩淼征程。
“乘客们,我们的目的地拉斯维加斯到达,希望大家开始一段美妙的历程,我
们的服务暂时告一段乱,机长和副机长再次祝愿乘客万事顺利,新婚愉快。”播音
喇叭中传出了机长磁性非凡悦耳动听的声音,臣骁在及擦汗刚能上也睡了许久,似
乎是昨天的温泉之旅太过疲惫,至到喇叭声音传出来他才揉揉眼睛站了起来活动活
动腿脚,伸个懒腰,望望外面的阳光灿烂,咧开一个大大微笑。
“郭白瓷小姐,我们的目的地到达,拉斯维加斯。”他一觉醒来,变得愉悦起
来,手臂伸给她,示意她挽住,两人肩并肩走出飞机,舱外十分温暖,想起北京的
冷雨,这里竟然是春天一样的和煦。
“在美国呆着几年,最喜欢来,也是来的最多也就是这里了。”他双手张开,
环抱来自美国内华达州带着热浪的气息。
不禁朝着四周好奇的张望,这是她第一次踩在异国他乡的土地,虽然并不知晓
他此行的目的,更是不懂得,他特特的动用专机飞过来的用意,只是这样看着这样
一个有些繁华有些热燥的荒漠景象,心里一股新鲜好奇的异样横空而起。
“我一直以为,这里只是一个赌场而已。”没曾想过这样繁华,高空降落时,
可以远眺整个拉斯维加斯的风貌,高楼高耸入云的巨人一样,摩天大楼摇摇而起,
实在不是她从书本中看到的样子。
他让她在门口等他,不出一会他回来,已经坐在了车上,银灰色的车子并不是
白瓷熟知的牌子,“上车。”
一路行驶,说不出的舒服,风拂起了头发,道路两旁全是沙漠,偶尔几株植物
在这里显得那么的葱郁,见过在沙漠蜿蜒的各色吉普车,他们在道路上飞驰,前无
古人后无来者的感觉畅快淋漓,“我曾经和风禾一起来过,只是带了五百美金进了
赌场,居然中了那月的最高奖金,出来了十多个黑衣男子把我们护送进了vip 室,
本来的旅馆不能回去了,钱直接打到了国内的账户上,然后把我们送回了境,那次
经历真是想要忘记都难,满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直到我们离开了赌场好久还能听
到。”
江少,在用自己的方式挽回白瓷。
我有些心疼我的臣骁了。
尘嚣繁华,我为你守候一方纯白白瓷。
她带着笑容听着他讲他这几年在美国的经历,在纽约被混混抢了钱包身无分文
回不了学校,于是借了一把吉他当街卖艺,不仅凑够了回去的车票钱,还多出很多。
还有刚来时候寄住在一个典型的美国人的家庭,一个家中四个男人,他房东还有房
东女儿的两个儿子,而当时他的女儿只有十八岁,肚子里还有一个已经五个月大的
婴孩,他和房东两个大男人常常在家里照顾孩子,而他女儿则在外面终日见不到面,
更加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三个孩子的爸爸竟然不是一个人。
她坐在他身边,看他在夕阳下潇洒的撑着头讲述的样子,嘴角不禁也被他带动,
微微的上扬起来。两个人在荒无人烟的拉斯维加斯道路上,笑声连连。
他紧紧握着白瓷的手,“白瓷,我只是想让你多了解我一些。”他的眼眸总是
那么的深情仿佛注了蜜糖一样,“我爱听,我想知道关于你的更多,更多。”她攥
着他的手,温暖的回握。
我把我都给你看,只想让你知道,关于我的多一些多一些再多一些,让你能够
爱我多一些多一些,再多些,这样,我是不是就能挽留住你离开的脚步,是不是就
能把你从那个怀抱中抢回来。他的黑色头发在夕阳中,黑的如同上好的砚台研制出
的浓墨,她不由得伸出手心,轻轻的放在他的脖颈,给他理好衬衣的领子,然后,
两人相视一笑。
看车子进了拉斯维加斯的城里,景色立刻变得美轮美奂,处处的高楼耸立,比
着京城的满目繁华更要琳琅几分,“拉斯维加斯,已经早就不是大家印象中的赌城
而已,现在这里是一个消费和度假的圣地。”车子在城市的道路上穿梭,四处流光
溢彩,黑人酒吧里传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他轻车熟路的开着车子停在了BELLAGIOHOTEL&CASINO
门前,进了市里白瓷明显有些难以转换视角,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她的眼前还全都
是各种北京的美男子,几个小时后,已经全是蓝眸黄发的外国人,还叽里哇啦的说
着外语,她虽然英语十分的不错,初来咋到还是难免有些慌了手脚。他不禁调侃她,
“高材生,怎么,是不是中国式英语张不开嘴啊。”
没有想到他一语中的,只能哀叹,“他们说我这个专业需要出国才能真正的得
到好的修炼,现在看来还真是的,我看着这些老外已经吓出一手的冷汗,哪还有什
么做生意的心思,以后真的进了外贸公司,我也只能干点文秘的活儿了。”
“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啊,我当年英语水平更是差劲,除了会大体知道食堂卫生
间教室在哪里其他的都是一头雾水。”他把车钥匙交给了门童,已经有人前来帮着
白瓷拎包,白瓷只觉得包包不沉想要自己拿着就好,臣骁给她拿过来交给服务生,
“白瓷,这是酒店必须的服务,你接受是礼貌。”他一边说着,一边礼貌的朝着服
务生微笑。
渗喷泉湖可能还是处于休息时间,他拉着白瓷的手,“我们先去房间休息,晚
上带你去看好玩的。”一听到好玩的,兴奋的脚趾都在开心的扭动。“什么什么好
玩的?”孩子一样带着粉红脸腮的脸蛋凑过来,还有她平日用惯了的润肤乳的味道,
甜甜的带些花香,他眼角轻弯,“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美丽湖酒店十足气派,不愧是“最顶级的品位”,“房价最高的套房”,“超
大的玻璃花房”。就连人脉广泛的他,定下这里的一件套房都是实在难得,因为这
里实在是拉斯维加斯最具盛名的酒店,这间以意大利湖畔景色为主题的酒店每年在
旅游旺季都是让你只能看根本无法入住的炙手可热的酒店。他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
是这里,最想要给她看的最美好的新房,也是这里,希望给她一个难忘的婚姻,难
忘的蜜月之旅。
她一进了门,时差还有飞机的劳顿即刻忘在脑后,在这皇宫一样的的地方恨不
能转圈热舞,这里实在是太美了,太妙了。她觉得此生都不会有第二次机会来到这
么美轮美奂的地方,似乎这里的每一寸都是上帝之手亲自创造,人间怎么会有这么
美丽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巧夺天工的制造和绮丽美妙的设计。
“天哪,天哪,这里太美了臣骁。”她使劲的拽他袖口,“你看你看,那是真
的花嗳。”他配合的顺着她视线望去,是在壁顶作为装饰的鲜花,多多硕大美艳异
常,配合着着色鲜丽的壁画的确是让人有种走进了天堂的感觉。
他纵容而宠溺的陪伴着她四处看,“白瓷,先回去休息一会吧,不然晚上没有
时间带你看好看的。”他是为她身体着想,她只得泱泱的跟着他去房间,“那么,
我们就休息一会,这里太美了,如果住在这里让我一直都不睡觉我也甘愿。”
“我可不愿天天和一个顶着黑黑熊猫眼的女人走在一起,如果那样,我就再也
不带你来美丽的地方了。”他手指一刮,小孩子一样的拉她鼻子。
她嘤咛的叫唤,却是撒娇的声音。
本来是觉得有些烦躁和无法排解的苦闷心情,仿佛在此时此刻得到了某种程度
上的缓解,看着美景,而且有他在身边,是曾经最奢侈的梦想。
如梦诗篇,谁能给予呢?
拉斯维加斯,是个人间天堂,也是一个人间地狱。
当拥有了一切,就是天堂,当失去一切,就成了地狱。
嘴巴上说不累不累,她一窝进了美丽湖酒店舒服kingsize的大床,即刻就小猪
一样沉沉的睡去,他拉着帘子看着窗外,每隔半个小时就会上演的音乐喷泉正在喷
薄绽放,他幽幽的牵动窗帘绳子,拉上了百叶窗,屋内立刻就昏暗了下来,只剩下
床头灯昏黄如影的光亮。他慢慢的踱到了白瓷的面前,她睡的正香,张着嘴巴都不
自知,他好笑的给她捏着下巴阖上那嘴巴,她吧嗒吧嗒的似乎是在吃什么很香的东
西,然后才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他就坐在地板上,脸趴在大床沿上,眼睛离她的脸孔只有几厘米,就连呼吸的
步调都一致。
我想,一寸一寸的,看透你。
看透你的背叛,看透你的左右逢源,看透你的狰狞嘴脸,然后,逼自己,死心。
看可是,这谈何容易?他最后还是没有选择拆穿他,拿起桌上的手机,他轻轻
的触摸屏幕,那些照片轻松的跃然眼前,清澈水中两个安然面孔,相视一笑都是一
副绝美画面,秦浩,郭白瓷,你们竟然能够在我的眼底下这样的偷情,而你,他看
着熟睡的白瓷,你居然能够依然的面不改色温柔的对我说着我爱你。
如果不是我爱你,我可能真的就把你杀掉了吧,坏女人。
他站起来,影子落在他的脸颊,看不清的情绪,走出了很远,他再度折返,回
来轻轻为她拉上了被子,在她耳边轻轻一吻,“好眠,宝贝。”脚步轻轻,走出了
巨大的包房,一室的温暖,似乎忽然的冷却下来,只剩空调吹出的暖风在空气中循
环往返。
渗“给我全力收购秦氏的股票,大幅买入。”他靠在墙上,语气轻松,仿佛不
是他正要把黑手伸向秦浩的公司那样的轻松言语,“还有,去找秦浩的二叔,跟他
把他手中的原始股买下,我要做秦氏的董事会成员。”
那边的男人只是稍作了停歇,“江少,这样做似乎是不太好吧。”他和秦浩算
是陈年好友,从中国到美国,从美国再回到中国,两人从来都是淡淡友谊,但是彼
此有什么事情的时候都是互相帮助的,他只是冷冷的再说一遍,“我让你买进。”
说完,啪的一声阖上电话,美国的天气还真是好呢,看着窗外,已经这个时间了却
还是没有完全的黑下来。广场上的欢颜,也无法让他在此时此刻欢笑。
握着手中,已经准备好的资料,他朝着外面走去。背影里有没有看出,偶尔洞
穿了心扉的脆弱。
既然爱了就要爱到底,既然都原谅了你的背叛,我还有什么是真正在意的呢,
原来爱你已经爱到了骨子里。
她似乎是睡了很久,又似乎是并没有睡着,迷迷糊糊的却又睁不开眼睛,他已
经回来,在屋里没有穿外套,里面一件墨兰色的深色衬衣,扣子随意的开着,敞着
怀,他一直不喜欢一板一眼的衣服,躺在床的另一边,手指动动的在玩i-phone 的
游戏,长腿老长的伸展着。可恶的是,那个僵尸足球游戏总是无法通关,他咬牙切
齿的盯着屏幕,她看着他的样子就想要逗他,因为他专注时的样子十分的诱人,就
忽然贴上去,双手揽着他的腰。他正专注,被她这么一闹吓得他手指一颤,“别闹
别闹,我还差一个球。”说话间,手机屏幕上的僵尸已经扑了过来,屏幕中的小人
被四处涌来的大群大群的僵尸吃掉了,他眉眼含恨的把白瓷摁到,“小妞,你害爷
死了,你说说怎么赔吧。”她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字眼,忙按着他的唇,“别胡说,
什么死不死的,我可不许你死。”看她一副焦急样子,倒是勾起了他的通信,死皮
赖脸贴上来,仿佛呼吸都是热的,轻佻的望着她,“那么,你把我的小人弄死了,
你该怎么赔我啊。”
她梨花一样动人的娇嫩小脸,俏丽的笑起来,“大不了,我也让你啃呗。就像
那些僵尸啃小人一样。”她只是玩笑,那厮竟然真的扑了上来,朝着她的裸露的脖
颈就咬去,牙齿轻轻的把皮肤带起来,牙齿一点点的在皮肤之间磨动,痒痒的带着
钝钝的疼痛,他用了力气,像是真的要咬破她的血肉一样的用力。
她并没有挣扎,只是右手放在他的背上。从紧紧抓着他的衬衣到,渐渐放松的
轻轻搭在他的后背。
“臣骁,你是要有多恨我,才能用处这么大力咬我。”她是笑着说的,心里是
酸涩的,如果有朝一日,你知道我背弃了你,带走你的亲生儿子,带走你心爱的白
瓷,你会不会恨死我,恨死我这个郭美丽。
他就忽然不动了,眼睛里一瞬间的风雨变换她都没有看见,一张俊颜只是笑起
来,细长的手指拍拍她的脸,“我如果恨你,会带你来这里么?你是傻子哟,郭白
瓷。”
她叫嚣着抓乱他的头发,“你才是傻子呢,傻子江臣骁,白痴江臣骁,大笨猪。”
猪字被他吃在了口中,辗转走上来的唇,还带着刚才噬咬时的力道,带着他的特有
味道风卷残云一样的袭了上来,她看过报纸上说,女人一生不忘初恋情人的热吻,
就是昨天之前她还在单纯的以为郭白瓷已经可以轻松的忘记这个坏家伙,直到秦浩
吻上来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只有他的吻,让她脸红心跳。也只有他的体温,让她
温暖的想要睡觉,又安稳的如同母亲的怀抱。
两人都快意乱情迷之时,她突然推开了他。“江臣骁,你答应我带我去看好看
的,不要再把我困在床上了。”
他蓬乱着头发还是被她挠乱后的样子,有些不甘心的抬起头,衣服都是各自撒
开的,他还敞着胸膛,可怜巴巴的俊颜乌黑的瞳仁只是直愣愣的瞪着白瓷,“是你
先挑逗我的。”
“不管不管,我要出去看光景咯。”她倒是手脚麻利,瞬时间就把刚才他费力
解开的什么扣子啊都系好了,马上就下地整装待发,笑眯眯的,“走吧我亲爱的小
王子。”
“我x ,我不做王子,我要做禽兽。”他简直是要被这个小女人折磨死了,但
是还是乖乖的,慢吞吞的坐起来,一粒扣子三分钟的系着,嘴上嘀嘀咕咕的,“郭
白瓷是巫婆,狠心的巫婆。”她一脚踹上他的长腿,“给我麻利的。不然晚上还是
不让做。”他立刻精神百倍,迅速穿好,一派整齐。
她得意的摸摸他的头发,眼睛里藏不住笑意,“真乖我的宝贝。”
看他怒目圆瞪,“你最好是求我今晚放过你。”
她已经自己走出去,“那我今晚就在拉斯维加斯不醉不归吧。”
他一边披着外套一边怒吼,“郭白瓷,你丫太嚣张了,这里怎么也是我曾经混
的地盘,小心把你拖到沙漠里喂怪兽。”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拿着房卡的人,站
在门口看着两人远走,确认已经走掉,房卡放在感应区上,嘀一声,伴着门扉逐渐
打开的声音,屋子里的灯为了欢迎它的客人,全部光亮起来。那人修长的影子倒映
在门外的走廊上,长腿迈开,直直的朝着目的地去,郭白瓷的包。
渗像是十分厌恶的两只手指扒拉着她的包,恨不能够戴上他手术时的消毒手套,
这个女人要不要这么节俭,这么一个破包也用这么久,虽然是干净,却已经有些磨
破了皮子,嘴角不禁嘲弄的扬起来,江臣骁娶她不会是因为她很能省钱吧,来人手
法专业,轻而易举不费吹灰的就拿出了她的身份证,但是一点也看不出被翻动的样
子。
他给她把拉链拉好,握着手中的身份证,打量一下屋里的暧昧光线,仿佛空气
中都是充斥着情爱的味道。
掂掂手里小小的针孔摄像机,安放到了床头之上,谁让他把还在熟睡中的自己
给挖起来大材小用的过来给他偷东西。他十分期待看见江少的怒发冲冠啊。嫩嫩的
嘴唇红的欲滴的颜色,他美艳一笑。
然后手脚利落的走出了房间,拔下房卡,朝着走廊左右张望一下,确定没有人,
这才迈开了大步走出去,映在走廊灯下的小男人,有着白种人的一样白皙的皮肤,
一张华人的脸却已经有了美国味道,仍旧是好看到让人心跳,他低着头打量着照片
上的女子,只是一眼,他的手指就僵掉了。
这个女子,这个女子。竟然是这个女子。
郭美丽。
一张俊脸短短时间内转换了无数种的表情。最后,摇摇头,臣骁,你果然还是,
逃不掉。
他拿着手中的身份证,慢慢的离开,衣襟上的古龙水的味道,有些腻人,有些
芬郁,有些缱绻,在这个无人的长廊里弥散。
他带着她进了美丽湖酒店最负盛名的超大的玻璃花房,进了门那一刻鼻子就像
是忽然得到了解放的野马欢快的呼吸着各种的花香气息,她最喜欢什么花花草草了。
这满屋子的奇花异草简直是让她浑然忘我了,恨不能把自已也种进这土中,做一棵
一半土中一半风中的快活植物,既能享受风的洒脱也能感受土的挽留,视线所及之
处她居然看见了开成一片花海的薰衣草,奔放的紫色煞是好看,她拽着他跑过去,
“天哪天哪,臣骁这就是薰衣草么?这就是一帘幽梦中,那梦幻一样的花田么?”
他皱起眉头,“一帘幽梦我倒是没有看过,不过这个真的是薰衣草,如假包换的,
你看看。”他顺手就摘下了一朵放在她手心,“你怎么能这样破坏花草。”她拿着
他递给她的话不喜反怒,他好看的俊脸一笑,“这就是种给游客采摘的,如果你喜
欢,可以让他们现在采了给你做成薰衣草饼干,晚上就能送到房间里了。”
他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白瓷有些意外的听着,这里果然是一个奇异国度,居然
还可以这样子的消遣。这样的吃薰衣草,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他遥遥朝着广场望去,
游客已经汇聚,抬起手腕看表,果然已经快到了表演时分,他忙拉着她的手。“快,
带你去看好玩的。”他长腿飞快,她跟在他的身后,感觉带着花香的清风的耳边呼
啸,尽然的清淡味道。
服务生一扇扇大门为他们敞开,最后一扇的自动大门,仿佛就是在打开那一刻,
喷泉齐齐绽出了水花,原本静无波澜的湖面如同火山爆发一样的壮观,无法计数的
许多小小喷泉崛地而起,音乐灯光一时透天透亮,慢慢的,那音乐声也渐渐加深,
洪亮异常,在这个已经慢慢黑下来的晚上,显得格外的缤纷浪漫,悠扬的女高音,
随着悦动起伏的喷泉,身边的游客们无不击掌欢呼,她已经被夺走了语言能力一般,
惊呆了的看着眼前美景,脑海里仿佛是被点燃了火线,无数的礼花齐放,美的惊人,
美的无声。
“嫁给我,白瓷。”他单膝跪下,不知何时,已经备了一束鲜花,他这么突然
的求婚不知是让白瓷一惊,正在观光的观光客们还有当地的居民围在周围的也都惊
了一下下,继而就是热闹的起哄。
白瓷脸上显然不是欢喜这一种表情,手指紧锁在一起,掌心冒汗。
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结婚这个事情,但是这样的在众人面前单膝跪下的求
婚还是第一次,“白瓷,我们就在这里结婚吧。”
后来,她自己也不记不清楚当时说什么了,脑子里嗡嗡的,周围的人在说什么
kiss,kiss,还有的大喊着接受接受,她战栗的手指颤颤的接下了他的玫瑰。
再美的喷泉,再高亢的女人唱歌的声音,也入不了她的耳朵,她只听见那句,
他说的,我带你结婚去。
他开着车子,她一路沉默。
车子停在那个办理结婚手续的地方,她已经一身的冷汗了。拉斯维加斯,她此
刻才知道,原来为什么那么多艺人都跑来这里结婚,原来在这里办理一个结婚手续,
比小朋友们玩的家家酒更要的简单,只是把车子停在那里,交上了所有的手续,办
理的人员审核完后一个章盖了上去,两个人就算是结婚了。
开她坐在左边,看着他把准备好的一个牛皮纸袋交上去,她第一直觉是要拦他,
手伸到了一半,忙缩了回来。
他笑着的眉眼,“今天这么一路的赶来,其实只是为了这一刻。”把停在航空
公司的私家飞机特特的从那边叫了过来,拉着她上飞机,带着她来拉斯维加斯,都
只是为了这个,就是能够在这个异国结婚。她死死的盯着他手里的纸袋子,他轻松
的已经交给了服务人员。
“我只是想和你早一日结婚,让你早一日成为我的新娘。”而且,可以不顾家
人的反对就这么的生米煮成熟饭的地方,就是这里,不需要什么余外的东西,只需
要两人的护照和身份证,还有一些琐碎的信件什么的,今天这一日势在必行,他就
是要她早一日成为他的人,所以就不顾一切,所以就疯了。
效当两个盖着美利坚合众国的印章的结婚证书递给江臣骁的时候,她窥见那上
面的名字,只觉得心里猛地一坠,真的到这里了,却真的害怕了,本来是筹划的好
好的复仇,怎么,开始一点点的在心里崩塌。
作为郭美丽,不舍得开始伤害,作为郭白瓷,想要接受这个爱的证明。
左右为难,举步维艰。
一切,就已经成了定局,从此她的名字前面缀连的夫姓,就是他的姓,江。
袁湘琴得到植树那一刻,最兴奋的就是以后有人叫她江太太了,而此刻的郭白
瓷也成了江太太,可是,怎么那么那么痛。那么那么痛的心脏,已经无法承载了新
婚的喜悦,因为,她根本无从喜悦,因为,婚姻如果开始,就是开启了定时的炸弹,
等到她炸碎所有筑建起的幸福和美好的时刻,她也把自己炸的粉碎了。
他拿到这证书,眯着眼睛看了半晌,然后才放到她手中,“白瓷,是不是有些
太快了啊,我怎么忽然有些无法转换,上一刻你还是我的女朋友,这一刻你已经是
我的老婆,从今往后我的生活必然是和你纠结在一起了,我怎么有些莫名的兴奋。”
他发自内心和假笑的区别是他的眼睛,如果是如墨纯黑的时候,是真心的开心。她
很悲哀的看出他笑容的真心。这样的结果更是让她心痛。
其实,有些事情早就背离了原来的轨道,她自己都可以觉察出来自己的变化。
这一年,她有多么的快乐,是五年里不曾有过的快乐。当然,也是有了更多的
伤心,是因为,真的感情回来了,所以会开心会痛苦,会成为一个有着爱恨的女人。
她也没有答言,贴上他的脸颊,“先生,以后可就要检点了,因为,你已经有
我了。”她轻轻的在他额头吻下去,他环着她的腰身,“遵命,夫人,小的以后一
定专心只伺候您一人。”美国的风和空气,还是不适合她,要不眼睛怎么会痛,怎
么会有泪在眼眶中里圈圈绕绕的想要滂沱。
我能不能再做一天郭美丽,跟我爱的江臣骁厮守到老?
从见到他那一刻起,开始的仇恨,在她一步步的走近下,终于要阴谋得逞,终
于要开始支离破碎的结局,可是,怎么就心软了,怎么就心痛,怎么就,想要放弃
了?
她看着他孩子般开心的笑脸,恨不得把那结婚证明插在车子上供行人瞻仰。自
己却默默的把证书收进了袋子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可气坏了臣骁,一张脸阴
沉沉的凑过来,“郭白瓷,你难道不开心么,你怎么从我把你带过来到拿到证书都
是这种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跟我结婚很亏么?”
她还在走神,那张脸凑在她面前,她一怔,推开他,“不就是结个婚?不过是
一纸婚书而已,要我表现什么?”她仍旧是淡淡的,却是语气松软,眼睛轻轻柔柔
的看着他,他俊颜这才舒展了,“那你能为你老公跳一支舞么?”明明是要看她出
丑的口气,微微带着讽刺意味看着她。
没有想到她果真就推开了车门,穿着很简单的毛衣裙,紧身的仔裤,小高跟的
鞋子,他眯着眼睛带着一丝好笑看着她,等着看她出丑,因为从没有听说过郭白瓷
还会跳舞,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知,她忽然放下了扎起来在脑后的黑发。
如瀑的黑发落了一肩。
他的瞳仁一缩。呆呆看着眼前柔情万丈,风情万种的女子。那么的美,车子的
灯光正好打在她的身上,潋滟的绝美。黑发的女子,有着与世隔绝一样的纯白通透。
她却没有开始,笑笑走过来,“江少,可有burning 那首歌?”他只觉得眼前
这个女子是白瓷,可是又不像白瓷了,那种潇洒,那种奔放,那种痛快淋漓的洒脱,
多么的让人着迷。俊脸这才反应过来她说什么,忙慌乱的在车子的储物箱里一通找,
亏得这是那厮的车子,他就喜欢听各种口水歌,burning 俨然在其中。
他拿出碟片,放了进去,磁盘转动,音乐声淋漓。他调大音响,打开敞篷的车
顶,环绕的立体声一样的专业。她站在微雨之后的马路上,眉眼渐渐染上妖媚,音
乐起,她就化身了妖姬一样,放肆的舞动,他是听过burning 这首歌的,可是从来
没有听过舞曲版的,劲爆的动感。她从来都不是这样的女子,今天让他有些瞠目结
舌,看着她每个动作的专业,他不禁认真的托腮欣赏起来。
曾经好像也有过这样的场景。
一个,白衣女子,轻轻为他跳着天鹅湖,在空无一人的午后练舞厅。
他的视线,半刻也不愿意离开此刻像是一朵的白莲的她,白莲的妖艳,比起玫
瑰的魅惑更加的美。
看她下腰,摆臂,轻轻的扬起腿来的动作都是恰切分毫不差,带着一点的羞涩
一点的狂放,竟然是那样的动人。
宽敞的马路上本来只有二人,没想到竟然后面的车子看见了这样的境况也都不
愿意离开,甚至有人已经从车窗探出头来,轻佻的吹起了口哨,可是她一点都不怯
场,隔着明晃晃的灯光,只是专注的把眼睛落在他的身上,她多么的想留住他所有
的表情,管理他所有的喜悲,没收他的悲伤,放大他的欢喜。
只要他愿意的事情,其实她都愿意去做。
渗包括,时隔这么多年,重新跳舞。
而且,是这一首,burning 。
这个有些让人觉得悲伤的歌曲,有些唱到心肺的味道。
他痴痴的望着,竟也感觉不到了心跳一样,只觉得自己连心都遗忘在了她跳动
的身体上。
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起性感的弧线,黑发中的一抹清淡容颜,带着美丽带着清
纯,还有,一点点的妖冶。
她最后的动作,做了一个大大的心,比在自己的头上,“江臣骁,新婚快乐。”
她大声的朝着他喊,眼睛也弯成了圆月一般,甜甜的微笑。众人热情的鼓掌,他这
才回头,发现后面已经滞留了很多的车子,都在翘首以望,还有的人甚至是站在车
子上,都带着兴奋看着这个黑发的中国女子,居然跳的出如此性感如此张狂的舞蹈,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个翱翔。
太美了。
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没开车门,直接跳了出去,长腿三两下就走到了
白瓷面前,她还气喘吁吁的,细密的小汗滴随着头发沁了出来,脸上还是笑着的,
“江少,怎么样啊?我送你的新婚礼物。”她讨巧的脸正好凑在了他的面前,他伸
出长臂狠狠的把她抓进自己的怀里,霸道的吻上去,四周的口哨声立刻沸腾了。
高挑的男人,有着雄健的臂膀,把女人轻轻的围进了自己的怀中,看得见她吃
惊的表情,可是当他的吻一落上,两人间仿佛就是起了化学反应一样。
美的如画,纯真的如戏。
漫长的好像一个世纪。
人人都说,真的爱情就是这样的,对的人,是能够唤出你潜藏在心底的暗力量
的。
他深深的亲吻,仿佛是要把自己的呼吸都给她,仿佛是全世界只剩下两个人,
再也不能忍受一刻的分离。
后来,江某人常常就死皮赖脸用尽手段的缠着白瓷给他一人跳舞看,还试图买
些很暴露的衣服给她当作演出服,都被白瓷言辞拒绝加上狠狠的一脚。当然,这都
是后话了。
两人本来是要赏赏拉斯维加斯的辉煌夜景的,可是,郭白瓷还是不幸的被江臣
骁这厮色狼拖回了房间,他还嘴硬的说,是你诱惑我的,谁让你跳那么火辣的舞蹈
的。她被他扯着衣服满地跑,“江臣骁你胡说,明明是你要我跳的。”
那厮竟然翻脸不认人,“我只是说说,而且我也没有让你跳那么性感的舞蹈啊,
你没听到你周围一群男人的粗重呼吸声么?”
说着,白瓷就被他拖到了床上,脸对脸,他的眼睛真是黑的如同拉斯维加斯此
刻灯光闪烁的夜晚,他忽然就不说话了,认真的看着她,“不对呀,郭白瓷,我们
今晚是不是洞房花烛啊,这样可不行啊。”
她四肢直接在撕扯他,“江臣骁,你最好让我死的痛快点,别给我耍花样。”
他笑笑,立刻万丈光芒的耀眼,这个男人真讨厌,知道自己长的好看,就是老向日
葵一样的朝着她笑,她心软了,一躺,“好了好了,你说你说,到底怎么了,还要
我做什么配合?”
他的脸慢慢的凑过来,“白瓷,我今天好累了,你给我服务呗?”俊脸怎么做
猥琐表情也是这么的迷人,她恨不能一脚把他踹到地上去。
她一笑,看见了电视柜旁的的果盘,灵机一动,笑着逢迎,“江少是想让小女
子侍奉您么?”说着跳下床,衣衫不整的朝着那果盘走过去,只穿了一个小的吊带,
还是掉在了胳膊上,黑发被他弄得很凌乱,但是却是更加的充满了性感,她拨拉拨
拉,欣喜的看见了一个香蕉安然的停在里面,拿起来,走到了臣骁面前。
动作缓慢一点点的剥开。
果肉露出来,她的眼睛魅惑带着勾引的看着臣骁,“是这样么?”然后伸出可
爱的小舌头轻轻的在香蕉上舔着,他眼中立刻火花迸射,不住的点头。
吭哧,她一口咬断了香蕉。
邪恶的看着他,“但是,如果后果是这样,爷还想要我给您服务么?”
他立刻捂着下体,害怕的看着白瓷即将要喷火的眼睛,“不要不要不要了。”
白瓷得意的继续吃着嘴里的香蕉,他如果就这么让她得意就错了,他猛地坐起来,
已经裸露了的精壮上身散发着雄性最原始的气息。
既然结婚了,果断上h 。
哈哈,其实我一直都不擅长这一口的…
果断的扑到。
她的眼睛只看到他的肌肉,然后就被他摁到了,香蕉还在手里,她哎哎的叫着,
“臣骁我的香蕉还没吃完。”他兽性丝毫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收敛,恶狠狠的眼
睛看着这个万恶的香蕉,然后问她,“还想吃?”她连忙点头,他就立刻一口咬上
那香蕉,白瓷哇哇叫,“臣骁你吃我香蕉,你坏死了你,你抢我香蕉。”他沉着的
用香蕉把她嘴巴堵住了,完好的香蕉从他嘴里传过去,她的嘴巴被塞得慢慢的,只
能嘤咛。
他这才眉开眼笑。
“你吃你香蕉,我享受我的洞房花烛。”说着,唇已经辗转到了脖颈之下,纤
长手指轻佻的挑开胸扣,一路的蜿蜒,手已经伸了进去。她并不打算妥协,在那里
一直不停的扭动,嘴里支支吾吾的喊着,江臣骁你个老流氓,他已经给她把衣服全
部褪下了,的皮肤接触到新鲜的空气,立刻起了鸡皮,还微微泛起了红色。
看他不待她再抗议,已经大被子一扬把两人紧紧的蒙了进去。
S.h.i.t !两张都要凑到屏幕上的脸,看到了这一刻,不禁一起低低的咒骂出
声,画面上臣骁的手从被子里钻出来,比划了一个yes 。
“我们又被他耍了。”可爱的少年懊丧的垂着头。
渗另一个稍微年长些,有些意犹未尽但是却是微微邪恶的笑起来,“早就猜到
了,江臣骁实在是太聪明了,连我能放上摄像头都能猜到。”
“可惜,这么一个聪明透顶的男人,也是没能看透眼前的这个女人,自己以为
深爱的女人。”两人围坐一起都不禁一阵叹息。
这两个美貌的男子一个是去拿白瓷身份证的青年,而另一个年纪稍小,是个中
英混血,有着极其深邃的五官,“可是,可是。”脸红的要滴血一样,“臣骁的身
材,还是这么好。”
“你说什么?”又是一个扑倒,两个少年活色生香的倒在一起。
太美丽的画面,两个男人,皮肤却都是吹弹可破的,让人都要垂涎的美貌。
难道,这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了么?她在他的吻里逐渐的迷失了自己。他在
最最激情的一刻,微微一顿,只是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女子,心脏微痛。再没有去
深究内心的滂沱上来的爱恨纷纭,只是想要沉浸在一刻的甜蜜之中不愿意醒来。
迷迷糊糊就结了婚,糊糊涂涂就洞了房,她在大床上枕着他的胳膊睁开眼睛的
时候,还是有些无法相信自己已经是他妻子的事实,他老婆老婆一遍遍的叫,把她
换起来,他一下子就拉开盖住整个屋子光线的窗帘,阳光肆无忌惮的照了进来,屋
子一下子就变得明晃晃的光亮。
“今天带你见见我的朋友,我们马上就要去下个地方了,这里在我的行程中只
占据了两天,今天让他们和我们一起去拉斯维加斯的重要景点看看,主要是你让你
看看,然后咱们就要出发了。”他显然是兴致勃勃,自从来了美国他明显衣着打扮
十分休闲,今天居然穿了某运动品牌的卫衣,黑色的条纹运动裤,白色的运动鞋子,
戴上了鸭舌帽,英姿飒爽的样子。
她还是赖在床上,“出发什么?出发去哪里?”
还没待她问完已经被他挖了起来,甚至是对待小朋友一样给她穿上和自己的衣
服是情侣款式的卫衣,环抱一样的姿势轻轻的给她弄好衣服的帽子,就这样就着拥
抱的姿势,他拍拍她的后脑勺,“我的白瓷呀,我要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啊,因为
你是我的妻子,也是我今生最爱的女人。”他说起这话的时候永远都是认真的样子,
俊美的眸子充满了阳光。她有些被他的热情灼伤,笑闹着推开他,“知道知道了,
我起来就是了。”再不让他给她穿衣服。
自己一点点的穿好他准备的衣服,两人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竟然也有了几分
相似。
他玩笑话的问,是不是很有夫妻相?
她故意走开了,没有回答。
阳光晴好,可是,我的心底一片潮。
GARRY 和顾诺等在电影院的门口,昨晚上被他料到会安装摄像头已经很衰,谁
知道早上还没有睡醒,就被他的电话给闹起来,兴冲冲的要什么见面,GARRY 听见
了江臣骁的声音立刻就精神了,非缠着自己过来,顾诺很无语,当初GARRY 还追过
江臣骁的,顾诺一直对着江臣骁有着复杂的情感,有些崇拜,有些嫉妒。还有些可
怜他,曾经那个悲惨的他。
可惜,事到如今,没有人预料到如今是这样的结局。
他也不想做那一个揭开谜底的人,当年当白若素跪在他的门口求他去寻一个能
够治疗心病的医生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江臣骁和郭美丽的过往,没有想到那样王子
一样的江臣骁背后会有这样的秘密和不能戳穿的伤口,因为,那医生是自己的伯伯,
他最后同意了,当看见江臣骁在治疗室里哭泣,他是真的被撼动了,没有想到,真
的有这样刻骨铭心的爱情,让人愿意生死相随。
时隔多年,不曾想,这个当年的给他那么多伤口的郭美丽,居然再度重生回来。
其实当年,从白若素的隐晦的口气和无法言说的样子,已经猜到了,那个郭美
丽一定没有死,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化了名字再找了回来,郭白瓷,是个好名字。
是希望自己也如那传世的白瓷么?百炼后的你,如今和当年那个让江臣骁爱恋成狂
的女子又有什么不一样了呢?
所以,他并没有告知江臣骁,这个郭白瓷就是郭美丽。
他帮郭美丽办了一个郭白瓷的身份证和护照。
这个女子,也不易,他不想拆穿她的面具。
其实,也是想看看,在情场里无往不胜的江臣骁会怎么败在这个小女子的手中。
人生太无聊,偶尔爽一下。顾诺一双俊眸,丹凤眼轻轻扬起来,谁让GARRY 喜
欢你呢?哈哈。
白瓷很喜欢臣骁的这两个朋友,据臣骁的介绍,他们都是他大学的室友,一起
度过了很多的愉快的时刻。那个GARRY 长的唇红齿白,还具有混血的良好面容,金
黄色的头发,居然一点都不俗气,像是一个小洋娃娃一样。而那个顾诺,臣骁说是,
现在美国很出名的外科医院的医生,看起来就是沉稳内敛的人,白瓷向他问好,他
居然伸出了手掌,和白瓷善意的握手,对面坐着两个不同风格的帅哥,白瓷的眼睛
禁不住细细的打量起来。
可是,怎么越看越觉得蹊跷,这两个人貌似不只是室友吧,难道有两个男性室
友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十指紧扣,GARRY 还撒娇样的说白瓷很有福气,能够找到臣骁
这样的男朋友。而顾诺就使劲的攥他的手指,终于忍不住了,白瓷悄悄的把臣骁拖
在了一边。“他们是不是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啊?”
臣骁的眼睛弯了起来,“被你发现了。他们是恋人。”白瓷的嘴巴立刻可以放
下一个鸡蛋,身边的朋友有很喜欢男男的腐女,可是,她一直以为这个事存在于漫
画书,或者腐女的幻想中的,今天这么面对面的看到一对,她简直是有些惊喜有些
兴奋。
这两个人,如果被兰沫看见,一定就要喊着打包带走了吧。
看简直,太萌了。
顾诺哎哎一声,“江臣骁,你们不是说要去巴黎么?”一声就把两个凑在一起
的人给唤了过来,臣骁无奈的看着他,“顾诺同志,我一直以为你理解了惊喜这个
词汇的意思,如果我想要告诉她,还用通过你的嘴巴么?”
顾诺腹黑的一笑,“我只是想要找些话题和我们的白瓷嫂子聊聊。”
渗那一天都很快乐,尤其是GARRY 实在是个可爱的孩子,虽然已经十九岁了,
但是说话举止都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偶尔撒撒娇朝着顾诺撅嘴,就连白瓷这
种对着同性之恋没有什么好感的人,都被这一对给吸引了,真是想要和他们住在一
间房子里,看他们每天的喜和悲,都觉得会十分的幸福。
白瓷真的很想和他们多玩几天,可是,臣骁非要带她走,说飞机已经停在了机
场了,他们必须要去下一个地方了,她有些不舍,顾诺却十分体贴的说,白瓷嫂子
如果喜欢我们,就常来玩,我们随时恭候您大驾。
臣骁开着车子去机场,玩笑的问她,“那一对是不是很好玩。”白瓷鸡啄米一
样的点头,从来不知道原来两个男孩子在一起也可以这么温馨,这么快乐。他开着
车子,没有看她,如炬的目光直视着前路,“白瓷我让你见他们,是想让你知道,
世界上有可以穿越一切的真爱,你懂么?”他忽然的转过头来,在她脸上飞了一吻,
“就如同我爱你,就会不顾一切的爱你,直到,我不爱你了。”
他字字惊心,她低头静静的聆听。
他说这话的时候,都让她产生了错觉,难道他知道了一切?
但是继而自己就把自己否定了,不可能的,江臣骁是不会容忍自己的女人背叛
自己,而且是这么的,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毁了她,既然当年都可以为了白若素扔
下怀孕的她,既然都可以为了前途抛弃她,那么怎么会,对着背叛自己的女人仁慈
呢?
是这些天和他在一起太久了,太习惯了他的温柔么?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自己都已经不习惯现在会心软会心痛他的自己。
巴黎的铁塔,日本的雪地温泉,还有法国的巨大的薰衣草园,都留下了他们的
脚印,每天都在不同的城市醒来,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新鲜体验,当然,还有他带着
须后水味道的吻。
他是真的用心了,蜜月旅行,他带她坏绕了半个地球。
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他只是想要给她最好的,然后,就能留住她。
在巴黎,他带她去奢侈品的店铺,给她一件件的试,试好了,无比潇洒的对着
朝他不停抛媚眼的一个个妖精一样的女服务生说,请给我的妻子全部包起来。
在日本的温泉,她在温泉池子里,沉沉睡去,他把自己的浴衣脱了给她,自己
在雪天里光着脊背走了很远,回到了旅馆里就感冒了。
还有,新加坡的水果铺子里,陪她吃她很喜欢的榴莲,自己在一边隐隐作呕。
这些事情,她都不会知道的,但是他好似已经习惯了对她好,习惯了看着她满
足的侧脸发傻笑,习惯了看着她得意的微笑,习惯了她睡觉时把长腿狠狠的压在自
己的腿上,早上起来,半截的酸麻身子,也是,习惯了。
郭白瓷,我用力,把你印进我的生命里。
你知道么?懂么?
白瓷显然不是十分喜欢这个蜜月旅行,总是赖在他身上,说我们回去吧臣骁,
小天一定想我了,他不能这么长时间不见我。
“你又不是他妈妈,他跟谁不一样?”他看着电视,并没有理会她。
白瓷又爬过来,“臣骁,我们都玩了这么多地方,你还有工作呢,这样就够了
啊。”
他压抑很久的火气,想要爆发,看着她可怜巴巴的小脸就忍下了。“再呆一个
周,我已经跟伦敦的酒店订好了房间,不能不去。”她这才不情不愿的躺会了原来
的位置。
白瓷其实并没有感觉到臣骁的变化,只是觉得他总是出去接电话。或者偶尔的
臭一会脸,但是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是微微笑的。
也没并没有多想。
其实,他已经知道了,小天的名字,叫做秦墨天。
而,辛欣也通过陆诺阳十分委婉的说,郭白瓷的肚子摸起来,好像是生过孩子
的样子。
他在电话这边,一言不发,只是狠狠的抽着手中的香烟,本来是想要和她生一
个可爱的宝宝,已经戒烟很久,可是,现在他不知道这么继续下去对不对了。他不
知道自己的坚定对不对了。
小天竟然是她和秦浩的孩子。还起了秦墨天这个名字,亏得自己一直这么坚定
的相信她,以为她是有难言之隐的,以为她是爱自己的,起码她的吻和拥抱都是带
着感情的,可是,这个噩耗,让他慌了手脚,让情圣的他,慌了手脚。
竟然是从没有过这么无助的感觉。
这个天使一样的女人,到底拥有怎么样的恶魔心肠?
回到房间,她还在给他折衣服,头发披散着,眉眼柔和,手指轻轻的给他抚平
衣服上的褶皱,似乎是用尽了所有柔情一样的温和,他看着看着怎么的恨着,怎么
的怀疑着,都无法坚定,总是这样,总是想要多一秒的给她一个回头的机会,总是
想要在落下悬崖的前一刻还在悬崖勒马,还是不肯相信,这个从天而降的幸福是一
个泡影。
看“白瓷,既然你那么想要回北京,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吧,已经出来快一个月
了,我们也要回去和父母说说,我们这么的私定终身总算是不好的,怎么也要得到
他们的原谅。”臣骁走到白瓷身边,撑着手臂,看着她叠衣服时眼底的温情,她听
见这话,开心的抬起头,“真的么?那我可以把我们给小天买的礼物带给他了。他
一定很开心的。”
本来还是有一点浅笑的男人,忽然僵了脸,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的
说,“那你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就回去。”本来走出了几步的步伐,忽然的折回来,
把白瓷按在大床上,呼吸点点的染烫了她裸露的脖颈。她的手里还攥着他的衬衣,
上面好闻的香水味道扑鼻而来,从前不喜欢香水味道的,可是,在他身边久了,竟
也中了毒一样,一时不闻到这味道,总是觉得缺了什么一样。
当他是在开玩笑,“臣骁,你别闹,你的衣服刚干洗好,别弄皱了。”她笑笑
的就要推开他,却被一把抓住,“郭白瓷,你是不是个妖精?”他的眼神带着一点
的迷蒙一点的认真,略略的扫过她的容颜,最后逗留在她的眉目之间。
渗“以后,能不能少疼小天一点,因为,我们也会有我们的孩子,不能总是这
样下去。”他尽量控制自己的话语,防止一点点的情绪泄露出内心的忧虑。她傻乎
乎的笑,“不好,不管有没有孩子,小天都是我的心头宝,就算是我们有了孩子,
也不可能替代小天在我心上的地位。”他的手指在床单上使劲打额攥紧。
微微一笑,“好,我知道了。”
他从她身上起来,拿着自己的外套。“房间里闷得慌,我出去走走。”她笑颜
绽开,“好的,快去快回啊。”
走在陌生国度,他看着身边走走停停的人群。
漫无目的的走到了一个小的书店,优雅的门头,挂着一串古铜色的风铃,带着
一点的清幽一点的轻松,风扬起的时候,发出沉闷而稳当的声音,算不上好听,但
是,却让人觉得十分的安稳。他熄灭了手中的烟,推门而入。
时隔很多年,他第一次在这个异国的书店找到了当年的那本书。
是白若素曾经送给他的一本英文原版书,那个作家十分的小众,但是却有着十
分清默的文笔。
那本书的名字,叫做。末路。
讲述一个少年在风中失去了自己的记忆,他找不到,他走到了天涯,天涯无法
解答,他走到海角,海角也不懂得,最后,他在一个小女孩身上找到了,不是失去
的记忆,而是,重新获得记忆,他才知道,如果一直执着于失去的,总归是末路。
但是,如果,敞开胸怀,处处是路。
白若素当时说,臣骁,我愿做你的小女孩。
听着书店里黑胶片放出的音乐,配上一杯十分醇厚的拿铁,他再一次翻开这本
书,已经有了别样的体会。就像现在的郭白瓷吧,他应该是包容,应该是慢慢的等
她敞开心怀,已经找不到另一个的郭白瓷,所以只能去找到另一个的江臣骁,一个
能够面对这样的郭白瓷的江臣骁。
细细的读完了书,竟也天黑了。
他等在巷子口,晚风渐冷,把手放进了口袋。
如果这就是爱,还有什么不能够忍耐?
飞机等在了机场,已经是不同的心情。白瓷望望窗外渐行渐远就渐渐消失的景
色,没有表现出真实的心情。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期待这次的旅行,她比任何人都
不希望回去,北京,那个必须要面对现实的城市,她不想要看到那个冷漠的城和等
待已久的人。
臣骁递给她一个还热乎的被子蛋糕,“巧克力味道。”他给她剥好放在手中。
冷的天,热的手,还有一个带着俊美微笑的男人。她的心,再也忍不住了心疼。
这么任性的要回去,是因为,君子之约之期已到。
三个月,她却已经成了江臣骁的妻。
但是,却始终,不曾报复。
已经步步错,回不去了。
她闭上眼睛,眼泪好咸。却硬生生一点点的咽回去。
我们回到北京,就要成为互相对立的两面,对不起,臣骁。我的臣骁,郭美丽
的臣骁。
飞机起飞,在空中翱翔。臣骁躺在她腿上,一张俊脸眯着眼睛,玩着手里的游
戏,她发现,最近的他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变得好沉默,不是懒洋洋的不说话,
就是玩着手机的游戏,似乎是不愿意和她说话一般的,她的手指放在他的脸颊上,
他也不反抗,仍旧玩着,我很喜欢这样,喜欢你开始慢慢对我没有了新鲜感,这样
分开,也不痛了。
就算是现在的郭白瓷,怎么也不忍心看见这张脸上有悲伤经过。
还是想要把所有的伤害都揽到自己身上,让我一次痛死。
没有余生。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此时的江臣骁,活的多么的痛苦。
一边是爱,一边是友。不舍得爱,不舍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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