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是点头就能挽回
十二月的北京,冷冬。
他们推着行李箱从关闸出来,应该是有明星刚刚下机,机场还残留着花瓣和各
种彩带,他拖着她的手,两人慢慢行走。
“昨晚又听见你咳嗽了。”他暖着她的手,徐徐的说。
“是么?我都不知道,只是觉得睡得断断续续的。”她其实,是因为失眠,所
以咳嗽,是因为要分开所以失眠。
看“带你去看中医吧,妈妈常去看那个老中医,很有用的,有些病用中药治才
能治本。”反手抓住她的手心,带到自己的口袋里,他穿了一件薄的黑色羽绒服,
牛仔裤,人也飒爽了很多。
“多不好意思啊。”她不依他,手往后撤,就要拿出来。被他大力的拽了回去,
“如果有了老公,还是一双小手冰凉的,大家会说我对你不好的。”他霸道的把她
的一双小手再度塞回了自己的口袋里,两人就那样,慢慢的走出来。
白青明笑着对他们说,“看看,我说了,不用给咱们江少担心,你看这样子,
哪像是顾诺说的什么遇见劫匪,横渡大沙漠,那小子简直满嘴跑火车。”
渗任青岚也笑,“顾诺那混小子,从来都没有正形,怪不得我姨妈总是操心。”
“你们家有你们这两个真是够操心的,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秦修仁
总是拿着任青岚调侃,从穿开裆裤开始,所以任青岚已经习惯了没脸没皮的说,
“我是任家之光好不好?”
三个人,站在门口也足够的耀眼了,北京今年的冬天很冷,怕冷的任青岚皮草
已经上了身,还真是怪,别人家的男人穿着皮草都妖媚的过分,可是穿在他身上有
着分厘不差的英挺,多一分就嫌多,少一分就嫌少的均衡。
白瓷比臣骁更早看见他们三个,白青明招招手,臣骁才看见那一拨,“怎么今
天都这么殷勤了,这群混小子不是只有开派对积极么?”
说归说,时隔快一个月,看见这三张熟悉的嘴脸,还真是满心的愉悦。
“江少,结婚了就是不一样了啊。怎么这个手都撒不开了。”任青岚笑着看着
两人紧紧的攥着的手,还都塞在了臣骁修身的羽绒服,鼓鼓囊囊的口袋,真是甜蜜。
臣骁眯起眼睛。“任青岚,你小子还有脸说我,你和童暖那时候不是还给我哭
着说要生死相随么?我不就是拉个小手么,怎么了?”白瓷也跟着说,“童暖怎么
没有和你一起来?在家里等着呢?”
感觉大家一下子都不说话了,青明和修仁也挤眉弄眼的示意白瓷和臣骁不要说
了。
臣骁不解的看着他们,“怎么了,沙尘暴都过了,怎么你们两个眼睛都进了沙
子么?”
任青岚刚才也还是满脸笑容,忽然就严肃下来,“我和童暖分开了。就在你们
走后不久。”
“啊?”白瓷听到这话,感觉是晴天霹雳一样,“怎么会?那天明明还好好的。”
“不要说了,反正已经过去了,走,我给你们接风去。”青岚拖着臣骁的胳膊,
四个大男人走在一起,竟也有了内地版的花样男子的气势,白瓷却仍沉浸在刚才的
噩耗中。
他们四人长腿飞快,竟都走出了很远,她才赶上。
从背影看,虽然是穿着皮草的长大衣,也看得出青岚的轮廓消瘦了,只是一个
月时间,如何这么多的变迁,她心想着,现在人多,等单独问问青岚,两人到底怎
么了。
一行人去了暖翠,白瓷还记得这里,是给白若素和韩风禾接风的地方,因为这
里的环境好,加之,里面的猪油泡饭,实在太好吃,大家自己人吃饭的时候常来这
里,都成了熟客,几个人往包间里走,包间之间都是用着最古老的串珠帘子隔开,
他们刚坐定,经理出去招待新的客人,就听见了那人叫着任少的声音。
白青明嘴一撇,“居然除了我们四个,还有别的少爷,真是想见识见识。”青
岚的脸色微微暗沉一下,但是没有说话。
脚步声渐进,白瓷以为自己的眼睛看错了呢,穿着十分华丽的小礼服的童暖,
披着一件裘皮的披风,头发已经染了火红的颜色,只是随手扎在脑后,慵懒的低垂
着的别有一番滋味。
但是,跟在那个男人的身后仿佛一个禁锢了自由的金丝雀。
亦步亦趋的。
白瓷不禁失声喊了出来。“童暖。”
她穿着十分跟的防水台鞋子,尽管是今年最流行的裸色的短靴,尽管是彩钻镶
满了脚脖,圈圈环绕有些刺眼的美丽,但是却不是最适合脚的那一双,看的出她走
的吃力。
没有想到在这里,在此时,竟然能够碰到白瓷。
童暖只是觉得无地自容。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欺骗,只是白瓷不可以,因为白
瓷时用真心在对待她,安慰她,拯救她,希望她幸福。
齐刷刷的五双眼睛看向童暖,她只是温温一笑,“白瓷姐。你终于回来了。”
如果你在我身边,可能我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可惜,当时我无助的时候,没有人
像你一样来告诉怎么做,没有人,能帮助我。
青岚的两手紧紧攥着。
这也是,分开后,他们第一次的见面。
真是,痛到,每个细胞都在呻吟。
任之炀掀开他们的帘子,拖着童暖的手就走进来,白瓷这才想起这人原来就是
青岚喝醉那天的男人,那个十分妖艳一双美丽的凤眼的男子,他笑着,“原来几个
哥哥都在啊,之炀一直都是敬仰哥哥们的威名,第一次这样全的见到,果然是人才
济济啊。”
一身时装周上最热门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灼灼其华。
像这个男人一样,带着攻击的气息。
童暖局促的站在桌子边上,头都不敢抬。
青岚的就不加番外了,我在正文里就做个了解吧。
任青岚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握着茶杯,滚烫的茶水,很适合手掌。
“任少最近很火啊,是我们敬仰你吧。”白青明冷冷的看着他,还有童暖。
“哥哥这么说真是折煞了之炀了,在之炀心中哥哥们才是真的少爷们啊,有钱
有势,还有前仆后继的女人。”他笑起来,让人觉得怪怪的,反正就是不舒服。白
瓷不喜欢这样的男子,总是觉得有很多的秘密或者无法言说的阴暗面在其中。
臣骁一直没有说话,谁知那任之炀更加过分,眼睛直直的就落在了白瓷身上,
“您就是我们江少的妻子吧,我可是对你们的传奇爱情故事知之甚多,你们认识不
到一年就闪婚了,还跑到拉斯维加斯登记,真是英明。”
看臣骁本来是要忍到最后的,看着那小子简直是张狂至极,一个茶杯摔在了地
上,“青明,这是暖翠么,我怎么听到了有野狗在乱吠,要不要找点人来打狗啊。”
青明慵懒笑笑,“小狗不值当的,等它更猖狂,直接,灭了他。”
任之炀的表情只是一瞬间的转换,随之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臣骁哥哥
果然是传言那样子护着嫂子啊,别紧张啊,我只是想要问问拉斯维加斯结婚怎么样,
等过一阵子我带着童暖也去,我们的婚期也近了。”
渗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青岚,抬起眼睛,眼底熊熊燃起了狠毒的火焰。不同以往
的模样,严肃起来的样子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额。“童暖,我请你,带着你的未婚
夫离开,我现在看见你们就恶心,你别逼我动手。”后面那句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童暖垂首,“对不起了。白瓷姐,我们先走了。”她伸手拉着任之炀,任之炀
却不急不恼,只是一双凤眼看着青岚,然后大力的把童暖的脸扳到自己的面前,用
尽了力气使劲的一吻,五个人都听见了那声音,童暖的一张脸瞬间煞白。任之炀弯
弯他那很薄很薄的唇瓣,“青岚哥哥,是你的女人自己来找我的,你不要这么不待
见我嘛,如果你想要她,我送给你呀。”
童暖已经无地自容了,自己先走了出去,高跟鞋的声音在清脆的大理石的地板
上一声声的仿佛是踩在了任青岚心头的利刀。
“随便你们,我不在意,反正,我也不曾爱过她。”
最后一句,她还是听到了,那英俊的男子,不在乎的说,我不在乎他,因为我
不爱她。
她眼底的泪水,终是没有流出眼眶。
任之炀,看着场面已经达到自己预期的尴尬,得意的走开。白瓷向来是对人没
有什么偏见的,但是这个任之炀偏生长了一好皮囊却没有一句好听的话,句句讽刺,
都似是要戳进心脏的锋利。
青岚只是狠狠地攥着手里的杯子,白瓷一个外人这么看着也觉得心疼,他们之
间一定是有了什么误会,一定是的。
“青岚,你们。”白瓷的话还没问完,他已经说,“白瓷姐不要问了,已经这
样了,我也坦然了,我和童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不让我走近她,我也没办法把
我给她看,我已经答应了家里的相亲,呵呵,我有了一个新的女朋友,等有时间给
你们介绍,是从墨尔本刚回来的一个小妞,是我爸朋友的孩子。”
任是一个外人也看得见,他提起童暖名字时的不自然,怎么可能坦然,怎么可
能忘记,明明是那么的深爱过,明明是为了她就连命都不要了,明明是互相在意着
对方的人。
童暖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一圈圈的,白瓷全都看见了。
可是。
臣骁拉拉她的手指,“白瓷,这事情你就不要管了,青岚和童暖既然已经决定
分开了,我们还是尊重他们的决定吧,反正,就算是他们坚持在一起,未来的任家
那一关童暖也一定是过不去的。”
白瓷只能点点头,只是头脑里一直浮现着刚才童暖走出去时的样子,那种不甘
心,那种舍不得,那种无可奈何的样子,和曾经的自己那么的相似,自己也是一直
在爱与恨之间徘徊,而她是在留与走之间徘徊。
爱情总是找不到一个出口,只能在里面,头破血流找方向。
青岚一直招呼着白瓷和臣骁吃东西,白瓷却没有看见他动筷,问他时他才敷衍
的吃点,也只是浅尝辄止,最常见的一个姿势就是点着一支烟,眼神放空,似乎是
在神游,却又似乎在认真的听你说话。
离开他们臣骁开着车子,白瓷一直是郁郁寡欢的一张脸,他说,“还在想青岚
和童暖?”
“只是觉得他们不应该就这么结束。”她只是觉得,本来想爱的人,不应该在
一点点的挫折下就分开,而且,她是女人,她从童暖的每一寸的眼神中都看得出,
童暖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叫做任之炀的人,她的心一直在青岚的身上不曾离开,哪怕
是一会会。
他开着暖风,用手背轻轻测测温度,然后把她的小手拉过来,放在上面,“如
果我是青岚,如果你是童暖,你敢在我面前牵别的男人的手,我就把他的手剁了。
如果他敢动你身体上的一寸,我要他用十寸来还。”
他说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眼睛比平日里的清澈浑浊些,看不出情绪,
分不清喜怒。
白瓷的心脏只觉得砰砰的乱跳一气,也不敢张嘴,只是浅浅一笑。“我不可能
是童暖,你也不可能是青岚,因为,你是江少,无人能违背的江少。”看一切的儿
女私情如浮云的江少,可以把我抛弃的江少,可以对我说你已经忘记了的江少,可
以说爱过的女人很多但是记得的很少的江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白若素生动的江少。
不知道江臣骁做了什么,回到江家的时候,居然大家都已经接受了她是臣骁妻
子的事实,江妈妈居然还把白瓷叫到了自己的卧室里,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五大
件,项链,耳环,戒指,手镯,脚链,整整齐齐的一套,躺在大红色的金丝绒的盒
子里,不是金子的,全部是真钻的,熠熠生辉的。
“白瓷。”江妈妈拖着白瓷的手,“就你们结婚这事,臣骁那个小子给我们来
了一个先斩后奏,我和他爸都是很生气,知道的时候你们已经登记了。唉,奈何不
了这个小子的倔脾气,我们也认真考虑过了,若素现在也有了固定的对象,已经不
可能和臣骁结婚了,当年那个约定我们也没法遵守了。加上小天住在这里这些天给
我们带来了很多的欢乐,我们也通过小天了解到你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不然
怎么能教育出这么好的弟弟呢?我们就决定同意了,你们小儿女的感情我们老一辈
人也不好干涉,你们幸福就好。”
白瓷其实在来之前已经想过了,如果江家人坚决反对,自己正好就这样的跟着
秦浩离开。
也就终结了这场闹剧。
看从飞机上下来,回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就不想要继续了。
就不想看见他一点点的除了快乐以外的表情。
可是,现在这个结果太出人意表了,江妈妈非但没有阻止,还十分的赞成。
渗“江妈妈,这个我不能收。”她推却着,要把那五大件还回去,她马上就要
离开了,少拿一个江家的东西,就少一分的负罪感。江妈妈笑眯眯的说,“快拿着
吧,儿媳妇,拿着才能给我们江家踏踏实实当儿媳妇呢,我们都十分欢迎你加入我
们江家,因为你和小天,我们多了很多的欢乐。”
白瓷僵着手。
江妈妈和蔼的脸温和的微笑,她却冰冷着双手,丝毫不敢直视。
最近一直在翻涌的负罪感,愈发的强烈。
“谢谢阿姨。”
江妈妈笑着,“改口吧,叫我妈吧。”一边说着,江妈妈一边轻轻的给白瓷戴
上手镯,“谢谢你,愿意陪伴我们任性的儿子度过余生。只是,他从小就生得好,
不免被那些喜欢他的女孩子宠坏了,不懂得什么爱怜。如果他欺负你,尽管来告诉
我,我帮你收拾他。”
这话仿佛是催泪弹,白瓷能够忍得住辱骂,忍得住耻笑,忍得住背叛,只是忍
不住别人对她好。
白瓷含着泪,“妈,谢谢您。”眼泪不只是因为感动,还有愧疚。
没有想到,当年那个给她支票的江妈妈如今这么的温和,她轻轻摸摸白瓷的头
发,“江妈妈一生都是光明磊落的,只是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释怀,我曾经伤害过
一个喜欢臣骁的女孩子。”
白瓷的心里咯噔一声,忽然抬起头看着江妈妈的眼睛。
江妈妈还是和蔼的轻轻的抚摸着白瓷的头发,“想不想听一个故事啊?”白瓷
轻轻的颔首。
江妈妈说,当年有一个叫做郭美丽的女孩子那么那么的喜欢臣骁,等我们知道
的时候,已经晚了,两个小孩子已经偷吃禁果了,我当年也年轻,江爸爸也是,我
们都是党员,而且都是晋升的重要时刻,加之考虑到了臣骁的前途,我不得已,去
找到了那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的家那么简陋,就在一个临街的小平房里,她年迈
的奶奶一人在门口劈柴火,知道我是找郭美丽的,就把我请了进去,给我烧了开水
喝,我当时看着四面透风的那个小房子,有些可怜她。
我以为这样的女孩子,这样的家庭,喜欢上臣骁一定是为了钱,所以用钱就可
以解决问题了。
但是,当我看见这个女孩子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我的想法很卑鄙,她干净的仿
佛一朵白莲一样,没有丝毫的杂质,笑着跟我说阿姨你好。
我当然也看见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如果是一个贪财的女孩子,如果是一个看起来就不纯洁的女孩子,我能够十分
坦然的给她支票,但是,面对着一个纯白的女孩子,我却怯懦了,我觉得惭愧了。
甚至有一刻我在考虑要不要让这个孩子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我知道这个女孩子的成绩很好,将来会是一个有用之才,所以,我最终还是为
了他们的前途,选择了分开他们,也给了她钱让她堕掉那个孩子,毕竟她还是孩子
一样的年纪,而且并不富足的家庭根本无法负担一个小婴儿的开销。
他爸催我早早办了事情带着臣骁回北京,臣骁出国的一切手续已经办好了,所
以,在那个女孩子拒绝了我的支票后,我把钱给了她的父母,也没来得及看她就走
了。
这些年,尽管我已经记不得她的脸,但是我还是能够记得她当时一身白衣出现
在我面前时候的样子。那种纯洁的美,就和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是一样的。
白瓷静静的听着,一滴一滴的泪水,慢慢的糊了脸。
“臣骁被我带回来的时候就和一条疯狗一样,把家里的东西都给我摔得七七八
八了,我真是拿他没办法,白瓷和飞机都等在了机场,他在家里死活以死相逼要去
看她最后一眼,我和他爸实在没有办法,就让警卫把他电晕了才弄到了飞机上。”
江妈妈说起来,犹觉得那记忆就在眼前一样。
当时的江臣骁已经一米七多的个子,张牙舞爪的,根本没人弄得了他。江爸爸
气急了,让警卫员上去抓他,结果警卫员都不敢动手,反而被他揍了,实在没办法
了,江爸爸才说,用电棍。好不容易才把他电晕了,直接拖上车子,被几个警卫员
抬上了坐在了飞机上。
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疯,只是想要见她,疯了一样要见她。
同意离开的时候,是想到了她的前途,但是,却想要最后看看她的脸,让她等
他。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飞机上了,身边坐着白若素。
白瓷听着听着。才知道,原来当年,他什么都不知道,原来并不是他为了和白
若素出去而丢下她的,原来自己并不是那个被抛弃的,原来,原来。
这么多的原来,为什么在无路可退的时候才知道。
并不是故意的离开,并不是知道了她怀孕还要离开,并不是因为白若素。
开江妈妈拍着白瓷的手,真诚的说,“希望你能珍惜现在的时光,并不是所有
的人都有福气和自己的爱的人在一起的。”江妈妈轻叹一声,“你们的事情,我真
的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是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郭美丽。”
白瓷张着嘴巴,有些吃惊,江妈妈意味深长的看了白瓷一眼。然后就走了出去。
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大房间里。探头探脑的臣骁吱嘎一声推开大门。
效“老婆,干什么呢。”臣骁大步走进来,看见了自己老妈把白瓷单独叫了进
来,老妈在电话里说同意了他才敢带着白瓷回来,但是尽管这样也是担心妈妈和白
瓷说什么话,让她伤心。
她忙着把自己眼角的泪水擦掉。
“你来看,臣骁。”她笑着朝着他招手。“什么东西?”他狐疑的走过去,看
着她隆重的端着手里的红色盒子,一个正方形的首饰盒子,她慢慢的掀开,里面的
星光璀璨就照射了出来。
臣骁也被这钻石的成色给小小的惊讶到了,这种货色一般都是妈妈私藏的,怎
么今日里能在白瓷的手上。
她得意的说,“这是我的聘礼呢。”
他大笑,“白瓷你真是个傻妞,聘礼哪有这时候给的,你都是我的人了。”
他的笑,那么的干净,不带着一点的杂质,挠挠她的头发,“快点出来啦,小
蝴蝶和小天两个吵得我头痛。”拖着她的手,正要往外走,她忽然趴在了他的背上,
他的背那么修长那么的平坦,她摸得到那块在脊背上的肌肉,把脸埋在背肌之间,
手紧紧的环在他的腰身,而同时,眼泪也终于没有忍住的落了下来,在他的背上凛
冽。
这么错。
这么傻。
这么久。
我的爱恨都是你的,我的喜悲都是你的,原来,郭美丽和郭白瓷都是你的。
他当她开玩笑,拖起她的手臂,“真是小孩子,好吧,我背你。”他二话不说
就把她背到了自己的后背上,她那么瘦,就算是他成天盯着她吃东西,她也是这么
不赢一握的样子。他一边背着她一边慢慢的走,“郭白瓷小朋友,你是不是特别喜
欢我啊,一时不刻都想呆在我的身边啊。”
她呜咽着,使劲点头。
“那么小朋友,是不是没有我在身边就会不吃饭,不睡觉,然后就变成了一个
小瘦猴啊。”他只是在原地转圈圈。
她只是感觉眼睛里仿佛是盛了满满的水一样。只要摇头就会落出来,只要点头
就会洒了满地。
她的鼻音已经十分的重,但是仍旧是使劲的回复他,恩。
他乐了,“我的白瓷今天怎么这么的乖了,我说什么都点头。”他的大手,轻
轻的拍她的小屁股,她吸吸鼻涕,让自己的声音尽量的正常,“因为,我想要你快
乐啊,只要你快乐,我怎么样都好。”
曾经是他说过,郭美丽,只要你快乐,我怎么样都好。
现在才知道,这样的一句话,包含了多少了爱字,多少个情字。
她紧紧的把手揽在他的脖子上,“我们要一直一直走到世界的尽头,好不好?”
“好啊,为你私奔到月球。”
小天和江妈妈江爸爸已经有了感情,晚上说妈妈回家吧,我要呆在奶奶家,因
为奶奶和爷爷说我不在会孤单。
白瓷的手在小天的小脸上轻轻的抚摸,再看看站在不远处的江妈妈那充满了各
种复杂情绪的眼睛,于心不忍,“好,那小天一定要乖乖的,妈妈不在就要替妈妈
好好陪爷爷奶奶啊。”
小天点头如啄米。
臣骁抱起小天,“都是大小伙子了,不要老缠着姐姐。”他使劲的捏小天的脸
蛋。“以后不许管我的白瓷叫妈妈,她不是你妈妈。”
小天被臣骁捏的唧唧哇哇的叫,白瓷不舍得就上来要抱,臣骁不让她碰,“郭
白瓷你现在是我老婆了,小天是你弟弟就要叫你姐姐,我不允许他叫你妈妈。”小
天在一边听着就不依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叫白瓷妈妈是姐姐,她是
我妈妈。”
“给我闭嘴。”臣骁一双大眼睛瞪着小天。
小天立刻噤声,小心翼翼的看着今天突然变得好奇怪的变形金刚哥哥,从来都
是很疼他的哥哥,今天总是找他的事,刚才吃饭的时候妈妈给他夹菜,被他抢走了,
妈妈要抱他被他拦下了,现在,就连叫妈妈都不让了。
他不愿意不愿意。可怜巴巴的眼睛里都是泪水的看着白瓷,想要叫妈妈但是看
见臣骁恶狠狠凶巴巴的模样,不敢叫出声,只能口型是妈妈的呜咽着,白瓷看的觉
得自己的心肝都要碎了。
可是,臣骁第一次这么凶的对小天。她只能过去蹲下抱着小天的腰,“小天不
哭,不哭。”给他擦着眼泪。
今天这个结果,是自己导致的。
真是觉得心里都在滴血。
江妈妈忙从厨房里出来,挡在白瓷和小天的面前,“江臣骁,你疯什么,小天
都习惯叫白瓷妈妈了,他从小就是跟着白瓷长大的,你让他一时就换称呼,怎么可
能?”
“我给他时间,郭白瓷是我孩子的妈妈,不是他妈妈。他把护着小天的郭白瓷
一把从地上拖了起来,”走,回家。“江妈妈抱着小天,小天的眼泪一大颗一大颗
的吧嗒吧嗒全部落在了衣服上。
白瓷一步一回头的看着小天,只觉得所有的内脏都被一个搅拌机没头没脑的搅
拌,痛的晕眩。
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是一种硬生生从身体往下剥落的痛。就算是最艰难,最无
助的时候,她的身边还是有小天的,可是,如今,什么都要没有了,都要被剥落了。
她狠心的不再回头。
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
她要撑到离开,她要撑到最后。
两人一直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先开口。明明刚才还是甜蜜的在一起,这一刻
就是陌路一样的冷漠。
很累,从身体到心上,已经快要崩溃的累。
出了电梯,看见曾经借给青岚和童暖的房子已经大门紧锁,门扉上一层浮灰。
她的心又没有来由的一抽。
替别人心痛,替自己心痛,痛到什么时候才能是尽头呢?
他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拿出钥匙来,把门打开,两双小熊拖鞋安静的躺在那
里。这个熟悉这个充满了回忆的地方,真是一个不堪回首的枷锁,把她缩进了他的
囚牢,无法逃脱。
她也不想要做先开口的那一个,尽管他刚才说的话都没有错,可是,她不想原
谅他的霸道。屋子平日里有人来打扫,房间里很干净,窗帘束了起来,看的到窗外
的一片黑暗,还有几家灯火的闪耀。
他随手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换上拖鞋,白色的长袖T 恤,牛仔裤,他其实
也很疲惫了,慢慢的走进了浴室,她蜷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就听见了浴室里传来
哗啦啦的声音。
她闭了眼睛,躺在沙发里。
不知不觉,眼泪顺着自己的脸腮一点点的滴落。
已经有了暖气的家中很暖和。她却觉得很冷,十分无助。
知道了这样的答案,怎么更是迷失了自己的前路。
浴室里的男人,也曾经和家人对抗过,只为了见她最后一面,她只是觉得,心
里胡胡乱乱的一片,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光着上身,只是披了一件白色的浴巾,头发上的水还滴滴的往下落,揉着头
发,发现了窝在沙发里小小的她,紧紧的环着自己的肩膀,像是一个受了伤的小兽
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自己只是想要,把小天和她慢慢的疏远,不管他是谁的孩子,他都不会放弃她,
这样的退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可是,怎么这么做,自己会痛。
看着她的无助,她明明是十分的不舍,可是也不和他吵闹,也不斗气,只是自
己一个人把自己环抱起来躲在了沙发里,他本来是气极的,这么看着她,就走过去,
用手指戳戳她的胳膊。
口气并不和善,“嗳嗳,在这里睡干什么,去床上睡去。”
她只是嗯嗯的轻声附和着,但是身体并没有任何动作。
他烦躁的凑过去,“不是说了么别在这里睡觉,对身体不好。”说着手就去拉
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要托她的脖子。
这一试,他不禁一惊,触到手中的裸露皮肤灼热的烫人,他赶紧把她抱了起来,
等她全部落进自己的怀里他才感受到她的体温,那么那么的灼热,刚才还冷冰冰的
眉眼立刻就染上了焦急的急迫。
她还推他的胸膛。“我没有事。让我自己走。”
“你个女人,是不是要发烧发死了才叫有事?”他气急怒极,狠狠地把她扔在
床上,她的身体因为发烧微微的作痛,骨节之间仿佛是要裂开一样的痛。被他这么
一摔,不禁的一声呻吟,眼睛还是睁不开,太乏了。
他嘴上是骂她,但是听见她这么一声的呻吟,也慌了。
趴在她面前,“怎么了?怎么了?我摔痛你了么?摔到哪里了?你给我指指。”
她不说话,只是胳膊环上他的脖子,“臣骁,我痛。”
柔情似水的白瓷,真是很难得呢。他也顾不上欣赏,拍拍她的脸。“哪里痛,
告诉我。”
她的眼泪一下子落出来,拿着他的手,直直的按到自己的胸口。“这里痛,这
里痛到不能呼吸。”
“能不能,不要把我和小天仅有的联系,也扯掉?”她强力着,睁开了眼睛,
迷蒙的眼睛,执着的看着他。
他还是没有穿衣服,只是头发上的水一直落,滴在干净如雪的白色的床单上,
俊脸俊眸,俊美的人儿,却无比残忍的用那双眼睛冷漠的看着白瓷,“白瓷,只有
这个愿望我不能满足你,如果你跟我要一座城,我或许能买来给你,但是,这个,
我不同意,怎么都不同意。”
他把她用被子包起来,站起来,高大的男人拥有好看的曲线。
小腿上的肌肉匀称而性感,后背上纠结起来的肌肉,带着丝丝的诱惑。他走出
几步,就定住了。
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最后还是,拿了一件衣服穿上,走进了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用冷水浸透,再
回到她面前。
“白瓷,希望你不要怪我。”他轻轻的把毛巾放在她的额头上,她听到了,可
是,情愿没有听到。他的手进了被子,轻轻的放在她的小腹上,:我希望这里的第
一个孩子是我的,叫你妈妈的也只有这一个。“
她睡着。
他轻轻的给她压紧被角。抽出手,关了灯,躺在她的身边,紧紧地攥着她的手
心。
白瓷,我努力在给你一个不受污染的天堂,我希望,你有一天能领会我要给你
的,我能给你的是什么。
她的手被他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两人躺在床上,却是有了不同的心情和想法。
“真是贱女人,怎么当时没这么贞烈。任之炀一巴掌扬在了童暖的脸上,白皙
的脸颊立刻染了殷红。她猥琐在床角,衣衫不整,但是眼睛却是十分的明亮的。
“对不起。对不起。”她嗫喏的小声一遍一遍的说。
任之炀的衬衣还是半敞着的穿在身上,“童暖,我可是对你的热情一直念念不
忘,所以不惜把你从任青岚手里抢过来,可是你明明是婊子在我面前立什么贞节牌
坊。”说着摸摸自己下巴上被她挠出的血痕。
“我们任家还没有男人被女人这么挠过呢,你还真是头一遭。”他坐起来,从
烟盒里拿出一根烟体雪白的细细的烟抽起来,他和青岚是表亲,只是任之炀的家没
有青岚的家那么的背景显赫,但是在北京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这两人的背影看起来也是那么的相似。
童暖没有哭泣没有嘶叫,只是自己缩在了角落里把自己的衣服一点点的扯上来。
任之炀说的真对啊,自己明明是一个婊子了,还要给自己立什么贞节牌坊,还
想要为青岚守身如玉,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他回头看看她,她已经拉上了衣服,点了一支烟,刚要放到嘴边,忽然想起了
什么一样,就仿佛烟烫手一般迅速的掐熄在烟灰缸里,这些这些一丝不剩的全部被
任之炀看在眼中。
“如果想要要回你的照片,必须要让我开心,但是今天你让我非常不开心。我
真怕我一个不开心就跑到任青岚面前都给她看,看看他用了全心喜欢的女人到底是
个什么样子。”
童暖本来是坐在床上的,听到这话愕然的抬头,跳到了地上,扑通一声就跪到
了地上。那声音,腿骨和地板碰撞,巨大的声响,任之炀看着她,“求求你,不要
这样。你要我怎样都行,只是不要去打扰到他,行不行?”她的妆都花了,第一次
见她是在嘈杂的夜店里,她一身十分性感的豹纹短裙,身材纤秾有致,回首一笑,
有着不同于这个夜店的复杂气氛的纯美。
任之炀轻轻的扬起手,她闭着眼睛等着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
他却只是,用指肚,轻轻的擦去她眼角染了污的眼影。
然后,手掌在她的脸上辗转,然后逗留在她的嘴角。
“童暖,你知不知道,他就要结婚了?或许比我们更早。”他的手那么的温热,
她只能乖乖的一动不动的偎在他的手心里,做出乖巧的模样。听见这话,她只是面
色一僵,但是还是乖巧的说,“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关于任青岚的事情我已经不在
乎了。”
任之炀,冷冷一笑。
推开她,披上了外套,走出房间大门。
她即刻跌落在地上。
他要结婚了?新娘是不是就是张沫樱,江西子那样的,那样没有过去,从小娇
生惯养的公主?如果是那样子,她应该恭喜他,他的人生就是应该完满了,她也不
必耿耿于怀了,而,与此同时,所有的爱与希望都可以,被焚烧在过去了。
她的手不自禁的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在祈祷,她的男人能够拥有一个疼他的好女人,能够每天早上给他买好他最
爱吃的小笼包,给他煮好浓稠的小米粥,然后把喜欢赖床的他给吻醒,当然,一定
要会做糖醋肉,要把米饭给他在盘子里盛着,因为他不喜欢在碗里吃米饭。
他不喜欢橙子味道,只喜欢女人身上有草莓味道。
他讨厌口红,却喜欢唇膏,每次她抹上抹茶味道的唇膏,都被他吃掉。
想着,想着,她笑话自己。已经不是自己的男人,这样的念念不忘,难道就会
把他思念回来么?
“之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穿着白色的皮草的女子,有着温和可爱的
眉眼。
他坐在车子里,不想要说话,只是不停的鸣喇叭,她的身子就从窗子探进去,
按着他的手掌,“任之炀,我说,我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但是这不代表我不爱你
了。”
他只是冷冷清清的扬了扬眉头,“戴乐乐,我请你自己照照镜子好不好,我会
为了你去结婚?我就是喜欢童暖,我喜欢死了行不行。”
叫做戴乐乐的女孩子,却并不在意他说什么,一把拉过他的身子,扭着他脖子,
白皙的脖颈上一道血淋淋的划痕。“怎么了这是?跆拳道黑带也能让人伤成这样子。”
她去翻自己的手袋,想要给他找一片消毒湿巾,他却已经关上了车窗。
车子绝尘而去。
戴乐乐还擎着一双拿了纸巾的手,冷风吹过,不会冷,不会凉,只是觉得伤。
他们是青梅竹马,他们是所有( 小说都描白不出的情感,她也忘记了是谁先说
的爱,好像有了记忆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她学柔道,他就学跆拳道,她总是爱生
病,所以经常是只能呆在家中看着永远看不完的小人书,他却爬了窗户进来,给她
捉了蝴蝶放在小瓶子里。说,看你病怏怏那样,找个蝴蝶陪你吧。
任之炀在所有的人都是混世魔头,只在她心中是英雄。
一个从来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美好一面的撒旦。
他会在她崴了脚的时候,背着她在雪地中走很远的把她背回家,她谢他的时候,
他却是扬长而去,说死猪,胖死了,小姑娘丫丫的能不能减减肥啊。
他会跟别人抢来她想要的贴纸,她说这样不好,他就霸道的说,只要你喜欢的,
没有什么是不好的。
他是任之炀,是一个别人都看不懂任之炀,只有她看得懂,他的任性,他的狂
妄,他的不羁,只是为了得到一点点的关爱,这些她都明白。可是,她的父母却不
明白,报纸上总是得到关于他的消息。
今天是夜宿某个女星的香闺,明天就是聚众吸毒,后天就是当众斗殴,戴乐乐
是书香门第,家里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必须和任之炀一刀两断,她求了求了,闹
也闹了,父母说,如果你跟了任之炀,从此没有我们这对父母。
她也理解父母,这样的任之炀,这样的一个坏孩子,父母怎么会把她托付给这
样一个男孩子。
任之炀才二十二岁,而自己已经二十四岁了。
女人的好时光,她都陪伴了他。
人说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就开始衰老了。她本来在这样的一段爱情中,就属于付
出的一方,默默的忍受着他所有的缺点,所有的错误,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
为,任之炀的父亲抛弃了他的妈妈,而他也被爸爸一起遗忘了。
只是不停的给他钱,不停地给他各种物质上的补偿,可是,他一点都不稀罕,
他要的是关心和温暖。
所以,当乐乐犹豫良久告诉他,之炀,我的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他在电话那边,声音嘈杂,音乐声轰鸣,她知道他又和一群朋友在夜店里厮混,
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开不了口去叫他改,只是一天天的纵容,慢慢放纵。
“戴乐乐,听你爸妈的话吧,反正我真的如他们所说的不是什么好人,大家都
说我们不是一挂的人,以前我不相信,现在,我信了。”他并没有喝很多酒,端着
酒杯也只是做做样子,其实他很讨厌酒精的味道。所以,就算是和一群人在酒店里
疯狂他也是,端着一杯子红酒从头到尾。
“之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想要相信自己的耳朵。
“别说了,戴乐乐,我从一开始就说不要爱上我,是你要缠着我的,现在正好,
你爸妈不让你和我来往,我也解脱了。”他浅浅一笑,“更何况,你应该珍惜有人
担心的,替你着想的感觉。”
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一通电话。
后来,他就真的,对她视而不见。
她就逼他,因为她不肯相信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么多年对他的爱意,就在瞬间
如同泡沫。她去酒吧喝酒,她平日里家里家教很严,晚上有宵禁,一般不能够陪他
在外面玩,而他也从来不在什么狐朋狗友的聚会上带着她。他避而不见,她只能出
此下策。
他在酒吧里碰见她,先是十分惊愕的看见她一身性感装扮,然后居然看见平日
里乖宝宝的她大口大口的喝着烈酒威士忌,他简直怒火中烧,想要上去带她走,但
是想了想,还是给她的司机打了电话。
然后默默的站在她包间的门口确认司机到了,才走开。
她在身后喊他名字,他也不回头。
她的确应该找一个更好的男人。
但是这个男人,也不应该是任青岚。
任之炀从后视镜里看着女人哭泣的小脸。爱了她多少年了呢,从那嫣然一笑到
今天,已经多久了呢?
“去了哪里啊乐乐,青岚还在等你开宴呢。戴妈妈看见戴乐乐进来,脸上略有
泪痕,大约也猜到了,刚才打了一通电话就跑出去,一定又是去找那个混小子任之
炀了,真是不知道乐乐怎么想的,那么一个坏小子,从小到大就是拖累自己女儿的,
她怎么就那么死心塌地的为他不顾一切,放着这么一个乘龙快婿不要。
何况,这个青岚比起任之炀不知要好到哪里去呢,年纪轻轻就是服装公司的老
板,年纪比着乐乐还小,又懂事,长的又俊俏,任青岚显然没有放在心上,这个女
人爱去哪里去哪里,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巴不得她一出去就不回来呢,自己也
不用坐在这里和一堆七大姑八大姨吃什么认亲饭。
“回来就好,去告诉厨房,上菜。”他慵懒的朝着服务生拍拍手,服务生点头
领命就走了出去。
任妈妈就坐在了乐乐的旁边,看着乐乐心里就喜欢,从小也是见过的,这个孩
子从小就病怏怏的,别的小女孩都叽叽喳喳的玩什么家家酒,她自己躲在屋子里从
不出去,就算是有客人来了,她妈妈叫她下来玩会,她也不开门。
没想到,大了出息一副好模样。
任青岚敷衍的点点头,面无表情。
戴乐乐自从进来,就一直紧锁眉头,任青岚抖抖自己的衬衣领子,真是麻烦,
结婚就结呗,非逼着自己穿这个恼死人的衬衣,紧的要死,老妈非说这样能显出他
的蜂腰来,我的老天啊,哪个男人喜欢蜂腰这么个词汇。
一群女人聊得畅快,任青岚低着个头摆弄手机,戴乐乐皱着眉头戳着手里的纸
巾,该是痛快的两个愁眉苦脸,却是别人在喜笑颜开,两个人不但不来电反而还互
相讨厌,修仁给他发短信,说在酒店有牌局,他总算是找到了脱逃的理由了,阖上
手机,这才开始瞄了瞄桌子上有什么好吃的,也不管不顾,夹了几口菜吃了就跟他
妈说。
“修仁叫我去玩,三缺一。我走了哈。”说着就要走,任妈妈哪里肯放行,
“你屁股还没坐热乎就想要跑出去,要去也行,你带着乐乐,乐乐还没见过你朋友
呢。正好让臣骁,修仁都见识见识我们乐乐,大家一定都觉得我给你找的这个儿媳
妇不错。”任青岚没想到被妈妈这么摆一道,戴乐乐也根本神游中,不掺和,任青
岚不情不愿的看看那个女人,“好啦好啦。”穿上衣服,走到戴乐乐面前,状似亲
密实则冷淡的伏在她的耳边,“神女,你神游完了没有,如果好了,我们走吧。”
戴乐乐这才回过神来,任青岚一张清清淡淡的俊脸就贴在自己的脸前,大眼瞪
小眼,她的脸刷的红了。忙哦哦的应和着,拿着自己的小包,跟在他身后,一群妈
妈们衣着华丽,衣鬓生香的,戴妈妈细眉轻挑,“青岚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出挑,
能找到这样的女婿,我走到哪里都要得意的不得了的。”上海女人,就算在北京生
活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改变了腔调,柔柔浓浓的软语,脸上也生了笑,都是任家人,
一个就是人中龙凤的样子,一个就不长进,成天和一群子太子党混在一起,吃喝玩
乐嫖赌抽,就算生的一副好皮囊又怎样。
想起了任之炀,戴妈妈就不禁叹气,虽说是不喜欢他和乐乐走在一起,可是毕
竟也是认识了十多年,这样一下子的决裂,任是谁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为了女儿
的幸福,只能这样,总比女儿以后老了埋怨自己的好。
看着乐乐和青岚肩并肩的走出去,戴妈妈眉眼弯了弯,也算是一对般配的壁人。
青岚遥控开了车。
“如果不想去,就打车回家,最好是找个地方呆一会再回去,省的我妈念叨我。”
青岚打开车门,自己先坐了进去。
戴乐乐在原地站着,实在是一时无法接受刚才那个十分安静十分清爽的男子,
如今这个不羁的样子,“我跟你去吧。反正我现在也找不到能呆的地方。”她上了
车,坐在他旁边。今晚的夜色很好,天边的星星十分闪耀。
夜晚虽冷,但是晚风清爽。
他呼一声踩了油门,“好,随便你。”
到了酒店,她觉得自己快要吐了,任青岚同志的车技真是可以去参加F1比赛了,
转的她头昏眼花,外加眼冒金星。
他得意的看着她晕眩的样子,把车钥匙往门童手中一塞,自己长腿一迈进了酒
店的大厅。“你最好是跟紧我,不然走丢了,回去要找你妈妈哭诉么?”他嘲弄的
隔着电子门,歪着嘴唇笑着,样子很像很多年前,一出陈冠希的经典港剧里的样子,
坏坏的,帅帅的。
戴乐乐面前的扶着电子门,慢慢的站起来,扯开嘴角咧出一个十分难看的微笑,
“放心,我能跟上。”
他才不管她跟不跟得上,孩子一样的脾气,扭头就走。
反正不是童暖,他不在乎。
反正就是一个结婚,反正就是一个工具,他没有心思浪费在她身上。
包了一个套房,他一按门铃,修仁就出来了,看样子并没有参加牌局,眼睛往
青岚身后一晃,嘴里就长长的喔了一声,“带着我们的弟妹来了啊。”青岚骨节轻
轻作响,“少给我哪壶不开提哪壶。”
修仁一笑,忙让开,“进来吧,外面太冷。”
房间里果然是十分温暖,气息洋洋的。外面的冷风被这古铜色的大门一拦,里
面就是另一个世界了。今天的人还比较多,大家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玩,有纸牌,
有麻将。
青岚一进门就自顾自去玩,把戴乐乐一人撂下了,戴乐乐自己坐在沙发上,看
着电视上演的猫和老鼠,旁边的女孩子笑的前仰后合。
修仁拽他,“青岚,你也太过分了吧,你不喜欢也不能这么冷落人家吧,人家
一个生气回去和你老娘告状,你又吃不了兜着走了。
“现在我对雌性的动物都不感兴趣,就算是母狗朝我跑过来,我也一脚把它踹
飞,我受伤了,行不行啊,秦爷爷。”任青岚口气十分不和善,搓人一样的搓着手
里的麻将,生生想要把那麻将搓下一层皮。
修仁无奈的笑他,“我还真是佩服老天爷,就该这么着,这群混小子还真得有
个能治治锐气的。”
“滚你丫的,你看见了你们家那口子不也屁颠屁颠的做驴做马么,跟我这装开
了。”青岚码牌动作利落,不出一会已经码好了。
同桌打麻将的一人,是他们这群打麻将的麻友,平日里闹闹玩玩的,也算不上
是什么真感情,只是生意上往来需要。
“青岚,那个是你女朋友?”那人今天没有戴眼镜,眯缝着眼睛想要凑着去看
清那坐在沙发上女人的样子。
任青岚不是十分情愿,但是还是支支吾吾的恩了一声。
那人不禁摇摇头,还叹叹气,“怎么了,当我女朋友委屈她了还?”青岚听着
那人的口气心里就不爽。
“不是不是,任少,我可不敢那么造次的想,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和我认识的旧
友好像啊,只是那女子有了十多年的男友了。”他一个二万,被青岚给吃了,青岚
一手好牌,高高兴兴的,也没刚才烦躁了。
“哦?可能还真是你朋友呢,因为我和她认识也就这不出一个月的事,她以前
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那人神神秘秘的凑过来,“当年她可是我们学校的出名的病西施,成天病怏怏
的,就她那个男朋友对她是不离不弃的,对她照顾的十分好。”一边说,一边偷眼
觑向戴乐乐。
“我们可是没少在她背后讨论,那人到底是图她什么啊,当时也没现在好看,
还戴着快一千度的眼镜。那个男的,可是我们邻校的小霸王。”那人一拍脑袋,
“对了,叫做,任之炀。”呵呵一笑,“任少,这人和你倒是本家。”任青岚和秦
修仁听到了这个名字,齐齐抬起了头。任青岚一巴掌排在麻将桌上,坚实的木材,
竟也摇摇晃晃了起来。
“你说那个男人叫什么?”
“任,之,炀。”那人被青岚的一声吼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抖抖嗖嗖的一字
一顿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青岚难以置信的转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木偶一样的女人,这种货色,居然是任
之炀的女朋友,看起来实在是不出挑,唯一可以称赞的就是有些可爱吧,毕竟他看
过了太多的美女,欣赏了太多的美景,戴乐乐这样的在大人眼中或许是乖乖女,或
许有些姿色,但是在他们这群人的眼中,真是算不上美的,充其量是五官清秀。
他只是看着她,嘴角就渐渐泛上了笑意。
任之炀,我一直摸不到你的命门,原来你把你的命门送上门了。那我们就看看
到底是谁先认输。
染上了阴谋的清俊脸孔,带着一丝笑意,一丝的邪恶,默默的看着沙发上的女
人。
秦修仁隔着桌子踹了他的脚一下,“你小子,又开始坏笑了。我可跟你说了,
戴乐乐可是你们家老爷子给你定的人,你可别太过分了。”修仁一个打出一个七条,
眼睛轻轻一弯。“点到为止哈。”
两人于是,相视而笑。
戴乐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实在是不想动,也实在是不想回家,如果回家又要
被老爸老妈轮番唠叨,就算是现在坐在这里让她如坐针毡,也不想回去。她偷眼看
看正在牌局上潇洒出牌的男人,这就是妈妈十分喜欢的任青岚么?经常听到他的名
字,大部分时间,是用来和任之炀对比的,说任青岚如何的出挑,任之炀如何的颓
废,任青岚的朋友如何的高贵,任之炀的朋友都是酒肉朋友。
这个男人,的确是优秀。
皱眉,浅笑,动唇,哪怕是给人点炮了后的懊丧咒骂,也是帅气的。
轮廓都带着一些清隽的男子,她总是莫名的想起之炀。他现在怎样,听说有了
一个女朋友,听说要结婚了,可是,他的心里不是一直只有她一个人么,怎么可以
这么轻易就让给了别人呢?
靠着暖气太近,她只觉得背后暖暖的,身上也是暖暖的,靠在沙发里,本来这
几天因为担心着任之炀的事情失眠了好久,所以这么温暖,还这么舒服的地方,她
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梦里,她又看见他了,她去拦他的车子,她拽着他的手掌,问
他到底爱没爱过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弃。
青岚眉头紧皱,用力的拍掉戴乐乐死死抓着的自己的手,不过是叫她起床了,
这个流着口水丝毫没有睡相的女人不禁把口水摸到了他的手上,还死死的拉着他的
手,嘴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说什么呢。青岚素来不是温柔型的,况且自己的手被这
个脏女人给弄脏了,懊丧着一边擦自己的手,一边啧啧的看着她的死猪相,心里想
着,这个任之炀的眼光还真是独到,这种女人也肯收。
干脆都不走过去,他抬起脚来踹踹她的膝盖。
她还在梦里费劲的和之炀解释着什么,他完全不听把手抽走了,还恶狠狠的揍
她,踹她的膝盖。她哇的一声就惊醒了,睁开眼睛满屋子的灯光四射,英俊的男人,
白杨一样的身材,线条完美,眼神深邃。
只是十分不友好的说,“戴乐乐,擦擦你口水,送你回去。”
她这才醒悟了,忙用手背去擦自己的嘴角,从小时候就有这么一个毛病,都是
任之炀害的,她讨厌学习,一写作业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他就过来捏她的脸,嘴里
还碎碎念着,什么猪嘴,什么鸡嘴,口水就不受控制的往外流。请用WwW.Txt6.NeT
访问本站以后,她只要不是在床上正常的睡姿睡觉,都会口水流一脸。
好恶心啊。她居然在任青岚面前这么丢人,真是没脸见人,她忙跑进了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掉自己脸上干了之后愈发明显的口水痕迹。
青岚好笑的看着她疯子一样的跑进去,这个女人是不是傻得,就这么一会居然
就睡得和猪一样,还流了一脸的口水,自己长这么大第一见到这么不顾颜面的女人,
修仁过来拍他肩膀,“好了,我已经约了后天,还是在常去的那个酒吧。”青岚眯
缝着眼睛,得意的拍拍修仁的胸膛,“看我怎么收拾那小子。”
考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一边说一边窃笑,戴乐乐出来的时候,
两个人飞速的弹开,装作没事的样子,一贯淡定的修仁弯着好看的眼睛,礼貌的朝
着乐乐一笑。“弟妹早点回去休息吧,等过一阵子还要你帮忙呢。”青岚听着笑了,
捏了修仁一把,“快玩你牌去,我们走了哈。”
戴乐乐跟着青岚走出来,外面的风一吹在脸上,刚才还是温的皮肤一下就冷了
下来,也觉得自己是从混沌中醒来了一样,这才扭头问青岚,“刚才你朋友说什么
帮他,我能帮他什么?”
青岚从门童手里拿着车钥匙,一声笑没忍得住。
谧“戴乐乐,你是不是傻得啊,我们都说完了十分钟了,您才想起来啊。”乐
乐不说话了,亦步亦趋的跟在青岚的身后上了车子,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没有十
分钟,顶多也就五分钟吧。”
青岚给她把安全带拽到面前,“姐姐姐姐,您是姐姐,您快把安全带系上,我
送你回去,省的让咱们的父母有什么不必要的期待。”她慢吞吞的额哦了一声。
然后就乖乖的系上。
他不禁好笑的捂着嘴,开着车子。
任之炀,你找这么一个小白的女朋友,是不是就是为了有一天被我报复啊。
车子停在了戴乐乐家的门下,她说,“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拉着车门,
正要下车,却被车上的男人大力的拉了回来,她仓皇的跌进了他的怀里,她只觉得
自己的额头一痛,就扑进了他带着体温的怀抱,脸上倏地红了。
这算不算是和男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呢。
就算是和任之炀,也只是她强行拖过他的手,他对她一直都是若即若离的,每
次她想要凑近他一点,他即刻就反弹,把她推得更远,这么一想,自己上一段的感
情更多的就是单恋,那个任之炀,似乎是从来都没有爱过她的。
是她领悟错了。
大家都说她迟钝,爱情上也是如此。
“任,任青岚。”戴乐乐成了口吃乐乐,一边红着脸,一边不知所措,也不敢
动。
任青岚眯着眼睛,已经看见了在街角的任之炀的奢华的跑车的流光溢彩,心思
一动,手就出去了。也不管戴乐乐在自己怀里什么反应,就是把她按住,然后仿佛
猎鹰一样紧紧的盯着车子的动静。果然,车门嘭地就开了,气势汹汹的就出来一个
男人,穿着黑色的修身的驼绒大衣,某名牌的胸针上的钻石在街灯下闪着七彩的光。
围着一条棕色的围巾,风吹起来,整个人走在风中,痞里痞气的但是也掩不住
身上的那股子傲气。
青岚立刻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专心的搂着怀里的一坨,姑且称作戴乐乐的女人。
乐乐已经处于一种梦醒之间交错的状态,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没有反抗,
就让他搂着。
砰砰砰,车窗上忽然响起来,狠狠地敲打声。青岚这小子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人才了,这才装作被打扰的样子,慢悠悠悠哉哉的抬起头来,放下车窗,任之炀一
张帅脸几乎气得畸形,根本不去搭理青岚,眼里只有这个此刻在青岚怀里看起来十
分享受的女人,真想要把她暴揍一顿,“戴乐乐,给我滚出来。”
戴乐乐,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怎么好像听到了任之炀的怒吼声。
青岚拍拍她的后背,“宝贝,有人叫你。”故作亲昵,戴乐乐第一次感受这个
叫做任青岚的男子的温柔,只是怎么觉得背后犹如针芒在背,朝他清默一笑,然后
转身。
任之炀的一张脸,就凑在她脸前。她啊一声就叫出来,啊啊啊啊。
青岚臭屁的笑,揽着戴乐乐的胳膊,“宝贝,别怕别怕,我在呢。”本来就已
经在气头上的任之炀见到戴乐乐看见自己不喜反惊,还居然朝着那任青岚扑过去,
自己不动她,不代表别人就可以这么的一点点的把自己守候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吃干
抹净。
任之炀红着眼珠子,“戴乐乐,你丫的给我下来,快点。”戴乐乐按着自己的
胸口,十分的诧异,他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刚才她去找他的时候,他不是一直在
轰自己走么,他不是说自己很碍事么,他不是说他要去什么派对么,怎么这个时刻,
在她家楼下。
看着戴乐乐还是一副傻呆呆的样子,任之炀真的怒了。
凶残的就把青岚的车门打开,亏的是悍马的车子质量比较好,不然他这么大力
的一拽,就算车门不掉下来,油漆也掉了。
你的年少,爱没爱过一个任之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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