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女子负心汉
自打高明出了那档子丑事后,仝艳芳才如梦初醒,似乎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
并不是高县长的惟一真爱。当初在她面前信誓旦旦,山盟海誓的高明竟然在外面做
出了如此的风流事来,看来非“等闲”之辈所能为之。这个在她的心目中有风度,
有气质,有作为,很有男子汉阳刚之气,表面上一付正人君子的高县长,原来是个
风流成性的花心萝卜,花丛中的狂蜂浪蝶,一个撒向人间都是爱的风流情种。她懊
悔自己当初经不起诱惑,为贪图荣华富贵,鬼使神差地迷恋上了这个负心的男人,
为这个男人付出了一个女人的真情真爱。虽然,她得到的是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
也得到了其它女人难以得到的一切。可是,失去的也未必就比得到的多。到如今,
丈夫命丧黄泉,死于非命;母子骨肉分离,不能团圆。过去那个虽说淡不上温馨浪
漫,幸福美满的家庭,可那毕竟也是个完整的家呀。离开了桃花沟,才觉的那里的
山山水水,一草一木,使人感到是那样的亲切和迷恋。冬去春来,花开花落,云卷
云舒,日出日落,清澈的山泉,盛开的桃花,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安安稳稳地生活
着,省去了几多悲伤与忧愁……每当夜阑人静时自己一个人独守着空房,在寂寞难
熬的长夜中,她不由地发出一声长叹,哀叹自己是小姐身子,丫环的命。虽然,徒
有一付婀娜多姿,光鲜靓丽的外表,可是,老天总是好像和自己过不去似的,正如
同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被突如其来的一场风暴,吹落的七零八落,倾刻之间变成
了残花败柳,零落成泥化作一抔芳尘。她的那颗破碎的心在滴血,在震颤。她怨恨
高明言而无信,更恨他背着自己又去偷腥。
是啊,男人永远也改不了偷腥的毛病,这大概是人类遗传的基因之所在吧。无
论是大自然中生命再怎么进化,还是社会文明不断地进步,也不会把这种天性泯灭
掉。假使有一天,男人们完全进化到了没有了这种坏毛病,那么,人类就失去了繁
衍生息的本能。
常言道:“痴心女子负心汉。”这话一点也不假,此时的仝艳芳已深深地陷进
了情感的泥沼中,越是挣扎陷的越深。一个女人当她把自己的情与爱,灵与肉完全
交给一个男人时,她就变成了一个傻瓜和笨蛋,大脑显的迟钝和弱智。她不甘心就
这样轻易地输给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她真想见识一下那个在她看来是狐狸精的女
人,她更不甘心让另一个女人轻而易举地把属于他的男人就这样夺走。
那天,从公安局治安支队出来后,他们一路上沉默着,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司
机小于把高明和仝艳芳送回到艳芳的家里,他什么也没有再问就知趣地开车走了。
仝艳芳就像是自己的老公在外面偷情被她抓住了一样,一进家门什么也没说,扒在
了床上痛哭起来。六神无主的高明站在了一边不知如何是好,在地上走来走去,又
是羞愧又是自责。他想把艳芳搂在怀中安慰安慰她,正在气头上的艳芳使劲地甩开
高明的伸出的双臂,扭过身子哭的更伤心了。艳芳时而哽咽抽泣,时而嘤嘤悲吟。
高明看着眼前的美人一付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极尽温柔地在仝艳芳的头上
抚摸着,谁料艳芳把头一摆,“别碰我!把你那双脏手拿开!”这是艳芳第一次和
他这么不客气地说话。高明大睁着两眼,神情沮丧,呆若木鸡,怏怏地走开。他从
冰箱里拿出了一袋子方便面,用开水冲好后,狼吞虎嚥地吃下,总算是解决了一天
的温饱问题。他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早已是饥肠辘辘,吃起来特别的香,特别
的有滋味。一阵风卷残云过后,已是碗底朝天。此时,他只感到又累又困,也顾不
上还在小声哭泣着的艳芳,合衣躺在艳芳的身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一会儿的功夫,
高明已是酣声大作,发出了雷鸣般的响声,已完全进入了梦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都好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艳芳身边此起彼伏的酣声不绝于耳,搅的她再也没有心思哭下去了,说句实在
的话,女人的哭声是给男人听的,是一种向男人撒娇取宠的本能。她本来是想给这
个花心的情人一点颜色看看,谁知人家不吃这一套,你又能把他怎样?她偷眼望着
高明熟睡的样子,不由地又生出几分怜爱之心,她停止了哭声,从衣柜里取出了棉
被正要给高明盖上时,一眼望见了高明放在她梳妆台上的黑色皮包,她忽然间好像
是想起了什么,把棉被又轻轻地放下,她看了一眼睡的像死猪一样的高明,蹑手蹑
脚地走过去把高明的皮包拿起来,从皮包里把高明用的两部手机取出,她查阅高明
今天的通话记录,把每个电话都用笔记录了下来,又把最近以来的电话都比对了一
下,她从他们之间保持联系的专用手机上发现了不止一个可疑的电话,有的电话号
码不是最近才有的,而是早就出现了很长时间了。高明那部平时用的电话今天根本
就没有开机,这分明是为了做鬼事时怕人打扰故意关掉的。
过了没多久,艳芳没费多大的周折,就通过单位同事的关系,找到了移动公司
的内部人员,搞清楚了那个可疑电话的机主是一个叫冯玉婷的女人。但是,仅凭一
个电话又能说明什么呢?为了搞清楚真相,仝艳芳决定从司机小于身上打开缺口,
她很清楚一个领导干部的隐私,不管他做的多么的天衣无缝,总是难逃司机的眼睛,
所以领导选用司机当然是自己最信得过,最忠心耿耿的铁杆走狗。不过,他们做事
索性也不回避司机,甚至于把隐私交给他们去办。司机也会觉着这是领导的信任和
重托,会更加卖力、更加忠诚。她琢磨了很久,这个小于既然是高明的铁杆死党,
他决不会轻易暴露高明的丑闻,更不会因为自己的言行不慎而挑起领导周围女人们
因争风吃醋引起的内乱。但是,如果不从司机小于的身上打开缺口,又能有什么更
好的办法呢?思量了好久,也想不出来。没有,绝对不会有别的办法!既然如此,
也就只有这一条路,锁定小于,在小于的身上下功夫了。
司机小于今年二十三岁,中等的身材,长相一般,尚未婚配,是土生土长的定
安县人。在部队当了几年汽车兵,复员后又回到了老家。在家坐了一年后,通过在
县人事局工作的一个堂叔的关系调到了县政府开车。没料想小于运气还不错,调进
县政府不久,赶上高明刚刚当上了付县长,正好缺个小车司机,就这样荣幸地成了
高付县长的小车司机。他没明没夜,鞍前马后,牵马拽蹬,可以说是劳苦功高。高
明当了县长后,念其忠心耿耿,老实听话,就继续在身边当差留用。
艳芳很清楚如果不早点把高明牢牢地拴住,任其沾花惹事草,自由泛滥,迟早
会把她给甩了。要想掌握住高明,就必须先掌握住他的司机,掌握住了司机,高明
就是再高明,也逃不出自己的的手心。她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条让小于不得不
上钩的妙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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