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童年的触角

　　童年的触角

　　时间相隔久远，回忆童年总是显得有些飘忽。

　　童年时，自己自制一些玩具，大人们显出一副不屑的眼光还反对着孩子做玩
具。除此，童年时的乐趣就是捉昆虫。夏夜时捉萤火虫，追逐着那些星星点点，
捉到一只，放到小巧的空药瓶里，将小瓶子带在身上，一闪一闪，象提了一个小
灯笼，随着慢飞的萤火虫奔走，待萤火虫停于麦秸上或草丛中，就俯身去捉住并
投入瓶子里。玩得尽兴，需父母催了好几遍才肯回家睡觉。白天，不顾夏天太阳
的毒辣，爬树上捉鸣蝉。那时，一群小伙伴都没有捕捉工具，徒手捉蝉，既要爬
树功夫好，能上会下，动作敏捷，又要敛息静寂，不使惊走了鸣蝉。慢慢靠上去，
一手攀附树枝，另一小手从蝉的背后摁下去，只听吱地一声长鸣，便知手到擒来。
也有失败的时候，或许观望的同伴过于吵嚷，或许爬树动作过猛，惊动了鸣蝉，
还不待靠近，蝉儿抖动着翅膀飞走了，惊洒下一丝体液。

　　那时候，公路边种的不是现在的五角枫，多是楝树、槭概树，还有一种洋枫
树，洋枫树的树身挺拔高大，而且表面光滑，不如前两种树便于攀爬。

　　小伙伴们一齐上树是不行的，总要派出一个人去爬树，捉到的蝉分给年幼的
伙伴。偶尔捉到雄性的蝉，大家都嫌弃它，不要玩，因为雄蝉是哑巴，没有鸣声。
捉到蝉，只要一看尖尖的屁股就认得是雄蝉，有时在地面上辨别准了值不值上树
捕蝉，再行动。

　　拿着蝉，带回家里，养在自来火盒里，没有现成的空盒，总要将半盒自来火
并入别的自来火盒里。大人见了糟踏自来火，总是很心痛，还要追出来骂的。有
的剪去半截蝉翼，蝉身上缠了一根洋丝线，任凭鸣蝉又飞又唱，但总归飞不出小
小的手掌。

　　在捕蝉的时候，常会遇见一种叫不上名儿的昆虫（有些朋友称它知于），体
型比蝉小，与牛虻相似且稍大一点，停在树枝上，吸引我们去捕捉，其吸引力不
是它有优美的鸣声，而是捕捉难度，越是难捉，越吸引我们去捉，它象故意逗我
们似的，远远地，它立定不动，待人趋近，它缓缓爬远去，人再凑近，伸出一只
小手扑下去，它就倏地闪动翅膀飞远了，而且始终快你出手半拍。当时，以至多
年以后，都在惊讶于这种飞虫的灵敏。大概这种昆虫有一对明亮的眼睛吧，或者
有一对能敏捷感触到周围事物变化的触角。

　　多年以后，自己的孩子是体会不到我们当年的童趣了。他没有了兄弟姐妹的
帮护，没有邻里孩子相互间的玩乐，没有了山乡的野趣。我觉着他是不是孤单着。
有一天，他用美工刀剖开一只废弃矿泉水瓶，弄成一个槽形，向我恳请去外面玩。
他去房后的小水渠里，淘到两尾通体透明的蚊子样儿大的小鱼，他珍藏起来养了
几天，还用蚊子喂鱼，他的兴趣不比我们以前抓石斑鱼时逊色。他的这点童贞和
乐趣，我们都无权剥夺，怎忍心去阻拦和蔑视呢？清晨，孩子发现那一钵花盆里，
蜘蛛一夜间将红豆苗和绿豆苗缠在一起，他大声惊呼，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非
要把他妈妈从卧室里叫起来。

　　孩子自有他的兴趣，自有他感受兴趣的触角。

　　前几日，趁着五一假期，他也要来网络上玩。

　　我登陆论坛后制了一贴，回复坛友跟帖：Thinkyou。尚没有退出登陆，孩子
马上去留了" 谢谢你！" 有时搞了数个或是张口骂或是开口笑的表情图标跟帖。
这些大多不太适宜，自己在稍后编辑修改掉。当时，就在博友御风的一篇博客后
留有这样一言：" 前天和昨天，孩子的触角伸到我常在逛的家乡论坛里，自己和
博友的博客里，由着他自己的喜好涂上几笔，选个表情符号，发了数贴，我跟他
后面在能够重新编辑的地方更改了几个帖子。昨傍晚溜进贵博客看妞妞的作文，
又在信手涂鸦，今日来看看情况，不期遇见御风写了收到拙书的诸多感慨，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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