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好马也吃回头草(1)

　　好马也吃回头草

　　家常小吃招聘小工的时候，店老板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运气这样背。

　　那时候正值暑假，学校还未开学，有几个妇女来应骋，结果没谈成。眼见妻
子的肚子日渐大起来，产期就将临近，招工就是为了缓解人手不足的矛盾。小吃
店老板正在等待一个愿意来此上班妇女的答复，这当儿，小龙出现在他面前，双
方就待遇问题进行了磋商，月工资七百，只要洗刷，打打饭包，当当助手，如果
偶尔能上灶房炒炒饭、年糕、米线等，还可以再加一百，活儿也轻便，只是星期
六、礼拜天忙一点，其他时间很悠闲的，要住下来也有空房子，小店老板说得一
条是一条，有板有眼，信誓旦旦，他赚了也不会亏待小兄弟。并叫小龙如果有意，
明天来上班试两天，不行就走人。他是看中了男孩，招个女工，老婆坐月子不会
安心，也不会高兴。

　　小龙果然前来上班，过了两天试用期就安下心来干活。洗菜洗锅刷碗擦桌子，
做了不少杂务。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做生意并非你有心发财就会财源滚滚
的。

　　这学期，学院开设了第八第九食堂，好家伙，光一层食堂有千余座位，学校
也是要生财兴教的，故来了紧密封锁，住校学生无请假单一律不准外出，一般情
况下学生哪来请假单呢。街上学生稀少，就餐或捎带饭食的潜在顾客就少，也就
是店家最仰仗的学生消费群稀少了，生意自然江河日下，再加激烈的相互竞争，
家常小吃老板大叹苦经，其他的餐饮店也门可罗雀。

　　小龙日常闲了，他学会了抽烟，就要跑出去看电视，或去跟小红鹰饭馆的小
厨子聊聊天，刚一转身，偏有顾客上门，有时候遛了顾客，有时候需叫唤很久才
能把小龙找回来。

　　这还是小事，更主要的还是待遇问题。

　　此前讲的工资标准兑现不了，没有按时发放，这是实际问题，打工的就怕要
不回自己的血汗钱。最紧张的那几天，小龙父亲来看儿子，有时候夫妇同来，目
的可能还是要钱吧！老板总归叫小龙干下去，钱先拖一拖，等有了再给，其实，
他也不得不给即将出世的小孩准备一笔费用。

　　几番交涉，可能看看无望，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小龙不来家常小吃打工
了。

　　有一次，吴太太在街上碰到小龙，问他怎么不去上班，小龙说休息。吴太太
第二次在街上问起小龙干什么，他说无活干。再一次碰上小龙时，他干脆说在街
上浪荡。看起来他在附近转悠，还忘不掉家常小吃。小龙不失时机地肯求吴太太
跟老板去说一说，生意不好么，他工资低一点也干。吴太太问，哪你多少会干呢？
他说五百块月工资是不能少了。

　　这一天小龙也是凑准机会来的，前一天老板娘腹痛上医院准备生产，小吃店
里立时紧张起来，再不来人就要关门，靠老板的父母也打理不过来。

　　吴太太远远地招呼小吃店老板的老妈，他老妈咧着嘴笑眯眯地，她说这事她
不管的，小店是她儿子的，招不招工要她儿子说了算。

　　小龙好说歹说总归留了下来。

　　这天他一个人在店内，没什么顾客需招待。我踱过去，想起店老板娘产儿在
即，这店里又添人丁，过不了多日，欢聚一起是何等快乐。我对小龙说，你马上
有小少爷可抱罗。说这话我心里很平淡的，随想随唠的那种话，没有一点点奚落
嘲讽他的意思。谁知小龙突然将头一昂，大声地宣告，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别过
头去背身站立。

　　这一吼把我吓了一跳。

　　我听得出他在曲解我的语意了，以为我讽刺他怎么杀了个回马枪。他这时候
敏感、委屈或难堪是可以理解的。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