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阳痿
我几乎是从方向那里逃出来,原想可能是泻过一次,所以那玩意才变得无力,
所以回到家,我修养了一天,试着勃起,可是以前敏感的家伙还是不听使唤。这下,
我可恐慌起来。随后的几天,我都在试图恢复我的能力,不管用手,还是看网络图
片,甚至厚着脸皮去药店买了鹿力丸,但是无济于事,以至于我想去招妓,听说那
行当的女人会有绝活可以让男人重振雄风。
夜深了,我还徘徊在一个小区的发廊门口,据说这些没关门的发廊就是这个城
市的红灯。可是我实在没有勇气进去,我堕落的人生中还没有想着去找个妓女来拯
救自己。里面的情景我也无法想象,会不会是一个无底的深渊,走进去,将不能竖
着出来,身上总会丢些东西在里面。钱是其次,那时交易的标的物,关键会不会有
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盘剥你的一切?即便一切都是和平地进行着,做了该做的事情,
可是我还会完整地出来吗?多少会流下分泌物,会留下一种永远的感觉,那种感觉
算不得什么,可是丢了将永远也找不回来了。那就是纯洁,实际纯洁对于男人真的
算不得什么,可是我在乎,我在乎,没了它我会失落一辈子,没了它,我注定彻底
成为行尸走肉,与里面的人没有两样,是等同的。
再有,进去了,会不会带出来什么?我想起艾滋病,中国正在流行这个上帝刑
法之最高判决——死刑。就是幸运没有什么爱滋,可是带出梅毒,淋病,尖疹湿疣
什么,以及一切污七八糟的事情来,我还有脸面面对我的所爱吗?想起大学有个同
学,染上尖疹湿疣,不仅成为宿舍的笑柄,而且还把他称为老毒物,人见人怕,总
担心那玩意会经过飞沫、眼神什么来媒介传染。如此,又如何可以做爱呢,传染给
别人岂不是一种罪过?再说,一看到这种病,谁都知道你不干净,即便爱你的人也
立即对你加以鄙视、厌恶。还有,像《清宫秘史》的那些皇帝,染了花柳病,浑身
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不是伤痕累累,就是劣迹斑斑,看起来就是一只大癞蛤
蟆。呜呼,这种精神上的阳痿比肌体阳痿更让我不齿。
我只好回了家,绝望得一个人落着眼泪,头拼命地撞墙,心里憋得格外难受,
这种无力摧毁了我。
随后我开始失眠,开始精神恍惚,开始眼睛翻胀成死鱼眼,头发开始泛黄成草。
一个星期不到,我就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部门的领导见我做事心不在焉,还是很
关心地问我是不是病了,还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是失恋了,总之他的关心让
我受宠若惊,他把什么不好的人生大不幸都安在我的身上,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
我是那个不行了才如此。
他见我支支吾吾,唯唯诺诺,感到一定有什么事情,很重大,只是不方便说出
来,他只好建议我休假,不要在前台吓坏纳税人了。想想,他的话不无道理,我只
好休假。形体的憔悴并没有引起我的反思,只是两腿间的松软才会要了我的命。
我躲在家里,很想搂着一个人痛哭一场,妈妈没在身边,方向我又无脸去见她。
即便她说她喜欢我那样,可是我从不相信也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女人会喜欢一个不会
坚挺的男人,她那样说纯粹是安慰我罢了。我想起陈诗中,这个家伙竟然和我没有
心理感应,我已经抓狂了一个星期了,他竟然不跟我电话,也不给一个问候的信息,
死到那里去了。
我拿起电话,却迟疑了,这样的事情可以对陈诗中说吗?我忽感到这个最好的
朋友,原来离我也是很远,这类隐秘的事情面对他我竟然难以启齿,竟然感到自惭
形秽。可是换了谁,我会说吗?妈妈,这个可以永远包容我一切的伟人,面对她我
能说出口吗?方向,这个我为她阳痿的人,我能说吗,能博得她的谅解吗?不能,
这个世界上,男人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他都是孤立的,他都是自己唯一的救赎,他
都是他们自己。
我去了韶关,听说南华寺的香火很盛,六世佛祖也很灵光,我带着虔诚来到这
里。因是周末,香客很多,我夹杂在其间,买香火,抛许愿币,喂养乌龟,最后面
对佛祖真身,我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像其他人一样口中默默地念念有词,像她们
一样许下愿望。别人也许许下发财梦,许下升官梦,许下生子梦,许下考学梦,而
我没有这样世俗,屈膝不过是求回我的男儿身,求回我的功能,没了它,什么都没
有了,有了它,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求求你,我的佛祖。我的眼中竟然充满泪花。
后来我去了佛堂后面,在圣水那里庄重其实地洗了手,心里许愿如果如愿,我
将心归佛门,成为一个可以食得人间烟火的俗家弟子。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我一看竟是陈诗中,我心里莫名地激动起来,连忙接了电
话。
“死到那里去了,怎么一个星期不给我电话?”陈诗中在那边呵呵地笑骂道。
“你小子还有脸说我啊,你怎么不给我电话。”我这边还了回去。
“喏,我这不是给你电话了,人家想着你这个星期例外这么安静,是不是出了
什么意外事故,横尸在家呢。”陈诗中永远那样快乐,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无忧无
虑,而我,却在承受着怎样的打击啊。
“你才暴尸在家呢,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啊。找我什么事啊?”我没好气地问
道。
“哦,人家不过是关心你一下,说得好像没什么事情就不能给你电话一样。”
陈诗中似乎很委屈一样。
“别说得那样肉麻,我可受之不起啊。”我竟然放松了心情。
“那好,那我就挂了。”陈诗中话是这样,却没有收线。
“别,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好几天没见你,老哥还是挺想你的啊。”说实话,
我真真切切地想见到,立马想见到他。
“那好吧,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还在韶关,整备回去了。”
“韶关?没事去哪里干什么?”陈诗中吃惊了。
“旅游啊,瞎逛逛不行啊。”我心里竟然又感到沉闷来。
“还是你们征收系列好,总会组织旅游,不想我们稽查,广州一日游也不曾组
织过。”陈诗中说得似乎很羡慕一样,实际他们稽查局也差不到那里去,甚至更好。
“得了,非得是单位组织啊,我难道不会自己一个人出来啊。”
“是吗,你有病啊,竟然一个人离家出走,也不叫上我啊。”陈诗中近乎惊呼
的口气说道。
“得了,你小子那里有闲心,一个星期忙得连个电话都不给,那里会有空。挂
了,电话还要收漫游费呢。”说着不待他说什么,我就挂了电话。
是啊,没有病,我那里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可是,阳痿算不算病啊?我愣在
那里,为什么男人会这样脆弱,说不行就不行了,真的不比那些动物,没什么意念,
却能够最大限度表达它们动物的本能。看来,人有了意志,不是进步,而是退化,
尤其对于繁殖来说。
我买了一串念珠,又买了一个护身符,这才回了广州。一到家,我就急不可耐
地脱光衣服,看着自己的小弟弟,它还是那样乏力,无精打采地挂在那里。我用手
攥了,轻轻地搓揉,脑海里试着想象女人的裸体,可是持续了半个多钟头,还是软
绵绵的。我只好长长叹口气,立即摸爬到电脑那里,上网找了黄色网站,下载几张
“龙虎豹”影像,看着西洋女人的窈窕,盯着黑鬼健硕的身体,随后看着他们做一
切,可是几张看完,我那里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连一滴水也没有分泌出来,
只是心里欲火中烧,炽热加上着急,我整个人就要爆炸一样。原来,欲望这个东西,
完全是意识,没有物理的需求。
我彻底放弃后,开始冲凉,一边哭泣,一边让水管喷下的水珠洒在身上,我还
拿手试着抚摸肌肤,还像往次一样感到惬意,又用舌头舔舔嘴唇,也还有丰富的感
触。原来,真如别人所言,皮肤是最大的性器官,嘴唇也是敏感的性器官,一想到
以后要用这些来感受性爱,我立马想到死了算了。
冲了凉,我强打着精神,把头发理顺,做了面膜,把脸面修饰干净,只是额头
上出了几个青春豆,怎么也掩饰不了,很显眼。我以往从不出青春豆,我的皮肤细
嫩,富有光泽,是很健康的肤质,而现在只不过一个星期,它们却冒出来了,也许
性激素开始在体内沉淀了,也许是我吃的大补药没有说明的功能,发挥不出疗效,
却导致我的内分泌失调。可是,我能够不吃补药吗?妈的,什么补药啊,都是他妈
的骗人,一丸几十块,根本没什么疗效,还让我的毛发疯长,皮肤变得粗糙,我再
也不吃了,我就这样自言自语,骂骂咧咧。
跟陈诗中约好到体育西吃西餐,我先到了绿茵阁,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自从
我失去了功能,这些天我也变得沉默许多,不再冲动,不再兴奋,原来性是人生中
最最重要的,没了它,我算不得什么,尤其算不得男人。这样想,我感到很委屈,
鼻子又酸酸的,像我这样帅气俊朗的男人,怎会落上这样一回事,这算什么,如果
连元斌、金城武都要阳痿,那么这个世道存在下去还有什么欢愉啊,还有什么意思
啊。
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滚落下来,偏偏这时陈诗中笑嘻嘻地出现了,他还是那样,
显得阳光和快乐,我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把他痛打一顿,让他也像一个泄气的皮球滩
倒在地上。
“哦,我的妈,几天不见,你这是怎么了?”陈诗中看到我时,脸上的笑容顿
时僵持,睁大眼睛,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不还是那样。”我没好气,感到底气不足。
“还说呢,脸上都出了北斗七星,必是欲火攻心了。”说着,他又一脸笑容,
在我对面坐了。
“什么北斗七星?”我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就是你额头上那几个青春点点啊。”他坏笑起来。
“狗日的,敢打趣我啊,不就是上火出了豆豆罢了。”我骂道。
“嘻,怎么是不是扣女不成,把你急得内分泌失调,还说,看看你的头发、眼
睛,就感觉你的精神状态打了折扣,难怪一个人会跑出去散心。快老实招来,是不
是跟方向彻底玩完了。”陈诗中不知趣地挑逗我。
“什么扣女啊,怎么说得那样粗俗。”我心中隐隐作痛,想起方向,我就浑身
不自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
“去,别给我虚伪了,扣女这个词还是我从你嘴里听到的,还说什么扣女三十
六计,我看啊,你没有把人家算计了,却把自己算进去了。”陈诗中嘴巴上从不饶
人,而且总揭人短。
“快点点饭吧,只有那样才能堵住你那张老太太的大嘴巴。”我憋了一肚子气,
不知道怎样发泄。
吃饭的时候,我点了黑牌威士忌,陈诗中要了“冰岛海岸”鸡尾酒,我们胡乱
扯着,说一些没什么实际意义的话题。也只有面对他,我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原
来那一肚子的怒火并不是因为他和他的愉快。算了,认命了,既然上帝都要你清心
寡欲,那你就遵从上帝的指示了,这样想,我就又要了一杯威士忌,还让加冰块。
“我听说方向好像要留在市局了,说她表现很好,市局准备正式调她过去呢。”
陈诗中吸口鸡尾酒后忽说,还睁着眼睛看着我。
我的心里又是一阵颤抖,不是因为她的调离,既然她被借调市局又怎会再回去。
颤抖是因为她的名字,明明已经拥有了她,却偏偏我不行了,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
笑话啊,老天,你对我太残酷了。
“那又怎样,自开始我就知道她肯定不会再回你们局里了。”我装着不以为然。
“也是,看她的水平,也知道她会胜任,也就不会再回来了。”陈诗中说着不
再看我,人继续吸口酒,沉默了许多。
后来我们又谈了工作,我说前台征收的简单,我倒是习惯了,还感觉很不错,
每天可以傻乎乎地坐着看窗口人来人往。又有什么习惯不了啊,自己一个北大高材
生,竟然坐在窗口前若无其事地敲敲键盘,随后把一些数字输入电脑,然后点击打
印,这样就可以打出税单给纳税人,然后纳税人走掉,我立即按桌上的按钮,喊下
一个到九号窗口,如此简单,换了小学生也可以胜任,我又凭什么学不来啊。
当然也不是我持才傲物,实际我们前台的十几个人都是本科毕业,不泛重点高
校的毕业生,其中还有一个星海音乐学院出来的研究生呢。至于是否因为我们这些
人素质高,办事效率好一些,待人接物也礼貌些,都说不上,我们都全心全意地服
务纳税人,积极、热情、认真地对待工作,可是效率却与我们无关,征收系统顺畅
的话2 分钟可以办理一项,不顺畅就是十天半月也出不了一张单。至于礼貌,我们
可能会笑,也会说句您好一样的客套话,但是纳税人是否需要我们都不清楚了,她
们还是会抱怨办事慢,还是会想着不缴税就好。
直到九点多,我们才结束对工作的畅想,陈诗中也没说他工作的难度,实际他
的工作也算不得什么,我们税务系统的工作没什么难度,分工不同,可是都是依法
办事,依客观做事,只要会看帐本,甚至不会看,只要懂得打打键盘或是站在领导
台上出口成章,所有的工作都能做,也都是如此做,同样的工作,换了谁都会干得
出色的。
“我们在往哪里?”陈诗中问道。
“去喝酒吧。”我建议道,我真的害怕一个人面对自己的无能,也不想回去一
人赤身裸体来监督自己的勃起。
“还喝酒啊,老兄,我近来可是想了,我们如果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可有些
堕落了,酒又不是好东西,伤身又浪费金钱,应该找些有建设意义的活动吗。”陈
诗中说着笑了。
“哦,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你别假正经了,你说有什么建设意义的活动,
看电影,打球还是学习?”我不屑地瞧着他。
“哦,那总比喝酒好吧。”陈诗中嘿嘿笑着。
“得了,去喝酒吧,老哥今天非常想醉。”是的,我非常想醉,非常想醉了搂
着陈诗中哭一场,把心间的委屈一一说给他听,这个世上,他救不了我,可是唯有
他会理解我。
陈诗中没有坚持,我们就去了海珠广场,到了紫星阁。因为非典型肺炎已经到
了后期,除了一些疑似病例外,再没有死人了,所以酒吧里又热闹起来。我就要一
打百威,还让人送来骰盅,随后我们融入酒吧的热闹中去。我对着陈诗中举了酒杯,
仰头喝下。我们都不再说话,开始还玩着骰子,后来喝了多少我记不起来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房间了。我注意到自己是在陈诗中的住处,
没见到陈诗中。我懒得动,半闭着眼睛,显得无精打采。后来闻到烟味,转了身,
才看到陈诗中衣衫齐整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时不时吐出烟圈。
“那么早就起来了啊。”我感到嗓子眼很干。
陈诗中扭过头,吐出的烟圈把把的脸衬得很阴郁,可是瞬间又被他明亮的眼睛
激活。
“你醒了,起来喝点蜂蜜水吧。”他指着桌上的黄色饮料说。
我脑子里空空,冲他羞赧地笑笑,为自己昨晚喝醉感到歉意。
“你这个家伙,昨晚喝醉了,竟然搂着我大喊大叫,说什么我爱你,我爱你,
把我吓得魂都飞了。”他说着对我呲牙咧嘴。
“是吗?”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晚的事情实在想不起多少,好像记起我叫
了第二打酒。
“怎不是,你兽性大发,就像一个疯狂的野兽,推都推不开,就在胡言乱语。”
“我说了什么?”我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告诉他我跟方向干上了,
可是现在我阳痿了。这样想,我感到自己的脸一下子热了几度。
“谁知道呢,语无伦次,一会说我爱你,我爱你,一会说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把我都逗笑了。”陈诗中说着无邪地笑了。
我这才平静下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此时我才意识到自己赤身在床上。
“是吗?”我感到不好意思来,脑袋昏沉着,什么也想不起来。竟然庆幸自己
没有说出来。
“你看看,地上都是你的衣服。你的力量好大,我拦都拦不住,把我的衣服都
撕烂了,还把我的身上抓了几个血印子。”陈诗中说着拉过自己的衣服让我看他白
净的肚皮,果真几个血印子。
我更加不好意思了,就笑着说:“看你,人长得白白净净,又英俊帅气,鼻子、
眼睛都是我喜欢的那一种,还有嘴唇、下巴、脖子,都那么性感,而且脾气又好,
我倒情愿爱你啊,至少,你会在大清早为我端来一杯蜂蜜水解酒。”
我说的是实话,如果自己是个女人,真的会爱上陈诗中来。
“去你的吧,别来吓人了。”陈诗中把我的话当成玩笑,说着拍了我裸露的肩
膀。“穿我的衣服吧,昨晚你发疯的样子把我吓坏了。”
然而就在这时,我竟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我连忙把手伸到毛巾被下面去摸,我
顿时激动起来,人一下子窜了起来,一下子抱住陈诗中。
“老弟,我行了,我又行了。”我兴奋得大喊大叫。
陈诗中显然蒙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干什么,干什么,快放开我。”
陈诗中挣扎着,我才想起自己没穿衣服,忙放开他,不好意思地爬上床,我特
别看了一眼,我的阴茎活灵活现地竖在那里抖动着。
“到底怎么了,你那么兴奋?”陈诗中逼视着我,似乎不问个明白不罢休。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我心里洋溢着兴奋,我感到神终于显灵了,那我也
要兑现我的承诺。阿弥陀佛,请接受我这个俗家弟子的真诚祝福啊。
“没什么?”陈诗中不相信地盯着我看。
我看他认真的样子,知道自己不说出一点什么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唉,
这几天,我还感觉自己那个硬不起来了,还想着阳痿呢,不料刚才竟然又硬了。”
我半遮半掩,故意把话说得粗俗。
“你会阳痿?那一定是天大的笑话,昨天晚上你壮得像条牛一样,怎会是阳痿。”
陈诗中还是半信半疑,可是临到后面,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不会吧,你这些天是
不是因为担心自己阳痿了,才搞得自己魂不守舍?”
我只好尴尬地笑笑。
“哦,我的老哥,你真是神人啊。”陈诗中拍着手大笑起来,似乎我很滑稽一
样。
我不明白神人是什么意思,但也确实羞愧,也就只好陪他笑了。
后来陈诗中从衣橱里拿出一套衣服,后来又扒弄一番,找出一包没有打开的内
裤给我。“喏,穿我的衣服吧,你的昨晚都被你撕烂了。”
我连忙穿了衣服,看到地面被撕破的衣服,想起这几天的委屈,我忽然想哭,
幸福地哭一场。可是想想似乎什么也没有,竟然感觉乏味。我潜意识又拿手摸了一
下自己的下体,还在硬着,穿着陈诗中的牛仔裤,那里显得很明显。陈诗中一旁审
视着我,看我这样又忍不住笑了。
我却顾不得他笑,心里洋溢着幸福,人就拿了蜂蜜水大口地喝起来,那蜂蜜水
真甜,甜得我几乎把持不住,想再次热烈地拥抱陈诗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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