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那天我正在安慰被考研折磨得痛不欲生的乐乐,彭彭打了个电话给我:“我
明天就走!”
我纳闷地问:“你去哪啊?”
“加拿大啊!”彭彭显然对我忘记这一重大事件表示严重不满。
“明天呀?你现在在哪?”
“上海!”
“明天多少号?”
“9 月11号!”
“哦!”我想想,觉得这个日期很熟悉,转念之间就是一惊,大呼: “你小
子选什么日期不好!选9.11!”
“我也没办法呀!咱也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你丫真不够意思!走的时候也不告一声,好歹也去送送你嘛,到了上海才
给我打电话!”
“算了,免得见着了还伤心!”
“那也是,但是总该祝福你一点什么吧!唉!故人西辞要离开我们伟大的祖
国了,在国外就是安全第一了,其他的都次要了??出去还回来吗?”
“好了,谢谢了,回不回来不知道!”
“回来吧,做个海归,回来请你吃红烧大龟!”
“呵呵??”
“好的,Good Luck !”
“呵呵,好,再见!”
“拜拜!”
我和彭彭这个我曾? 或许也是现在最好的朋友如此轻易的说了再见。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往外走,9 月的天气还是很热的,浮躁而闷热。我时常
对这种闷热感到极度不适,盼望一丝清新。暑假在北京时,有天下了场小雨,天
气却出奇的闷,我和乐乐走在路上,我感到无所适从,甚至无法呼吸,我像深陷
进了一个无形的牢笼,里面没有一点氧气,密不透风地压迫着我的肺、我的心。
我只有没心没肺的走下去,或许还能生存??
无聊的时候,我就会一个人去吃点夜宵,空虚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去喝点酒。
这天晚上,我又无聊又空虚还有点郁闷就将上述两项一并给干了。旁边一桌是大
一的新生,在一旁吆喝着欢腾着什么哥俩好,大谈理想前程什么的。
我心里就想狠狠地骂一句:“傻逼!”
但转念一想,自己当时不都一样吗?为了梦去冲动,什么都不顾。人非要走
得撞了墙壁,摔了跟头才能明白路不是永远又平又直的。就像我面前的这±扎啤。
当那层白色雪花一样的泡? 散去,露出的才是它最真实的一部分——金黄色。我
? 常在喝得晕晕的时候做出这样关于人生的理论思考。酒精给了我很多不真实的
虚幻,然而在这种虚幻中我有了许多快感和勇气,让我感觉自己还有血有肉。
喝着,喝着,乐乐打电话来问我在哪里。
我说我在校门口吃夜宵、喝啤酒。
乐乐问我和谁?
我说就我身上那点钱跟清朝末期的中国一样,自身都吃了这顿没下顿的,哪
还有闲钱去和别人一块潇洒。说着把电话挂了。
乐乐不一会儿跑了过来,说:“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我把一口啤酒咽下去:“你没招我,没惹我,我生什么烂气呀!”
“那你喝醉了!”
“呵呵,我清醒着呢,清醒得知道自己醉了!”
乐乐急了,抱住我:“你到底喝了多少啊?别吓我!”
乐乐扶起我说:“我们走吧!别喝了!”
我把乐乐的手一挥开:“走什么!还没喝完呢!”说着一口把剩下的半扎酒
喝了下去。
天黑了,世界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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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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