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归途(3)
就在我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头上传来一声惊呼,然后一个男人痛苦地哀
叫起来。一个女人同情地询问那个跌倒的男人。我没听清他说的话,因为那些话
由于痛苦而时断时续,我笑着走开。那晚,我去了船长的餐桌用餐,发现自己以
超乎往常的食欲热烈期待着那顿饭。
第二天早晨,我正享受着美味的早餐时,无意中听到席间有人在说一个年轻
人在楼梯上滑跤坠梯的事。“太不幸了,”一个拿着花扇的老妇人对着邻座的女
士大呼小叫,“骨头都露出来了!你能想象吗?就因为在楼梯上一脚踏空!”
听到那起事故时,我有一种毫无来由的负罪感,但又觉得是他咎由自取。毫
无疑问那是他自己的问题,但如果他没有取笑我,也许他就不会那么急着从我身
边逃走。
第二天下午,当我再次看到他们的聚会时,我在楼梯上“帮过”的那个青年
缺席了。他们中一个女人看到了我,我看到她倒抽了一口气,马上转过身向反方
向走了。她的朋友们跟上了她,同样惶恐。余下的旅途里,他们有意躲着我,我
也没有再听到任何评头论足和讥讽嘲笑了。而一种小小的负罪感却缠绕着我,好
像我的恶念导致了那青年的跌倒。我不喜欢那些女人对我的恐惧,一如不喜欢她
们对我的嘲笑。这两件事好像让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们的扬克船到达了索顿的码头,当我踏上陆地时,几乎摆脱了那种罪恶感。
在度过了数天的船舱生活后,瑟洛弗提变得很难控制,而且它对又要背上那些挂
包很不乐意。在我走下通往大街的斜坡时,我很高兴又能脚踏实地自主行事了,
把扬克船抛在脑后。
父亲的信里写着详细的旅途安排。他已经仔细研究了我的行程,还决定了每
晚我住哪儿,为了按时参加罗斯的婚礼每天我又该走多少路。他精心准备的计划
规定我在索顿过夜,但我突然决定再赶一段路,也许能再争取点时间。那是个糟
糕的决定,因为夜幕降临时,我还在路上,离父亲为我计划的下一个旅站还有好
几个小时的路。不过,在乡间,倒是有不少小农舍。当夜色低垂,没法再前行时,
我到一家农舍求宿。那农夫看上去人很好,不让我在畜舍里靠着瑟洛弗提睡,而
是在厨房火炉旁的地板给我找了块地方。
我向他表示我想买一顿晚餐,他叫来了一个小厨娘。我本以为只能吃点他们
吃剩的冷菜,但她一面和我兴高采烈地聊天一面熬了一些肉汤,里面还有块上好
的羊肉;她还热了一些土豆,连同面包黄油和一大杯酪乳。在我对她的款待表示
感激时,她说:“能为一位毫不掩饰对食物喜爱的人做饭是我的荣幸,您肯定对
生命里所有的快乐都抱着一种热烈的渴望。”
我并不觉得她的话是对我的讥讽,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体态丰满的女孩,有
着丰腴的臀部。“一顿好饭和一位令人愉悦的同伴能撩起任何人的渴望。”我告
诉她。她对着我笑了,嘴角边泛起了两个小酒窝,好像把我这句话当做了调情。
在我吃饭的时候,她大胆地坐在了桌上,还告诉我在这里过夜的决定非常明智,
因为关于这里的夜路,有一些不好的传说。在她收拾了脏碟子之后,我给了她一
个小银币以示感谢。她微笑着给我拿来了两条毯子,把壁炉前扫干净,然后为我
搭了床。
大约睡了一个小时之后,我突然惊醒了,我感到有人掀起了我毯子的一角,
钻进了毯子下面,躺在了我身边。我得惭愧地承认,我先想到的是我装满旅费的
钱包,我用手紧紧地抓住了衬衣之下的钱包。而她对此毫不在意,只是用手肘轻
轻地推我,温顺得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猫。我惊讶地发现她只穿了一件极薄的睡
袍。
“怎么了?”我有点傻乎乎地问。
她温柔地笑了:“哎呀,先生,我不知道。让我感觉一下,看看能不能告诉
你!”她不再说话了,只是把手慢慢向下摸去。而当她发现自己已经让我兴奋起
来的时候,她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并不是正人君子,以前主要是因为缺少机会,受道德约束,而且学院不止
一次告诫我们嫖妓的危险性。不过我很快就轻易地说服了自己,在这样边远的村
庄里,女孩应该没见过几个男人,因此不太可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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