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罗斯的婚礼(3)

　　在我走近的时候，我几乎可以感受到卡西娜体内翻滚的愤怒。我严肃地向她
鞠了一躬。“卡西娜，雅瑞儿，你们两个看上去都可爱极了。”

　　“谢谢，奈瓦尔。”卡西娜的声音生硬冷酷。

　　“远不止可爱，”卡司从我背后绕过，走到了雅瑞儿身边，“就像花朵般艳
丽，任何男人都很难说清你们俩哪个更漂亮。”他看着她们俩微笑着说，“我可
以护送二位去祭坛那边吗？仪式很快就要开始了。”

　　卡西娜带着做作的微笑转向他。一丝不快之色掠过雅瑞儿的脸，她咬牙切齿
地瞪了我一眼，然后飞快地勾住了卡司的右臂。卡西娜敏捷地绕过我，抓住了卡
司的左臂。卡司哈哈大笑，卡西娜抬起脸给了他一个微笑，雅瑞儿冷笑着。“我
会成为这个房间所有男人羡慕的对象的。”卡司说。

　　“你会的。”我淡淡地说，我太蠢了，居然奢望卡西娜能对我宽容。他们随
着众人走向祭坛，我愁闷地跟着他们。当意识到自己正愁眉苦脸时，我有意挺直
腰杆，挤出一个快乐的表情。我提醒着自己，今天是我哥哥大喜的日子，不能让
我个人的情绪毁了这场婚礼。我找了个靠近姐姐爱丽茜的地方，不远不近，恰到
好处地表示我是她弟弟，又不至于让她觉得丢脸。一个年轻人和他父母站在离爱
丽茜不远的地方，我在想他是不是就是母亲提到的那个想追求爱丽茜的人。

　　我们站在善神祭坛的面前，人群安静了下来。范思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牧师走
进了房间。那牧师带着一盏灯，意味着“神之光”；范思端着一只空的大银盆，
那代表着血祭。如果是在以前，罗斯就必须在婚礼上牺牲一头牛、一只山羊和一
只猫；而且他和新娘必须要忍受三鞭仪式，以象征他们能为对方受苦。现在这些
程序已经被简化了，善神的教化改变了这一切。

　　罗斯和父母走向祭坛，去聆听塞茜尔的誓言。塞茜尔穿着蓝绿相间的长袍，
华丽的蓝色下摆拖到地面，正缓缓地走下楼梯。每个单身女人的手腕上都戴着挂
有小铃铛的手镯，新娘下来时，她们把手高高举起，快活地摇动铃铛。塞茜尔的
父母跟着她，他们扛着一只巨大的篮子，当他们走过人群时，人们抛出手里的硬
币，一把一把的硬币被扔进篮子，这代表着他们希望新人在以后的日子里生活富
足。对我们来说，这不过是个有意思的风俗；而对于下层人民来说，这样的馈赠
可以让新人们买只山羊或者几只鸡，几乎能算得上是通向富裕生活之路的一笔基
金。

　　罗斯和塞茜尔选择了一套简单的仪式流程。双方的父亲先交换了代表友谊和
忠诚的誓言，然后双方的母亲交换了互敬互爱、不听信谗言的誓约。我不动声色
地听完了。然而当塞茜尔和罗斯宣誓相互忠诚、彼此信任、共同守贞时，我的喉
头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卡西娜本该是我的，我们本应珍爱彼此，共度余生，
这本该成为我将来的美好回忆，而现在，她却抛弃了我。我咬紧牙关，拭去眼里
的泪水，强颜欢笑，每个看到我哭的人都会以为那是为兄长流下的祝福的眼泪。

　　罗斯和塞茜尔一起吃了一小块苦草蛋糕，然后是一大块蜂蜜蛋糕，这象征着
夫妻二人同甘共苦。然后他们走下祭坛，举起紧握在一起的手。人群中发出快活
的叫喊，台上的乐师们奏响了手中的乐器。快乐喜庆的乐声荡漾在整个舞厅，客
人们把罗斯和塞茜尔围了起来。估计罗斯这段时间没少练舞技，他一次都没踩到
塞茜尔的长裙后摆上。在舞蹈结束时，他把她抱了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塞茜
尔的长袖和裙摆翩翩飞舞。稍有失足，新郎新娘都会摔倒在地，但他还是成功地
让头晕眼花的新娘稳稳地站在地上，这让观众们欢呼雀跃。他们俩满脸通红，大
笑着向观众们鞠躬致意。

　　随后，庆典最重要的部分开始了，不单单是罗斯和塞茜尔，双方的家长也要
参与。父亲和坡伦特启封了特罗文王的庆贺信轴。就像所有的来宾预料的那样，
两个家族都获得了一大片封地，为了“庆祝我的两个最忠诚的贵族家庭的联姻，
衷心地期望你们两家繁荣昌盛”。新增的封地使我们家族的领地扩大了三分之一。
父亲满足得脸上泛光，我几乎能看到他在盘算着剩下的四个孩子结婚时自己所能
增加的地产。我突然意识到这就是特罗文王鼓励新贵族联姻的手段，并借此笼络
人心，让他们更加效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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