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鸿雁之日(1)

　　6?鸿雁之日

　　在我家举行的庆祝活动里，我努力不让别人注意我，这可着实不容易，因为
餐会必须得出席，而满屋子都是客人，免不了和别人聊上几句。最让我感到不舒
服的是卡西娜和雅瑞儿对视而不见，如果我偶然走进她们所在的房间，她们就会
立刻面带轻蔑地离开那里，连一个让我先行回避的机会都不给我，挫败感都快让
我发狂了。

　　罗斯和塞茜尔已经开始了新婚旅行，他们将沿河去下游的古塔尔斯，赛非特
伯伯会招待他们。塞茜尔在古塔尔斯有三个婶婶和两个叔叔，估计罗斯会先被这
帮亲戚评头论足上几个星期后才能回家。我很可怜他们，他们必须在父亲的屋檐
下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我想父亲肯定不会允许他们保留多少隐私，甚至都不会有
自主权。

　　现在父亲和我关系很紧张，客人在场的时候他对我还算客气，而一旦没人的
时候，他的不愉快就显露了出来。那晚，就在房子里安静下来的时候，他开始数
落我的不是，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我不知怎地发了犟脾气，一言不发，直到
他愤怒地叫我滚蛋。

　　打那以后，我们就陷入冷战了。我尽量躲开父亲。母亲和我聊天的时候，我
也对自己的体重问题还有与父亲之间的矛盾只字不提。

　　父亲和我的冷战让整个家庭都感受到了他的暴躁。爱丽茜躲起来了，和她的
乐器书籍为伴；雅瑞儿总是带着哭红的眼睛出现。父亲已经怒斥了她好几次，说
她“恬不知耻”地和卡司? 兰沃调情。平心而论，我们两家的确还没订下婚约。
作为一个未定的长子继承人，卡司已经在罗斯的婚礼上和好多个符合条件的少女
们一起跳舞、进餐、交谈。他本来就是招蜂引蝶的性格，而雅瑞儿却把这怪罪到
我头上。我本可以报复她，告诉父亲，在我离开学院前我就看到她和兰沃接吻。
但尽管我很生气，但我还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她的愚蠢行径还罪不至此，而且
不把那事告诉父亲也是我对他的一种报复——他以为自己知道家里人的每一件事，
他以为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图操纵孩子们的生活？他根本就不了解我们。

　　一个人的时候，我又重拾自己童年的爱好，去河边钓鱼。我掰着手指数还有
多少天我的“假期”就可以结束，这样我就可以回到学院去。

　　范思在回神学院之前忙着走访附近的朋友，忙得焦头烂额。我好不容易才找
一个空隙和他私下道别，我们分开太久了，几乎没什么可说的。看上去，我们似
乎只是因为血缘关系而走到一起的陌生人。

　　在客人们离去的第三天，我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学院了。母亲在原来的制服
上发现了一些多余的布料，花了很大力气把我的裤子和外套放大了。她洗干净了
我的衣服，又给它拉过了绒，我的制服现在看起来像新的一样。她小心翼翼地把
它用厚纸裹起来，又用绳子紧紧捆住，告诫我回去的路上不要穿，别把衣服弄脏
了，这样我回到学院的时候就能穿上干净合身的制服了。她的关心让我感动。从
她那里拿过衣服的时候，我强打精神告诉她我打算明早走，这时父亲的部下带着
一大包从兰丁发出的邮件来到我们家。母亲如往常那样把邮件分门别类，我在一
边看着，准备和她说会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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