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鸿雁之日(10)
他的话让我浑身发冷。我视线的焦点越过他，仿佛看到了每个人都知道我背
叛了杰尼亚。
杜瑞尔探过身来，用手指轻轻拍了拍我道：“把故事说完，奈瓦尔，然后我
们再想想该怎么办。”
我说完后，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身子靠到了椅背上。“事实上，我听说
那些斯斑克巫师的事情，那些大胖子巫师，人们管他们叫巨者，或者叫女巨者，
虽然我从来没听说那种巫师有女的。这些事情是一个曾在盖缇司当兵的家伙告诉
我的。他曾经见到过一个，那人长得人高马大，并以此为傲，他们的身体里满是
魔力。”
我想了想说：“畸形秀上的肥人声称他之所以那么胖是因为他得过斯斑克瘟
疫，而阿弥喀思大夫也说这种发胖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瘟疫后遗症，以前也有过先
例。但这和灵魔又有什么关系呢？”
杜瑞尔中士耸了耸肩说：“灵魔到底是什么呢？你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亲眼
见过一些事情，那些事情我无论如何都没法解释也没法证明。看看‘紧鞍术’，
我不知道它是怎么起效，但这么多年来它一直很管用。而最近它似乎不怎么灵了，
也许现在灵魔失效了，又或许我在系马肚带的时候没以前那么有劲儿了，或者我
的皮带子老化松脱了。你可以用一千种原因来解释，奈瓦尔。或者你可以就说一
句：‘就是灵魔，而且灵魔失灵了。’又或者，你可以去找某个人，‘那个人’
相信灵魔，而且他知道灵魔是怎么运作的。”
最后这句听上去才是真正的建议。“谁？”我问他。
他双臂交叉放在桌上：“一切都是从德瓦拉开始的，对不对？”
“嗯。”我靠在椅背上，把椅子弄得嘎吱作响。“就在他把我弄得精疲力竭
再送回家之后，父亲找了他好几个月都没找到，要么他的人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要么就是他们不肯说。无论父亲如何威逼利诱，都没有人告诉告诉他一点线索。”
“我知道还有其他的打听方法，”杜瑞尔建议道，“买东西，钱不一定是最
好用的，有时你得付出更多。”
“比如说？”我急切地问道，但他只是摇头咧嘴笑，享受他懂的比我多的优
越感。“让我先试试看，奈瓦尔。如果我成功了，我会告诉你的。”
我点点头，但没抱多大期望：“谢谢你能听我说话，杜瑞尔中士。我想除了
你之外没人会相信我了。”
“呃，有时，有人愿意和你聊聊是很叫人快活的。而你知道，奈瓦尔，我没
说过我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你得承认这事情太玄乎了。”
“可是——”
“但我也没说过我一句话都不相信。”他摇摇头，面对我的困惑笑了，“奈
瓦尔，我告诉你，理解世界的方法不止一种。比如说灵魔，对我们来说，那是灵
魔；但也许对另外一些人来说，那和老天下雨一样自然，而我们做的事情才让他
们无法理解，因为那些事情在他们的世界里不合情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是很明白，不过我会试着弄懂。”我勉强笑了笑，“我准备尝试任何事
情。我想骑着瑟洛弗提向东边跑，去山里。”
他爆发出一阵大笑：“逃到山里，然后呢？别傻了，奈瓦尔。你待在这儿继
续努力尝试，让我也试试。同时，我建议你顺从你父亲，多出门走动走动。如果
可以的话，让他看看你还是原来的奈瓦尔。别火上浇油，只要守他的规矩，他就
是个公平的人。如果他眼睁睁看着你的努力不奏效，也许他就会原谅你。”
“我想你是对的。”
“那当然。”
我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从他的眼里我看到毅力之火在燃烧。也许，他很
需要我和他说说话，正如我也需要他的聆听一样。
我向他表示感谢，就此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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