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德瓦拉(9)
我们骑在马上，穿过阴暗深邃的峡谷。当我们走上平原时，日落的最后一缕
光线泛着红色洒满地平线。杜瑞尔催了催马，我也让瑟洛弗提加快了速度和他并
辔而行。他和我说话，但眼睛仍注视着前方。
“你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我找了，但我没找到。德瓦拉死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一切都没有改
变，我还是很胖。根据德瓦拉的说法，我还在树女的手掌心里。”我狠狠地摇头，
“这怎么听起来都像是骗孩子的古老志怪故事。”
“德瓦拉知道我梦里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那就像我们今天的造访一样真
实。除非他在那儿，否则他不可能知道。他说树女用她的灵魔奴役了我，还把我
变成了，成了——这个！”我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厌恶，“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我的余生就会一直这样，也许还会更糟，也许我会背叛整个杰尼亚！”
“放轻松，小子。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杜瑞尔劝告我，声音里带着一
点幽默的酸味。这句话刺伤了我。
“但如果他说的都不是真的，如果灵魔并不存在，或者说我并没有被灵魔控
制，这一切又都无法解释了，我发胖就没有理由了，我该怎么办？相信德瓦拉说
的，灵魔会随心所欲地利用我；还是遵守父亲的规矩，每天干活，拼命节食减肥，
我到底该怎么办？”
“等一下。”杜瑞尔拉住马，我也拉住瑟洛弗提站在他旁边。他下了马，抽
紧马肚带。“沿着那条痕迹一路走下来就松了。”他斜眼看着日薄西山，“这种
情况从未出现过，奈瓦尔。‘紧鞍术’一直很管用，现在它却不行了，这不正说
明平原人的灵魔正在失效吗。如果我说我感到很可惜，你会觉得我是个傻瓜吗？”
“我永远都不会觉得你是个傻瓜的，杜瑞尔中士。但你是在说你相信灵魔吗？
你相信我跟着德瓦拉去了某个地方，树女偷走了我灵魂的一部分，然后我又把它
抢了回来，还杀了她？你相信变胖不是我的错而是灵魔的影响造成的？”
杜瑞尔什么都没说，他骑上马，踢了它一脚，坐骑开始小跑，我策马跟上。
在天全黑之前，我们回到了河岸边的路。
我们在黑暗中走得更慢了。终于他开口说：“奈瓦尔，我不知道该信什么。
我和你一样侍奉善神，但我在马背上讨生活的那三十年里，一直把‘紧鞍术’施
在马肚带上。我见过风巫师用火药把一颗子弹送上路，那简直是神乎其技。我只
相信对我来说最实用的东西，我想大部分人都是这样。”
“我该怎么办，中士？”我不禁有些绝望。
“我想，我们两个都应该向善神祈祷，祈求你找到一个能让灵魔自己消失的
办法。”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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