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每到周末，我总能在“柠檬树”酒吧见到他们的身影。“柠檬树”成了我们不
约而定的避风港。
周明总是喝完一杯，便牢骚几句，方玲则把大学里的趣事抖出来，逗得我们笑
得掉眼泪。
今天是1999年9 月9 日。收到一封远方的来信，是以前的她。看着信中那陌生
的问候与祝福，我才发觉她的身影已渐渐模糊了。
这天晚上，我依旧到“柠檬树”。
方玲和周明早已在那儿。他们挥手招呼我，我坐下叫了杯酒。
方玲看着我，象看稀有动物一样。
我没好气地说：“看什么？耍猴啊！”
方玲一笑：“哈哈！有问题，一定有问题，说！今天遇到了什么事？”
我端起酒，喝了一大口，舒了口气说：“她今天来信了！”
方玲嚷道：“那应该庆贺才对，来，干杯！”说完她先干了。
周明似乎知道什么，问：“她说什么？”
“没有！只是问候一声。”我长长喘了口气接道：“我越为越觉得她陌生了，
甚至……甚至觉得我从来不认识她！”周明无语。我端起酒，一饮而尽。
方玲却依旧一脸笑容，她好象永远只会笑似的。忽然她想到什么似的说：“对
了，今天是1999年9 月9 日，现在是……八点五十八分，还来得及。”
“搞什么？”
“等一下九点整，是一千年才遇上一回的六个‘9 ’，同时出现在日期上。这
些‘9 ’代表天长地久，你心里只要想着你喜欢的人，就可以和她天长地久！”
周明不信：“是不是真的？”
方玲白了他一眼：“不信拉倒。”她看了看表，高兴地叫道：“到了到了……
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这时，酒吧墙上的挂钟响了，方玲虔诚地
闭上眼睛，周明跟着将信将疑地闭上眼睛。
听着那钟声，我不由得也闭上双眼。眼前却出现一个绚丽的画面：宁静的夜空，
烟花漫天，五光十色的烟火点缀着原本凄凉的夜空 .我急着想找什么，却什么也找
不到。
“喂，刘海！”
一个声音叫我，才回过神，睁开眼。
方玲笑着看着我：“哈，倒蛮认真的！”
“我不做出个认真样儿，怎么哄你？”
方玲瞪眼说：“哦！原来你不相信！”
我耸耸肩笑道：“岂敢岂敢！”
方玲哼了声：“不信算了。”看了看周明，不怀好意地笑道：“大头明，老实
交代，刚才想到谁了！小燕？欣欣？要不就是阿芳了！”周明摇摇头，说：“是咱
们班的。除去你，其他都不是！”我和周明都大笑起来。
方玲一瞪眼：“噢，你什么时候变得油嘴滑舌了！”
“跟你学的呗！”
方玲摆摆手说：“算了吧，要真是我，我真倒了八辈子楣了！”
周明也瞪着眼：“哇，你就这么看我？”
“你姓周，还以为自己是发哥啊！”
周明狠狠喝了一口酒：“懒得理你，十句话没两句好话！”
我不由笑了笑。也许是生活的压力使我们喘不过气来，只有在这里，用我们自
己独特方式来解脱自己。在彼此的笑声中，寻求一分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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