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白天才痴
吴三寒掏出一块丝绢来，取下眼镜擦了擦：“这话，还是马队自己来说比较方
便些。马队，如何？”
马永飞没有答理他，他一直走到我跟前：“其实从接信伊始我们就开始查你，
后来还亲自问了你一些问题，你俱持否定回答。这事就此陷入了僵局，可是我总觉
得这事有些蹊跷，依你所言，你既无仇人又无冤家，谁会如此无聊无事生非弄出无
中生有的事来？我知道你功夫极高，也只有你可以与吴三寒身边这两人一战，为了
抓捕吴三寒，所以只好利用你来控制这两人，不过你当时给予拒绝，我们也无法，
只好由明查改为暗监视，所以这些天你的一举一动尽在我们眼底。这一点，情非得
己，还请唐兄原宥。”
我苦笑：“看来，马队长对我十分信不过。”
马永飞忙解释：“并非如此。只是信中提及吴三寒，我猜想你恐怕与吴三寒并
非毫无关系，只是我们未查到而已，而我们查吴三寒的案子已搁浅，所以就想以此
打开缺口，说不定必要时，唐兄或可出手帮忙。”
陈西也苦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若我们不盯死你，恐怕就打不开这个
缺口，到那时，要想擒获吴三寒谈何容易？”
我只好也苦笑：“可是现在看来，你们利用我抓吴三寒，但却又被吴三寒给小
小的利用了一下。”
吴三寒拍掌：“如果你是个白痴，也只是个只在白天才痴的白痴，到了晚上，
你就像天才一般。你这话说得极为不错，这两个家伙就为了死了个什么叫汤泳的，
死咬住我不放，我可不想跟这两个真正的白痴耗下去。所以我这个天才只好想了一
个小小的办法，利用了那封信让两个白痴来控制唐老弟，再利用唐老弟与苏苏的关
系引出你们这两个自以为英雄的白痴来，而苏苏与唐老弟的关系更是我一手撮合，
现在岂不皆大欢喜？你们都在我的掌控之下，还有什么话说？”
我忽然转头问苏苏：“你原来什么都知道？那你与我相识亦是受他们指使了？”
苏苏垂泪不语。我忽然有种被愚弄了的感觉，那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强烈到
我恨不得一刀将苏苏杀死。可是最后我还是放弃了这样可怕的念头。
吴三寒呵呵说：“你不要怪她。她并不知我们这些事，她只是拿人钱财，替人
办事而已。”
我问：“那……那你对我……也是假的？”
苏苏忙说：“不是，不是……我、我……本来吴三寒应我只要我一刺伤你，那
我与他之间这笔帐就一笔勾消，我不想欠他的，况且我父亲的命是他救的，只好…
…然而，我已想好，这件事一了，我们便走，走得越远越好……”
我只好叹了口气：“可是现在看来，我们恐怕是走不了了。”
吴三寒叹息道：“不是我想杀你，你功夫极好，本想收为己用，可是我又怕万
一你何时忽生杀我之念，那任谁也是制你不住，你说，我若留着你，岂不遗祸无穷？”
我点头：“的确如此。你是不应该留我，可是苏苏你总该放了她！”
吴三寒说：“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他自顾自的说下去：“现在场面尽在
我掌握之中，你还有资格跟我来讨价还价？我告诉你，你们四人谁也不能走，谁也
走不了。要怪，只能怪你们脑子太笨罢了。”
山上好像刮起风来，不时有枯败的树叶旋舞着飞进院子里来。忽听马永飞一声
大吼：“好，那就来个鱼死网破吧。”说完这句话，他就拔枪；他本来外号叫“第
一神鹰”，喻为警届神鹰之意，因其姓马，故被人叫为“第一神马”，他从腰际拔
枪到上膛直到射击只需零点五秒，速度当今快极。然而他这一拔枪，枪拔到一半，
忽的顿住了，脸上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他身后的陈西在他喊话之际已一枪指着他的头：“你最好不要动，我知道你枪
很快，可是我肯定可以在你开枪之前一枪打爆你的头。”
马永飞放下枪：“看来，我还是看错了你了。”
山风飒飒。忽听一人哈哈大笑，从庙后一扇破门后传了过来，接着破门砰的一
声被打开，随着笑声走出一个人来，这人大块头，头微秃，戴一金边眼镜，却正是
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的吴三寒。
我这一惊可谓非同小可。
刚刚出来的吴三寒冷笑一声：“我做事从不冒险，现在的局面对我才真正的有
利，对我才完全没有威胁。”
我也冷笑：“不知刚才那位是不是你哥哥？”
吴三寒并不生气：“他？只是我的替身而已。”他笑对马永飞说：“我只是幕
后人物，打前锋的只有由他们去做，所以你要抓我，也相当的不容易。”
马永飞说：“你现在不是出面了么？”
吴三寒大笑：“我出面了又怎么样？你自身尚且难保，就不要再想些无用的事
了。是不是？”
马永飞说：“陈西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
吴三寒摇头：“陈西，你自己跟他说吧。我不想浪费这种口舌。”
陈西咬牙道：“谁会跟钱有仇呢？我要买好房买好车……，我要享受一切能享
受的生活，凭我那点工资这辈子是无望了。人的欲望是无穷无止的，有了这样却想
着那样，为了满足这样那样的欲望，他可能什么都会去做，可不是吗？”
吴三寒对马永飞说：“所以我要杀你，简直不费吹灰。你还整日里想着抓我，
做你的春秋大梦；如不是因这姓唐的，你根本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你早就死了，
说起来你还得感谢唐老弟呢！”
现在局面可谓败局已定，我已受伤，苏苏手无缚鸡之力，马永飞受制，陈西反
叛，而对方除了真假吴三寒，还有两个真正的高手，真的如吴三寒所说，我们还有
什么资格跟他耗下去？
马永飞笑了，笑得酸酸的：“难怪，我要通知大队部，你却说人多反而可能会
误事，为避免打草惊蛇，还是人越少越好。现在看来，你是有意如此了。”
吴三寒也说：“可不是嘛。不然我怎么实施我的计划？陈西还得继续当他的刑
警吧，人多了你教他如何下手？”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了，事情看来已成定局，只好听天由命吧。我在此时只能这
样想了。
不然指望如何？难道会突然有一个神仙什么的从天而降，救我们于万劫不复之
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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