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突然一只眼睛
事在人为。
人的运气或可由上天注定，但事情不然，事情绝对可以由人来定夺。
所以凡事往往有意外。
意外就是转变。所以这时候本已无望的局势忽然发生了转变。
吴三寒说了这句话正准备放声大笑，可是张大了嘴，却未笑出声来。
因为他也被一把枪指住了脑袋。
拿枪的正是他身后的“吴三寒”，先前的替身。那替身道：“你最好不要乱动，
我的手很不稳，一不小心说不定枪就走火了。”
吴三寒忙说：“好好好，我不动。”他忙打了一个手势。
他这手势一出，本来悄悄移动的施春雷与那帽沿遮面之人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施春雷沉声喝问：“你是谁？”
那替身面带笑容：“我是汤泳。”
吴三寒此时的脸上阴一块晴一块：“看来，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哪。”
施春雷上前一步，忽见汤泳的手紧了一紧，马上止步：“你不是已死么？”
马永飞这时放声大笑：“汤泳怎么会死？那次他只不过受了伤而已，那点伤对
他而言，根本死不了。”
吴三寒叹道：“春雷，我让你把这人身份查清楚。你是怎么做事的？”
施春雷道：“我……”
马永飞笑：“为了抓住你这只老狐狸，我们只得将计就计，对外宣称汤泳已殉
职而亡，并在其家大举丧事，为的就是要你相信：汤泳是真的死了。而真正的他却
已改头换面，打入了你们内部——若非我们刻意安排，你又怎会找到与你如此相像
的人来？他的名字、身份、职业、家庭，均经过我们安排，成了完全的另外一个人，
你们又怎会查得出来？”
吴三寒心有余悸的说：“幸好这大半年来我对他一直未委以重任，不然真不知
他会查出什么来呢。若非今日此等场面，我还真不会用他。”
汤泳说：“不然我早就抓你了，还用等到今天？”
吴三寒忽低声道：“我只是有一事不明，可否告知？”
汤泳微笑：“你说。”
吴三寒说：“你怎会长得与我如此相像？”
汤泳大笑：“整容你应该知道吧。不过我还不至于傻到去整成你这样子，这是
一种类似于整容效果的药物，此种药物只需敷于脸部，然后修成你想要的脸容，三
日后这种药物就似生长于你脸部一般，毛发胡须皱纹照常生长，外表丝毫看不出瑕
疵，待到你想恢复成你原来模样，只要再加另一种药物与此药物和在一起，再用清
水洗净即可。不过此药物因怕用之不法用途，所以目前为止尚属禁药。为了查出你
的犯罪证据，我只得委屈了这么些日子，扮成你这么个鸟模样。”
吴三寒说：“多谢。”
汤泳也收敛笑容道：“不谢。”
苏苏这时不禁责问汤泳：“你为了破案，却叫他白白捱了一刀，是否太不择手
段了些？
这虽是吴三寒的意思，可是你也不应照单全搬吧？“
这个“他”当然是指我。可是奇怪的是，除了刀刺入腹中时一寒之外，至此时
并未流出一丝血来，更无疼痛之感。
汤泳道：“你先去把匕首拔下再说。”
苏苏以为汤泳戏弄于她，怒道：“你……”
我听了却是心中一动，这匕首刺入腹中并无疼痛更未出血，那么……我一伸手
就将这把匕首拔了出来。
汤泳哈哈大笑：“我又怎会真的让你去杀人？这把匕首虽与真匕首外表无异，
但其中设有弹簧装置，一遇阻碍，刀尖就会自动缩进，就连头鸡也杀不死，却又怎
会杀得死人，这本是江湖骗子的把戏，不想今日在此却派上了用场。”
吴三寒也笑，他这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我倒是真有点佩服他了：“难怪刚才
将匕首交与苏苏时你却要背过身，原来你早已将它调了包了。”
汤泳极是得意：“若不是如此，却怎么会有这样一出好戏呢？”
马永飞这时也说：“吴三寒，你大限已到，束手就擒吧！”
吴三寒微笑而立：“你别忘了，你的头也被枪指着，如此大言不惭，岂不是笑
死人？”
施春雷身形一动，却见汤泳头也不回，喝道：“站住，你再动一动，我保准他
脑袋开花。”
吴三寒说：“那你开开看。”
汤泳闻言全身一震，再不犹豫，连开二枪，可是这两枪只听“咯咯”空响两声，
并未有子弹射出。
吴三寒猛的回身：“你知道我为何一直未让你参与行动，就因为我不够信你；
我会让一个我不信任的人带枪在身边，只会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不会用枪，另一
个就是枪里没有子弹。你会将匕首调包，我难道就不会将你枪里子弹取下？”他突
然暴喝一声：“拿下！”
施春雷马上就动了。
他离汤泳本有六尺之遥，可是他一步也未前行，脚一动已到了汤泳跟前，他一
脚就踢向汤泳鼠蹊。
汤泳反应也非常不慢，听到吴三寒“拿下”二字一出，马上弃枪后退，一个跟
头足足翻了七尺远。
施春雷却已又到了他跟前，他只好再一跟头翻出。
施春雷如影附身，紧追不舍。
汤泳自知并非对手，只好一退再退。
这电光火石之间，马永飞蓦地不顾身后枪指头部，一矮身就向吴三寒冲去。
他一动，一人马上也动了。
那帽沿遮脸之人自此未发一言，马永飞一动，他突然一抬头，帽沿中露出一只
寒芒四射的眼来，马上就截住了马永飞。
我看到这一只眼，就吃了一惊：这只眼太熟悉了，以至太过熟悉，反而一时想
不起是谁来。
其实马永飞身形一矮之际，陈西也动了。
我以为他是前去拦截马永飞，正准备再截住他，却见他从马永飞身边一掠而过，
到了吴三寒面前，一枪横指，已抵住吴三寒下巴。
陈西冷声道：“我这枪可是有子弹的。我劝你不要试。”
吴三寒此时只得露出一丝苦笑：“看来，我又走错一步。”
陈西说：“不是你走错，而是你看错。我是爱财，可是我绝不贪财。你出的钱
我三辈子也花不完，可是我还是个警察，我不能玷辱了头顶这块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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