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节 崩溃的边缘
“除非打赢我们……”
“……否则就去见楠老大！”
神奇兄弟立场鲜明。
忍无可忍，倾城也只好拔剑相向。
“任性妄为，强人所难，你们老大简直就是恶霸！还有你们两个，助纣为虐，
为虎作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更是可怜可叹的糊涂虫！我叶倾城区区一介浪
人，倒也要见识见识‘奴才’的本领有多大！”侧身抚剑，摆开拔刀术的架势，
倾城豪气大发。
“谁先来？！”
“我们兄弟一起来！”神奇兄弟再次异口同声道。
“耶？！太……太没风度了吧？”
“我们兄弟……”（兄）
“一个关门”（弟）
“一个打狗……”（兄）
“向来一起动手！”（合）
“对付你一人如此……”（兄）
“对千万人亦如此……”（弟）
说罢，一前一後将倾城围在当中。
两人的接龙游戏固然天衣无缝，无耻的借口也说的脸不变色心不跳，俨然很
有道理的样子──显然早有准备。
“那好，动手吧！”倾城急著去找水月，不想再与他们胡缠。
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身体每一条神经都尽量松弛、和谐。摆出最自然的姿势，
随时准备发出最猛烈的一击！阿修罗魔功泛著粉红色的雾气，笼罩住神奇兄弟。
倾城功力尚浅，不能像水月般用功力控制势力范围，伤人於无形，但却可以
利用阿修罗功的实时监控能力，时刻观测敌方的攻击意图，从而後发先至，随机
而变！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倾城的剑势已经蓄至颠峰，而那引发剑势的东风，就是神奇兄弟的杀意。
倾城等待的，正是对手决定出招的那一瞬间──只有抓住那一瞬间的破绽，
拔刀术才能发挥无坚不摧的威力！
然而，倾城感受不到杀意──神奇兄弟似乎根本不打算出手！
於是，双方陷入僵局……
…………
倾城忍不住了，他要先出手！
可是现在出手，剑势早已衰退，对手又严阵以待，根本无法发挥最大威力！
神奇兄弟不是石头，不会傻傻的等著被砍，一旦一击不中，後果不堪设想──倾
城可就只会这一招。
“不是石头……有了！”诡计浮上心头！
当机立断，倾城猛的仰头望天……
小小一个动作，力量之强，动作之快：别人看来，倾城几乎要将脖子扭断！
“天──上──掉──馅──饼──了！！”歇斯底里的嗥叫声果然吸引了
神奇兄弟的注意力──两人亦作“坐井观天”状，无比神奇甚至张开嘴，妄图
“馅饼”直接落入口中。
“倾城──一刀──斩！”倾城诡计得逞，当即挥剑斩出，阿修罗。木挟著
风雷划向神奇无比。
虽不想杀人，但这一剑足以让他躺一年半载。
倒霉的神奇无比馅饼没吃上，反倒吃了一剑，真是何苦来由！
一击得手，倾城不再恋战，身形一抖，化作七道残像──神龙九天变。未完
成，掠过无比神奇──“总不会一次拦住七个分身吧！”倾城得意的想。
可惜他并没得意多久──似乎撞上了一座山，不，更像是碰上拍子的苍蝇─
─一道强大的反冲力将他打翻在地。
五脏六腑一阵翻腾，眼冒金星，差点昏死过去。
勉力抬头望去，面前的无比神奇屹立如山，岿然不动。
“玄武金刚流──不动明王法！”此路不通，倾城爬起来逃向神奇无比的方
向──水月说过，玄武系的武技长於流稳，失之繁捷，若论轻功，神奇无比兄弟
应该不是自己的对手。
可刚跑出几步，倾城只好再次停下脚步──前方不远处，神奇无比从容的自
地上站起，掸掸身上的尘土──屁事儿没有！
“玄武金刚流。金刚不坏身！”
“打不死！”倾城的直觉反应。
呆呆的傻站著，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人类的信仰倾向於神神相恋，而人神相恋虽时有发生，却构不成普遍信仰。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没有足够的信仰指挥的神，就会发生变异：善恶交替，神格
升降都很正常，甚至搅得天地变异荼毒生灵……”
女娲的预言再次被验证：不管水月是否承认，不管倾城是否明白，他们之间
那种莫名的情愫早已根深蒂固。
也许，这还不能算做爱情，但对於水月──不可一世的魔王阿修罗──而言，
却已万万承受不起。
倾城的未来说也说不准，可现在，他却是不折不扣的人；而水月，却是近乎
绝对的神！
神的创生与起源，谁也说不清，神人相恋──这个bug 的存在，却是无庸置
疑的。
在人界与神界，这两个相互联系却又相互独立的系统中，这种交流是被严令
禁止的！
现在这种不可思议的错误发生在了水月身上。
水月（表）：“倾城……倾城……呜~~头好痛！”
强烈的剧痛自脑际袭来，水月的意识有些模糊。为了确认自己是否清醒，她
伸出手，在眼前轻轻摇动。面前空间仿佛不再虚无，虚空不再是虚空，宛如一池
清水，随著纤纤玉手的划动，漾起层层波纹──隐隐约约中，倾城就在虚空之河
的彼岸，含笑招手……
眼儿如饧，水月痴痴的前行，伸出手，伸向似幻似真的倾城……一阵倦意袭
来，就想藏在他温暖的怀中，从此一睡不醒……
“水月，水月，快醒醒！快醒醒！~~”急促而焦急的呼唤声传来──是水月
（里）的声音。
水月（表）：“不要吵，我好想睡……倾城找到了……被我牢牢的抓住，再
也不会消失……”说著，又要睡去。
水月（里）：“别傻了，笨姑娘！你抓住的不是倾城，是‘堕天之门’，一
旦睡去，……
就……就会失去神格，堕落为人……“
水月（里）的话音里带著哭腔，可见事态严重！
水月（表）：“失去神格？那就做人吧！人也不错哦~~倾城就是凡人，可他
比我还聪明，也比我快乐……”
水月（里）更急了：“你还不明白？！若是变成人，那……那我怎麽办？”
水月（里）是太极格凶神阿修罗，水月若是化身为人，表里两层，不仅是人
格分裂那麽简单，连共生状态，也将被打破。
结果？凄惨无比！
神话传说中人神相恋，往往不得善终，仅有的一部分喜剧收场也大多为後人
美饰而成，阿修罗是大凶神。杀戮神，她的爱情，更是没理由得以善终！！
只有在水月身上，她才能尽量控制自我，甚至保持一定的理性与自我意识化
身为水月（里）。
“神的共生，必然选取与自身最相融的宿主。”（女娲的“降神原则”）
阿修罗亦如此。
这麽久了，她与水月早已成为一个整体，她绝对不想与之分裂，再换一个劣
等宿主。倘若如此，很可能连这最後一丝理智与人性都无法保持，彻底沦为杀人
工具！
最後，必将在千万人的咒骂中，被所谓的“正义”所制裁！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对此，水月（里）并不反对，可她却无法忍受自己生
来就必须为恶的宿命！
用自己被迫的恶行，来验证人类的“正确的”、“高尚的”道德标准，对她
而言，太不公平了！
“即使是命中注定要失败，也要与人类自私的、狭隘的、不公平的强制性道
德观相抗争！”
“恶魔自有恶魔的善恶观！
恶魔自由恶魔的救世主！！“
“像疯狗一样乱咬，不是我阿修罗王的意志！”
“我命由我不由天！！”
水月（里）自从拥有了自身意志，就开始了与“天”──人类集体对“恶”
的痛恨与谴责──这种“负面信仰”的斗争。
她也痛恨邪恶，她也不喜欢杀戮──可是──谁来救救她？？？！！！
只有靠自己！！
大多数情况下，她的失败了。
例如：兰翎血战，新。雅兰斯大屠杀……但她并没因此而放弃希望！
终於，遇到了倾城，她发现控制自我原来也不是不可能的──倾城三番五次
惹她发火，可最终自己也没舍得伤害他一丝一毫。
水月（表）固然对倾城情难自禁，水月（里）也并不排斥他。可现在，水月
（表）竟然为了他而放弃神格，背弃她们共同的理想，这就让她万万无法接受了。
水月（里）感到自己将被抛弃──极端不祥的预感；她必须阻止水月（表）
的“堕天”
倾向！！
“可是……可是……倾城……”水月（表）仍不愿放弃怀中的幻想──哪怕
只是镜花水月。
长叹一声，水月（里）软语相劝：“我们不是约好了吗？在新。雅兰斯那段
时间随你高兴，无论作什麽我都不反对，可现在，我们已经回到了孔雀──假期
已满，你还不能正视现实吗？”
“可是……”水月（表）仍犹豫不决。
“喂，那个小姑娘，过来一下好吗？我们老大有话问你！”远远的，有人吆
喝道。
一队黑衣黑马的骑士出现在荒野上。
心中暗喜，水月（里）长嘘了口气：“有人来做替死鬼了！”
突如其来的搅局者，打断水月的“神思”，但也引发了她一腔怨怒，失去倾
城的怨恨、茫然、不安，终於找到了发泄之处。
然而，面对玄武大陆的黑色闪电──“雷神骑士团”，这个出气筒也不那麽
容易对付。
接下来上演的，将是“朱雀第一高手”与“玄武第一高手”的第一次对决─
─这场意外战斗，将会载入史册，并成为无数吟游诗人传颂歌咏的惊天之战……
“好！我的纪录是两刻锺，该你们了！”倾城如释重负，放下了高举的右腿。
“这很容易嘛，看我们的！”神奇兄弟也开始了金鸡独立。
这是怎麽回事儿？
事情是这样的：话说倾城无法冲破神奇兄弟铜墙铁壁般的防线，只好等待对
手反攻，可等了半天，他们就是不动手，真是急死人了。
旁敲侧击之下才明白：他们根本就是只会防守不会进攻！
“万恶的玄武金刚流！”倾城暗自咒骂。
神奇兄弟耐性出奇的好──你不动手，他们就瞪著眼干等，一点也不急。
“妈的，跟我耗上了……”他们不急，倾城可急了。於是，急中生智，又一
个诡计浮上脑海。
“既然你们那麽沈的住气。那我们就比耐力！！”倾城大声挑战。
神奇兄弟在号称“玄武的移动监狱”，比耐力，他们最拿手，当然一口答应
下来。
“行，若是输了，不但要乖乖跟我们走，还得拜我们兄弟为干爹！”神奇无
比一脸自信。
“好！若是我赢了，不但要放我走，你们兄弟还得拜我为师！”倾城也不示
弱。
“没问题！”神奇兄弟认为自己根本不可能输！
於是，“金鸡独立”这个比试项目就出笼了。
看著神奇兄弟单腿朝天的呆样，倾城仰天贼笑。
“两个大笨蛋，自己玩吧，不奉陪了！”转身鼠窜而去……
两人大惊，却又不敢动，怕是倾城又施诡计，骗他们主动认输，可过了片刻，
倾城竟真的踪影全无了……
“老大，我们上当了？！”无比神奇憨憨的说。
“妈的！快追！”神奇无比也刚刚反应过来。
可哪里还追的上？
远远的，传来倾城的笑声：“好徒儿，你们输了，我看见咯！！”
“啊！！”两人如惊弓之鸟，迅速恢复“独立状”──俨然挂在房檐下的两
只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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