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在离小镇西面八里路的地方，背对大云山，就是柳家庄。柳家庄其实没有一个
姓柳的人，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已经无人考究，倒是贫穷和落后老是折磨柳家庄。柳
家庄的男人有一半是单身汉，这里女人就是珍稀动物，而男人们的目光常常不怀好
意地在这些珍稀动物身上穿梭。原始的欲望明显地燃烧在粗犷的面孔上。
春姑就是柳家庄村长李老头的女儿。
春姑在柳家庄还算个标致的人物，按柳家庄的人说春姑的眉眼耐看，屁股翘得
高将来是个生娃的料。
李老头一辈子吃亏的就是没有念过书，由于家穷，春姑也没有进过学校，这是
李老头一块心病。他原先渴望春姑能给全家带来好运，可就在春姑十五岁那年，一
个卖杂货的生意人来到了柳庄，竟以一件花格子衣服为代价同春姑进行了一桩肮脏
的交易。
在村后的山坡上，卖杂货的生意人诚惶诚恐地扒开春姑的裤子，春姑紧闭着双
眼，面无表情地任由生意人在她的身上哆嗦。事毕之后，生意人送给了春姑那件花
格子衣服。可就在他们从山坡上起身的那一刻，单身汉东瓜看见了这一幕。
东瓜不吭声，一脸淫笑，向春姑走来，吓得生意人当场把杂货担子一丢就跑了。
东瓜对春姑说：
“我全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样？”春姑非但不脸红，反而不屑地看着东瓜。
“我要你也陪我睡！”东瓜仍是一脸淫笑。
“你休想！”春姑脸对着别处。
“你不跟我睡我就告诉你家李老头！还要让全村的人都知道你在外面勾引野男
人！”东瓜的声音也同样不屑。
春姑犹豫了，东瓜就势凑过来。
“讨厌！”春姑厌恶地去推东瓜。
“地上的东西全归你！”东瓜指了指生意人留下来的货担子。
春姑便不再言语。
东瓜便麻利地沾在春姑的身上。
东瓜是一个三十年来没沾过女人的粗野男人，身上某种欲望就像要崩溃的黄河
之水，春姑在他的强劲有力的重压下彻底被征服。
有过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没有不透风的墙，后来他们的事情暴露了，李老头
气得当场就吐血，指着春姑大骂：“你如果敢再同天杀的东瓜来往，我就打断你的
腿！”
春姑任何人都不怕，就怕李老头。李老头是村长，东瓜拿他没法，没有了春姑
给他的滋润，很不是滋味，但也只有干瞪眼了。
李老头决心把春姑嫁出去，经人介绍于是认识了小镇上的教师。
教师是一个不得志的文人，在同春姑的交往中，春姑的热情温暖了他一颗迷茫
的心。特别是春姑在认识他的当晚就毫无保留地同教师上床，让教师在一种愧疚之
中同时又迷惑春姑的野性之美。
两年之后，春姑同教师结婚了。结婚的前夜，春姑找到了东瓜，严辞利嘴地对
东瓜说：“我给你当地下老婆已经两年了，从来没有要求你什么，明天我结婚了，
从此后我们再也不能做那个了，你得尊重我！”
东瓜一脸的茫然，他知道小镇上的教师，教师的祖上是小镇有名的人物，也知
道对方是一个文化人，他东瓜招惹不起，于是在心里就默许了。
“他能给你好日子，我东瓜认命了！但如果你哪天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是
上刀山火海我东瓜也不会皱一下眉！”
“谁要你上刀山火海了？只要你不来烦我就是谢天谢地了！”春姑斜了东瓜一
眼。
东瓜获得了某种暗示，于是激动地一把抓住春姑的手。
春姑闭上眼，莫名其妙地叹了一口气。
“最后一次，下不为例！”春姑悄声说。
“我知道！”冬瓜已经急不可奈，下半身的欲火烧得他难受，粗暴地一把压住
春姑。春姑在他的重压下全身舒畅地变得僵直。
“东瓜，你别的本事没有，征服女人却是最强劲的！教师就没有你能耐，他斯
斯文文的，好半天才有动静，我都急死了！”春姑气喘吁吁地说。
东瓜没吭声，只是一脸下流的笑，把他那旺盛的生命力，狠狠地同春姑纠缠在
一起。
完事之后，春姑便回镇上了。东瓜木木地站在村庄的山坡上，目送春姑的远去，
某种怅然的情绪在他那混浊的双眼里，东瓜流泪了。
春姑结婚后，东瓜就真的没有再来烦春姑，只是在看不见人影的地方，东瓜会
对着远处的幻影，嘴里叫着春姑的名字，无可奈何地意淫一番。
这天，春姑来到了柳家庄的晒谷场上，东瓜老远就看到春姑，他睁着一双贼眼，
却又不敢走近。
春姑看见了东瓜，声音响亮地叫：“东瓜，狗日的不来见我了？”
东瓜颤颤地走出来，两眼不敢直视春姑的眼睛。
“我家秋儿出事了，你得帮我！”春姑说。
冬瓜摸着自己的脑袋，困惑地望着春姑。
“狐狸精的女儿迷上了秋儿，秋儿眼看就要行霉运了，你得帮我！”春姑一脸
焦急地望着东瓜。
“是怎么回事？”东瓜仍是不解。
春姑就把花花和我的事说了一遍。
那时候，我正在山洞里同花花情意绵绵，所有的事情经过对我来说自然是一头
雾水，只是后来发生了一切后才知道的。丁香花开被别人拆了台，我们无所事事，
一边计划着今后的日子怎么过一边彼此在一起做爱。
花花是我所见过的女人之中最美的一个，尽管出身贫贱，尽管缺少营养的滋润，
但她天生的身腰和青春气息让我深深迷醉，我的懵懂岁月也在花花身上清醒过来，
从此后知道了什么是男女之情。
南方的这座小镇，唯一让我留恋的，就是花花了。
教师同春姑来找我时我正在洞里同花花做着那事，春姑直接走进洞来，指着花
花就大骂：“不要脸的狐狸精，躲到山洞里来了，害我们一阵好找！你要偷男子也
不能找你弟弟呀！小镇上到处是精明强干的男子，他们有的是你想要的！秋儿才多
大，十六岁，十六岁的年纪要读书呵，你不能毁了他的前程！”
花花不吭声，暗暗用嘴咬着衣服一角。
“是这样的，”教师咳了一下，理了理嗓子，“秋儿我已经同别人讲好了后天
继续去念书，地点就在县城一中，而花花你呢我们想帮你寄托在一户亲戚家里，总
比你在这又潮又湿的山洞要好！”
我不同意，恨恨地看着春姑，为她刚才的一句狐狸精而生气。
花花却笑了，对教师说：“叔，我听你的，让秋儿去读书！那样对他有好处！”
“花花——”我惊叫，望着花花。
花花温柔地走来，轻轻地把手放在我肩上，说：“秋儿，花花的心你知道的，
你还是听你爸的话，他是为你好，将来好有出头之日！再不能同别人打打杀杀的了，
我呢，在家里等你的好消息！”
看着花花一脸的宁静一脸的温存，又想了想呆在这洞里长久也不是办法，于是
我点了点头。
教师终于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当天，我们随着他们一起来到了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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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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