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把鱼也种在地里,到了秋天地里一条鱼也没有长出来
回到学校心情还不错,放学了,肖斯文一脸严肃的说中午卫婕到处找你,你跑
哪里去了,我说我去接一个朋友了,肖斯文感叹了一下说,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
把校花哄得围着你团团转,以后真得要找你学两手了。我说你个孽畜,你不是真的
去追张艳了吧。他说那还有假啊,朕一向言必信,行必果。我说你别真的乱来,到
时候苏琳知道了肯定以为是我出卖的,本来跟她就有误会,你再一乱来不仅苏琳有
意见,就连以后要给苏琳带信的人都没了。他说放心吧你,我不是都跟你发誓了吗。
虽然这么说我越发不放心,但是也不好反驳,就说那也好,如果真跟张艳在一
起多美言几句。他却反过来说我是孽畜,我说怎么了,他说现在卫婕在你身边你还
觉得不够啊,还想再踏上一个苏琳,我说去你妈的,哪里跟哪里啊,我跟苏琳吵翻
了,起码得解释一下吧,以后做个普通朋友也行啊。肖斯文则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
势,我跟你说了,这禽兽呢,就是两种……我连忙打住,得了得了,我不说行了吧。
肖斯文说,爱卿现在才上路了,记得一点,爱一个女孩就好好爱,不要像我以前那
样。
我瞪大眼睛看了半天,实在看不出肖斯文有什么质的变化。揶揄说那也对,搞
得跟肖斯文一样就是孽畜了。肖斯文嘴里嘀咕着我死心眼,然后说得回寝室有事了,
一个人走了。
我回到小屋打开门,看到卫婕一个人躺在床上,也没有上网,显得有些失神的
样子,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又问我中午去哪里了,我说没去哪里啊,上午去
接一个同学了,她说没有见到我,有些担心我,我说不用担心,都这么大的人了,
又问她买菜回来没有,她说没有,下午一直没出门。我说不如一起出去买点吃的吧,
顺便去逛逛,散散心。她说好,于是换好衣服跟我一起下楼。
傍晚的阳光显得有些安详,卫婕说我们好久没有出来散步了。我说以后我们天
天出来散步好了。她说不用了,只要记得陪她一起看樱花就够了。我说樱花开还早
呢,得等到来年三月份,她好象有些不高兴,我问怎么了,她说樱花开得太快谢得
也太快,真怕来年三月我陪不了她,我责怪她太多心了,然后说明年三月,无论如
何我都陪她看樱花。我们走到菜场,我挑了几样她喜欢的菜,有西红柿,还顺便买
了些水果。再往前走,却忽然听到了张艳的声音。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能怪张艳的声音太有特色了,那种很尖的嗓音,总让人觉
得全身酥麻酥麻的,我循声看去,居然发现肖斯文和张艳在逛菜场,两人打打闹闹,
一点也不顾周围惊讶的目光。他们同时发现我了,倒是张艳先吃了一惊,嘴巴长得
老大,我装做一副无事人的样子,连忙介绍,这位是卫姐姐,以后见面要叫姐姐。
卫婕也好象看出了什么,连声称赞说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乖的小妹,我这个乖弟
弟真有福气。张艳点了点头。倒是肖斯文一改刚才在张艳背后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急忙也出来解释,还记不记得原来跟你说的肖斯文的美女姐姐,张艳说你哪里讲过,
又骗人,肖斯文则把莫须有的谎话说得有板有眼,弄得张艳一楞一楞的。
我开玩笑说张艳怎么找了个这么个猥琐的男朋友,张艳却揪着肖斯文的耳朵说
才不呢,我要他过来买西红柿给我吃。我见刚才买了几个西红柿,就说你们全部拿
去吧,菜场这么脏,亏你们也想得到来这个地方。两人提着西红柿疯疯打打连谢谢
都不说一声就闪了。我和卫婕相视一笑,我说想不到肖斯文还有童真的一面。她说
其实每个人都有的,只是不到开心的时候表现不出来,如果能天天开心多好。
我和卫婕往回走,却发现西红柿已经卖完了,就买了些别的菜回去。晚饭吃得
很开心。卫婕又提起了肖斯文,说如果他天天象在菜场那样对女孩子就好了,我想
他一定是有不开心的事情才到处沾花惹草的。我说那我也不知道,事情应该没有这
么简单,其实他是个很矛盾的人,到处寻花问柳,失恋以后还总是一副很伤心的样
子,一点也不象装出来的。卫婕说别提他了,只希望他能够真正去好好爱一个女孩
子。
“如果我们天天都能做孩子就好了。”卫婕望着窗外,一脸忧伤的对我说。
第二天是周六,透过窗户,早晨的阳光没这么强烈,我看到学校里的人多了起
来,莫大一向以风光旖旎闻名,到了节假如总有不少人慕名前来观光。我说卫婕我
们一起去走走吧。卫婕说不舒服,算了,你一个人出去走走吧。别把自己憋坏了。
我问她要不要紧,她说没事情,我也知道是“那个”来了,就没多问了。把窗
户打开,说透透风,她说谢谢了,她很开心。
我下楼第一感觉就是要回一趟寝室看看,在寝室楼下却看到张艳和肖斯文要一
起出去。我问寝室还有人没有,肖斯文说没有了,老二几百年见不到人,老大上自
习去了,你都自己搬出去一个人住了,看看我现在多寂寞,然后又一脸幸福的看着
张艳说还好有你陪我。张艳说你去死吧你,这两天不是苏琳天天一脸不高兴,怕惹
她生气,才不会跟你玩呢。
我问张艳苏琳怎么了。张艳说苏琳回学校请了个假就回北京去了。我说什么时
候走的啊,她说昨天就走了,对了,还要我不告诉你,今天我告诉你了别说是我说
的。我说不会不会,我又问苏琳说了些什么,张艳不说,肖斯文则在一旁努力的开
导,张艳小声说她又去新东方上高级班了,我涩涩地听着,肖斯文在一旁不好说话,
只好很隐晦的说,算了,人家看起来是准备出国了,你还是先放下这份心吧。我顺
坡下驴,随口道今天天气不错,不耽误你们玩了,快去吧。
他们俩象孩子一样嘻嘻哈哈的走远,我则坐在寝室楼下的一个角落里静静的发
呆。点上一枝烟,看着烟雾在空气中融化,我仿佛又看到那许许多多个和苏琳道别
的夜晚,多少次舍不得分离,以至于看门的老大爷都认识了苏琳这个美丽而单纯的
姑娘。最后一次跟苏琳在楼下吵架,她一个人悻悻的走开,而我却没有去挽留,我
使劲揪着自己头发问为什么没有去留住她,直想哭。
我给苏琳打了个电话,想给她问好。接通后,我却不知道说什么,她在那边说
是汪平吗,我想说,却发现话到了喉咙眼却梗咽着,说不出来,她以为电话断了,
又“喂”了几声,我却听着她的声音开始越发沉默,仿佛太多的话想说却又说不出
来。苏琳又催了几声,大概以为信号断了,把电话挂掉,我听着一串急促的滴滴声,
默默地收了线。没一会,电话响起来了,我默默挂断,然后关机离开了学校。
卫婕问我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脸色这么难看,我笑着说没事,有点不舒服,卫
婕地我去诊所,我说不用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晚上卫婕上班去了,我上着网却忽
然想起苏琳,她好久没上线了,我打开她灰暗的头像,想说点什么给她,却觉得不
如打电话直接。我拨通了苏琳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她甜美的嗓音,我却再一次陷
入沉默,听着她默默的把电话挂掉。
我听着那一串急促的滴滴声音,有些不知所措。把电脑关了,抽了枝烟睡着了。
在梦中,我似乎又到了新东方,那座在梦中,依旧浮在天空中的城市里,杨风
和苏琳牵着手正徜徉于繁华的大街,苏琳美丽依旧,但身边的人却再也不是我,我
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却发现卫婕静静的躺在我旁边甜蜜的睡着了,嘴角还有一
丝微笑。
我下床,独自蹲在窗台上抽烟,一根接一根,望着窗外城市惺忪的灯火,叹了
口气,我开始感到不甘心,尽管我已经有了如此的幸福,但是人是贪心的,如果心
里缺了这么一块重要的东西,我依然会觉得我象一个轮椅上富翁,拥有着,却失去
了任何幸福都无法挽回的痛苦。我摔掉烟头去上网,因为我已经无法入眠。
我戴着耳机,听着那首保罗·西蒙的《SCARBOROUGH FAIR》,我记得网上一个
写乐评的朋友说,这首古老的情歌里,歌中的那个斯卡布罗集市其实是暗指那个姑
娘毫无原由地离开了这位歌者,而歌者对姑娘提出的这些完全不可能实现的要求是
在向她表明,爱情有时必须要求双方做出在常人看来不可能的事情才会持久。我想
知道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又想打电话给苏琳,想着她已经睡了,又放下来。我在
想我是不是真有勇气跟她说点什么,或许我该做点别的什么……
第二天我没去上课,惺忪着眼睛去了银行,我的存折里还有5000块钱,这是我
这个学期的生活费,老妈总是心疼我在武汉过得不好,给的生活费比周围的孩子要
多,这让我有些犹豫,废了好几张单子,还是决定全部取出来,我在隔壁办了张去
北京的机票,这一次我没有个卫婕说,回想起来大概是忘了,或者根本没有过给她
说的念头,我在飞机上睡着了,尽管我知道那时我一点也不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还是睡觉着了,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什么我不记得了,只记得醒的时候汗水已经湿
透了衣服。
下午就到了北京,轻车熟路去了新东方,我不知道他们下午什么时候下课,也
不知道他们会从哪里出来,但是我打定主意一定要等他们出来,把话说完,很多跟
苏琳没有说的话都憋在心里,不管结果如何,都必须说出来。
我在门口焦急的等待,此时的北京没有武汉那么热了,但我全身还是出了汗。
不知道是天气,还是出的冷汗。我看着杨风和苏琳一起出来了,苏琳看了我好
半天,嘴巴长得老大,表情里半是惊讶半是欢喜,我感觉有些欣慰。我说我从武汉
来找你了,她说我最近还好吧,然后介绍这是杨风,我说我认识,杨风看见我的脸
色不好,就说好不容易来了,找个地方坐坐吧,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我说好,我
们随便找了间餐厅坐下。一路上苏琳问我最近怎么样,好不好,我说很好,她又问
张艳,后来还问到了肖斯文,我无心仔细解答,餐厅里坐下来点菜,她问有没有虎
皮青椒,服务员说这是上海菜馆,没有这个,她笑着说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我说是
啊。杨风在旁边面无表情,什么话也没说。我忽然拉住苏琳的手说,我有话对你说,
苏琳一把挣脱,显然我把她捏疼了,苏琳甩了甩手,整理一下表情说有什么就直说
吧,不要紧的。我说那天晚上真对不起。她说没什么,都过去了。我说我们回去好
不好,没必要老在这里呆,她说一个月后她就会回去的。我说别这样我知道都是我
的错,但是为什么不给我机会。她说这都是误会,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我有些激动了,说误会?你是我女朋友我就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你想我过没
有,就这么一点余地都不留给我吗。我有些语无伦次了。苏琳看起来也生气了,说
你太自私了,还是象原来那样任性,老是耍小孩子脾气,就不能好好的想想别人怎
么想。我说你要我想什么?想你们如何在一起,想着我最喜欢的人跟人远走高飞,
我却象个傻逼在那里想。我想什么想啊我。我狠狠的盯着苏琳的眼睛,一只手指着
杨风问她是不是要跟这个王八走。杨风很镇静的把我的手拨开,说这里面真的不是
你想象的那样,要我听他解释。我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骂了一句解释你妈个
胯子,一拳头砸在他鼻子上,他没站稳,一下就蹲在了地上。苏琳连忙上去扶,我
看也没看一眼,不顾周围惊恐的眼光,扬长而去。我在街上满无目的的游走,象上
次来北京一样,华灯初上,我象一个游魂一样游荡。看着天色彻底黑下来。
我的手机响了,是卫婕打来的,我没有心情给她撒谎,也更不能告诉她我已经
在千里之外的北京,想了一下,挂掉了。过了一会又有电话打来,是个陌生的北京
的座机,我想可能是苏琳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是苏琳打来的,苏琳很
生气的质问我为什么打人,我说我看他不爽行不行,她说那好,我现在在这家餐厅
门口等你,你如果不来我就站一晚上,我说你站就站,关我屁事,然后狠狠挂掉电
话。
我蹲在地上,这里的街市跟武汉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路灯的光都是如此的惨
白。我想了很多,这个过程像在做梦,仿佛又把和苏琳在一起的日子回放了一遍,
我开始觉得在餐厅里的确太过火了,虽然我不想给杨风道歉,但是我也知道苏琳的
犟脾气,她是会真的在那里等一个晚上的,如果我不去劝她,就太不近人情了。
我拦了辆的士,指明了地方,车里,我的手机响了,是个短信,我打开一看是
卫婕发来的卫婕发来的,她问我在哪里,我把短信删除了,没有理会。又过了一会
她打电话过来,我挂了,她继续打我就继续挂,司机提醒我到了,我刚想下车,就
看到苏琳和杨风站在街对面,苏琳一个人在哭,杨风用一团棉花塞住了鼻孔,看起
来有些滑稽,他静静的站在苏琳背后,在劝着些什么,好几次要拉住苏琳的手,却
被苏琳挣脱了。最后他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我看见苏琳忽然间转过身,趴在杨风身
上哭,杨风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抱着苏琳不知如何是好。苏琳却在疯狂的亲吻杨风
的脖子,杨风无措之后,也很快学会了配合两人紧紧搂在一起,在街头狂吻。我鼻
子一酸,差点哭出来,转过身去抱着头,我开始害怕自己的眼睛,希望什么都看不
到才好,为什么看到的这一切,要对我宣告一切的破灭,我知道,这么大的城市里,
已经没有了我的容身之地。
司机催我下车,说这里停车要罚款的。
“直接去机场吧。”我有气无力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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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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