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成名君未嫁,可怜俱是不如人
我们在冷战完了以后就立刻结帐走人了,这是肖斯文的主意,为的是害怕夜长
梦多,这样看起来他的确江湖经验丰富,时候一个月我班里的同学一起出来唱K ,
老板一眼就认出了我,连连说我运气好,那次你们刚走就来了十几号人问你在哪里,
如果不走,你和那几个兄弟估计都得完蛋。
生日的聚会就因为这次变故不欢而散,回家时我睡不着,卫婕晚上看我在网上
聊天见我聊天时忽然笑起来,忽然从后面抱着我,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脸贴得
很近问我,现在跟多少个女生保持暧昧的关系。我说那要看暧昧怎么定义了,按照
我自己的定义肯定是只有你一个。我又问她,为什么要选择我,她说因为你太可靠
了,我只信得过你。我说那倒也是,除了厚道我确实找不到自己其他的优点。她说
有啊,比方说你天生就有一种能力。我问她我有什么天生神力。她说就从上次邀请
我演话剧我就知道,你说的话总让人无法拒绝,我想说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真是
这样苏琳就不会跑了。但是想了一想,还上把话收回去了。她见我不语,又开始象
以前一样挠我的痒痒。我一把把她掀翻在床上,关上灯,QQ依旧闪个不停。
眼看12月了,由于要备考,自习室的人多起来,校园里的小路上却显得冷清了
好多。我跟卫婕说要去找老大拿讲义,还要问她些问题,如果寝室关门了,晚上就
在寝室和肖斯文挤了,她还是那些话,什么路上小心之类的。
她现在唠唠叨叨比原来更多了,类似夫妻的生活开始磨灭她原有的妩媚,尽管
她还是那样美,但是却渐渐失去了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纯净,她开始为一些柴米油盐
的事情喋喋不休,我有几次听不得唠叨跟她吵起来,却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这种
谁也离不开谁的日子,吵架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这种日子让人幸福得麻醉,以至于让人容易遗忘,但是遗忘不等于再也不会被
唤醒,我那时很明白这一点,只是想不到这一切会来得这样快。
寝室里肖斯文也在复习,这让我很惊讶,一问才知道是张艳逼的,我笑她现在
怎么这么怕老婆了,他说没办法,现在也不能象原来那样了。我问她苏琳的事情,
他说苏琳现在回来了,张艳说苏琳一直很郁闷,每天跟除了给杨风打电话跟谁也不
说话。我说她提到我没有,肖斯文摇摇头,说张艳只要一提到你,她就哭了,所以
提都不敢提了。我又问我跟卫婕的事情苏琳知道了没有,肖斯文说,提都不敢提你,
你现在是死是活恐怕她都不知道了。我说你这孽畜就不能说几句吉利点的话,又不
是不知道我兄弟刚死。肖斯文还来得及说话老大就下自习回来了,一见是我二话不
说抽出几个磨得破破烂烂的笔记本,说就知道你这小子是来要讲义的,我全给你准
备好了,重点也圈好了,拿回去复印一下记得还给我就行了。
本来以为老大会唠叨很多,今天想不到这么麻利,我也不用挤在寝室了,路过
学院路,,两边的冷风吹来令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两昏暗的路灯,把两边的树林
照得有些鬼魅。我想着与苏琳在这条路上漫步的日子,回忆又开始把心割得生痛,
我想抬眼望天,却看到了苏琳。
她穿着羽绒服,还是去年那件,白色的,一点也不显得臃肿,我震了一下,她
竟然还和原来一样,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和她在这条路上徜徉,我看着她,回想
这一年前的这条路,忽然感到害怕,难道今天就真的要形同陌路了吗。
苏琳也看到了我,互相笑了笑,她很不好意思的给我寒暄,说要自习完了,要
回寝室。我也很淡的说我到处逛逛,今天真巧,碰到了你。
她说是啊,现在还好吗。我说很好,就是天气冷了点,有点感冒。她说我还好,
你得注意一下身体了,我说谢谢。她转身要走,说寝室快关门了,我说不用这么着
急,陪我聊聊天吧。她点头说我。我跟她不咸不淡的问一些问题,仿佛根本不是为
了交谈,仅仅为了感受一下和她在一起的感觉而已,也仅此而已,但是接着感觉就
变了,她问我等下去哪里,我说回家,她很奇怪这个“家”问我跟谁一起住,我说
我一个人住,她却说希望我能找到人陪。我说怎么现在没有人陪你回去吗。她说一
个人不是很好吗。我问杨风在哪里,她说杨风没回来。又问我怎么要问杨风。我觉
得有些生气,我说为什么不能问,你不是跟她在一起了么。她说你别这样说,我跟
她没什么的,想到那个她和杨风在北京街头狂吻的片段,我真的有点火了,我说我
原来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你从来不对我说谎,但是你今天为什么要骗
我,为什么要把我当傻瓜。我的声音很大,这时下自习的人很多,有几双诧异的目
光投过来,她说你不要这样,我们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来说好不好。她拉我在小树林
里走,直到听不到嘈杂的人声为止。
她的声音缓和了很多,说我们现在都没在一起了,你还管我这么多干什么。我
有些痛,虽然事实已经宣告,但是最后的判决却是在这一刻下来的。
我说为什么不管啊,你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吗,你说过我们不分开的,你
跟我赌气,说都不说一声就去了北京,我不怪你,但是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她
说那是你逼的,你一点余地也不留,还是那么任性,我真的已经没有工夫来帮你了,
我也是人啊,我也要我的生活,你为什么老是不能理解呢。
我急了,我说我理解什么,理解你把我蒙在鼓里,理解你想出国想疯了,理解
我日夜想你你却要跟另一个男生在一起。理解这么两年多的感情象一陀屎一样,完
了就完了。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我已经没有去想如何挽回了,只有发泄,发泄这
么长时间的不满。她却把头转到一边。冷笑着对我说,你还是没变,还是这个样子,
总是只想你自己,从来就没想过别人的感受,你什么时候才能做一回真正的男子汉,
为我想想。
她说得很激动,我谈不上愤怒,因为她说的都是真的,而正因为是真的,我才
会歇斯底里。我开始朝她咆哮,语无伦次,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原来不是好
的吗,到底谁教你的这些鬼东西,出国?我长长的出了口气,连着喃喃了几遍出国
这个字眼,两只手狠狠的摆过她的肩膀,要她看着我,她还是把脸朝向另外一边,
根本不理我。
我摇她的肩膀要她说话,她好长时间才说,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寝室了,
以后也别来找我,我们现在连普通朋友都不是了。她想挣脱我的手,却挣脱不开,
她说你放手,不放手我就喊救命了。
我说你喊啊,你还当我是什么,我的脸开始朝她靠得很近,她用那种很冷的眼
神看着我,甚至带着鄙夷。这种眼神激怒了我,我一把把她拽到身前,她反抗着,
想推开我,却推不开,我开始撕扯她的衣服,结实的拉链被扯开,她却开始不在反
抗了,而是靠在树上,只是哭,望着我哭,这种眼神开始让我害怕,我开始清醒。
我被她的眼睛里的泪水震慑着,月光照着她凌乱的衣衫和裸露出来的白皙的皮
肤,我转过身去,尖哮着,跌跌撞撞跑出树林,慢无目的的在无人的校园里狂乱的
奔跑,树林中仿佛每棵树都长了眼睛,好象每个黑暗的角落里都有一只眼睛窥探着
我。
我奔跑着,在一片草地上被一块石头绊倒,才真的停下来。爬起来时,才发现
我面前是老校长的半身像,大理石底座上,深邃的目光慈祥的望着这个世界,那眼
神仿佛如他还在世时那样,慈爱,宽容,想着刚才那荒唐的一幕,不知不觉,几滴
眼泪落了下来,想着我曾经最爱的苏琳,却差点成了强奸犯。我再也无力挽回,望
着满天的星空,靠着老校长的大理石底座,我大哭起来,很奇怪,那一夜我并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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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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