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第二天清晨，当女人她进房间看见了你和柳絮赤裸地相拥在一起的时候，她没
有夺门而去，她默默地坐下，沉静得让人窒息。你和她，同时坐起，叫了声“画眉”。
叫完之后，你和她才觉察到了尴尬。她迅速地穿好衣服跑向洗手间，不一会儿洗手
间传来哗哗的水声。而你不知所措，几秒钟的空白后，你说：“你好吗？”
　　她没回答，她在照镜细描眉，描了涂掉，涂掉又描，如此反复，她精心的地描
着。
　　柳絮她从洗手间出来了，她一改昨日晚上的缠绵温柔，她说：“你还不走？”
描眉的她照着镜子说：“让他坐一会儿吧。”

　　此时，你想蒙住眼睛逃出去。而你还是乖乖地坐在床沿。你看见了柳絮走近了
画眉，她拿起了梳子，解散了画眉略有零乱的发，轻轻地梳理了画眉的头发，那种
近乎执着的狂恋暴露无遗。
　　画眉静静地享受着她轻柔地梳理，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日常琐事。
　　而她们俩人没有理会你的存在，柳絮停下了梳理的动作从后面抱住了画眉，哭
了。
　　画眉甩开她，也没看你，爬上了床，躺下，用毛毡蒙住了自己。
　　她走过来，坐在床沿，轻拍着她说：“生气了？”

　　你赶紧从床沿起身，坐到了凳子上。柳絮说：“昨天是他灌醉了我，欺负我。”
她说完之后突然走到了你身边，突然给了你一巴掌。你愣愣地说：“你……”
　　画眉她在毛毡内说话了：“你打他干什么？”然后你听见了鼻子抽泣的声音。
柳絮走过去习惯地掀开毛毡，递去了纸巾，温柔地替她擦泪水，多情地摸着她的头
发。
　　你说：“我走了。”你穿着那件酒水弄脏的衬衫，不等她们的回答，就去拉门。

　　躺在床上的她说：“你不要走，你留下，我走。”

　　你看见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幽怨地看着你。而男人她把你推出了门外，狠
狠地关上了门。
　　你看着紧闭的门，想象自己会魔法，拥有魔法的随心所欲可以让你轻轻松松地
带画眉走。

　　你呆呆地立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你向门锁孔处吹了一口气。而你气未吹
完，房门打开了，你看见了画眉。而那未吹完的气一直吹在了画眉的脸上。
　　她说：“你没走？”
　　房间里的她听了她的话，马上出来，说：“你还没走？”

　　你说：“我，我有话跟你们说。“
　　你看着她们，她们让开了一条路，你进去房间后，你想劝她们分开，可你不知
怎样把话匣子打开，你的心急促起来了。你涨红的脸东张西望，不敢正视她们。

　　画眉说：“你有什么话要说。“
　　你唔唔地说不出话。你那尴尬的神色让她们猜出了你想干什么。
　　柳絮她说：“你不要吞吞吐吐，你想说我们为什么会是同性恋吗？”
　　你说：“没有，我想说要……”你把想好要她们分开的话生硬地憋住了。你不
敢直截了当地伤害她们。
　　你说：“我想说我会记得你们。”
　　柳絮她说：“谁要你记得？”
　　画眉说：“你记不记得我们，我不理会，但是他不要去外面宣传我们的事。”

　　你看着她们，点了点头说：“是，我不会伤害你们。”

　　你想你认识男人她柳絮三年了，你不知她的生活竟是这样。你看着她时，不动
心的时候多，而你一见了画眉（女人她）时，你心扯到了嗓子眼，你感觉你整个灵
魂要崩溃了。你见到了她妩媚笑，你为她倾倒。你偷偷地背着男人她约会了画眉几
次，当然那时的你不知她们已经约定‘执子之手，与子谐老’。你的放肆，露骨的
爱她的表白，使画眉有些惊慌失措，有些情蠢动。
　　你记起握住她柔柔地女性的手时，她好象有点惊吓的感觉。但那几分钟过后，
她便无拘无束地与你海阔天空，手指也扣住你的手指。曾几何，你把她抱住，她都
推开了你。
　　你看着她那含情的眼性感唇，你不止一次产生想吻她的幻想，而你从没有得到
任何机会。你只是拉过她的手，仅此而已。

　　三人默默无言地坐了一会儿，你起身，主动告辞了。因为你不想伤害她们任何
一个。你知道或许你的言语她们不放在心上，但只要你的话说出来了，就会有种无
趣的讽刺意味。因为她们也是不敢在熟人面前公开她们的身份。否则，你认识了她
三年试着了解她三年都不知她有此一招。你想：女人是费解的尤物，读懂她是不容
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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