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画眉说：“书上说男人是泥做的蠢物。”
　　她说：“是《红楼梦》里面的话。”
　　画眉说：“既然男人是混浊的蠢物，女人为何要爱他们。”
　　柳絮她，知道画眉的话有所指，想揭露她与你的暧昧。她说：“是他灌醉了我。”

　　画眉说：“他灌醉你？你不同意上床，他那个贼胆连我一横就退的人，还敢碰
你？”
　　她说：“画眉。”她跪在了她的脚下，抱住了她的腿，眼泪顺着脸颊，滴在了
女人那洁白的大腿上。
　　女人她厌恶地踢开了她，说：“你去洗澡吧。”
　　她惶惶地坐起，说：“你现在讨厌我了？”
　　画眉打开电脑电源，整理了桌上的纸张，说：“不是我讨厌你，而是你自己变
了。”
　　柳絮她说：“画眉，他真的灌醉了我。”

　　画眉开始了拔号上网，她说：“你罗嗦又有什么用呢？你去洗洗你肮脏的身子，
你去把你那臭衣服洗掉，我见到了就恶心。”
　　男人她本以为画眉受不住你的诱惑而离开她，可是她自己在酒醉的情况下，
（她自己灌醉了自己，她硬说你灌醉了她。）被你睡了。她回想起那激情时刻有些
甜蜜有些羞涩。后悔，好象没有后悔的意思。

　　因为那是她的初次。而她不喜男人，是小时候，甚至说她到了十七八岁，还见
到了父亲不断地打骂母亲。她恨透了父亲，在她十八岁那年，她父亲追着打母亲时，
她拿起了一根棍子，往父亲背上狠狠击了一下。父亲挨了一棍后，气急败坏，随手
拿起了个凳子砸向了她，母亲为了救她，拦在她面前，凳子砸在母亲的头上。母亲
当场死了，而父亲后来也判刑了。她痛苦地面对生活，而不能接受生活的事实。她
爱母亲，恨父亲，不是父亲的残暴，就没有母亲的突然死去。她十八岁那年离开了
家乡，心里怀着痛恨男人的感情而在他乡的城市呆了六七年，她竟没同男人谈过一
次恋爱，也没回过老家一次。仰慕她的男人多，而她从不对男人动心。她认为男人
是制祸端的动物。

　　她在洗澡时想不明白昨日酒醉竟会让男人睡了。
　　她在去年认识画眉的，二人为了节省资金，同租一套房，在某个寒冷夜晚，二
人冷而抱在一起睡，然后互相爱抚，意想不到产生了一种奇妙地感觉。
　　那感觉湿湿地，咸咸地，欲罢不能。终于，有一天，画眉说她爱你，二个女人
就这样平淡地结合在了一起。
　　她知道画眉有个洁癖，闻不得汗臭，闻不得烟味酒味。如果有所闻，画眉会呕
吐不停。
　　男人她洗完澡出了浴室，看见了女人她正在上网，看某文化频道对同性恋的调
查。
　　柳絮她悄悄地坐在画眉身边，看她发了个贴，然后看她点击打开她自己所发的
贴，内容是：食，色性也。而性，分雌雄，人分男女。况男女之爱本非女娲所料想
地混浊。男人的浑浑噩噩，贪婪品性不知害了多少女性。女性那水一样地柔性，为
何不可以“女女执手，与子谐老”呢？你有你想法，我有我想法，文明社会，谁管
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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