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这竟然是爱齐的两个乳头
昆明
2005年2 月6 日(星期天)
在昆明翠湖公园旁边一个露天小茶馆里,我对我的昆明网友风筝说:“昆明的
女人很奇怪,她们总让男人在她们身上的眼光踉踉跄跄的!”
风筝不明白,我也说不清。
走在春城的街头,总觉得这里的女人都像是上帝在和上帝聊天儿时捏出来的一
样:用心至极而又无所用心,总不能让偷眼看她们的色狼好好地喘顺一口气儿。
南宁
2005年2 月9 日(星期三)
南宁很像是一座县城的城市。
虽然这里的纬度和深圳相差无几,但南宁人的生意热情却远逊于深圳。走到邕
江边上,感觉一切都是懒洋洋的,小商小贩连讲价钱都懒得用嘴巴说,手指一比划
拉倒。中午我在城边一座大桥下吃黑凉粉,无聊之极便问摊主:“这黑凉粉是什么
东西?”答曰:“就是黑色的凉粉呗!”
废话!
在南宁实觉得无处可去,离市区一百多公里以外,倒是有一处“扬美古镇”,
据说不亚于皖南的古村,可无奈出租司机嫌那里太远而且颇不安全,于是只好取消。
网友米妮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好听:清纯甜美!但见到她本人,我真的有点丈二
和尚摸不到头脑——有一个哥们儿曾经在很遥远的时候叮嘱过我:女孩儿的声音和
长相是成反比的!如果我把现在的感受告诉他,那小子肯定能在八千里外乐得天翻
地覆!
米妮今天32岁了,但看上去倒更像个年轻的小老太太,也不知道她心中的那个
爱神何时能到!不过她心中坚定的爱情意志确实让我无地自容,米妮不仅鄙视我
“边走边性”的网旅目的,而且还很为自己到现在仍然是个处女感到自豪。
“我会把我的贞操献给那个我认为最值得献的男人!”说这句话时,米妮细细
的脖子上很激昂的拧起了几根青筋。
没有进路,也没有退路,正当我感到无比尴尬的时候,米妮怪异地提出“去听
听交响乐好吗?”
八点钟,交响乐演出准时开始,是理查·施特劳斯的《堂吉柯德》。
我用右手托住下巴,竭力想装出一副聚精会神的表情,但两个眼皮还是忍不住
的磕磕碰碰起来,我知道自己快要睡着了……可到最后,我还是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香!
2005年2 月10日(星期四)
今天的天气阴冷阴冷。
我赖在被窝里胡思乱想,本来想闷头再睡个回笼觉,可没想到米妮九点多钟便
突然打来了一个电话:说她有一个名叫爱齐的女朋友因为怀着男友的孩子,而同时
又发现男友跟别的女孩儿睡在一张床上——于是把一桶汽油给自己从头浇到脚,然
后义无反顾的点燃了打火机……等人被送进医院时,烧伤面积达到97.6% ,已经是
奄奄一息了!
我们一起疯跑到医院去看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孤孤单单的躺在医院白床单上,就像是一个即将腐烂的陈物,摆在那
里一动也不动!等待着风儿来摧残她、雨儿来浇灭她、等待着时间来为她安排好剩
下的一切!
“爱齐——”米妮站在床前,看着那堆支离破碎的东西呜咽了一声,而后便开
始嚎啕不止,我赶紧搂住她,不想让她的哭声惊动病房外边的其他人。
爱齐的喉咙已被完全切开,有好多皮管从那里伸进伸出的,大概她剩下的日子
就靠这些辅助性的医疗器械来维持到底了;因为处于高度的昏迷之中,爱齐把嘴巴
张得老大,恨不能把全世界的空气都吸入肺中!嘴唇更是干裂的失去了唇形……她
一定是很干很渴,但无法表达!我让米妮去弄一些棉花球棒和白开水来,我想尽最
大的可能帮她润润嘴唇。
米妮跑出去找护士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爱齐。
房间里雪白的四壁把这个女人漆黑的身体反衬得相当怪异:尤其是她浑身上下
涂满了我叫不出名的白色药膏,混合在医院天然的来苏水气味当中,更让我陡增了
一种深宵旷野独行的恐惧。
二十年前的那个冬天,我是在另外一家医院的白色房间里,看到父亲也像这样
躺在一堆瓶瓶罐罐之间苟延残喘。当时天空下着小雪,窗外的雪光把室内的被单渲
染成一片刺眼的光晕!安怡,静谧,到了半夜有一缕闪耀着蓝色极光的咏叹调从漫
天的雪雾之中扑朔而下,蒸发了他,也笼罩了我。当我从测试他心跳的波谱议上读
到一条平滑的横线时,顿觉浑身舒坦极了,也就是在那样一个瞬间里,我发现躺在
那里的黑色身休和他周边的白色光晕竟会形成了那么合谐的反差关系——它使一切
能看到、听到、触摸到的情感事物都变得抽象了。
此时此刻,我多想面对着爱齐的身体再次唤回那种反差,那种光晕和那种平静
呀!但是,仅仅多看了一眼,我便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就在我仔细打量爱
齐不成人形的黑色躯体时,突然从扬洒着纤纤微尘的白色光雾中,我看到了两个鲜
红的亮点——真的是两个鲜红的亮点哦,它们滋润晶莹地在爱齐浑沌不清的身体轮
廓上跳跃、闪光,像两朵刚刚冒出了紫泥的小荷在大地微微暧气的吹拂之下探头探
脑!
我眯起眼睛仔细一瞧:天哪!这竟然是爱齐的两个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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