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继续把故事写给她看。某日W2走在街上，一女子在他身后大喊：竹竿，还记
得我吗？可以想见，此人便是OGF.OGF 在街上大叫W2竹竿时，他十八岁，读高三。

    此时W2的身体早已不在象竹子般直直上冒，而是开始横向扩张，所以OGF 是对
着一个身高一米八零，体重七十五公斤的坦克叫竹竿的。如果换上别人肯定以为该
女子发疯，所幸W2还记得自己早年好象曾有竹竿这个外号。他立住脚，足足打量了
她两三分钟才敢确认她是OGF.如前所述，W2记忆中的OGF 应当是一个脸有菜色、胸
部平坦且有一张矫情面孔的GIRL. 但是造化太弄人了，那天傍晚站在他面前的却是
个胸围很大、腰很纤细、皮肤白皙的漂亮MM.W2 啊啊两声，说你不是飞……W2努力
控制自己才把机场二字咽回肚中（初中时，OGF 外号飞机场）。OGF 欢然大笑，说
是啊，是啊，我就是飞机场。神经（W2旁白）！OGF 说W2象一辆轻型坦克在街头巷
尾移动时实在不敢相认，只是看到他贼兮兮的眼睛才确信无疑（此时W2才知道自己
眼睛原来很贼兮兮，只是他尚不知自己是一贯如此呢还是见了女人方贼兮兮起来。
因为一直没敢向OGF 讨教，所以是一个悬案）。OGF 又说：竹竿你这是干嘛呢？W2
一听这话就不大痛快，于是把自己的肱二头肌横在她面前，说：你看我这摸样还象
根竹子吗？OGF 张嘴就骂：献宝啊，挺臭美是吧！那模样让人犯疑是不是她与W2很
熟，其实满不是那么回事，他们有好几年没见上了。而以前（初中）天天见面的时
候又没怎么说上话。

    angel 不喜欢上面故事的开端，嫌里面的W2太市侩。这明摆着让我为难，首先
我胆子小不敢去爱恐龙，在这方面我不如有些读者；其次就是OGF 原先的确是飞机
场，后来才变成珠峰——难道是我的错么？这实在是让我束手无策，或许我应当用
春秋笔法，把这一节略去不提。于是在另外一个晚上就有了别的一种开端。

    高三时，在W2的小阁楼里，他常常盯着OGF 的脸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搞的
OGF 脸红扑扑的，犹如贵妃醉酒。那时节，OGF 以为W2盯着她俏丽的脸、涂抹着淡
淡口红的嘴唇，心中一定邪念丛生。说实话，就在她自我感觉空前良好时，W2头脑
中的念头的确不少，也很怪，但却不是OGF 以为的那种邪法——在另一方面也说明
了W2这人不解风情。OGF 脸红到一定程度时会变的扭扭捏捏，口中嚷道：瞧这么久
瞧够了吧！W2一楞：我瞧了吗，你倒说说我是瞧什么了（这就是W2不解风情的证明）？
按照一些电视剧和某些小说的情节，W2至少应当有如下很解风情的言语：谁叫你长
的这么美呢，我要一点一点地看你，直到把你看到心里去！同时动手动脚，然后只
好发生性关系，等等。我要说的是如果当时W2能预料到有如此美妙的前景在等着他
的话，他八成也会这么干。可当时W2被魇住了，而且那样说也太肉麻兮兮，不符合
W2一贯的语言风格（他的语言风格是米兰．昆德拉小说里托马斯的那个传诵多年的
话，译成中文是大家都能想到的一个字，不过这太粗俗了些），所以最终W2没那么
干。接下来的情节是，他们唇枪舌剑地吵了一番，尔后手拉着手去逛尘土飞扬的街
道——可能让你失望了，不过没法子，实情如此。

    在这一段的结尾，我附送了一句：够纯情了吧！过了一会，angel 的看法就打
了过来：一、请作出“如果当时W2能预料到有如此美妙的前景在等着他的话，他八
成也会这么干”在纯情方面的解释；二、该死的托马斯说什么了，到底怎么个粗俗
法？

    我呼出口气，不禁笑出声来。我搞不明白这丫头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我
可不愿在这事上与她纠缠不清。你想：如果她是真不知道而非得要我解释，那我就
得一本正经地说那是一“脱”字——不仅让我市侩的名声坐实，而且显得欠骂，简
直是自找苦吃；而如果angel 说她不知道是假装的，则摆明了在挑逗我嘛，我就更
加不敢接茬了。一想到她与中心机房那个网管阿姨有合二为一的可能性，我就有把
自己的胃囊掏空的冲动。

    所以最终我语焉不详地说：你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去图书馆查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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