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
在上班的路上和贺茜分开了，贺茜依依不舍的黏着我，恨不得和我一起上班，我
刚坐上去单位的公交车，贺茜的短信此起彼伏不断，让我哭笑不得。
我给她打个电话，笑着说：“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遐想幻想或者发呆的时间啊？我
也是有人权的，离开你才这么会儿你的短信和连环炮一样个挨个的炸我。”
贺茜那边嘻嘻哈哈的傻笑着，说：“给你时间干嘛？告诉你，我在你身边的时候
你就要看着我，眼睛里面全是我，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要想着我，脑子里面都是
我，总之你的思维还有行动都必须和我有关系，不能给你那么多空闲，你该开始想入
非非了，满脑子龌龊，想不了好事儿。”
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说：“好，为了你这个好老婆，为了咱们这份伟大的真挚
的感情，我一颗红心锤炼到底，死不改口就是永远爱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念着你，
成了吧？”
贺茜那边传来了满意的笑声，说：“嗯，差不多，这样我就放心了，告诉你，我
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是敢拈花惹草，我，我就，咬死你。那你乖乖的上班吧，下班
了我在找你。亲一下我，快点儿，嘴儿一个。”
我看着四周，满车的人，有些尴尬，捂着手机，把腮帮子唑瘪，发出一声“啵”，
贺茜嘿嘿一笑，挂了电话。
我如释重负的长呼一口气，这热恋中的女人总是希望把自己的男朋友当成自己的
化妆品盒一样，无时无刻不带在身上，想起这个腻味劲儿，我鸡皮疙瘩就起一身，或
许谈恋爱和做爱一样，累并快乐着。
来到了单位，精神焕发，看见老王在看书，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喊了一句：
“王大爷！”
老王被吓了一跳，转身看我，说：“你吃错药了？”
我嘿嘿一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说：“是药吃多了，老王，我今天怎么越看
你越精神啊，你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帅哥吧？没少勾搭无知女孩吧？”
老王瞪了我两眼，没理会我，继续看书。
我心情好的极点，总是想着发泄，我见老王不理我，便走过去，拿自己的凉手塞
进他的脖子里，老王一激灵，转身就拦腰抱起我，把我按在桌子上，一边坏笑一边说
：“小丫的，今儿我就告诉你什么叫乐极生悲，我趴了你的裤子，然后把你扔出办公
室，让外面的人都开开眼福，看看什么叫大白天耍流氓。”
老王说完，就真趴，我死死的攥着腰带，笑骂他：“你个老东西，你个老流氓，
你猥亵儿童，哎哟，你别趴了，你别趴了，王大爷，我错了，我请你抽烟，吃饭，亲
大爷，王大爷……”
老王津津有味的一边按着我身体一手趴我裤子，内裤已经露出一半，这时候一个
女人的轻咳声音传来，老王立刻松开我，我赶紧站起来，提提裤子，我们两转身一看，
是戴钰婷。
戴钰婷有些难为情的看着我们，我们则一脸尴尬的看着她。
我叫了一声戴主管，老王则嘿嘿的傻笑着。
戴钰婷笑了笑，说：“王师傅，没事儿，我就是找萧子寒，萧子寒，你和我出来
一下。”
我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跟着她出去了。
来到了戴钰婷的办公室，她帮我沏杯茶，我说：“哎哟，大主管沏的茶，我得仔
细品尝一下，这茶里面包含了领导对下属无微不至的关怀，也体现出领导爱民如子平
易近人的品德，我这个必须到最后连茶叶一块喝了。”
戴钰婷摇摇头，说：“你怎么还这德行，张嘴就没正经的，刚才你们干什么呢？
是不是那什么啊？没想到你还好这口儿？”
我赶紧解释，说：“领导，您误会了，我是一个生理和心里都正常的人，正常的
不能在正常了，见钱眼开，见色起义，占便宜没够觉得天下人都负我，吃亏难受，受
了一点委屈就觉得全世界人民对不起我，您看，多标准的小市民。这不是老王同志耍
流氓吗，我以死抗争才保住我的尊严，当然了，也谢谢领导的及时出现解救我于水深
火热之间。”
戴钰婷皱着眉头，一幅不耐烦的样子，说：“行了，随便逗你一句招你这么多废
话，下次你来我办公室之前最好戴上口罩进来。”
我嘿嘿的笑着，问：“怎么了？找我什么事儿？”
戴钰婷转动着手里边的咖啡杯，默不作声。
女人不想说话的时候最好就别多嘴，我则晃悠着手里的茶杯，看茶叶浮起沉落，
等着戴钰婷张嘴。
戴钰婷忽然从办公室桌子里掏出一包烟，自己点燃了，很熟练的吸着，享受着，
之后潇洒的把烟吐出。
我看怔住了，戴钰婷应该不是一个会抽烟的女孩，虽然一个女人抽烟与否并不能
真正代表着什么，也不能因此区分于好坏之间，但是看着戴钰婷抽烟，心里真的是一
股难受的滋味，很莫名的淡淡压抑。
戴钰婷把烟给我仍过来，说：“你也来颗吧，看着我抽烟你是不是跟百爪挠心似
的着急啊，别憋着了。”
我一笑，抽出一支烟，也默默的抽起来。
我问：“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戴钰婷说：“半个月前吧。”
我吐了一口烟，说：“是吗，那你现在猛一看，就是一老手儿了，一大烟炮儿。”
我看着手中的白色烟盒，问：“怎么喜欢抽中南海，点八的还是，真够北京人儿
的啊。”
戴钰婷看着手里的烟，淡淡的说：“因为你就爱抽这个烟，我记着呢。”
我简单哦了一声，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戴钰婷抽完一颗又接着一颗，我叹了口气，说：“别这么折磨自己。”
戴钰婷哈哈笑了，说：“我干嘛折磨自己呢？我只是喜欢抽烟而已，你们一颗一
颗抽，我怎么就不可以呢？你非要说我抽烟就是折磨自己，那我也反问你，你抽烟是
不是也折磨自己呢？那么全世界抽烟的人是不是都是在自己和自己较真儿呢？都是自
己和自己拧巴？都在自己折磨自己？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啊。”
我无言以对，只能呆呆的看着她，她的眼眶有些涩红，双眼有些湿润。
我问：“柳崎知道你抽烟吗？”
戴钰婷不以为然的说：“他除了知道畅想所谓的我们的未来之外就知道做爱。”
我说：“你不畅想吗？你不憧憬吗？”
戴钰婷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说：“想什么？反正走的每一步都是有人替我拔完草
添上砖铺上沥青垫好道儿的路，我还有什么可想的？我还能想什么？”
我苦笑了一下，说：“有些事儿有些东西我们太微不足道，我们太渺小，我们不
能改变什么，但是我们的心情是可以自己调节的。”
戴钰婷掐了烟头，冷笑了一下，说：“扯淡，都是扯淡。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
我比你会说，没劲儿，虚逼似的。”
我心头一紧，我觉得戴钰婷有些变了，似乎不在是我认识的那个想爱不敢爱的苦
涩女孩了。
戴钰婷还要点颗烟，我说：“求你了，别抽了，你在抽我可就走了，我受不了这
屋子里太浓烈的烟味儿，我也不想看见你这个样子。”
戴钰婷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把烟放下，说：“听你的，听你的。”
我说：“你找我什么事儿？不会是就是想给我表演你抽烟吧？”
戴钰婷靠在老板椅的背上，双手插在头后面，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说：“当然
不是，我是想问你，有女朋友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说。
戴钰婷说：“有了吧？要不然你早就说没有了，什么时候交的？”
我挠挠头，说：“昨晚。”
戴钰婷神情有些暗淡，看着我，说：“一见钟情？”
我摇摇头，说：“久别重逢。”
戴钰婷点点头，眼神中的失望无法掩饰，再次拿起那支烟，点燃抽了起来。
我问：“就这事儿吗？”
戴钰婷沉默了一小下，说：“不是，你有没有都无所谓。你还把我当朋友吗？不
对，应该这么问，我是你的朋友吗？”
我点点头，说：“是，你是我的哥们儿。所以哥们儿之间咱就别磨叽，有什么事
儿直说，能帮你我义不容辞，帮不了你那没辙。”
戴钰婷低下头，还是沉默，一会儿，抬起头，眼角有泪溢出，说：“谢谢你把我
当成朋友，我以为你只把我当成一个领导一个同事呢。那我就直说了，你应该可以做
到，我该结婚了，元旦，这事儿你知道吧？”
我笑笑，说：“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没理由不知道，什么事儿说吧，转这么半
天磨了。”
戴钰婷抿着嘴，忽然说：“你能做我的情人吗？就是除了我的丈夫柳崎之外和我
上床做爱的人。”
我愣住了，我没想到戴钰婷竟然让我做他的情人！
戴钰婷继续说：“萧子寒，你知道我爱你，但是你也知道我没办法不嫁给柳崎，
我无可奈何却又不甘心如此，我希望你能做我的情人，至少可以让我心里欣慰一些，
好吗？你可以做到的，我不难看，我这么漂亮，我不至于招你反胃，而且你要是觉得
自己亏，我也有钱，我可以给你钱，好吗？另外你放心，我不会影响到你和你女朋友
之间的感情，我只希望在我难受的时候你可以过来陪陪我就可以。可以吗？你答应我，
好不好？”
我脑子混乱的怔在那里，从马路上的误会到机场祈祷一直到她订婚那晚陪她喝酒，
和戴钰婷相识的种种画面和过电影一样一幕幕回放，令我不能接受的是她现在变了，
心里已经没有当初那份小小的纯真了，回不去了，她回不去了，不在是我认识的戴钰
婷了，不在是那个对着飞机许愿的戴钰婷了，这前后的反差在一瞬间全部灌输在我对
她的记忆中，打得我措手不及，这一瞬间的蜕变也刺痛了我的心。
戴钰婷看着我，眼神中充满期待殷切的渴望。
我站起身，看着戴钰婷，眼前有些模糊，我知道眼泪就快要出来，说：“我很失
望，真的，再见。”
我转身就要走，戴钰婷叫住了我：“萧子寒，你等一下！”
我背对着戴钰婷，问：“还有什么事儿吗？”
戴钰婷声音有些哽咽，说：“还有一件事儿希望你答应，我结婚那天咱们单位可
能很多人都会去凑热闹，但是唯独你不要去。”
我有些莫名，问：“为什么？”
戴钰婷声音很轻的说：“在现场我怕我无法面对你，我怕我会不顾一切的后悔，
退出，我已经打定主意和柳崎结婚了，那样我的父母和柳崎都会皆大欢喜的开心，我
不想破坏这一切！。”
我沉默了一下，说：“我答应你！”
戴钰婷趴在桌子上，无声的抽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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