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金秋十月伴随着凉爽的秋风即将来到了,公司上上下下都赶着节前结束手头的
工作。疲惫的人们早就在渴望着这个假期,或休息或游玩。
那天,久未联系的李静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啊?订婚?我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奇怪么?
你父母,你们: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父母去世不是很久,几个月前的事情,
所以我停下了话语。
父母在的时候就定好的日期,妈妈临走前嘱托许明照顾我,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不知道,我现在还没想那么远的事情。
怎么会,没想结婚你就愿意订婚了?
许明的坚持,随他吧:李静的声音里有些无奈和漠然。
我拿着电话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是电话那头的李静似乎就是在等我的话语,
也沉默着。
那许时计划什么时候结婚?
明年或者后年吧,他问过我,我说等我父母周年祭后再提。
哦,那你现在是向我发出赴宴的邀请喽?我用轻松的口吻再次确认她的邀请,
我不喜欢此时我们说到订婚这么喜庆的事却呈现出如此压抑的气氛。
嗯,你和普贞贤一起来吧:她淡淡的说。
我疑惑她为什么要邀请小贤,她们并不熟悉,我知道小贤是否会答应,我沉吟
了好一会,很不情愿的说:她很忙的,我不知道她是否有空呀!
如果你让她和你一起来参加,她一定会来的!
你似乎比我还清楚她啊,你请她干什么?
我想看看你们幸福的样子,我一直想知道你们在一起是否幸福,我想是幸福的,
但是我想在那天亲眼看到,那样,我想,我就死心了,好了,你们一定一起来,晚
六点文华酒店!说完李静就挂断了电话。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听筒里已经传来的是忙音了,我有点失望的挂了电话,这
个李静,我真是不知该如何对她才合适,她如果知道小贤会离开我,小贤事实上已
经结婚,她是肯定不会订婚的,那么她订婚的时候,我是否该和小贤表现的亲密点
呢。
回家吃完饭,我和小贤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在想如何开口和小贤说,因为这
之前她说要和我出去玩,李静的订婚在2 号,这也就是说打乱了我们出行的计划。
小贤笑着转过头问我:很好笑,对吧,幼幼?
啊,什么?我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
你想什么呢,刚才电视没看啊?她看着我倒在我怀里。
我正想件事情,不知道该和你怎么说呢?
什么事情?
我们十一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出去玩了。
为什么?
因为,李静和许明在周六订婚,请我们过去。
也请了我么?她漫不经心换着电视频道边问我。
嗯,她专门说要请你和我一起去的。
她不是一直都把我当情乱的么?
谁说的啊?
我感觉到的,如果我走了,她就有机会了。
小贤,不要这么说,她根本不知道这两个月我们发生了什么。
你去么?我看她没有说话,又问了一遍。
去,既然请了我,我当然要去了。
你说那天我穿什么衣服去?
随便穿一件就好了,又不是你结婚!我说完发现自己说的很可笑,我尴尬的抬
起头看天花板,不想看到小贤的表情。
那我们送什么礼物呢?小贤跳开了我刚才的话。
不用送了,我送点礼金就好了。
送多少合适呢?
我和哥哥商量一下,我也没送过,不太清楚。
其实我觉得送礼物很好,在国外朋友结婚都是送礼物的。
这是中国。
我知道,我只是说那样比较好。
好了,别讨论这个问题,到时候听我哥哥的。
你不高兴了啊?
没有,我不想谈国外的事情,我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
她为我的话有点生气,跳下沙发跑卧室去了。
我拿起遥控器,从零频道开始调电视节目,转了一圈,没有看到好看的节目,
又调到电影频道,看着为庆祝国庆而放的战争记录片,我以前很喜欢看的片子,可
是现在看起来,却发现没了从前那份感动,也许是看多了,也许是我刚才和小贤的
不欢而散。
我耐着性子坚持看完正在放的电影,广告出来的时候,我关了电视,洗了脸走
进卧室。
小贤开着台灯在看书,我进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走过去,轻轻一抽,就把她手中的书放在台灯边了,我看着她,她闭起了眼
睛,我看着她的光洁的额头,精致的眉头此时蹙在一起,睫毛在微微抖动着,当我
看着她的双唇时,情不自禁的想去亲吻,我刚想靠近,她睁开眼推开我。
我不想结婚,没到结婚那天,我都在试图取消那场婚礼,虽然我和他是注册了,
但是我们只是形式上算结婚了,只要有一线转机,我就会努力改变现状!
我知道啦,我等着那一天:我扫兴的翻身躺下。
那你刚才还刺激我?
我没有,我只是说出我的感受,怎么了,难道我不喜欢说国外的事情还要在你
面前假装你喜欢的样子么?
你就是故意的,我知道你现在对国外的一切都厌恶,有一天你也会对我这个拿
着美国绿卡的人厌恶的。
我没有说话,我想说我不会厌恶她的,但是我觉得说出来有什么意义呢,又不
是小时候争论就为了愉悦大脑,我能说我爱你你留下来吧,我能说么,我不能,我
把自己的痛苦埋起来,我把我的爱情埋进了坟墓,那墓碑就是我的生卒年月,我想
大声呐喊,我想告诉世界,我很爱眼前的这个人,我想和她白头偕老,老天让我们
相爱却不让我们相守,这是为什么,如果我们注定要痛苦,就让我一个人痛苦好了,
我愿意,我愿意为她承受双份的痛苦,因为,我爱她!
想到这里,我长长的叹口气,闭上了眼睛。
你就是这么想的,对不对?小贤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没有!我看着她有点气愤的说,说完就起身抱住她亲吻,我的吻让她把后面想
说的一切都咽了回去,她任我亲吻,眼泪却顺着眼角打湿了我的脸。
我撑起身体看着她,轻轻的叹口气,我放开了她,重新仰面躺下。
我走了,你会怎么样?她问。
我,好好工作,等你!
如果我一去不返呢?
我等你十年,小贤,如果你没有回来,那就是告诉我你过的很幸福,我也没什
么遗憾了,我也会因为你幸福而觉得快乐,真的,你快乐,我也会快乐:说完我觉
得自己眼睛含着湿意。
你说的是真心话么?
嗯,当然。
可是你知道爱过你后我很难和别人会有幸福的生活么?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我从来没问过小贤是怎么看我的,我始终觉得我
和她的感情是相互的爱恋,既然是相互的,有爱,其他都无须去多想了。
你知道么?她看我沉默不语,又问了我一遍。
不知道,你又没告诉过我。
我会告诉你的,有一天。
现在不能说么?
现在?不能,因为你的爱象酒,我以后会告诉你的,我发誓!她笑了,看我的
眼神让我想起小时候她去美国前发誓要回来的模样。
好,我等着!我拉过她的手,亲吻着,我心里在想,我能等到那一天么,真的
能么?
如果没有我的日子,你寂寞了,你会和李静一起生活么?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她有她自己的幸福。
如果她也因为你而一个人天荒地老呢?
不会,她要和许明订婚了。
订婚有那么大的约束力么?小贤自言自语般说完就关了台灯。
黑暗中,我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此刻,我们还在一起,相爱的感觉很好。
十一国庆大假终于盼来了,但是,李静的订婚礼来到了。
那天吃过中饭后,小贤开车先去接了我的父母然后又去接了哥嫂。
在父母家里,我们坐在一起吃着水果,妈妈说起送礼金的事情,哥哥说我们一
家人送一份大礼金就好了,由他出,让我们不要和他争了,他这话其实是对我和小
贤说的,小贤看我,我眨了一下眼睛点点头。
听我哥的!我看着哥哥,觉得哥哥做事情很有男子汉的果敢和坚毅。
她没再坚持,毕竟我们都算是一家人,如果她另出一份似乎是和我们生分了。
妈妈和嫂子说着孩子的事情,看着嫂子隆起的腹部,我觉得孕育生命真的件让
人觉得很伟大的工程,一个爱情的结晶,一家人的希望,人类的繁衍,这一切都是
那么有意义。
我有点羡慕哥哥了,因为他很快就是快乐爸爸了,这个身份是谁也无法替代的,
他可以把他所有的爱给予这个小小的生命,这个延续着他生命的小生命。
我也很盼着这个孩子快点出生,我任自己的思绪信马由缰,这样想着,眼睛就
不由的看着嫂子的腹部,想象着这个孩子该是什么模样,是漂亮的,还是调皮的,
无论是什么模样,降生的都该是个可爱小天使,我想着孩子天真而稚嫩的呀呀学语
到蹒跚走路,不禁低头笑了起来。
幼幼,你乐什么呢?小贤问我。
没什么,我继续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幼幼是在想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什么模样呢?嫂子插了一句说。
嗯?你怎么知道?我惊讶的抬头看着嫂子。
我看你不时打量我的肚子,脸上都是纯净而温暖的笑意,就猜到的啊。
才女就是才女:我摇着头叹息着嫂子的聪慧。
你觉得她会长的象谁?嫂子问我。
不知道,男女都不知道哎;我露出这是个大难题的苦笑。
你不会男女都想么?
我大笑起来,嫂子可真会想,这又不是解决问题,两套方案,一套备用。
有道理,没准是双胞胎啊:小贤说。
是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妈妈哈哈大笑起来。
哪里可能呀,你们都想的太好了吧,就一个呀:哥哥开口把我们的臆测推翻了。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妈妈很不高兴哥哥这么说。
我们前几天才去做的检查啊。
那是男是女?妈妈又追着这个问题开始说。
现在看不出啦,男女不一样么。
我知道,不是早知道好准备衣服嘛:好好显然为哥哥老是打破她的臆想表示不
满。
那么小的孩子,穿什么不一样:爸爸用责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妈妈。
幼幼,你想你哥哥的孩子是男的女的?小贤问我。
男的:我说。
为什么?小贤看我这么快回答又问我。
当然我的回答和我前面的模糊意识有点不同,这是我刚想出的,在他们说男女
的时候。
我笑着没有说话,妈妈和嫂子都追问我为什么,哥哥和爸爸也看着我。
乱想的,没什么啦:我看着他们好奇的样子都觉得可爱的想笑了。
不行,一定要说:嫂子坚持问。
为什么一定要说?
你说是男的,肯定是希望孩子象你哥,我要知道为什么孩子不能象我?
还较真了啊,我笑着问嫂子。
你就快说啊:小贤似乎是为了大家的好奇开始摇晃我的肩膀。
幼幼,你就快说呀,让我们等你一句话这么难啊?妈妈的好奇被我的沉默磨的
没耐心了。
没什么呀,我就是觉得有个象哥哥的孩子,我可以带他去玩,让我照顾他,看
着他长大,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哥哥照顾我,我想照顾他儿子,不行啊!我一口气说
完我的理由。
哥哥听完就站了起来,转身进他房间了。
看吧,幼幼,你这些话把你哥哥都感动的要流泪了,嫂子笑着站起身也进房间
去了。
妈妈笑着搂着我,也许孩子间的相亲相爱让做父母的也感到舒心吧。
挺好,这样挺好:爸爸边说边拿起报纸来看,我不知道他是说有个孙子挺好还
是说我的这种想法挺好,爸爸一般不太爱说话,但是说出的话通常都是沉甸甸的。
离李静的订婚礼还有一个我小时的时候,哥哥和嫂子走出了房间,催促我们准
备出发了,因为怕路上堵车误了钟点。
刚驶进酒店的路口,远远就看到一对新人站在酒店门口。
车开到近前,看到是李静和许明站在酒店门口,微笑着欢迎着每位来宾,我陪
小贤去停车,父母和哥嫂先下去和他们打着招呼。
我们停好车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父母哥嫂还站在门口和这对未婚新人聊着家常。
我看着他们笑着点点头,当我看到李静默默的看着我的时候,我放开了小贤的
手,低下了头。
小贤恭贺着他们的,大家似乎都为他们的订婚而欣喜异常,因为太熟悉,所以
也都习惯我的沉默,我想我的笑是真诚的,是最好的祝福。
李静陪我们走进酒店了,父母走在最前面,李静和哥哥走在嫂子两侧,我和小
贤走在最后。
李静今天很漂亮!小贤低声在我耳侧说。
嗯。
你不觉得她今天很漂亮么?
漂亮。
看到她订婚你不高兴了么?
没有啊。
那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人家订婚,我来就是祝福,再说都那么熟了,有必要说那些客气话么?
什么是客气话?
好了好了,今天她订婚,我们好好吃酒就是对他们最好的祝福。
我的心里是有点不舒服,我承认我心里其实是很喜欢李静的,如果我可以分身,
我就分出一个身来和李静相守,但是我不能,所以在门口刚看到他们披红带绿的样
子我有点难爱,但是看到许明对她的细心呵护,我又觉得她的将来一定是幸福的,
我不必再为李静的幸福担忧什么了,我想我也不用看自责了,她找到了归宿,对任
何人来说,李静嫁给许明是最好的归宿。
酒店大堂入口处摆满了花篮,有两个漂亮的小孩对着每位来宾都鞠躬说句欢迎。
酒店里已经坐了些他们双方的亲戚,但是象我们这一家六口人齐上阵的规模似
乎没有,我们应该算是七口人了,因为嫂子微凸的腹部得到了很多宾客的祝福。
张克轻浮花心的本性终于在这次酒宴上充分暴露到我们这群儿时好友面前了,
他看到小贤的时候,眼睛立刻来神了,有意无意的把目光停留在小贤身上,故意露
出帅帅的笑容,非常主动和小贤打着招呼,小贤起初微笑着很礼貌的回答着他的问
题,但是从不多说一句话,也许是讨厌张克不停的没话找话,小贤把张克后来的很
多无聊问题都用英语回答,这让张克很尴尬。
小贤若无其事的和嫂子聊着天,偶尔趴在我耳边和我说两句悄悄话。哥哥也看
出张克的企图,拉着他不停说话,如果这不是在李静的酒席,我真想把我杯中的酒
泼到他那张英俊的但是轻浮的让人呕吐的脸上。
张克一边和哥哥聊着天,一边还不时看小贤,全然不顾身边坐着的那个女朋友,
那个女孩显然也看出了张克对小贤的关注,挺无奈的涨红了脸低着头。 我低头喝
完我杯里的红酒,有人为我再次满杯,大厅里的音乐让我想买醉了。
《最浪漫的事》赵咏华……
我总是在最热闹时候感觉自己很孤独,我曾努力克服自己不要这么想,但是听
到这歌,我想到小贤将离去和那个人生活在一起,我的心情不由的就更加糟糕了,
面色就开始有点沉下去了。
小贤看着我,拉着我的手轻轻问:幼幼,你觉得最浪漫的事是什么?
和你白头偕老!我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我感觉到小贤握紧了我的手,她的手有点凉,我的心似乎也是这个温度。
酒店的墙壁上悬挂着玫瑰花做成的两颗相连的心在彩灯的闪烁中散发出爱情的
味道。
宾客似乎都已经到齐了,李静和许明也终于站在酒店临时做的平台前,订婚仪
式算开始了,主持人说着开场白,把所有美好的祝愿都毫不吝惜的给了他们。许明
笑着把订婚戒指戴在李静手上,然后喝光了司仪递来的红酒,他低头想轻轻的吻一
下李静的脸颊,李静害羞的躲闪了一下,台下的人们哄笑大笑。我没有笑,我慢慢
的喝光了我杯中的酒,我知道她的躲闪是因为她的内心还没有接受许明。
我自己拿过酒瓶给自己倒酒,小贤拉了一下我的衬衣下摆,我眉头皱了一下,
对她笑笑继续喝我的酒。
虽然说是订婚,但是和结婚的仪式似乎差不多,他们开始举杯一桌桌的敬酒。
我仍然低头喝着我的酒,我的落寞和热闹的酒席有着极大的反差,好在认识我
的人都把这当成我的习惯性沉默了,我如入无人之境般自斟自酌着。
当音乐换成了刘若英的《很爱很爱你》的时候,李静举杯站在我的面前。
我抬头看到李静站我边上,我看着她,我似乎有点醉了,我坐在那里看着她的
眼睛,这个默默关心我的人终于把一只脚伸进婚姻的殿堂,我垂下头,拿起我的酒
杯,摇晃着站起来,我和李静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努力的挤出我的笑容,举起手中的酒杯,看着李静,什么也没说就仰头喝酒,
我感觉到顺着我咽喉滑下的液体有点甘甜与苦涩。
我先喝完,放下酒杯,伸手抱过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凑在她耳边说:一定
要幸福,我要你,一定要幸福!
话刚说完我的眼泪就落在她的肩头,我闭着眼睛,我感觉到她的眼泪也在那个
瞬间滴落在我的肩头,薄薄的衬衣抵不住她的沉沉的泪珠。
我使劲抱紧她,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我把她推离我的怀
抱笑着点点笑,摸了一下她的头,把她推向许明的怀里。
祝福你们,永远祝福!我看着许明说。
许明听到我的话笑了,刚想说点什么,我没等他说就仰头喝光了我杯里的酒,
我的胃已经在翻江倒海了,我可怜的胃似乎不愿意为我承受太多失意。
我跑到洗手间里蹲在马桶边呕吐起来,把我刚吃的所有东西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吐的我浑身颤抖的想把自己的也吐进马桶里去,在我头垂的快掉进马桶的时候,小
贤走进来把我拉起,用餐巾纸擦拭着我沾满污物的下颌。
小贤扶我站到洗手台前,用水擦拭着我嘴角的污渍,她什么话也没说,我搂着
她是走出去。
我重新坐在座位前,爸爸走过来问我有事没事,我笑着摇头说没事。
当我再次端起酒杯的时候,小贤一把夺下酒杯,换给我一杯可乐,她不容置疑
的态度引来了张克的调侃。
幼幼幸好不是你老公,否则要被你捧了吧,小贤:张克竟然随着哥哥也叫她小
贤。
小贤没有理他,有点生气的看着我,我端起可乐,看着她听话的喝了一大口。
小贤,如果幼幼是男的,你嫁她么?张克继续找茬和她套近乎,但语气听起来
轻浮的很。
当然:小贤简短的回答道。
那你现在也可以和她好的啊,你们国外的人很开放的啊:说完,他放肆的大笑
了起来。
小贤的脸沉了下来,她看着张克,抿紧嘴巴有点抖动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站起来,拿起小贤的红酒杯,冲张克的脸就泼了过去,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我
会如此,所以谁也没来得及阻止,我笑看放下酒杯,挑衅的看着张克,他的脸上和
衣服前襟都是深红色的液体。
他站了起来,满脸的惊愕和气愤。
哥哥赶紧起来拉他走出去了,小贤拉我坐下。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其他桌上的人仍然在热闹的猜拳喝酒聊着天。
幼幼,你手怎么那么快?小贤低低的说。
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如果今天不是婚礼,我把酒杯也砸他脸上!我有点不解气
的说,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
我们这桌的气氛有点尴尬,谁也不说话。
我看看大厅里的钟,时间也不早了,我想走了,我一点也不想呆这里了。
陆小雨?我听到声后有人试探的叫了一下我的名字。
我转过头去,看到吴迪站在那里,我有点惊讶,然后笑着站起来向她走去。
你怎么在这里?
真是你,我看背影就象你,我们家一亲戚在这里请我父母吃饭,我也跟来了。
我看看甬道里的几间包房,点点头。
那你这里干什么去?没吃完吧,你们?我问
还没,我刚去洗手间了,看这有婚礼,就随便看看,结果发现了你:她笑的很
开心。
张强没来么?我笑着低下头,真是巧,吃饭都能碰到一块。
喂,不要这样说吧,我和他可没什么承诺的哦:吴迪故意显的很不高兴的样子。
是么?那你们天天逛公园不累啊?我想起那次看到他们散步,搞不清楚吴迪是
真和张强没什么还是不好意思承认他们之间有什么。
同事嘛,一起走走不行啊,嗳,坐你旁边的是不是普总:她看着我身后,有点
不确定的问我。
是啊,要不要打个招呼?
算了,你们共同的朋友结婚?
不,我的朋友。
普总和你嫂子很熟悉啊。
我怎么知道那是我嫂子?
我知道你嫂子怀孕了,她又和普总坐一起,所以猜那个是啦。
真聪明啊,吴迪!
吴迪得意的笑着,看着小贤的背影,她似乎想说点什么,感觉到我在看她,她
收回目光。
你去吃酒席吧,我进去了:她双手合十拍了一下掌心,做告别状。
我坐回我的酒桌前,看看小贤,想想还是说两句,免得她又误会。
刚才,那个,吴迪刚好在这吃饭,说两句话,她想问你好来着,我说不必了:
我看着小贤说。
哦,我听到声音也觉得耳熟:小贤说完就又转头和嫂子说话去了。
我发现她们两个今天似乎话很多,小贤都不怎么搭理我的,我又想回家了。
哥哥扶着张克走进来,张克看了我一眼,搂过他女友,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的
亲了一口,然后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夹菜吃,不时停下来和哥哥碰杯,我越看他那样
子越恶心。
我用胳膊撞撞小贤,她一晚上和嫂子说个不停,她转过头看我。
我想回去了,你要走么?
我们不和爸妈一起走么,我们要送他们回去的啊。
那我先走了,你送他们回家吧:说完我就站起来给大家道别说我不舒服先走一
步。
李静大概是看我站起来,就向我走过来,她没有挽留我,轻轻的说:我送送你
吧。
小贤听到李静这么说,也就没站起来,和嫂子继续说话。
我点点头,任由李静挽着我的胳膊。
走出酒店我就打了个寒站,天空挂着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落到清冷的空气中,
有点点寂寥的味道。
我举头望着明月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此事古难全!李静叹口气接了一句。
我歪头看着她,她随意的转过头来,我们的目光对视着。
我去给你拿件衣服!李静说。
不要:我拉住她,握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着。
李静,你今晚觉得幸福么?
你呢,你觉得你拥有她,幸福么?
幸福吧,我现在拥有她。
那你今天怎么喝那么多酒呢?
我也不知道,我其实头好痛,胃很难受,但是我就是想喝。
你不快乐,是因为今晚参加了我的订婚礼?
不是,我真的是希望今天就是你幸福的开始!
那你喝那么多酒是为什么呢?
别问了,我回去了,你进去吧。
我送你回去,好么?
那怎么行,你是今天的主角,我打个车就可以了,再说,我还没醉呢。
说完我就努力让自己的脚步不要看着太趔趄。
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饶过灌木丛环绕的绿地,我想站到站牌那等车,李静从
身后抱住了我。
我想挣扎出她的拥抱,但是她紧紧的用手臂箍住我的身体,我的挣扎失败后我
也就靠着她不再动了,随她抱着好了。
幼幼,我忘不了你!李静在我耳边告诉我这句话之前我本来有点困了,但是听
了这句话后,我笑着摇晃了一下我沉沉的脑袋,我确信是听清楚了她的话,我大脑
是清醒的。
李静,别傻了,我已经吊死在一棵树上了,你就别重蹈覆辙了!
我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你,幼幼。
我转过身,抱着李静,紧紧的抱着这个和我一样傻的女孩,心里满的酸楚。
也许是酒精让我无力,我的身体没有力气,有点软的要倒了,李静拉住我,看
着我的眼睛。
我扭过头去,手撑在附近的路灯杆上,仰头看着路灯。
我们到那坐一会吧:李静指着前面不远人行道上的椅子。
她说完就挽着我走了过去,很坚决的。
幼幼,你记得小时候我们去你家,你就是不让我们看你的书么?
有啊,你什么都大方,就是不许我们碰你的书:她笑了起来,似乎我是那个十
二岁时的幼幼。
我仰头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天空中若隐若现的星辰,如果不长大,也挺好的。
你那时候不是也不让我们碰你的那些干净的玩具么?我想起来,李静有很多布
娃娃玩具,每次我们去她家,她都不让动它们,说我们手脏,有次张克故意用脏手
摸了一下她的白色娃娃,李静竟然大叫着使劲打了张克几拳,也许是因为张克是她
表哥吧,哥哥总是吓唬李静说要摸摸,李静就会丢给哥哥几个白眼,王云智是没胆
量冒犯李静的,周文文总是一去她家就跑去洗手然后摸那些玩具,而我,总是悄悄
的站在最后,不说话也不去摸那些玩具,虽然我也想摸,但是看到李静那么喜欢在
意她们,我就不想碰了。
可是那时候你从来没有摸它们,为什么?李静问我。
因为你太喜欢,我也怕你丢几个白眼给我啊。
他们都想摸,而你总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我心里反而是很希望你去摸摸的啊。
我笑了,那个年纪的心想,现在想来,单纯,美好,但是似乎现在已经很难理
解那时候的许多行为了。
大学你送我的那个大狗,是我最喜欢的礼物,因为我可以抱着它睡觉。
是么?我只是想你小时候喜欢那些东西,就买来送你了。
我送你的笔,你还留着么?
嗯,留着的,不常用。
会一直留着么?
嗯,当然。
我上学那时候挺希望我们一起能考研,我真的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呆在校园里,
一起坐在河塘边看荷花看蜻蜓,还有,看着你抽烟,看着你的沉默,我觉得那样的
生活就是我一直希望的。
那你怎么不继续读书?
因为你不要读了,我曾问你毕业干什么,你说工作。
哦,是的,工作:我摩挲着额头,似乎不记得我和她在学校说过未来的事了。
幼幼,如果普贞贤和别人结婚了,你以后怎么过呢?
我起出去走走,离开这个城市。
你要离开这里?
哦,随便说说,她还没和别人结婚啊,她爱我,会和我在一起的:我笑着掩饰
着我的谎言。
其实,我们可以出国结婚的。
嗯,是么,目前没想过,以后再说了:我躲闪着李静关切的目光。
幼幼,你为什么不要她取消婚约和你永远在一起呢?
她是要和我在一起了,你放心啦,我们会幸福的,你也是,好好爱许明吧。
李静没说话了,也许我的最后一句话让她也在思索她的生活吧。
哥哥拍拍我肩膀的时候,我睁开了疲惫的双眼。
许明站在我面前,李静已经站起来了,我看到许明眼里的困惑。
我笑着说:我有点头晕,李静陪我坐着休息一会,我现在打车回去了。
哥哥看着我坐进车里,轻轻的为我关好车门,他告诉司机地址,让司机看着我
别睡着。
我到家后刚洗好倒在床上,哥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没事,哥。
幼幼,你以后少和李静在一起,你也要考虑考虑一下许明的心情。
怎么了,我和李静很少见面的啊,我和她说会话就耽误他们的幸福时光了么。
刚才我和许明找李静的时候,许明说李静床头一直摆着你们的合影,他觉得李
静喜欢你都多于喜欢他,我给她解释了好一会,看到你们坐那的时候,他说她很失
败,李静和你在冷,我中静坐都忘记了今天的婚宴。
哦,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不见李静了。
你不等小贤回来么?
我头有点昏,先睡了,你让她开车小心点。
好。
早晨我先醒来,看到睡在身边的小贤,我悄悄的半坐着,看着她的脸,忍不住
伸出手指轻轻的滑过她的面庞,那每一寸肌肤都曾留下我的吻我的爱,我的心在问
她,亲爱的,我们真的没有未来了么。
小贤竟然醒了过来,看到我看着她,她露出了幸福的笑靥,伸手搂着我的脖子,
吻在我的眼睛上,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房装满了幸福,真想长此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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