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十一月的时候，天气慢慢的阴冷起来。
小贤也似乎因为即将要离开而心情变的郁闷，每天回家都是抱着我坐沙发上，
什么话也不说，她总是喜欢把头话在我的胸口，我的心脏因为年轻而健康的跳动着，
那里装载着对她所有的爱，她都明白，可是现在她去无力去承载我的爱了。
小贤，我们去博物馆看看好么？我问她。
博物馆？
是啊，去看看吧，民族的历史。
好，什么时候？
周六，如何？
好，她点点头，仍然把头靠在我的胸口，我怜惜着摸着她瘦削的肩膀，感觉自
己是那么的孱弱，无力去承担起她的幸福。
周六是个好天，因为难得的睛朗，空气也因为昨天的雨而分外清新。
一楼是青铜器展览，展品很多，有透光镜有铜镜有武器还有各种烹调用具，都
是有几千年历史古董，看到那些那班驳的东西，让人不得不感叹古人的精湛工艺和
聪明才智。
那面透光镜就是现代人研究了很久才知道是利用特殊材质和光学原理造成，而
这个东西是两汉年间的东西，可想古人的智慧了。
我最喜欢的是越王剑，不是因为勾践的卧薪尝胆，所以她喜欢那把吴王剑，因
为那上面有古朴的花纹，虽然历史悠久但是剑身上还能看到彩色的图案，而且这剑
看上去也没有越王剑那般凝重。
我们都喜欢的是一个叫子仲姜盘的东西，春秋时的观赏品，是个大圆盘，不但
色彩艳丽，而且里面的动物都是成对角出现，有鸟、有鱼、有蛙、有龙，更奇的是，
它们都是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上面的注释说这是春秋时期青铜制造工艺的精湛表
现。
看完青铜我们又去看了玉石，看了字画，二王的作品自然是围观了很多书法爱
好者，但是我对一个清朝的文人写的小楷喜欢的很，可惜我毛笔字写的太差，看到
那副字的时候真想能拥有副临摹的赝品也好。
最后去看了民族服饰，花花绿绿的布满整个一层展厅，好象五十六个民族的服
饰都有展示，小贤在每一种服饰前都要留影，我不知道她这样做是为什么，因为有
些衣服看起来很是奇怪，剪裁粗糙，颜色搭配的色差也很大，对人的视觉真的种冲
击，还有那些黑色塑料模特，象是看木乃伊出土，眼神有点吓人。
当我陪着她看完这些服饰，我们也累了，就走进旁边的咖啡厅里去休息。
谢谢你带来我到这里看到历史：小贤坐下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谢什么，带你散心而已，我笑着扳弄着指关节。
以前想到文物就感觉那是商人拍卖的东西，现在看了，感觉文物就是历史，一
部活生生的历史，不需要言语的描述，它们就是我们祖辈智慧的结晶，没想到竟然
有这么多历史悠久的文物被保存下来了。
这里还不算多，我想首都博物馆会更多的，那才是整个中华民族的骄傲。
你是不想我忘记历史么？
不，我想你为自己是个中国人而骄傲，无论你在哪里！
我会的。
我低头喝着咖啡，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这里设在博物馆里的咖啡吧，耳边的音乐
竟然是小提琴演奏《梁祝》，凄美而缠绵的中国名曲，此刻，也在诠释着我们中国
式隐忍含蓄的爱情。
我走了，你怎么办？小贤又提起这个老话题。
你走了我再决定。
你没想过么？
没有。
你骗我。
你希望我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她说完就无奈的笑着摇着头，低头看她的咖啡。
没想过：她端起了咖啡，没有看我。
我们都低头想着心事，这里好安静。
小贤的电话在桌面上跳动起来，因为她把手机设置成了震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一听到她说英语就心乱如麻，我不由的攥紧我的拳
头克制住自己的不安情绪，轻轻的撞击着桌面。那声音听起来沉闷而无奈。
小贤已经走出去讲电话了，我仍然一下一下的机械的敲着桌面，我什么时候变
成这么的大度了，我竟然看着她离开我而笑着祝福她，每次我想说留下来吧我爱你，
但是说出口的话都是走吧好好生活吧。
小贤回来的时候，看到我面色沉重的机械动作，她把手放在我的拳头上，我抬
头看着她，我的眼里全是泪水，我闭住眼睛不让它们落下，我挣脱了她的手，起身
去洗手间。
用凉水冲冲脸，我的情绪感觉振奋了一点，刚才的心慌也消失了，我用手指梳
理好被水打湿的头发，慢慢走回去。
我们回去吧，小贤说，她没有抬头。
好。我刚坐下听到这话又站了起来。
走出博物馆才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霏霏小雨，我们没有打伞，就互相
挽着手在雨中穿行。
我记得小时候下雨，你总是喜欢拿你的衣服遮在我头上：我仰面接着雨丝的亲
吻。
好象是的哦，我比你大啊。
我笑了，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小贤大我三岁。
岁月真是不饶人，转眼，我都三十了：小贤看着我说。
但你看着很年轻啊，我用手抹去了脸上的雨水。
那是现在，再过几年看着就老了。
不会，怎么可能！你看你妈多年轻啊。
幼幼，如果我变成老太婆了，你还会这么喜欢我么？
那我变成老太婆了，你会喜欢我么？
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难以想象我们白发苍苍时在雨中散步的样子。
阿姨，买支花吧？一个小女孩怜悯的递上一支玫瑰花，也许是天冷下雨，小孩
的身体似乎在瑟瑟发抖，我们顿起了怜悯之心，小贤看看我。
我笑着接过那花，递给小贤，付了钱给那个小孩，拍拍她的小脑袋。
小孩羞涩的说了句谢谢就转身跑了，看她的背影，是欢快的。
我们走过广场，站在士招停站等车，有些人看到小贤和我挽着手拿的玫瑰花，
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我们，我笑着问她介意么？
她摇摇头。
坐在车上，小贤说：如果能一生在一起，我天天拿着玫瑰花站你身边都会很开
心！
司机也听到了这句话，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他笑了一下，伸手打开收音机，也许
他想制造点声音，为了让我们更加自由的谈话。
但是我们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小贤似乎有点疲惫的靠着我闭眼睛
休息，看着她的睫毛在轻微的抖动，我很想亲吻一下，但是，这不是在家里，我们
都不太习惯在公共场合表现的太亲昵。
十一月中旬，小贤将在下月离开公司的消息传了出去。
张强中午吃饭的时候，坐我对面，看着我想等我开口说话，我看着他，笑笑。
她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我摇了下头继续吃我的饭。
说啊，她怎么要去了？
结婚去：我很不高兴的说，如果我再不回答我估计他还要问第三遍。
那你呢？
我，我继续工作啊。
他低头吃饭，我看他的表情倒是很伤心的样子，似乎小贤是他的爱人似的。
你和吴迪怎么样？
还好，就那样。
哪样？
谈着呢。
没考虑结婚的事情？
她还不想结婚，别说她了，我有两张那个大垄断公司的产品发布会的邀请券，
周六一起看看吧。
到时候再说吧。
你怎么这样，你以前不是很热衷去了解最新动态的么？
也许我老了吧，你吃着，我先走了：我站起转身，我听到身后张强的叹气声，
我不由加快了步伐。
我现在的确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上班下班，其余时间和小贤一起做饭看书休
息，周末去看看父母，这是我希望的一生，但是现在，我只能珍惜屈指可数的每一
天。
看电视说到北方将有连续几天的大雪天气，我突然很想和小贤去看雪。
小贤，我们请假去看雪怎么样？
看雪？
嗯，怎么样？
什么时候？
我们周末就出发，周一就可以回来了，请一天假而已。
她低头想了一会，然后看着我点点头。
妈妈不同意我去，但是却不好说小贤也不要去，最后很无奈的同意我们快去快
回。
哥嫂则是无限向往和我们讨论了很多游玩的细节，最后还嘱咐我们多拍些照片
让他们看看，如果嫂子不怀孕我们四个人就可以一起出发了。
起程前的一天，我们躺在床上想象着银装素裹的北国风光，激动的都要睡不着
觉了。
我们到达北方的那个城市的时候，发现天地真的都是白茫茫的，因为阳光的反
射，远处的雪地是刺眼的白，看的人眼睛生疼。
我和小贤的脸很快就冻的又疼又红，我们是从零上十度的城市跑到零下二十度
的城市。
当我们躺在有暖气的宾馆里休息的时候，小贤已经冻的害怕出去看雪景了。
我们吃好饭就在宾馆里窗前看着外面的银色世界，天气预报说的可真准，天上
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很快，雪越下越大，雪花变成了鹅毛大雪，马路上本来干净
的黑色路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我抱着她，站在室内看着平时只在电影里才可
以看到的大雪。
路灯亮了，昏黄的灯光和片片下落的雪花让我想起了安徒生的童话《卖火柴的
小女孩》。
街上的人艰难的踩着有点滑脚的雪前行，他们的头上和肩头都被雪花所覆盖，
有的人走路还会不小心打个趔趄，有的人不小心踩到下面的冰没站稳就直接摔倒了。
路上的车辆都减慢了行车速度，雪，使得这个城市的节奏也变慢了。
因为冷，也因为不适应，我们没有出去，站累了，就躺床上聊天。
小贤，你喜欢雪么？
喜欢，就是觉得太冷了。
可能因为我们刚来不适应吧。
你喜欢么？
喜欢，因为我觉得下雪的时候，全世界都是美丽的，而且有着我喜欢的宁静。
还有，雪似乎让人觉得世界纯洁了，小贤补充着我的话。
嗯，我抱过她，看着小贤，我觉得我的世界里什么都有了。
幼幼？
嗯？
我凑近她，热切的等待她的下文，但是她就那样看着我，我看到她瞳孔里的自
己。
想想，也许她也没什么要说的，就是想叫我而已，我拉着她的手放在我心脏上，
我喜欢让她感受我的心脏的跳动，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喜欢这样了。
清晨，睁开眼就望向窗外，似乎雪已经停了，窗户上有着美丽的冰花，外面是
阳光明媚。
我们叫了很多吃的，因为我想让小贤多吃点东西，想多增加点热量抵御寒冷。
帮小贤带好手套，给她把围巾系好，我看着因为全副武装而异常的庞大的小贤，
很想笑，但是怕我看着她笑，她就耍赖不出去了，我笑着自己先跑了出去。
好冷，一出宾馆我就感觉气温似乎比昨天还要低，开口说话的时候嘴里的热气
已经变成白雾飘散开来，我看着小贤，她因为戴着围巾呼吸，没有象我这般吞云吐
雾的说着话。
走到街上的公交车站牌下发现没有车，问了一下行走的路人才知道，原来这里
是只要下雪早上十点就要封路两小时，所有的扫雪机械和人力都要打扫路面的积雪，
我们不想再走回宾馆，因为怕一回去就不想出来了。拿着地图，我们自己朝我们要
去的公园步行前进，路过繁华街面的时候，我们就开始逛街了。
很多特色的小玩意吸引着我们的注意力，有时候我们也钻进商声里暖和一会再
继续走，逛街是打发时间的好办法，因为我们感觉没走多久，公路上的车就已经开
始通行了。
因为走了许久的路，小贤和我都不觉得冷了，反而感觉身上有点点发热，运动
真的是可以产生热量的，尤其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这热量就显得很宝贵了。
我们坐上去公园的公车，从车里看这个城市，感觉路很宽也很长，街两边都是
繁华的店面，虽然我们认为这里实在很冷，但是街上仍然是人潮汹涌。
车很快驶出繁华的市区，路边的房子低矮了许多，沿街的小市场多了起来，一
路看过去竟然有吃有玩有穿有用的，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我们所乘车的终点站就是公园大门，进公园买了门票，我们步行上山去看雪，
也许是因为下雪吧，公园里人很少，上山的路上只有几行先行者的脚印，没想到还
有比我们更勤快的观雪游客，我们都露出佩服的表情。
说是山，其实不高的，比平时高不了哪去，就是面积累大，所以我认为确切的
来说是个山丘。
我们翻看着门票背面刷的路线图，发现竟然有古老的风车，于是决定先去那看
看。
拐进一条小路，我们就听到淙淙的水声，很奇怪，这冰天雪地的地方竟然有水
声，我们加紧了步伐，想看看这没有封冻的河流是什么样子，走的近才看到果然是
条河，河面有三四来宽，河面冒着热气，河两边修着栏杆，俯身看下去，看不出河
有多深，我们继续向上游走去，又拐了一个弯，看到了木制的小屋和被木屋遮住的
半个风车，走上前房里空无一物，站在木屋的扶梯上可以摸到风车，风车和木房也
许是因为风吹雨淋都已经呈暗黑色，看旁边的标识牌知道风车年代外远了，估计这
木房是随风车而建了，小贤也上前来摸古老的风车，我抱住她的腰故意做了个推搡
她进河里的动作，她大叫了一声转过来打我，我抱着头躲闪着她的拳头，把她诱进
了木房，我停止了躲闪看着她，她看着我，举起的拳头落了下去，我拉开她的围巾，
轻吻着她，她似乎象第一次被亲吻般站着动也不也动，当我捕捉住她的舌头的时候，
她伸出手抱住我的头。
最后我们吻的气喘吁吁，我们满足的分开了相拥的身体。
我给她系好围巾走出木房，阳光好灿烂，我感觉天气好的让我想大叫。
我们继续向河的上游走，大概走了十分钟路程，我们看到几处平房，河水从一
个人造的闸门处泻下，闸门另一边就是山体，难道是山泉？
我们走过闸门，看到从山洞里汩汩流出的水被一个人工修葺的圆形水池围住，
池深大约一尺多，清澈见底，池是依傍一棵百年古树而建，那树我们手拉手无法合
围，我拉小贤站在树根上，看着脚前那一池山泉，感觉很神奇。
我的好奇终于战胜了这寒冷，我褪下手套交给小贤，走上前去，蹲在池堤上，
试探性的伸出手去碰水，热的，这水一点也没我想象的冰冷，我双手掬起一盆清泉，
转过身看着小贤。
一点也不冷，要不要摸摸？我笑着问她。
阳光照在我脸上，我知道我面颊两侧细小的汗毛此时一定被裰上太阳的光辉，
因为小贤看着我微笑的脸，竟然看的动也不动了。
我手里的水顺着我的指缝流进雪地里，当水快滴完时我张开了我的十指，我看
着地上的水渍然后抬头看小贤。
她显然已经回过神了，看到我笑着看她，她的脸红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我问她。
没什么。
真的没想什么？
我突然想到如果我有个孩子，我已经想好了起什么名字。
叫什么？
不告诉你。
真的不告诉我？我看着泉水然后邪邪的看着她问。
嗯，不告诉你。
我蹲下去，揽起水洒到她的脚前。
如果再不说，我就洒你头上了啊？
不说：她用手抱住头，不过身体还是紧紧的靠后贴紧那棵树了。
我笑着站起来，把手上的水擦干，把她的两只手按在树上。
快说！
不说！
我马上吻了下去，我用自己的唇包裹着她的，我咬着她的舌头，吮吸着她的芬
芳。
我们的深吻让小贤很快就招架不住了，摇头要甩开我，发现徒劳后，她求饶了。
好，我说，叫思雨！
什么思雨？我没有反应过来，边说边跑到水池边又揽起来洒向洞口。
思念的思，陆小雨的雨，明白了么？
我因为洒水而举起的手垂了下来，我使劲甩干手上的的水，稳定了一下自己的
情绪，站起。
手套给我，手冷：我伸手拿过我的手套。
我一直没有看她，我不敢看，我不知道我的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如果她真有个孩子，叫这个名字，对孩子不是种伤害么，因为妈妈不爱孩子的
爸爸。
看到她没有跟上我，我站住回过头。
她一直在看着我，站在那里竟然没有动一步。
走啊，还没到山顶呢，那里才可以看到真正的雪景。
你不高兴？
什么？
思雨！
没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看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野。
看她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只好走过去，拉起她的手，故意和她开着玩笑说
：如果那孩子以后性陆，她普不好么：她笑了。
嗯，普思雨！普降思念的雨水，很好的名字，我们走吧：我拉着她向山上走去。
在半山腰，我看到一个寺庙，因为昨夜的大雪，寺庙似乎没有开门，门前的雪
很干净，连个脚印都没有，我是很想去看看，但是考试到还要往山上走的体力，只
有放弃这个念头了。
那山坡平缓的很，因为不高，所以我们走的倒也不是很累，上山的人多了起来，
先行的人为我们踩出了一条道。
往上去发现山腰种了很多树，因为冬天，所以只剩下光秃的树干，而那些树干
又因为挂满了雪，和这漫山遍野的白雪融为一体。如果在夜里一定不知道这里到处
都是树，此时，还是被轻易识别出来，因为它们深褐色的主干，似乎顽强的表明它
们是不畏严寒的生命。
我拉小贤站在一棵树下，让她戴她帽子，闭上眼睛，说可以听到冬天的树语。
她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很虔诚的想知道树语是什么。
我仰头看着被白雪包裹的树，枝条上都是厚厚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听好了啊，当你感觉有东西落你身上的时候，你就可以听到树语了。
小贤点点头，静静的等待着树语。
我抬起脚狠狠的跺在树干上，看到大雪飘落而下的时候，我闭上了眼，我感觉
到自己被雪覆盖了，慢慢的雪小了，但仍然可以感觉到不断的有细小的雪花在耳边
飞扬。
耳边传来小贤的惊呼，我知道她被大雪覆盖了，从头到脚一定都是落满了雪。
树说，树要爱飞鸟一生一世！我大声的笑着说，我始终闭目迎接着从树上飘落
的雪花。
周围静悄悄，偶尔天空上传来飞鸟的鸣叫，那是不畏寒冬的飞鸟。
我感觉到落在我眉头上前额的雪在融化，因为那里感觉有点点湿。
我听到树语了，你听到鸟鸣了么？
听到了。
鸟说，鸟会爱树今生今世！
我笑了，我感觉到阳光照射在我的脸上，我在北国的冬天接爱了阳光的洗礼，
是幸福的味道。
小贤伸手拂去我脸上肩头的雪，轻轻的，似乎怕吵醒了我，我站在那里，等她
为我掸净积雪，我睁开了眼，我看到她也在笑，她的笑靥让我觉得我们似乎重新投
胎做了北国的精灵。
刚才树和鸟有对话，对不对？
嗯。
拉着她我们重新踏上了上山了征途，那白色的雪路现在就是用鲜花和幸福浇注
的，因为我似乎是在鸟语花香中与她走完了前生走到了今生，我们的心一路依偎。
山上已经有公园的工作人员扫出了一条条小路，乍看，感觉象是这银色世界里
匍匐着几条蟒蛇，蜿蜒交叉消失在远处。
我们在扫干净的便道上使劲跺去脚上的积雪，之前是一直走在雪路上的，此时
感觉脚下更轻快了，我真想拉着小贤跑起来，奔向我们憧憬的幸福未来。
小贤走的热了，终于舍得摘下她的围巾，她的脸因为冷而白里透红，我很想亲
吻她一下，但是身前身后不远处都有人，我笑着克制自己的冲动低头走路。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啊：小贤在后面叫我。
我站住，回头看着被我丢下一段距离的她，她看到我止步就放慢了脚步，不紧
不慢的向我走来。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啊，说啊？
因为，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她拉了一下我的衣袖，很想弄清楚我的因为。
因为我想亲你一下啦，我快速的说完这句话，就转头看向远方。
小贤笑着靠近我，亲了我一下，跑到前面去了。
再往前走看到远处有个黑色的纪念碑，我们去看看吧，我对历史古迹一向很感
兴趣的，对小贤说完就先迈步走了过去，也许是看的人少吧，那里一个脚印都没有，
雪深一尺有余。
走的近了才发现那是个植树造林的纪念碑，我有点沮丧的走回主道，小贤似乎
早知道如此，她就没跟我走进那厚厚的积雪里，站在路上等着我。
我蹲下身掸去不小心落进裤脚和鞋腕里的雪，抬头问她。
你怎么没跟我去看看？
因为没路，所以我觉得应该没什么看的意义，因为你喜欢那些东西。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我喜欢了很久的聪明女人，她怎么会这么聪明呢，而且如此
熟悉我的心思呢。
那边是什么？她指着远处一段段小泥砌成的走廊，如果那上面爬满绿色的植物，
夏天倒是不错的纳凉好去处，我想。
远远的，就听到狼狗的叫声，待我们走近，看到两头高大的狼狗疯狂的想扑向
我们，还不停的冲着我们狂吠，看着它们凶狠的模样我就没了要进去观摩的兴趣了。
小贤看着那狼狗有点发怵，拉着我的胳膊不再靠前了，我们看了看门口的说明，
农业园。
如果夏天来，一定有很多吃的吧？我问她。
不知道，我想景色一定很美。
这是农业园，不是风景苑啊。
满眼苍翠难道不是美丽的风景啊！她似乎为我的不开窍的大为不满。
好，那我夏天来看看有没有美丽的风景！我说
你和谁来啊？
你呀，哦，一个人不可以来么？我想到夏天她肯定已经回美国了。
她笑了一下，然后自己继续朝前走了。
我们终于走到了山顶，说山顶，其实她就是地势最高的一大片平原，因为是最
高，所以算是山项了。
站在那里，四周都是雪，望着远方，白色的山脉连绵起伏，绵延数公里直到和
远处的山脉交融，近处的山上也可以看到一些高挑的树，不似半山腰上那些小树了，
她们更象是山的卫士，穿着白色大衣屹立山间。当然也看到些城市建筑，只是在雪
的包裹中显的分外可爱，没有了往昔钢精水泥的冰冷。
山里也一些西式别墅，似乎风格和样子都没有重样的，因为大雪覆盖看的不是
很清楚，但觉得有了雪的装扮，那些别墅让人想到了许多美丽的童话。
山顶上唯一的建筑是个白色的正方形塔楼，大理石建的，我感觉那更象是个极
好的眺望楼。
塔楼上面有不少人的身影在穿梭，我不想上去了，拉着小贤踩着近一尺深的雪
走向别处。
我们是并排倒着走的所以看着自己的脚印消失在前方感觉很有趣。
走到四周几十米开外都是平坦的无人区，我们站住了，我终于给了我疲惫的双
腿自由，坐在雪地上了。
小贤也坐在身边，我看着她，起初在宾馆觉得庞大的她，在这辽阔的雪地上感
觉如此的娇小，天地之间似乎只有我们的存在，我躺在雪地上，天空很蓝，有几朵
白云在漂浮，我扭头看着小贤，她正看着远方。
我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她转过头看着我，莞尔一笑，俯身亲了一下我。
我笑着闭上了眼睛，这一刻，我的心感觉象是超脱了尘世，很恬静，不知道法
师坐化是否就是要这感觉，无我境地。
我感觉到小贤湿润的唇在亲吻我的脸，她慢慢的亲吻着我的额头眉头眼睛，向
下，最后才亲吻我的唇，我伸出手抱着她。
我感觉身体在燃烧，我紧紧的抱着她，感觉这样还是不能释放我体内的热情，
我翻身和她侧躺，我们在雪地上翻滚着，我们的唇从未分开过，我甚至感觉到翻腾
起的雪花在这冰清玉洁的银色世界里翻滚。
等我们累的停止翻滚，睁开眼看着彼此时，耳边传来的是塔楼上游人的口哨声，
我们笑着分开了拥抱的身体。
我们并排躺在雪地上，看着这蓝的让人心醉的青天，呼吸着新鲜而清冷的空气。
小贤！
嗯？
你爱我么？
爱！
你说你爱我啊？
I Love you！
不，用中文说。
我爱你！
我笑了，我的爱，离我如此近，但我要的幸福，离我很远。
我吐出一团白忽忽的热气，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变冷。
我闭着眼睛，我似乎看到我和小贤已经成了两个中年人的模样，我们生活在山
脚下，我们每天一起在车站分手去上班，下班我们去接我们的普思雨回家，我们一
个人看着思雨做功课另一个人做饭，吃完饭上山散步，思雨跑前跑后的自己兴奋的
追逐着山里偶而窜出的小生灵，我们笑着说起童年的趣事，我们谈着彼此的工作，
我们偶尔会笑着对望一眼，更多时候我们会看我们的思雨跳跃的身影，我们的面庞
已经不再年轻，但我们的感觉已经醇如老酒，闻着酒香，就似乎她一眼我就醉一回，
我宁愿长醉不醒，因为有她和思雨相伴。
雪花不知何时从天而降，落在我的脸上，融化了，有点凉，但是却不觉得冷。
幼幼，起来了！小贤摸着我的脸摇醒我。
我睁开眼睛，看到小贤青春洋溢的面孔，似乎比我刚才看到的要年轻很多啊。
我双手撑在雪里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入眼的是天地间的苍茫，雪越下越大了，
我摘下手套，双手揉搓着我冻的有点麻木的脸。
我看到小贤眼里的迷惑，我明白刚才我似乎做了个梦，梦里是我的理想生活。
我睡着了么？很久么？
我想你是睡着了，我刚躺着和你说话，说了半天发现你反应，我以为你又沉浸
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雪花飘落的时候看你还没有动静，我才发现你似乎睡了。
很久么？我问。
没有，如果是你一个躺着我估计你要永远长眠于此了。
哦，我倒是真想睡在这里永远不要醒来了。
为什么？
我看着她，想着梦里的情境，想想还是不要告诉她了，说了只会让她徒增几许
伤感。
下山吧，今天真是个好天，看到了美丽的雪景。现在又是风雪夜归人。
我们没有按原路返回，因为我们看到很多人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因为下雪，我
想那也许是另一个出口，也许更近的出口，我不喜欢从重复的路，所以拉着小贤跟
着他们走下山去。
偶尔回头看山上，飘零的大雪让山上的一切都变的模糊了，但是却有着流动的
美。
雪下了一会又停了， 我们笑着拍去身上积雪，不知道这老天爷是否是让我们
充分领路到北国风光的奇异和美丽。
下山的雪路走到一半就没有打扫干净的路了，我让小贤跟在我身后，她小心的
踩着我的脚印走，这样会省很多力气。
有时候她也会故意走的快点，刚好踩到我的脚后跟，我就会停在那里转过身故
意嗔怒的看着她，她先是笑，看我一直那个表情，就低下头去，我继续向前走去。
其实我心里很开心，因为亲密所以她才会如此可爱。
她的手机响了，我的心又疼了起来。
她似乎是按掉了，但是很快又响了起来。
接吧：我没有转身，站住了。
听到她用英文在讲电话，我一个人走到听不见她说话的地方站住。
看着路两边洁净的雪，我不禁走上前去用手捍了个雪球，在手里来回掂量着。
我不关手机是因为我爸爸一直身体不好，我怕他们找我，她跑过来对我这么说。
我不介意的，小贤，我笑着摇头，把手里的雪球丢在她身上。
她看着我平静的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也笑着蹲下身去捍雪球丢我。
我们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展开了雪球大战，我的脸上被她丢的都是雪，前
额上的头发和眉头上都挂着雪花，我使劲眨巴着我的眼睛，睫毛上的雪化成了水滴，
小贤是带着围巾的，现在把衣服后面的帽子也戴好了，看起来有点像飞向太空的宇
航员，因为这么好的防护，所以丢她身上的雪球丝毫不影响她的发挥，我来回跑着
捏雪球丢她的头，想砸晕她。
我被她丢的雪球砸中的命中率越来越高了，我也累的站在雪地上，双手张开闭
着眼睛，我感觉到雪球落在我脸上，四散开去，我笑了，我没有动，小贤跑了过来，
我以为她会继续攻击我。
她站在我对面，我在等待她的雪花拂面，她伸出手拂去我眉毛上雪，然后抱着
我的腰，轻轻的在我耳边说：
幼幼，我好喜欢你！
我笑了，我张开嘴笑了，我大声的说
小贤，我也喜欢你，很喜欢！
我们跑在雪地上，互相看着彼此，我们都有点气喘，因为刚才的奔跑。
我们低下头去，我们的脸上都是笑，我们似乎同时开始捧起身旁雪，我们堆了
雪人。
堆好一个，发现太孤单，又堆了一个，因为没有经验，我们堆的人都不是很大，
但是外形还不错，我找来埋在雪下的红色石头给它们做好眼睛和嘴，我把两个雪人
转了个资势，找来树技给它们做了交换的手臂。
站在两来开外，看雪人，一对亲密爱人的模样顿显。
我又跪了下去，仔细的拍紧它们身上雪，小贤也跪在我旁边，我们的手不经意
的碰到了一起，我抓住她的手，那刻，我只想吻她。
我们走下山的时候天色有点暗了，那个出口竟然可以是免费的上山口，怪不得
那些人都从这里下山。从这个出口走出去不远就是市区，两边是繁华的街面，夜市
也开张了，我们的肚子已经在向我们抗议了。
我很想吃饺子，小贤对吃的不在意，所以她和我一起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饺子
专卖店。
我喜欢吃饺子，但是我只喜欢吃一种馅的，韭采鸡蛋。
当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来的时候，我马上夹起一个放嘴里，我很喜欢的味道在我
舌间徘徊。
我低头蘸着调料吃的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看小贤。
你真有没想过吃点别的口味么？
如果没有这个馅，吃别的馅也可以，但是对我来说如果不吃韭采鸡蛋馅那么吃
那个馅都无所谓了，我笑着夹起一个蘸好调料满足的放进嘴里。
我是说，只喜欢吃这一种口味？
嗯，是，你不是明知顾问么！
她笑着为我夹起一个饺子，放在我的调料碗里，她没有吃多少，而是静静的看
着我吃，我偶尔夹的饺子馅掉在桌子上我抬头尴尬的看她的时候，她的表情象是看
个孩子，怜爱而欣喜。
吃完饺子，我们喝了点茶，感觉身上似乎暖和极了，几口热茶喝的额头有些微
微冒汗。
店堂里吃晚饭的人多了起来，有点喧闹，我看着小贤歪头指向窗外，她点点头。
我们穿好衣服，擦走额头的汗，走进这个冰雪城市里热闹的夜市。
我们坐车去了市里算是比较繁华夜市，因为冷，大多是卖服装和小玩意的，也
有些烧烤。
我们对服装不感兴趣，我们流连于那些精巧而别致的小玩意。
那里有很多精致的刀具，小贤想送我，我笑着摇头。
因为刀让我感觉象是要一刀两断的意思，我告诉她这个含义，她也不想送我了。
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因为我一直戴着你送的玉，我很喜欢这个，我笑着拍着
我挂玉的胸口。
我知道，她笑着拉我继续看那些小东西，挂件和装饰还有钟表很多，我们都只
是看看。
在人头攒动的人群中，自己不用走都会被挤着前进，我有点佩服这里不畏严寒
出来逛街的人们了。
我和小贤被拥挤的人群冲散了，当我回头看到我身边没有她的时候，我大脑一
片空的，我转身努力的逆人流而动，但是每前进一步都很难很难，我感觉我的头真
的要爆炸了，因为我大脑里全是“轰轰”声，虽然我知道她是个成年人，可是她不
能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因为在我心里，她是我的天使，我要永远的呵护她！
我走到了夜市的尽头，还是没有找到她，失望和沮丧冲击着我有点缺氧的大脑，
我看着身后的人流，我不知道再冲进去能否还能找到她，我用手撑在树上，一遍遍
的问着，你在哪里啊！
当我低头想怎么办的时候，我感觉肩头被拍了一下。
我抬头看到小贤的微笑。
我有点生气，但是更是高兴，我的鼻子酸，低下头，眼泪在为我焦灼的心鸣不
平了。
你怎么了，幼幼？小贤试图看我的脸。
我伸手抱过她，紧紧的抱着她。
我好担心你，小贤！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我给你买东西去了。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在我眼前，我只要你！
但是，好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你面前，她离开我的拥抱，看着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很亮，幼幼！她有点呢喃的对我说。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你怎么看到我的？我问小贤。
秘密！
告诉我啊，你看不到我，不着急么？
我知道可以找到你，就不急了。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在我们走过的路上找我，所以我买好东西抬头看看附近没
有你，我就向来时的路走去，而且我越走越沉得离你很近，我似乎都听到你的心跳
声，当我走到入口的地方，我果然看到站在树下的你，那一刻，我觉得我像到了来
生，你在树下等了我一个前生！
好聪明，把我的心思都琢磨透了。
谁叫你七岁的时候就认识我了，我琢磨你近二十年哦。
我们现在回去好么，我想拉着她的手去乘车，看着她问她意见。
好。
因为天冷且太晚，我们真接打车回宾馆，
你知道我给你买了什么？她在车上问我。
什么？
猜啊？
猜不到！
没有猜怎么知道猜不到！
我们的对话惹的司机“扑哧”笑了。
我和小贤尴尬的互相看了一眼，再不作声了。
下车，小贤继续让我猜，我笑着不猜，故意走的快起来。
进了房间，脱走厚重的防寒服，我感觉自己走路都有点飘了。
小贤洗了脸出来来趴在我身上。
猜啊！
我看着她的脸，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
笑你怎么这么执着啊。
如果你不猜我就不送你了。
钢笔！
不对。书？
不是，怕买了你不喜欢看的书。
那是什么？
继续猜啦。
你不会真买了那把刀送我吧。
没有，我才不会送你那个呢。
嗯，我有点累了，我们睡觉吧，
不行，猜不出不许睡觉。
那我们先洗洗躺被窝里猜好么？我用企求的眼神望着她。
小贤说要整理我们明天回去的东西让我先去洗，我洗好的时候看她在看电视。
躺在床上，感觉四肢好累，听到她淋浴的声音，心里觉得好安心，睡意袭来，
我进入了梦乡。
我似乎又做梦了，我梦到我一个人站在那两人雪从面前哭泣，小贤却不在我身
边。
醒来却发现小贤靠着我的胸口，她睡的很香，我张开的手臂不禁环紧了她的身
体。
努力想着昨天的一切，她让我猜东西来着，但似乎是我先睡着了，她一定是看
我太累所以依偎着我睡了吧，我看着她，心里觉得一种难以克制的幸福感，我轻轻
的吻了一下她的脸。
她醒了，微微张开眼，看到我，又闭上眼睛，她的头可爱的摩挲着我的胸口，
我紧紧的抱着她。
如果每一对恋人，一生都能在醒来后看到的是自己喜欢的人可爱的模样，想必
地球村该叫快乐世界吧。
就是那醒来后紧紧的相拥让我也彻底明白了古人的那句话，只羡鸳鸯不羡仙！
我送的礼物你还没有猜到呀？小贤突然想起了这件我昨天没有完成的事情。
还要我猜啊？我使劲挠着头，一副痛苦状。
我告诉你，是日用品，几乎天天用到的。
钥匙扣？
不是。
不猜了，这样猜我要死掉很多脑细胞的。
懒鬼，快点猜啦。
我装睡一动也不动。
我们该回去了，是么？我小寐了一会问小贤。
她点点头，
我们去给他们买点礼物吧，要不然哥哥肯定要说我们不够意思的，
好啊，小贤睁开了眼，眨着她的大眼睛看着我。
可是我们送什么给他们好呢？我有点发愁的摸着她的脸想问她的意见。
去街上走走，我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想坐起来了。
她抱住我，我意然没有坐起来。
嗯？我困惑的看着她。
爱我！她小声的对我说。
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日头高照了，我拿起裤子穿时候，发现了一条崭新的皮带已
经穿好了，我看着小贤。
这是送我的礼物？
是啊。
哦，我很喜欢，我低头仔细的扣着皮带。
小贤，我记得送皮带好象是一直拴住的意思吧，你这个意思么？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给你买，我觉得那种感觉很好。
嗯，我会天天用它的！我走到她身边，抱住她，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等我们收拾好行装出宾馆时，发现我们已经没充裕的时间买礼物了，要买到合
适的礼物还真不容易，我们逛了一会就发现找不到合适的礼物，于是我们买了许多
吃的土特产回去了。
当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看着这个洁白的世界，我竟然生出无限眷恋来，因为
这里我们谁也不认识，因为陌生所以有着新奇的说不出的放松，我们可以静静的做
着我们想做的事，我们可以不用考虑别人的想法和顾虑，我们做回了我们自己，可
是，短暂的两夜三天就这么过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小贤因为累又睡着了，我想着我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如果我们消失在这个城市中，可以么？在离开的刹那我想这么做，我想拉着她
逃离我们原先的生活轨道，我们在这里重头开始新的生活，但是想到我们的父母，
我又觉得我们似乎在做着掩耳盗铃的事情，我们是幸福了，却让很多人受到伤害，
甚至失去生命，这就是小贤的爸爸，我想如果他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和个女人私奔，
一定会心脏病发作而离开人世的吧。
我的父母呢，对于一再迁就我的父母，我又怎么可以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幸福消
失于他们的视线。
想来想去，发现我和她竟然都没有一丝为自己谋取幸福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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