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阴谋
还是回到拉萨吧,我的叙述太没条理性了。亲爱的看官,请原谅我的胡言乱
语和神经质。
如果让我评价一下目前为止我生命中出现的这三位女人,我第一直觉告诉我
:灵儿正常,阿莲和欧阳都有病。
女人真是件奇怪的东西:可以是母亲,可以是女儿,可以是情人,可是“小
姐”,还以为是疯子。在认识这些女人之后,我对这话认识得更透彻了。
男人也很奇怪,可以是父亲,可以是儿子,可以是情人,可以是嫖客,还可
以是“杀人凶手”。在认识老八、西门和我自己之后,我对这话认识得也更透彻
了。
有一天,欧阳在跟我做爱的时候骂我“有病”,我没在意。我知道自己确实
有病,大学那会病得不怎么厉害,现在已经很严重了。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有病的人喜欢混在一起。”
说完话,我感觉地震了:整个房屋都在晃动,地下裂出一个巨大的黑洞,我
要掉进去了,欧阳在我身后推了一把,我掉入无底的深渊,身后欧阳在疯狂地笑
……
我说:“欧阳,你想杀我!你要杀我!”
欧阳说:“神经病!”
为了欧阳肚子里的那个胚胎,我经常跟她争吵,但她仍然一意孤行。看着她
的腹部逐渐隆起,我的恐惧与日俱增,我决定使出浑身解数,想尽一切办法要打
掉那个不该出生的小生命。但欧阳总是说:“王八蛋,这孩子不是你的,你不用
负责;就算是你的,你也没责任,我骗了你说我不会怀孕,责任在我,我一定要
养大这个孩子。”
我说:“不管是不是我的,都不能要,说不定出生在高原是个畸形儿、葡萄
胎。”
欧阳冷笑了一声,说:“你给我滚,就当你给我配了种好了,配完种你可以
走人了,王八蛋!”
其实,我知道她腹中的胎儿肯定是我的种。我不想让它出生成为私生子,活
在这人间一出生就是受难,不出生就死亡是最美丽的。更重要的是,我自知不配
当父亲,我是畜生,孩子一出生就是“小畜生”。
我哭丧着脸,说:“我被你和这小畜生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你就发
发慈悲饶了我吧。”
她说:“不可能饶恕你,你咎由自取!”
我陷入彻底的绝望,活了这么多年猛然发现:欲望拯救不了生活,欲望就像
一群蟑螂,挥之不去、灭之不尽;爱情拯救不了生活,爱情就像一群虱子,爬满
洁白的床头。总之,我的生活就是一团糟、一地鸡毛、一堆垃圾!
有一次,我骗她上了出租车,一开始说是去超市,实际上我带她去了医院。
欧阳明白了我的意图,发疯了一样揪住我,又打又骂。医院里的人很多,我发现
自己是个小丑。——我不就是小丑吗?一直以来演着空洞、荒诞的滑稽剧。
欧阳好象疯了,而我也早已受够了这一切!欧阳是个疯子,我万万没想到自
己的一时冲动居然遇到了这个疯子。
我对欧阳说:“欧阳,我受够了,我走了,去一个你不知道我的存在的地方,
这样总行了吧。”
欧阳不闹了,呆若木鸡地立在医院大厅。她半天没有出声,我决定离开这个
讨厌的医院。就在我拦上一辆出租车准备逃离的时候,大肚子欧阳发疯似的跑出
去拉住我,跪了下来,哭着说:“求求你了,宝贝,你别走,我们‘爱爱’吧,
你别离开我。”
大街上人更多,人们停下脚步观看这一男一女的奇怪举动。我决定先把她安
稳一下,回到家再作处理。回到家,欧阳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嘴里重复着:“宝
贝,你别走,我们‘爱爱’吧,你别走”,——我想她一定是疯了。
我出门买菜,她拽住我的衣角,生怕我会跑开。晚上睡觉,她把门反锁,我
睡着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她的手使劲拽住我的胳膊。我反复思考了可能发生的各种
状况,心里恨恨念叨:这个孩子绝对是不能要的!
在她怀孕5 个多月的一天深夜,我趁她熟睡,轻轻拉开她放在我身上的手,
偷偷跑到大街上,敲开一家诊所的门,买了一份堕胎药。离开这个诊所的时候,
我害怕剂量不够于是再买了一份。
买好药,我开始后悔了。这个女人是爱我的,疯狂地爱着我。但她的爱已经
变成了一种病态,我受不了,也接受不了这种爱。也许她说的“18岁被强奸”、
“第一次高潮”都是真的。但不管怎么样,我不能跟她呆在一起了,药已经买好,
狠就狠这一回!
第二天凌晨一点,我把药溶解在欧阳喝水的杯子里。她晚上醒来有喝水的习
惯,只要她喝了水,她想要那个孩子都要不成了。做好这一切,我决定离开这个
叫做“雪域圣城”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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