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翁失其马
抛开这个不说,我现在就跟他们翻脸,我有什么资格跟他们翻脸啊。也就是
杨春生在这里坐着阵,压制着他们几个,如果不是杨春生在这里,他们有这么好
相与?
可富贵哥哥就白白的让他们打了?
那几个人见我在这里呆着。疤面人人大概是他们中间的老大,把杯子放下,
从身上摸出了一把匕首。
我挨的他近,看他抽出的是匕首,心里一惊,身子带着椅子向旁边蹭开了与
他之间的空挡,顺手摸起了桌子上的啤酒瓶,向拿匕首的疤面人头上砸了过去。
啤酒是开了的,这一砸去,他的头自然的躲了一下,但还是没躲开,发出了
一声闷响,瓶子马上碎了,鲜血和着啤酒沫子顺着他的疤面流了下来。
本以为这一下子就可以把疤面人砸趴下,所以也就没在意他手中的刀子。拍
完瓶子,为了不受他伙众的攻击,我抄起了一把椅子,退到了墙边。这样受攻击
的时候,只是正面朝了他们,不用顾虑后面的事儿,便于防守。
其他的几个人见了这种情形,马上都掏出了家伙,脸上带起了给你脸你不要
脸的神色。挨着杨春生坐的那个精壮矮小的汉子,随手就要掀桌子。
杨春生淡然的坐在那里,好象这些都是在演戏,与他没有丝毫的关系。见矮
小汉子要掀桌子,才操起了筷子敲了过去。但这敲,也只是象征性的提醒,并不
带任何的攻击性。接着使劲的咳嗽了两声,表示了他还存在着,就又坦然的端起
了杯子,细细的品起酒来。
矮小汉子被咳嗽镇住了,其他的几个人也忆起了杨春生的存在,面色马上又
和顺了许多。只是看着疤面人的表情。
被我用酒瓶砸了的疤面人并没晕过去,只是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一下,随手
擦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和酒水狰狞着说道:" 丁哥,现在你满意了吧?"
我只是冷笑着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杨春生只是低头品酒,也没说话,甚至对眼前的景色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疤面人见我不表态,咬了咬牙,操起刀子在自己的胳膊上又划了下去,皮肉
马上翻了起来,血殷殷的向外渗着,他不带一丝表情的接着说道:" 丁哥,现在
满意了吧。" 声调都变了。
看他用刀子拉了自己的胳膊,我才明白他刚才拿匕首的目的。他也是没留意
我这个生瓜会给他的头上来那么一下,要是留意了,估计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得手。
看这个情形,我要再不找台阶下,那就是不懂事儿了,把椅子扔掉,走到他
的跟前,把他手上的匕首拿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脸色浓重的端起了酒杯,
一仰头,把杯子里的酒灌了下去,冲着他亮了一下杯子底儿说道:" 一切都在酒
里。" 说完后,脸色萧煞的把杯子向地下狠狠的摔了去,清脆而利落。
表完态,我转身就要走,杨春生赶紧的落下了自在的神情,站起来说道:"
小丁,你别怨哥哥,这些都是我从小的哥们,穿开裆裤一块儿长起来的,手心手
背都是肉,你要是再气,就冲哥哥我来吧。" 说的煞是真诚,好象我是这里的一
只大鳄似的。看来他这话也是说给旁边的那几个听呢,好卖这个人情。
疤面人身上的伤口马上被其他的几个人给处理上了。说是处理,其实也就是
止血罢了,烧酒在伤口上一倒,算是消毒。那个矮个把自己的汗衫一脱,撕了一
块,给他扎上。
刚开始划的时候,我没看到他脸上有任何的表情,就好象是在拉别人的肉似
的,现在要包裹,脸上的汗水和疼痛才搅混了起来,这才显现出了英雄背后的辛
酸。
我心里还是放不下富贵老板被打的气愤,所以还是咬着牙,冷着脸说道:"
杨哥,谢你多费心了,弟弟我记你的恩情。" 说完,拉门就想走。
挨着疤面人的瘦高个赶紧的闪身过来,使劲的拉住我,向桌子哪儿推去,一
边推着一边媚笑着说道:" 丁哥,丁哥,你大人大量,今天过来了,就给兄弟们
个面子,一起吃个饭,算是兄弟们高攀了。"
看他说的下作,杨春生也殷切,我无奈的又被强拉了回来。
除了疤面人脸色不爽外,其他的三个倒也顺眼。
杨春生见我又坐了回来,就好象没看到这些,站起来,又拿了个杯子,倒了
酒,笑着给我递来说道:" 好了,都是自己兄弟了,以后有什么事儿的时候相互
的照顾着点。老疤,一会儿,你带上你的人去医院看看那哥们。缺钱吗?要是缺
钱跟我说话。"
看杨春生给我处理这事儿的结果,我也无话可说,独自闷闷的把酒一口喝了
下去,心里的火气并没让酒水浇下去,反而是升腾了起来。既然在他们这里找不
到发泄的机会,那只好把这股邪气转嫁到那个找他们打富贵老板的女人身上了。
那个女的是谁呢?既然能调的动他们几个,那就说明那女的跟他们熟悉,而
且还不是一般的熟悉。但绝对不会是平民百姓,要是平民百姓,杨春生早就不这
么处理这个事儿了。他会直接的把哪个女的叫过来,让她给我赔礼道歉,甚至还
会在她身上做点文章,多敲她点。
会不会是他们中间某个人的姘头?
这个也不大可能。因为现在不是那帮人找杨春生办这事儿的,而是杨春生硬
压着他们,来调节这个关系的。他既然能压的住,那就有必要告诉我这个事情的
由头,但到现在还没说,那就说明不能说,而那女的如果是他们中间某个人的姘
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那女的不会是杨春生的姘头吧?
看样子又不太可能,如果是的话,那杨春生就不用在他们跟前这么做作了,
而且也不会让我跟他们见这个面,找个替死鬼做点手脚,让我知道就行了。
那这个女的是谁啊?我沉思着。
疤面人的伤口收拾好了,这才对着杨春生说道:" 谢谢杨哥给我们面子,下
午我们就跟丁哥过去,你就放心吧。" 说的哪个诚恳,就如杨春生真是他的救命
恩人似的。
从杨春生那儿套话肯定是不行了,他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再说了,官场上混
的,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要不,卖力了都不会得好。看来只能从这几
个混人身上打主意了。
主意定下来,也就热情了许多,夺来酒瓶,给疤面人倒了杯酒说道:" 哥哥,
是兄弟我不开眼,这杯酒我敬你。" 说完我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向了他喝下去。
疤面人看了看杨春生,又看了看我,扭曲的笑着,也端起了杯子把酒喝了下
去说道:" 呵呵,兄弟,你太客气了,杨哥给我们放了话,得罪了你就等于得罪
了他,我们都是在杨哥的嘴下讨饭吃的,这是应该的。"
他把话给我点的很明白了,是看了杨春生的面子,才答应这个条件的,如果
不是杨春生,你小子算个老几。
我虽然是气闷,但也只好这么认可,吃他这一憋。毕竟我没这个实力让他们
惧怕,而且还想从他那里得到哪个女的情况,所以就必须忍着。
我笑了笑说道:" 呵呵,是杨哥抬举我。"
皆大欢喜,一派和气的吃完饭,杨春生对着他们几个说了一凡悄悄话,随着
我过来了,搂了我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 丁弟,我知道你不会罢休的,听
哥哥一句话,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他们这群人,能混到今天的规模,不是你能
得罪的,也不是我能灭的了的。再说了,他们这事也是为了一个谁都不敢得罪的
人,这样办了,最是完美,听哥哥的啊,我还有点事儿呢,下午就不陪你过去了,
改天有时间了,我再去看那哥们。" 说到这里又使劲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
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揣摩着这话的意思,看来这几个人的后台要比我预想的大
的多,我该怎么办呢?就这么认了?
我拽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想使脑子清净一些。说句实在话,我对他们这些人
并不是非常的反感,甚至还有一丝的亲近感觉。就在疤面人用刀子划自己胳膊的
时候,我竟然还带了点佩服,当然也有点内疚。
我是怕他们了?这就有点扯淡了,我一光棍,怕谁啊。想到这里,我不由的
笑了笑,暗叹道:" 我认不认无所谓,关键的还是要看富贵老板的脸色了,他要
是原谅他们,我也就无话可说,他要不原谅他们,那我就还接着陪这几个玩。"
什么他妈的来头。
几个糙人走了过来,全然的没有了杨春生在的时候的那种乖巧,煞气又现在
了脸上。平头,布鞋,也算是一道风景了。好在对我还算是客气。
我不知道带他们是去给富贵老板道歉,还是让他们接着跟富贵老板耍威风。
不管他们怎么样,既然他们去了,我这也算是给富贵老哥挣来了面子。
打了两辆车,瘦高个陪了我,另外三人上了另一辆车。带着这几个糙人向医
院里走去。
瘦高个的陪我。这小子嘴来的利落,说话滴水不漏。使得我浑身界数也不曾
从他嘴里套出一点的东西,气的我差点给他那微笑的脸上划上一刀。
到的时候,富贵老板是醒着的,正萎靡的半躺在床上,无欲无求的样子。小
霞嫂子更是安静,衣服已经换了,完全没有了那日的苍凉。也不带了平时的烟火,
显现出一个美女的本质。这个样子才是迷到富贵老板的由头吧。看来女人漂亮与
否,跟她自己所处的环境是紧密联系的。
小霞嫂子安稳的坐在旁边,安详的注视着富贵老板,有如这个世界惟有富贵
老板存在着。
我们几个人一进来,马上就把这里的安详破坏了。富贵老板眼里露出了恐惧,
脸上带着恼怒,焦躁的想爬起来,小霞嫂子看到异样,回头望了一眼,马上就尖
叫一声,利落的躲到了床后面,依了富贵老板。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呆在了原地,有的是不解,有的是恐惧,有的无所谓。
其实流氓之所以能成为流氓,多是因为人们的懦弱怂恿成的。他们也经常的
恐惧,而且也可能讨厌打打杀杀,毕竟,打懦弱的,累,打着了强的,还会被打,
疼。杀就更加的不做了,他们不是生瓜,知道杀人了和被杀了自己都不好受,可
又想站在众人之上,就只好弄出了这一身的行头,来满足一下自己的自尊。
富贵老板半撑着身子,愤怒而又恐惧的对着他们几个结巴着说道:" 你们。。。。。。
你们想干什么?"
那几个人见到这个场面不屑的相互看了一眼,疤面人向前走了一步,来到病
床前,对富贵老板笑了笑说道:" 对不起了,以前哥几个不知道这个关系,以后
你要有什么事儿尽管跟我们说,这是一万块钱,你们先看病。" 说着好象是施舍
似的,拿出了钱,扔在了床头柜上,转身对我说道:" 丁哥,我们还有点事儿呢,
就不打搅他们了。"
富贵老板被疤面人的逼近,吓的向了床里面蹭了蹭,眼神里完全是恐惧了。
等他把钱扔下的时候,富贵老板才拿了异样的眼神看我,说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看他们的样子我也只好点头,这群桀骜的孙子能来说上这两句话,已经把面
子给的很足了,而且还拿了钱。以他们的处世手段,打了你,还得让你给他们出
钱,今天这事儿也算是诚恳的了。
毕竟事儿已经到了这一步,就是把他们弄进去,也无济于事。何况听杨春生
的语气,还弄不进他们去。这就不如让富贵老板他们有个依靠而且还带着点实惠
来的实在。
我刚随着他们出得病房门,就听到里面" 嗖" 的一声,疤面人扔给富贵老板
的钱就被扔了出来,接着就是富贵老板的怒骂声:" 滚,都他妈的给我滚。"
疤面人脸色变了变,对着病房里露出了恶毒的嘴脸,可这个嘴脸也就是一瞬
间的事儿,弯身拾起了钱,用手拍打了一下钱面,好似在掸上面的灰尘似的。接
着就是对我笑了笑,把钱又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说道:" 丁哥,我是尽心了,
你看着办吧,他有什么招儿,我接着。" 说完不再理会我的神情,就大步的向外
走了去。
我望着他们嚣张的背影,和与他们相遇后纷纷躲避的行人,心里宛如卡了一
个东西,不上不下的,很是难受。他现在是跟我这儿扎刺呢,说白了,也就是看
不起我。
我何曾受过如此之憋啊。在农村的时候,要是受了人欺负,或者是我的朋友
丢了面子,只要是我还活着,他就别想好受。白天打不过他,还有晚上呢,老虎
还有打盹的时候呢,只要是惹了我。他就别想再睡个安稳觉。
刚到北京的时候,虽然也受过憋,心里也忍了,但从没象今天这么憋屈过,
有力使不出来。还得陪着笑脸,受他们的侮辱。我他妈的越混越不如人了。这可
能就叫做文明吧!
魂魄落寞的又回到了病房,大家正热闹的问候着这事情的经过,见我进来,
憋了住,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好如我也是他们中间的强人似的。
小霞嫂子又眼泪汪汪了,如雨后梨花。富贵老板怒目着,大有睚眦必报的神
态,见我进来,低喝着:" 丁三,你什么意思?"
我沮丧的站在他的床旁说道:" 我把那小子的头打爆了,他自己又在自己的
胳膊上拉了一刀,说是给你赔罪,这不还拿了一万块钱,可惜又让你给扔了回去,
你看咱下步该怎么办啊?"
富贵老板不信的看着我,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大概不信我有这个实力。
小霞嫂子抹了一把眼泪,脸上猛然的显了一下喜悦,就又沉着了。但还是憋
不住,直着问道:" 真的?"
屋子里其他的人也屏住了呼吸,在等着我的回答。
我只是笑了笑,说道:" 只要你们开心就好了,我还有点事儿,明天我再过
来。" 说完也就不再理会他们的目光,释然的向外走了去。我实在是不想看他们
的脸色,看了,更气。这几个孙子过来,打发叫花子似的扔下这两钱,就算是赔
罪,就算是恩赐!完全的不给人尊严,这是骂谁呢?
从医院里出来,我脑子里全被老疤的这个讥笑充斥了。现在已经不是他跟富
贵的恩怨了,而是我的尊严被不被尊重了,就是他的耻笑,我也要让他知道我是
谁。但现在我还不能跟他生这个闲气,等我把家里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再找他也
不迟。我暗自的打定了主意,心里也就不再象那么迷茫了。心情一好,天似乎也
蓝了起来。
早上,我突然接到了老陈的电话,很是纳闷,有好长时间他不跟我联系了,
现在怎么想起找我了?我思索着接了过来。老陈慢条斯理的声音马上传了过来:
" 小丁啊,你今天有时间吗?" 语气窃窃的,没有怒气,好象是他做了什么错事
儿似的。
我见他没有恼怒我这一段时间的工作,心里竟然有了愧疚的感觉,不好意思
的说道:" 老陈,我。。。"
老陈不由我分说,就打断了我的话说道:" 你来我这儿一下吧,我有点事儿
跟你说。" 说完也不理会我到底有没有时间,就把电话扣了。
我心里纳闷着,是厂子里出事儿了?不应该啊,他是个窝不住事儿的人,心
量比较小,要是出事儿了,他不可能这么平静。
老陈不会跟我开玩笑的,说有事儿就是有事儿,那是什么事儿呢?我心里疑
惑着,但还是不敢耽误,拦了辆出租,向厂子里跑去。
向了厂子的路上,四下里的景色并没有变得多少,惟车似乎多了起来。我闲
来无事儿,开始琢磨着怎么跟老陈解释这一段时间的经历,毕竟是因为我,使得
厂子里变成了这种瘫痪的状态,责任在我。
瞬时间,也就到了。从车窗里看厂子,萧条了许多。门口的杂草枯黄着,随
了风瑟瑟的抖动。没有了刺儿的噪音,安静的让人心慌,惟老陈他们两口子站在
门口,还算是活物,增加着这里的生气。
他们好象在特意的迎接我。我心里暗道:" 级别还挺高的。" 但却惶恐了起
来,老陈不是个讲客气的人,站在这里跟我客气起来,那就说明有什么难为我的
事儿。
我从出租里钻了出来,老陈并没有过来迎接,只是穿了不常穿的簇新衣服,
站在那里。这衣服好象在诉说他对工作的无奈,我心里有点虚了。可老陈的脸上
却也有着一分尴尬。
韩蓝到是热情,笑着迎了我说道:" 呵呵,小丁你还真够快的,今天不忙吧?
这几天家里忙,我没去,耽误你用车了吧?" 话语也很是客气。
我随着她向前走着,无所谓的说道:" 没事儿,我也不去哪儿,只要嫂子不
怪我没本事就行了,呵呵。"
韩蓝只是随我笑了笑,也就不说话了。
来到了老陈的跟前,我搂了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陈哥,是不是特想骂弟
弟啊,你放心,只要把钱要回来。。。"
老陈似乎很不习惯我的这个亲密,微微的挣脱开,脸色浓重的打断我说道:
" 里面说吧。" 说完就径直的向里面走了去。
韩蓝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我说道:" 他就是这个脾气,呵呵,走吧。" 说着
也随着他向里面走了去。
我尾随着,更纳闷了起来,他们两口子今天这是怎么了。老陈木纳一点,但
并不是不通人情。跟我,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今天怎么好象是有了难言之隐啊?
门房的门是开着的,老陈先着我们推门进去,只是站在了一边。韩蓝陪着我,
客气的把我让在了椅子上。我心里暗道,有女人可真是不方便。以前,我来这儿,
是逮哪儿坐哪儿,随意着呢,现在到好,只能安稳的坐在她指给我的椅子上,别
扭。
看来老陈是怕老婆敬老婆的,只是在一边站着,脸色依旧是沉着。是不是他
们两口子闹别扭了?可看韩兰的样子,又不象啊。我心里揣摩着。
韩蓝见我坐好,随手拽了把椅子,坐到了我的对面,停顿了一下说道:" 小
丁,你是个好人,老陈摊上你这样的伙计是他的福分啊。可是。。。我看咱们这
厂子也经营不下去了。。。"
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所以看着韩蓝,微微的一笑,说道:" 韩姐,谢谢你
能这么看我。是,我们厂子里暂时是出现了点困难,但我想这个困难不会太久,
我现在已经找了解决的渠道了,你放心。。。"
老陈见我罗嗦,突然插话道:" 小丁,我不想干了,今天叫你来就是跟你说
说分家的事儿。"
我听他这么一说,脑子里马上就轰的一下子,猛的站起来,冲了他,严厉的
说道:" 你不想干了,我怎么办啊?" 有点气急败坏的味道。因为我在外面的摊
子才铺开,他就说跟我分家,明摆着就是挤兑我。我要是做了对不起你老陈的事
儿,你挤兑我也就罢了,可我对你老陈可以说是鞠躬尽瘁,而且对外面的市场,
一直在努力着,并且也有了点起色了,你这是干嘛。
老陈好象一个做了错事儿的孩子,低着头看着脚尖。
我想对他说:" 你知道我为这个厂子付出了多少嘛,我是缺点经验,但你得
给我时间啊,如果给我时间了,我会做好的。"
可是说这个又有什么用呢。他老陈说出这话来,那就是已经找好了买家,甚
至已经接了对方的定金,我再说能有什么用?
我不同意?这纯粹就是开玩笑,我能不同意吗?厂子就在他的村里,他要是
彪起来,我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再说了,他就是把厂子给了我,我
也干不下去。村里的人都是很排外的,一个外乡人想在他这里发财,那简直是痴
心梦想。
看来我只有依着他了。我心疼的在流血。这是我的心血啊,你老陈在这个厂
子里出了什么力了,一切不都是我在张罗吗?我把一切的梦想都放到了这里,可
是这个梦说破就破了!
韩蓝脸上也显现了愧疚的神色,但依旧是恨着心说道:" 小丁,姐姐也是没
办法啊,你现在就够难的了,我们也不忍心再让你为难,正好有个人愿意买这个
厂子,这也是个机会,所以老陈没跟你商量,就决定卖了,不是咱们的合作不愉
快,实在是形式逼人啊。"
我看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沉着脸,说道:" 那我叫老高来,把咱们的帐
目清一下。也好,好聚好散,大家以后还是朋友。" 说完伸手摸出了手机就要打
电话。
韩蓝赶紧的说道:" 不用叫他了,既然是好聚好散,那咱就简单点,厂子里
呢原先的投资也就是25万多一点,外面欠帐呢,是50多万吧,这样好了,也别说
谁沾光了谁吃亏了,你一直负责外面,外面的就全给你了,厂子里的,就归我们
老陈,你说怎么样?"
我看着她的嘴脸,只能是无奈。我还能说什么啊,这些都是他已经算计好的。
是害怕跟我承担呆帐的风险才走这一步的,要是知道钱有要回来的可能,那她就
不这么说了。
我心里知道,外面的钱估计没多大问题了,如果顺利,应该很快就能要回来
的。但还是恼他们的无义,挤兑的说道:" 这样是不是太亏老陈了啊?"
韩蓝笑了笑说道:" 亏嘛啊,都是自己兄弟,再说了,你干的也比他干的多
啊。" 说的好象我沾光似的。
其实老陈要了厂子也没沾光,抛开他那作价12万的东西,剩下的就是买潭永
华的东西,还有一些剩余的材料,但剩的也不会太多。当时他出现钱是出了15万,
这么算起来他还赔了点呢。从帐面上看,是他让我了,而且,我要是要回了钱,
也确实是让了我。
可是他现在这么做不对啊。摆明了就是藏了祸心的。
我现在就是说不行,他们也有话说的:" 外面的经营是你负责的,要不回钱
来当然也是你自己负责了。"
看着他们的仪态,我也懒得再说什么,更加的是无话可说。
走到了门口,深情的看了看院子里的东西。这些都是自己曾经的梦想啊,就
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再不姓丁了。
韩蓝见我站在门口,情绪很是低落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车的车钥匙递
给我说道:" 兄弟,老陈也是没办法啊,你得体谅他。"
我惨淡的笑了笑。我是体谅他,可谁体谅我啊。这个世界就这么现实,你有
能力就依附你,当你受到挫折的时候,大家都会举起了反旗。
我无语的接过了车钥匙,向了我的车走了去。
老陈没有从门里出来,惟有韩蓝喋喋不休的说着歉意。
话儿,谁也可以说的很漂亮,事儿,却不是谁都做的那么光明的。我已经没
有了任何的心情继续听韩蓝的絮叨,打开了车门,对着外面又深情的看了一眼,
粗暴的倒了车,向回走了去。
我该信任谁啊?有了利益的时候,众星捧月。没了好处,把你踩在脚下,任
你如何的惨叫,也引不起人的同情来。
回到闹市,已经是中午了,街边的小店红火着,站在路边的小丫头或者是小
伙子起劲的招呼着过往的行人。本想吃点东西再回去,可一点的胃口也没有,只
好罢了。
回到店里的时候,老高正在用电磁炉热着他带来的东西。见我黑着脸进来,
赶紧的站起来,说道:" 今天又怎么了?"
这事儿我想跟老高说说,不是他能帮我解决什么,而是在我这里也只能跟他
说说。促到了他身边,拽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问道:" 高叔,你说人走了背字是
不是喝凉水都塞牙啊?"
老高不解的看着我说道:" 是不是工程那边出了问题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 那边没事儿,就是厂子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厂子了,老陈
偷着把厂子卖了,卖完了才告诉我的。"
老高看我沮丧的样子笑了起来说道:" 呵呵,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卖了也
好,我还打算劝你把厂子卖了呢,你看咱们现在才几个人啊,你两头照顾,照顾
的过来吗?你让小林和小张去工程那边张罗,你觉得合适吗,我不是说他们没这
个能力,只是他们毕竟还没什么经验,你把这些都靠在他们的肩上,弄不好就把
他们都给压垮了。"
看着老高那高深的目光,我自然的点了点头,对他的话很是认可。其实在我
的潜意识里,也有如此的想法,只是没挖掘出来。确实,小张和小林在那边这正
是我最担心的,但还是对老陈这么做耿耿于怀。
老高看我的样子,笑了笑说道:" 你生什么气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
给你算过,你这个工程要是做顺利了能有一个亿的收入,把各项费用都抛开,你
最少能赚5000万。你做你那个橱柜厂,什么年才能赚到这个数啊?再说了,你那
个橱柜厂也就凑这个机会卖出去了,要是不碰这个机会,你能卖的出去吗?知足
吧。是老陈帮你下了这个决心。"
看他认真的样子,我扑哧的笑了起来,说道:" 呵呵,还是高叔你会劝人啊。
那这样吧,既然不做橱柜了,那咱们大家都到那边。这里就收拾一下,把房子给
腾出来,让陈姐把这里租出去,我们占着也没用了,你说呢?"
老高笑了笑说道:" 你随意吧。" 说到这里赶紧的站起来把电源插座拔了下
来。
我笑着说道:" 如果这样的话,那个工程我也就放心了,高叔就在那里给我
多费点心吧,等咱赚了,大家都有份,你说呢。"
老高并不搭我的话,只是把他的饭盒端下来笑着说道:" 你吃了吗?"
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你吃吧,我还要出去一下呢,一会儿他们过来,你
跟他们把我的意思说一下,尽快的把这里腾出来,至于这里的这些柜子,就让周
重找个车,送厂子里去。也是,吃着碗里的再占着锅里的,不合适。我呢,尽快
的把外围的事情都处理好,高叔,能不能销售的出去,可就全看你的了。" 我说
这个的时候不忘给他带点压力的帽子。
老高把他的饭盆子端到了一边说道:" 这个我可不在行,你要说让我看着他
们点还行,呵呵。"
我有点矫情的说道:" 那我就不管了,这个销售的制度,你跟他们定一下吧,
没有个规矩也不行啊,你说呢。"
老高点了点头说道:" 那下午我就到那边看看去。"
我看老高上心了,也就放心的走了出去,向医院去了。
其实富贵大哥除了胳膊之外,也就是一些皮肉伤,已经不怎么碍事了,但外
表上看起来有点寒碜人。见我进来,小霞嫂子赶紧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
三儿来了。" 说的时候竟然有点拘谨。
我点了点头,把带来的包子递到了小霞嫂子的手上,拽了把椅子,坐在了富
贵老板的床前问道:" 今天感觉怎么样啊,好点了吗?"
富贵老板支起了身子说道:" 没什么大事儿了。哎,怎么这事儿就让我摊上
了,真他妈的倒霉。"
我从包里拿出了烟,点了一根递给他,笑了笑道:" 呵呵,你命里有这么一
劫,想躲也多不掉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老天爷都嫉妒你啊,娶了我嫂子这么
漂亮的一人。"
富贵老板用裹了纱布的手接过了我递给他的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说道:" 三
儿,我不想在这儿干了,等好点了我就回去了,能在这里认识到你这样的兄弟,
我知足了,到了山东记得到我那里去坐坐。" 说的很是意兴阑珊,给人心灰意冷,
看破红尘的感觉。
我看着他消沉的样子,心里觉得怪不是味道的,毕竟在这里,无私帮助过我
的就只有他了,我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现在见他说要走,我又无能为力,
只能叹气了。
我忽然想起点事儿来,二哥跟我说过让我买他的饭店。如果贷款能下来,我
就得把他的饭店买过来。可买过来了,我又不想让它接着亏损,因为北京的饭店
多了,没见几个是亏损的,这只能说是二哥用的人经营不当而造成的。
所以物品要找一个懂经营的人帮我把持着。我正为这事儿苦恼呢,他不就有
一个现成的人吗。富贵老板是干小吃的,这应该跟饭店差不多吧,我天真的想着。
想到这里我笑着说道:" 让那帮孙子给吓怕了?还是个男人呢。这不都摆平
了吗,还怕他们个鸟啊。" 我说这话有激他的意思。
富贵老板并没因为我这话激动起来,而是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换了一个舒服
点的姿势躺下了说道:" 是有点怕,我不是你,没那么深的道行,那天你不在这
里了,保不齐他们还得找我的事儿。但也不全是为了这个,我出来也有几年了,
一直没回去过,想回家看看去。"
看他那怂样,我笑了笑接着激道:" 人都说衣锦还乡,你是衣锦还乡了吗?
就这么回去,什么事儿也没干成,你回家怎么说啊?别人问你,你娶了这个老婆
日子一定过的很舒服吧,你怎么回答他?还不是让人看轻了小霞嫂子,也看轻了
你。"
富贵老板听我这么一说,大概正说到了他的疼处,翻过身子来,有点跟我着
急说道:" 你少跟我扯淡,我愿意啊,你嫂子有身子了,我一个人干,干的了吗?
你以为我愿意回去啊?" 说的时候,眼竟然红了起来,看来他还是不甘心。
我看我的目的达到了,把烟头轻轻的扔在地下,用脚使劲的踩灭了说道:"
我打算弄一个饭店过来,你帮我经营怎么样?这样也空出了小霞嫂子,而且也不
用你投资,给你20% 的股份。"
富贵老板看着我的眼睛,大概在看我说的是不是老实话。
我坦然的与他对视着,说道:" 饭店的规模不小,你不用担心你那20% 的股
份值多少钱,现在你应该考虑你干的了干不了,如果觉得干不了,那你就带着小
霞嫂子回山东吧。"
富贵老板支撑着身子,看了我半天,大概是累了,又平躺了下来说道:" 我
看看再说吧,其实开饭店也就是那么回事儿,有什么干不了的。我只所以开这个
小吃就是因为我不会别的,就会干饭店。我家里就是开饭店的,我出来之前在那
里干了好几年了。对了,你不是糊弄我吧。"
看来有希望,我笑了笑说道:" 你先别着急跟我说行和不行,等你病好了,
看了饭店再说,你说呢?"
富贵老板见我如是的说,也就平淡了,等了一下才说道:" 开饭店好说,我
就怕给你干了,那帮人接着捣乱,弄的连累了生意。"
我看着他哪个样子笑了起来,有家有业的人跟我这个光棍就是不一样。我握
住他那制没手伤的手,使劲的握了握说道:" 行了,他也是个人,你也是个人,
怕他个球啊。就哪天跟我一块来的那个疤瘌脸的头和胳膊不也让我给砍了,他敢
怎么着啊?谁不是一条命啊,他的脑袋就是小葱韭菜,割一茬还长一茬。" 说的
时候一脸的自信。其实自信不是来自于我的能力,而是我觉得二哥绝对不会答应
他们这么干的。
富贵老板见我狠着脸的样子,又不放心了起来说道:" 你到底是干什么啊?
"
我笑了笑说道:" 呵呵,哥哥,你怎么就这么胆小啊?我干什么的你不知道
啊?只是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谁要是惹了我,他这一辈子别想安生,但谁要
是对我好,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就安心的养病吧,等好点了咱就去看看饭店
去。"
富贵老板有一点的不好意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我看他的病也算是平稳,这里也不需要我什么,也就站起了身来说道:" 呵
呵,这才是我的好老哥了。那好,我就不打搅你休息了。" 说完转头对正站在旁
边的小霞嫂子说道:" 嫂子,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小霞嫂子半笑着跟我点了点头,把我送出了病房。
自己的车回来了,感觉方便了不少。也是为解决了一个心事而愉快着,钻进
了车里,开了音乐,美美的享受了一下安静。这才出了医院,想也没想就要开到
店里去,刚开出了不远,我突然意识到,那里已经不需要我费心了,暗自的笑了
笑,把车调了个头,向了售楼处去。
我到的时候,售楼处很是安静,只有关灵和老高在。两个人正坐在展示房里
的沙发上偎着,相互的说着什么。我看着他们的样子,觉得与这个环境很不协调,
看来都在这里办公是挤了点,可上哪儿找办公室啊?总不能再占着房东姐姐的房
子吧,房租不说,单从管理上来说,就有点别扭。
关灵见我进来,赶紧的站起来,笑着说道:" 丁经理来了。"
我点了点头,也随着他们坐了下来,打断了他们的话题说道:" 高叔,你看
这里办公是不是。。。?"
老高把手里的几张纸放了下来,摘掉花镜,说道:" 恩,我也觉得不怎么合
适,人都过来了,显得很挤,你看这样行不行,里面房子不是还没卖吗?我们找
一间,先在那里办公,这样就互不影响了。"
我听他这么一说,笑着说道:" 呵呵,还是高叔会变通啊,行。" 说完,我
又看了关灵一眼问道:" 小关,我让你问的事儿,你问了吗?"
小关的脸色一整说道:" 问了,他叫梁浩天,原先在XX房产,据说在那边做
的不错,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儿。平时跟大家没什么话,只是干他份内的事儿,
这几天,没见他的影子,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我听了小关的介绍,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在别处干的不错,却到了这个破落
地方,这说明什么?他是冲着这里的利润来的。很可能他已经有了自己的销售方
案了,只是生不逢时,他来了正赶上XXX 房产内部闹纷争,他的方案就没有机会
实施了。
我怎么能把握他呢?那天林伯正说方案的时候,他脸上很是不屑。我的这一
群人中间,没有一个实际的搞过房产,就是我做的这个营销策略,也仅仅是闭门
造车。他不屑于我们什么?我的策略里说白了是怎么省钱怎么来的,他是不是看
到我们没钱,所以才不屑呢?如果是这样,我就得赶紧的搞钱了。一个是利于这
个房子的销售,再就是可以把这个项目顶死了。他如果有销售渠道,等他明白了
我们的运做手法,没准就会在中间插上一腿,弄得我们里外难受。我现在是被逼
上华山了,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想到这里,我对着小关说道:" 呵呵,梁浩天,他这名字可是够大的,你给
我约一下梁浩天,明天早上我要见他。" 说完,又离开了这里,向李景寅那里去
了。我得赶紧的跟他把这事儿定死了,免得再出什么纰漏,那我可就心计白费了。
李景寅正好在办公室里,一见我,就满脸的笑说道:" 过来了,呵呵,我正
说明天找你呢,那个款子没什么大事儿了,最近两天你让你的人过来吧,咱们再
把具体的细节谈一下。对了,你这几天忙什么了?"
顺,我听到他跟我说没什么大问题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心里自然也就
美了起来。我知道是二哥那里给出了不小的力气。看来他苦这个饭店是苦大方了,
要不也不会这么痛快的给我办这个事儿。这个事儿看起来是小事,但后遗症却大
着呢,没人愿意给你担这个担子的。
看来饭店得尽快的接手了。我笑着说道:" 哎,麻烦事儿多啊,整天的瞎忙。
"
李景寅把我让到了沙发上由衷的说道:" 我弟弟过两天就过来了,过来了我
带他到你那儿去看看,你现在在那儿住啊?"
我笑了笑说道:" 李哥,太客气了,对了,咱弟弟来了住哪儿啊?"
本来李景寅还乐着,听我这么一说,眉头锁了锁,点了根烟,叹息了一声说
道:" 先跟我们挤挤呗,现在房子不宽裕,你嫂子他们单位马上就要分房了,等
分了之后,就好了。"
帮人帮到底儿,送佛送上天,这是我做事一贯的原则。见他又为这事儿愁上
了,我笑了笑说道:" 那先让他到我哪儿住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都是从农村
来的,大家也好说话。" 其实我现在也没地儿住呢,只是现在卖房子了,找一个
房子住,那还不方便啊,他能把钱给我了,可比一套房子来的利落。
李景寅见我如是一说,脸上的愁容小了点,但又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这怎
么行啊,本来就够麻烦你的了,还要麻烦你,不行。"
我笑了笑说道:"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农村出来的。我也就是一个人,
算是跟我做个伴。我要是有了那口子,这话我说也不跟你说,还怕惹老婆不高兴
呢。行了,就这么着吧,我过两天让人过来,跟你这儿把款子的事儿办一下。我
今天过来就是看看这个事儿怎么样了,要不那边老是催我签合同,我一直拖着呢。
"
李景寅笑了笑说道:" 你小子的能耐,我能不给你办啊,你让你的人明天过
来吧,早谈早了。"
我笑了笑转身走了。
刚出门,手机就叫唤起来了,我幸福的躲在自己的车里,看也没看就潇洒的
接了过来,喜滋滋的说道:" 谁啊。"
谭永华的声音,压的很低,似乎有点自虐的倾向,说道:" 丁啊,你在哪儿
啊?"
他很长时间不给我打电话了,今天突然给我这个电话,我觉得有点纳闷,说
道:" 谭哥,今儿这是怎么了?被人煮了,呵呵。我现在在外面呢,什么事儿吧。
"
谭永华见我说的轻巧,话也明快了起来说道:" 我也在市里呢,XXX 路上的
XXX 饭店,你知道吧,今天哥哥想请请你,就咱俩,我今天才知道你们那事儿,
还以为你小子在被窝里哭呢。呵呵,给我快点啊,别让我老等你,过了这村就没
这店了。"
我不由的有点感激他,看来给谁好处了,他也不会忘记的。我应了一声,向
他说的位置去了。
老谭穿的很是朴素,大概是为了迎合我今天的心情吧。见了我后,就赶紧的
拉住我说道:" 兄弟,你真好气量啊,要是哥哥我遇到这事儿,早爬下了,坐,
坐。" 说着,把我按到了他的旁边,给我斟了一杯酒,给我端了起来说道:" 来,
咱哥俩喝一杯。"
我笑眯眯的接过了他的杯子,说道:" 哥哥,嘛事儿吧,没外人,也别藏着
揶着了。"
潭永华见我玩味的样子,先把杯子里的酒干了说道:" 你啊,我是刚听说老
陈跟河北的几个人合作了,怕你不开心,所以想过来看看你。"
我知道的是老陈把厂子卖了,但不知道他又跟别人合伙了。把杯子里的酒喝
了下去说道:" 这事儿也不能埋怨老陈,是我能力不行,他总不能跟我这一棵树
上吊死吧。跟河北的合作,谁啊?"
潭永华看了看我,笑道:" 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都知道呢,一个叫马利
国的年轻人,也是这一行里的,没听说过有什么大的动作。"
我看着潭永华,琢磨着他请我的意思,是不是故意过来寒碜我来了?看这样
子也不象啊。他要是想寒碜我,跟我见个面就行了,没必要给我摆这桌子饭。
我笑了笑说道:" 不管他了,都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哥哥是不是碰到什么
难处了?需要我帮忙,言语。"
潭永华给我满上酒,笑了笑说道:" 呵呵,兄弟,哥哥我知道你的能耐,老
陈的眼光是太短了,这么着吧,你要还愿意干这一行,就过来帮哥哥我,怎么样?
"
看来这才是他找我的目的了,我笑了笑说道:" 呵呵,别说了,谢谢哥哥还
惦记着我。我是不想干这个了,伤心,真的,提起来眼泪就汪汪的。以后有什么
用的着我的,还是那句话,言语。"
潭永华看了看我,笑了笑说道:" 你要过来帮我,老陈的那个厂子还给你经
营,你看怎么样?"
我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潭永华端起酒来,放在嘴边,轻轻的嗅着酒的味道,好象很是沉醉似的。等
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他们干不下去的,怎么样,还愿意不愿意干这个啊?"
看他的样子,我知道这个潭永华已经给老陈他们设好了圈套,只是在等他们
钻了。可是他能有什么圈套啊?小马在这一行里摸打滚爬的时间也不短了,对销
售肯定有一定的心得,他潭永华在销售环节肯定是卡不死他们。那是原材料?这
个也不可能,满大街都是卖这个东西的,就是拿不到低价的,还拿不到高价的,
他怎么卡他们。
老潭见我沉思,笑了笑又催着问道:" 怎么样啊,干还是不干吧?"
我看老潭的模样,心里暗叹,厂子都不是我的了,我还闲操这个心干吗。笑
了笑说道:" 不干,说实话吧,老陈能跟别人合作,我还真省心了,要是他不这
样走,我才真是遇到麻烦了呢,所以我得谢谢他。"
老潭见对我的这手不灵验,把酒一口喝了下去,脸色虽然想平淡,可还是多
了一点惊讶说道:" 你有别的项目了?"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说道:" 现在还不成熟呢,等真的做成了再跟你说
吧,呵呵。"
潭永华看从我嘴里套不出话来,也就不再做无所谓的努力了,随着我笑了笑
说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这么安分,老陈怕你报复他,在我哪儿磨了一天,
让我过来跟你说说。我也觉得他做的不地道,这不是把你往绝路上推吗,但又抹
不开这个面子,你真的要干别的了?"
我一仰头就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下去,笑了笑说道:" 呵呵,哎,老潭啊,你
能不能给我一次意外啊?我也真服你了。好了,别再跟我提这个了,我今儿高兴,
咱就喝酒。" 说完提起酒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起了酒来。
潭永华说是老陈让他来找我的,我看他说的不实在,我跟老陈哪儿从来没出
过什么邪着,他没必要怕我。这些大概都是他潭永华说给老陈的吧。就是说了,
以老陈的脾气就是害怕这些,也不会拉你潭永华当说客,看来他这样说还会有什
么下题的。我想,他大概是想借我的手整垮老陈吧,这样他也不落坏人,而又能
轻松的在北京这块当上他的老大。
潭永华见我打住了他的话语,也就不再说了,陪着我喝了两杯。闪身也就告
辞而去了。
我心里只能祝福他陈新生了,这老潭可也不是什么善类,他既然已经把这个
话撂出来了,那他很块就会开始实施。不知道小马和老陈能不能接的住。
新的办公室是设在了西楼头的一楼,一进小区的大门,就是了,很是方便。
我回来的时候,天虽然已经落下了黑影,但几个人还在热闹着。将近200 平
米的房间,单单的客厅就有40平米,看上去很是爽快。
推门进去,小张正跟周重抢着一个椅子,各不相让,小林在一边,默默的收
拾着自己的物件,只是微微的笑着。
小张见我进来,赶紧的放弃了跟周重的抢夺,凑到我这里说道:" 丁哥,周
重欺负我。" 见到我象是见到了救星。
她这一说,把周重说了一个大红脸,站在那里,唯诺的把椅子放了下来说道
:" 丁经理,你的办公室收拾好了,就在里间。" 说着,向了里面的房间走去。
小林见我回来,也放下了手里的活儿,凑了过来,说道:" 呵呵,丁经理,
你看这里收拾的怎么样啊?"
我撒了周围一眼,笑了笑说道:" 不错,一会儿大家都出去吃个饭,这也算
是咱们的乔迁之喜了。呵呵。" 说着随着周重向里面的房间走了去。
依然是店里带过来的旧东西,但摆在这里却显得雅致了不少。我四周的看了
一圈,对着周重说道:" 这个房间,我晚上过来睡觉吧,办公室还是占售楼处的
那间,这样方便一点。" 其实我是觉得那间房子要比这里条件好了不少,这也算
是虚荣心吧。
周重只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第二天,我到医院里看了一眼,就又到了售楼处,梁浩天已经在等我了。我
跟他告了个歉,找了老高和周重,让他们去去银行把贷款的事情办一下,又安排
了房东姐姐和小林去找赵红伟,把他占住,马上跟他把合同签了。当然他们现在
跟他签的是份假合同,把收购价格提高一点,这样从银行那里拿钱,也方便一点。
至于真合同,等款子下来了,让赵红伟过来找我,我给他画个字就好了。
安排好了这一切,我才回到了办公室,对着正无聊着的梁浩天说道:" 呵呵,
让你久等了。"
梁浩天并没有站起来,只是对我笑了笑说道:" 丁懂事长,我很佩服你的男
人理论,让我听的心里激动着呢。"
我并没有在乎他的无理,坐回到位子上,拽了一根烟,递给他,自己也点了
一根道:" 呵呵,骗人的,就我这块料,还有我手下这几个人,能算是一个敢作
敢当的男人?鬼才相信呢,跟你明说了吧,我对这个工程心里没底儿,想听听你
的意见。"
梁浩天很不礼貌的打量着我,等了好半天才说道:" 丁懂事长开玩笑了吧,
你们的计划很周密了,一定能做好的。"
虽然他的语气好象很真诚,表情也摆着佩服,但他这样一说,把我说的心里
更没底气儿了。一个真正的销售行家总会有几套的销售方案,这几个销售方案之
间总会存在矛盾的,所以今天他要给我的销售计划挑刺儿了,我反而会觉得安心,
可是他没这样做,那就说明我的销售计划有很大的弊病,他不屑于给我挑这个刺
儿。
我过过身去,给他点了烟,说道:" 你到这边时间不长吧,但我知道你已经
有销售计划。咱们都是年轻人,别打太极,没意思,玩就玩点猛的。说吧,你对
我有什么要求,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都满足你。但也希望你能真心的帮我。"
我自我感觉说的很真诚了。
梁浩天把玩着手里的香烟,等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那好,我就说说这个计
划吧。做地产生意的,没有知名度,你就是再耍小伎俩,也是白费。你的那套计
划,应该是加在知名度上实施的计划。你想啊,买房的,他仅仅的靠听到的一个
小道消息就会来买你的东西?是不是太草率了点。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加大广告的
力度,没有投入你就想让他产出,不可能。"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梁浩天却象是突然哑巴了,在那里吸起烟来。
我知道他这样说是想看看我的布袋深度,所以才会在我的计划基础上加了这
么一个广告的词汇,不过他说的很在理。我看他不说话,也就说道:" 你看需要
多少广告费啊?"
梁浩天到也不打结巴,直接的就说道:" 一千万。"
看来他是真的看不起我的这套方案,而且他一定也有了自认为很完美的的销
售计划,只是在确定我有没有帮他实施他这个计划的资金罢了。
或许他的计划是好的,可是他的态度适合做销售吗?我把销售权给了他,他
给我办砸了怎么办?
可是看他的模样,我对自己的销售计划开始缺少了信心。毕竟这是闭门造车
造出来的。想当然的东西,只会是自己觉得好,不见得就适合市场。该怎么办呢?
我犹豫了起来。
我不用他,用谁呢?我下边没有一个是懂行的。这么一想,浑身不由的出了
一身冷汗,这么大的工程,我也太儿戏了一点吧。没有一个专业的人员,就敢上。
真是有点大胆的要命。
其实我接这个工程也就是在赌。既然赌了,还怕他曲曲的一千万啊。我们都
是生瓜,那也只好依靠他了。再说了,给了他支配权,又不是把钱给了他。他销
的出去,那就是我的幸运,如果销不出去,我这儿不是还有三千万吗,也可以在
琢磨别的。想到这里,我笑了笑说道:" 我把一千万给你,销售权也给你,你还
有什么要求吗?"
梁浩天很惊讶的看着我,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的相信一个人,等了好
一会儿才说道:" 你没看我的销售计划,就敢把这个权利给我?"
我笑了笑说道:" 我说过,我有勇气,但没智慧,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你有
没有这个智慧,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一回,毕竟我的人都是外行嘛。"
梁浩天对着我笑了笑说道:" 你真是有勇气,呵呵。哎,我服你了,冲你这
个勇气,咱就好好的合作一把,不过,我先跟你说说我的条件。" 说着眼神盯着
我,看我的反应。
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道:" 说吧,我知道你来这儿的,志不在销售员。
但你没我手快,我抓住了这个工程,你没抓住,对吧?"
梁浩天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你比我厉害,这点,我不能
不承认,我到这里来只是想承揽他这个房子的销售,并没想把这个房子买下来,
也没有买他这房子的能力。既然你这么看的起我,那你也可以把房子的销售承包
给我,当然,一切的费用还是需要你承担,我只是赚取佣金,你看怎么样?"
我看他自信的样子,笑了笑说道:" 恩,这是个很好的主意。但我现在还想
按着我原先的销售计划走,你觉得按着这个计划走,能销售出多少房子啊?"
梁浩天好象是听到了很外行的话似的,脸上带起了讥笑的神情说道:" 销售
没有确保数目的,但可以尽力而为,你的这个计划是个不错的计划,但制约性太
大,户口你上哪儿去给客户兑现啊?做生意就得讲诚信,骗的了一个人,骗不了
第二个。。。"
我把玩着桌子上的笔说道:" 我从不说谎话,能办的了的就办,办不了的就
不办,我既然有这个承诺,那就说明我一定能办。你不是打算承揽了这个工程的
销售吗,说说你的条件吧。如果合的来,你就给我支撑这一摊,如果合不来,那
就一拍两散。" 我说这话的意思,也是让他知道,跟我别开口开的太大了,没有
你,我照样可以干这个销售。
梁浩天看着我,等了好半天才说道:" 要是这样,那销售起来,难度就小的
多了,你也不用把你的工程分包给我了吧。"
我笑了笑说道:" 呵呵,我这样说只是不想你从我这儿赚的太多。还有,执
行计划还得找个得力的人,没能力的不行,没经验的也不行。你在XX房产做的时
间也不算短了,据说销售额还不错。呵呵,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再有就是我这
人懒,别人能帮我把事儿办了,我就想找个地方睡他一觉,这不算是很过分吧。
"
梁浩天也是笑了笑说道:" 看来丁董是下了功夫了,那好,如果你真的相信
我,那我就给你干,只不过我要吃众数的千分之一,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吧?"
我算着这个众数的千分之一是多少。按着总销售额算,千分之一,也就是二
十多万,不过要真能销售出去,这个数字跟我的收入比起来,那就太显得九牛一
毛了,看来他的胃口还真的不大。
我站起身来笑了笑说道:" 没问题,你尽快的给我拿出一套你认为切实可行
的方案来,大家商议一下,如果可行,那就开始实施。你觉得怎么样啊?"
梁浩天见我站起了身来,神态不再居傲,也随了起来,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 谢谢丁董的赏识,明天我就把销售预案拿出来。"
我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也别太累了,去吧,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说
着,伸手拉了他,坚定的摇了两下,报以信任的目光。
梁浩天回了我自信的眼光,转身走了。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我忽然觉得要跟小林谈一下。本来是许诺让他负责这一
块的销售,现在又弄出了一个梁浩天,他心里肯定会不舒服,而且还可能会有抵
触。
看了看时间,也快要中午了,我随手拨了他的电话说道:" 小林啊,在哪儿
呢?" 林伯正那边的声音很是嘈杂,大概还没回来。
林伯正语气有点仓促的说道:" 我和陈经理正往回赶呢,有事儿吗?"
看来是坐公交了。我心里暗暗的高兴,他们还是很知道为我节省的,就房东
姐姐这样的主儿,也能去挤公交,难得。我随着说道:" 这样吧,你们别回来了,
就在附近找一个饭店,我过去请请你们,顺便谈点事儿,找好了给我电话。" 说
完把手机撂了。收拾了一下东西,向了外面走去。
我钻进车里,等待着。心里暗自的盘算,是不是给他们弄辆车啊?整天的向
外跑,没车,也确实不方便,而且,这也是一个形象问题,如果没个象样点的车,
你算什么大公司啊。
可我现在没钱,上哪儿去买。不知道周重他们跟银行谈的怎么样了。这个也
不能催,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事儿,你催,反而会适得其反。
既然不能买车,那就只能拿我这辆破车说事儿了,虽然破点,但它还是辆车
啊。谁有了外事活动,就让他先开上,壮一下门面也好。
正琢磨着这些呢,房东姐姐给我来了电话:" 小丁,我们在XXX 饭店了,已
经叫了东西吃,你过来给我们买单,跟小林一起出门,这都什么啊,弄得跟个叫
花子似的。"
看来把担子压给谁,谁就会负这个责任,小林人也不是不张狂,但现在却知
道为我节省了。看来也真是想做出一凡业绩啊。
我飞车向了他们所说的饭店而去了。
小小的店面,拥挤的人群,看来还真是一个省钱的地方。地儿是好地儿,可
惜我无法在这里找到停车的位子,只好又向前面走了好远,才泊好了车,掂着向
他们吃饭的地方去了。
看来这里还真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喧哗的如自由市场,相互之间的话语根本
就无法听清楚。我挨着房东姐姐坐下,也就随意的跟着他们吃了两口,载了他们
向回走了去。指开了房东姐姐,笑着问道:" 小林,这几天,你觉得怎么样?"
林伯正以为我是让他汇报这几天的工作情况呢,紧着说道:" 总的说还是比
较顺利的。我是这样打算的,先把内部的事情整理一下,再向外扩展。。。"
我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我是说你感觉咱们的这个计划怎么样啊?"
林伯正不解我的意思的问道:" 计划怎么了?"
我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今天上午,我找梁浩天谈了,他告诉我,咱们的
计划有点欠考虑,你有什么意见呢?"
林伯正惊讶的看着我,等了一会儿才沮丧的说道:" 可能会有点难度,我跟
你给我的那些人都联系过了,他们对这个都没兴趣。我正打算跟你说呢。你看咱
们该怎么办啊?"
我摇了摇头说道:" 梁浩天跟我说了这个事儿后,我也正在考虑呢。可是越
考虑就越觉得咱们这个计划悬乎。看来,咱们还得学啊!不过,现阶段还得赶紧
的运筹这码子事儿,所以我想先让梁浩天把销售总管起来,你看这事儿行吗?"
林伯正眨巴了眨巴眼睛,脸上依旧是平静着说道:" 他行吗?"
我笑了笑说道:" 我对他调查了一下。他来这里还不到两个月,以前在XX房
产,也是做销售的,业绩很好。到这边来,就是看中了这座房子蕴涵的价值。但
我对他这个人的人性把握不准,所以想让你跟着他做,一个可以尽快的学到他的
经验,再一个就是监督他的商业行为。你看行吗?"
林伯正点了点头说道:" 没问题,还有事儿吗?" 说着就要站起来。
我示意他坐好了,接着说道:" 你有驾驶证吗?"
林伯正犹豫着点了点头说道:" 有,上学的时候就办了。"
我把韩蓝配的那套钥匙扔给了他,自在的躺在转椅上,晃了一下腰身说道:
" 你尽快的给我办一下上学的那事儿吧,钱你找小张要。这里稳定一点了,我就
上两天学去。我走了之后,车,你就先开着吧。还有,你得给我多看着点事儿,
这一群人中,就你有学历,而且人也机灵。你在这里我放心。"
林伯正拿了车钥匙,脸上激动了起来,等了好一会儿才道:" 丁经理,谢谢
你信任我,我一定会尽力做好的。"
我依旧是懒散的仰在转椅上说道:" 你说咱们这儿的人怎么安排一下呢?"
林伯正沉思了一会儿才道:" 我不知道。" 看来他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
背后论人是非,不是君子所为。再说了,人事的安排,问他也只是做个姿态而已。
我拽了根烟扔给了他道:" 呵呵,你啊。今天这是咱哥俩私下里谈呢,有嘛
说嘛呗。我是对公司的组成情况不太了解,所以才问问你。你看咱们这里该设置
几个部门,谁又该去哪个部门呢?。"
林伯正听我这么一说,也就豁然了,说道:" 我觉得,第一应该设置销售科,
这是最主要的部门。还有就是审计科,这样也好监督销售中的各个环节。再就是
财务科,管理资金和帐目。至于要不要办公室,着就无所谓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 你看人员怎么分配呢?"
说到这里,林伯正又沉默了,看来他不愿意搀和在这里面,免得将来落得了
埋怨。
看他这样子,我也就不再强求他了,说道:" 是啊,销售部门是最主要的,
咱们能不能成功要全靠这个部门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梁浩天的主管,你和周重
两个人算是副手,多跟他学学东西,咱们的目标不是卖完这个楼就了事,等卖完
了,还要接着干呢,所以,经验是最重要的。再有就是审计部门,你看老张合适
吗?" 我盯着他,逼他表露一下自己的态度,以示我不仅仅是在他面前做这个姿
态的。毕竟这不是扯闲话了,是关系到大家的前途。
林伯正不禁我的逼视,低了头说道:" 丁经理的眼光确实毒辣,在你手下,
都能人尽其才。" 问他话呢,高帽到给我戴了一顶。
我暗骂一句:" 来这里才两天,就学奸猾了。" 但还是呵呵的一笑说道:"
拍吧,你就拍我吧,怎么不来点高瞻远瞩啊,雄才伟略之类的。你啊,滚你的蛋
吧。呵呵,记住啊,车不是给你个人开的,公司里有了外事儿,你就是司机,累
死你。" 说完站起了,去旁边接水喝去了。
林伯正也随着呵呵的笑了道:" 我真是觉得老高挺适合这个工作的。他人认
真,又不进烟火,错不了。"
我接了水,抬头喝了一口说道:" 这不就完了,跟我还拽呢,呵呵。那你觉
得咱们这儿的人谁做会计好啊?我正为这个犯难呢,咱们这儿除了老高,谁也不
会会计,陈姐到也跟我摆弄过,说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可她连她家里的帐
都记不清楚,怎么能在咱公司里做这个会计啊!"
林伯正依旧是坐在哪儿,这次到也没扯皮,说道:" 那就还让老高干着呗,
反正这里的活也不会太多,陈姐就做出纳吧,她到也挺细致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 这到也是啊,剩下小张和关灵就让他们在办公室吧。你
出去后给我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如果没什么需要改
进的了,就这么定了,找个时间,宣布一下,就行了。"
林伯正释然的走了,我的心也放下来了,跟他扯这么多,还不就是为了让他
不跟我这儿扯淡嘛,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我望着他的影子笑了。
其实今天跟林伯正说上学的事儿,不是说空话的,因为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浅
薄。没点理论知识,单靠自己的莽撞,在这个人精横行的世道里,翻船是迟早的
事儿。
利用别人的智慧,毕竟不如自己的知识来的坦然。谁也有自己的私心,仅仅
的依靠别人,总会有依靠不上的时候。何况,在决策的时候,别人的意见也不见
得有用。
第二天的早上,我刚刚坐下,梁浩天就进来了。两眼现着血丝,头发乖张的
不驯服着,步子有点飘。看来是一晚上没睡,把这个东西赶出来了。
我见他进来,赶紧的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跟前,搂了他的肩膀,板着脸说道
:" 梁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吧,先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有什么事儿,等你养好了精神再说,把身体搞垮了,什么也别想干了。" 说着把
他推在了长沙发上,硬压着他让他躺在上面。
梁浩天只是微笑着,看我的手离开,身子又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坐直了说道
:" 谢谢丁董关心,没事儿的,计划书,我赶好了,你先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
方,我再修改。" 说着,站起来,把手里握着的几张纸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我笑了笑说道:" 呵呵,我不是关心你,是现在要利用你,你把身子熬坏了,
我利用谁去啊。" 我知道跟他说话要说的虚了,反而会让他觉得我不实在,实话
实说,到会让他觉得塌实。
梁浩天已经没有了原先的非暴利不合作的意图,所以也就温顺了许多,见我
这么说,只是和善的笑了笑说道:" 呵呵,丁懂还真是坦白,你先看看吧,觉得
那儿不合适,我再修改一下。" 说着,顺手拽了把椅子,坐在了我的对面,精神
到健旺了起来。
看他的样子,我也就不再做作了,拿起了他的计划,粗粗的浏览了一下,让
我最触目的是他给房子定的价格,比世面价还要高上了许多。我又多撒了两眼,
确实没错。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问出来。因为我就是问了,也只是外行
的问,不如让他把这个计划拿到业务员那里,让大家评议一帆。毕竟赵红卫给我
留下的人,虽说没什么精英,但也都有点销售经验,引导的好,应该是能得出比
较切实可行的结果的。
我把计划书又递到他手里说道:" 不错,但我是外行,这样吧,梁哥,你先
睡一会儿吧,等醒了后,把这个东西拿到大家那里,让他们挑挑毛病,这个会儿
呢,就让林伯正主持着,我一会儿跟他说一声,你看怎么样啊?"
梁浩天还没表态,门霍然的被推开了,来的竟然是郝燕。今天她怎么这么反
常啊?我虽然是疑惑着,但还是笑着站了起来,准备迎接。
梁浩天也被这个声音惊了起来,不安的看了看一脸怒容的郝燕,又看了看我,
然后就是偷偷的一乐说道:" 丁董,那我先去找他们了。" 说着,没看我的意见,
就向外走了。大概以为我是惹了什么风流债了,被人追上门来讨公道。
郝燕只是盯着我,眼神里喷着火,但梁浩天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还是让开
了路,等他出去后,郝燕" 膨" 的一声,把门子给碰上了,向前走了两步。
我赶紧的走出了座位,给她搬了一个椅子,赔笑着说道:" 这是怎么了?吃
枪药了。"
郝燕把椅子向旁边一推,低声的说道:" 丁念然,我没想到你这么卑鄙。"
那声音,比旧社会贫下中农恨地主都恨的厉害。
我卑鄙?她这一说,把我说的一愣,脸色也沉了下来,随口说道:" 我卑鄙?
我怎么卑鄙你了?"
郝燕见我抵赖,看那眼神,恨不得给我记耳光,但不知道是不敢还是抑制住
了,狠着说道:" 你为什么抛弃赵倩?你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听到又是赵倩在搞小动作,我无奈的笑了,这一笑,把郝燕笑的更急,厉声
道:" 丁念然,你不是个东西。"
我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跟前,拽了根烟,点了说道:" 别人怎么想我,也就
罢了。郝燕,你这样看我,让我伤心,你知道吗?你说,我能把她怎么了?我要
是这样的人,你能回来吗?好了,我不想跟你抬杠,你走吧,我以后再也不想见
到你。" 说完,仰在了转椅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这一口烟呛得我剧烈的咳嗽
起来。
郝燕见我的无赖样子,脸色滞了一下,大概有点动摇吧。见我咳嗽,闪到了
我跟前,把我手里的烟拽了去,狠狠的按在了烟灰缸里说道:" 丁念然,你变了。
就算你没对她怎么着,但赵倩对你多好啊,你说不跟她交往就不跟他交往了,你
还有点良心吗?"
我又拽了根烟,点了上,仰在转椅上,看也不看她,接着说道:" 我没良心,
我良心都让狗吃了。" 说完,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拉看窗帘去看窗外的景色。
一边看着一边说道:" 我的心思,想来你也应该知道的。赵倩是对我是不错,我
很感激她,但我对她没有想法。男欢女爱的事,男不欢,怎么能去接受女的爱啊,
所以我只有拒绝。这本无可厚非的,但你看她后来做的这事儿,无中生有,到处
败坏我的名声,我要是真做了这事儿了,也就无话可说了,可关键是我不曾做过,
她这算是干嘛?弄的我现在很是被动,你说我有良心没良心吧,我要是娶这么一
奶奶,你说我能不能过好吧。"
郝燕听这么一说,刚才的嚣张马上就沉了下来,站在那里发起愣。
等了好一会儿,我见没了动静,反过身来,见郝燕正站在那里,落起了泪来。
刹那间,我又有了不忍,走回到她的身边,拽了把椅子,把她按在了椅子上。
我按着她的肩膀,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冲动。温温的茶香味道又飘到了我的
鼻子里,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味道变成了酸酸的,难以抑制的酸。
她的肢体依旧是那么的柔,就如流水般,有型无质。在我身边是那么近,可
又让我觉得是那么的远。我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说道:" 郝燕,你什么时候能成熟
一点啊,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人啊,走在你身边的
鬼比人多。就包括我在内,对你,也不见得永远是以人道待你的。"
郝燕不明白我所说的,只是眨巴着涌着泪水的眼睛,默默的听,见我说完,
才恢复了神态说道:" 念然,你听我说,赵倩喜欢你,这是你的福分。你看,她
有一个不错的工作,又有北京户口。象你现在这个样子,起起落落的,不知道什
么时候就倒了。我不是咒你啊,前一段时间,你受的苦还少吗。但你要跟她在一
起呢?低落的时候,她可以照顾你,你走了运气的时候,可以补贴她,这不是挺
好的。再说了,她是北京户口,以后你可以省很多麻烦的,你不知道,现在办个
户口有多难。。。"
我看她越说越上劲,也不见了她的眼泪,武断的打断了她,讥讽的说道:"
学计算机可真是可惜你了,我看你当媒婆比较合适,将来是不是有这个打算啊?
"
郝燕听我这么一说,又不乐意了,本来说到兴奋,已经开朗了点的脸又沉了
下去,愤然的说道:" 丁念然,你怎么分不清好赖啊,我是为你好。"
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问道:" 你向往的生活是什么
样的?"
郝燕不明白我为什么有这一说,看着我说道:" 这跟我有什么干系,我是为
你着想的。"
我点了点头,对着她说道:" 你不也是北京户口啊,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嫁
给我呢?你不是正上学了吗,你的前途应该比赵倩要光明的多,为什么不说你帮
我啊?说到底,你还是看不起我呗。既然你看不起我,那就别再打着为我好的幌
子在这儿侮辱我了好不好,大学生。我有我的生活志向,没必要别人帮助,也从
没想让你们这些北京人施舍我。是,我前一段时间是很难,难成什么样,你也见
了,谁帮我了,你为我好,帮我了吗?哪怕是给我送了一口饭也好啊,你送了吗?
跟我这儿扯淡。" 我说着说着,火气就愈大了。
郝燕低了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眼泪汪汪着。
我接着说道:" 我看你的立场就不对,哦,我们乡下人就只配被你们这些城
市人施舍啊?什么赵倩对我好,对我好,我就可以不顾自己的感受去接受,就去
奴颜婢膝,强颜欢笑?什么理论。好了,你也别在我这儿装什么委屈了,我说错
你了吗?还不是咒我,我的事业倒了怎么办,我倒了吗?是不是没倒,你特不舒
心啊?我也算是看透了,什么他妈的关心。" 我也是彻底的失望了,几次三帆的
在我这儿,装着清高跟我鼓噪,什么玩意。说到这里,我向门口走了去,把门子
一拉,小张差点没摔进了。
她见我脸色难看,勉强的对我笑了笑,站在了一边。
我怒目了她一眼,就向门外走了去。
坐在车里,我并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想离开这里,不想再让自己被鄙视。
漫无目的的顺了直路向前开着。悲苍的感觉悠然的又上了心头,觉得自己一
切的努力都是在白费,有钱能怎么着,看不起你还是看不起你啊,剥了你这张皮,
还不就是一农民吗。我脑子里全是郝燕这个丑陋的小市民嘴脸,心里怒着她那盲
目的自高自大。
愤愤的开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去了哪儿,陌生的环境使的我分心去看,心中
的愤竟然就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一个无所谓的人物,多她不会给我的现状带来什么改观,少她也不会掉几斤
肉,对这个上火真是不值当的。
她看不起我,看的起我的人多了,何必围着她转!想来她也走了,我也就阿
Q 的乐观了一下,又开着车,向回走了去。
虽然是平静了下来,但还为这事儿耿耿于怀呢。只是思考的时候,理性了一
些。
赵倩的脾气的应该不会跟她诉说我的不是,找她,肯定会摆弄她郝燕的不对,
而且还会当着众人的面去摆弄。她今天过来应该骂我和赵倩才对啊,可她没骂她,
也没跟我提赵倩跟她闹,只是想说服我去接受赵倩。不管她看的起我还是看不起
我,单从她受了委屈还要帮着赵倩办这个事儿,这就够难为她的。想到这里,我
不由的笑了笑。
我只所以喜欢她,一个是因为觉得跟她还算是有点缘分,再就是骨子里充斥
着对妈妈的依恋,也可以说是有一种恋母情结吧。所以在选择对象的时候,也就
把这个感觉带进了自己的审美观。
郝燕就如母亲一样的人,很静,从不张扬,又有一种甘受委屈的心。在这个
都市里,这样的女人,我到现在为止,也只遇到了郝燕这么一个。所以,我一直
都不想放弃。当然,也是因为没有得到,刺激了自己好胜心的缘故在里面吧。
想着她曾经的可爱,我不由的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后悔。她总是想与人为
善,可是处处又不落好人。她也就算一个无用的好人啊。把自己摆在尴尬的位置,
患得患失,何苦呢。
要说她鄙视我,我觉得不可能,如果鄙视我,那以前就不会跟我走的这么黏
糊,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她也不会独自一个人来找我了。可她又提不起放不下,
让我怎么说她啊。
车子慢慢的又驶了回来。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屋子里很静,只有一个售楼
小姐还站在那里值班,见我进来,用异样的神色望了我一眼,但又赶紧的换成了
卑微的眼神,貌似尊敬的说道:" 丁经理。"
我对她点了点头,直接的向自己的办公室里走了去。
办公室的门那儿还透着亮,谁在里面啊?我心里诧异着。
快走了两步,闪在了门口。里面的沙发上还坐着郝燕和小张。郝燕脸色低落
着,小张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见我进来,对了我就气道:" 丁哥,你
干嘛骂我姐姐啊,她难得来一趟,你还牛了,还不跟我姐道歉。"
看她老气横秋的样子,我不由的有点想笑,但还是没笑出来。也肃穆着脸说
道:" 现在几点了,我让你每天给我哥他们送饭,你送了吗?" 其实我并没嘱咐
过她这些,只是自己没时间的时候,偶尔的让她跑一趟。
小张见我往外指她,先是不高兴了一下,后就又明快了,偷着冲我一乐,向
外跑了去,出门的时候,还把门轻轻的带上了。我心里暗道:" 冒失的小丫头还
有细心的时候。"
小张这一走,郝燕也呆不住了,站起身来,也不搭理我,就要往外走。
我拦住了她的去路,笑了笑说道:" 怎么,真生气了?" 说着,把她的身子
转来过来,向她刚才坐着的沙发上推了去,一边推还一边说道:" 我刚才也是一
时的气,你也知道我脾气爆,这两天事儿也多,心里烦。你啊,总是想别人,从
不想自己,。"
郝燕挣扎着说道:" 你放开我,讨厌。" 声音很是尖利。
我赶紧的笑着说道:" 别这么大声,外面还有人呢,让人听到不好,还以为
我对你怎么着了似的。"
郝燕恶狠狠的看着我说道:" 我长这么大,还没让人骂过呢,你骂我扯淡。。。
" 说着,呜呜的又委屈了起来,就象一个受了冤枉的窦蛾,冤屈无以复加。
我坐在她的旁边,从桌子上拽了纸巾向她递了去说道:" 好了,好了,这么
大闺女了,哭什么哭。我当时也是激动,这不又回来给你道歉了,快别哭了,你
要哭,我可也哭了啊。我的怨比你大多了。。。"
郝燕被我这么一说,气愤的顾不上哭了说道:" 你回来给我道歉?你要给我
道歉你就不回来了。小张都跟我说,你下午还有事儿要办,要没事儿,你回来才
有鬼了呢。你说你住院的时候,我不照顾你,我去的时候,你早从医院里跑了,
我上哪儿照顾你去啊。。。"
我抓住她的手,把纸巾塞到她手里,陪着笑脸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
们燕子是好燕子,是我扯淡了,好吧。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上我这儿来,本该安
慰安慰你,可是我也是混了蛋了,还给你气受,你要是再生我的气,就给我记耳
光。" 说着,我抓住她的手,向我的脸上贴了去。
郝燕使劲的把手从我这里拽了走,怒道:" 你怎么这么赖皮啊。"
我依旧是陪着笑脸说道:" 我有吗?我觉得我挺正直的啊,你没觉得啊,呵
呵,那是你政治觉悟不高啊,同志,请相信革命群众的忠诚吧。"
郝燕依旧是沉着脸,说道:" 你跟赵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听她这么一问,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点了根烟幽幽的说道:" 她跟你都说
什么了?"
郝燕脸上微微的现了一下怒容,接着也就淡了没回答我接着说道:" 她是我
最好的朋友了,我看她难过,心里也不是个滋味。真的,她人挺好的。" 说到后
来,竟然又有点劝我从善的意思。
我掸了一下烟灰,笑了笑说道:" 是吗?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我俩的事儿?
"
郝燕看着我,很严肃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用手搂住了她的肩膀,笑了笑说道:" 你可真伟大啊,你说我该不该找她
这样的女朋友呢?用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说,别搀和任何的感情。" 搂着她的肩膀,
觉得胳膊都有点轻了起来,其实我也是试探着搂的,只要她反对的不太坚决,我
就搂下去。
郝燕先是一怔,腰板挺直了,接着就是怒,怒着想推开我的胳膊,可是我的
力气,那是她能应付的了的,脸憋了个通红,也没如愿,只好一低身子,从我的
胳膊下逃离了去,站在了旁边,怒目着我,气愤的无以复加,略等了一会儿才说
道:" 丁念然,你。。。你怎么这样啊。"
我胳膊依旧是靠在沙发背上,装做无辜的样子,冲了她说道:" 怎么了?我
问你话呢,问错了吗?我怎么没觉得啊。"
郝燕不是盯我的眼睛,而是盯着我的胳膊,说道:" 你说你怎么了,你。。。
你轻薄我。"
我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的。这一笑把郝燕笑的迷糊了起来,惊
诧的看我,不知道笑从何来。
其实郝燕早就该走了,还在这里受我的凌辱,不知道还有什么目的。但肯定
她不是受虐狂。
她是想向我表白她不是下作看我的,可到现在她还没跟我说过这个话呢。
她是想接着撮合我跟赵倩,那也没必要自己受这个委屈啊。
郝燕站在那里,看我笑着,有点手无足措,就如坐了针毡。
我是被她的那句轻薄我逗乐的,等了好一会儿,我才止住了笑说道:" 姐姐,
你可真是姐姐,什么叫轻薄啊?"
郝燕被我这么一说,恼的转身就要走,我赶紧的一个箭步,挡在了她的前面,
笑着说道:" 那好,我不轻薄你了,呵呵,真叫你就乐死我,大学生就是跟我们
常人不一样,用词都这么有水准。"
郝燕见我还在讽刺她,想硬往前闯。
我就象一座巍然不动的山,任凭她这个愚公去搬。虽然她的精神是执着的,
但没有神的帮助,她又如何能撼动的了。
她见无法逾越了,挥起她那秀拳向了我,好如全部的怒气全都发泄到拳上了,
打在我身上,我到没什么感觉,可是她的拳却红了起来。
我看着她怒气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激动了起来,感觉到的不是怒意,到是温
馨了。看她发泄的样子,心不由的摇了,涨了胆,一把的把她搂在了怀里。任她
挣扎,我只是不放手,对着她的耳边,梦幻般的说道:" 燕子,我爱的是你。"
这句话,要是搁在温顺的环境里,我绝对是说不出的,但在非常的情况下,
我到也没觉察出它的酸来。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到了我的话,只是感觉到她的身
体蠕动的慢了下来。哭泣的声音慢慢肿胀在了这个房间里。
我的个头要比她高了许多,所以她的哭泣并不是俯在我的肩膀上,只是把脸
埋在了我的胸膛里。这哭声似乎是冤屈的倾诉,也可能是鸵鸟遇到危险时候的逃
避。她的手原先是推着我的胸膛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拥抱我的躯体。
我心里暗叫:" 呵呵,进步啊,看来对女人,你只是文质彬彬,那只会不能
成就自己的愿望。"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有了异动,轻轻的把她的头捧了起来,
梨花雨落,好一幅林妹妹的气色。欠缺的只是闭了那双明徕的双眸,再顾盼生情
一点,就更加的诗情画意了。
我弓了身子,低了头,向她的嘴唇凑了去,近了,我已经能感到她的呼吸了。
闭了眼睛,凭着感觉去搜寻她的嘴唇。
柔柔的,温温的,这就是亲吻的感觉吗?蹭着她的脸蛋的地方却是凉凉的,
湿乎乎的,大概是眼泪吧。
这个时候,世界安静了,就是一根针落在地上,也会折射出很大的响动来。
我对亲吻并没有什么心得,也就谈不上什么技巧了,只是把自己的嘴唇堵在
了她的嘴唇上。感受着那里的温柔。
郝燕只是一刹那的安静,接着头就开始要后仰,试图躲避我的轻薄。但被我
环在了怀里,她的躲避那能那么如意啊。我只是闭着眼,随着她的头。
门子咣铛的一声,接着就听到小张的声音:" 丁哥,他们要出院。。。。。。
嘿嘿,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什么。。。" 门子又是吱呀的一声,大概是又被关上
了。
" 啪" ,清脆悦耳的一记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打的我一下子晕晕忽忽的,
不知所措。拥着郝燕的胳膊也缺少了力气,被她猛的脱了出去,顺手拽上她的小
包,猛的拽了门子,风火般的跑了出去。
我愣在那里,不是滋味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望着洞开的房门,呆在了那里。
小张大概是听到了声音,又蹩了进来,一脸的坏笑着说道:" 丁哥,嘿嘿,
你得请我吃饭,是我把我姐姐留下来的,才让你这个大色狼占了便宜的。"
我没搭理她的敲诈,问道:" 你说我哥他们要出院?"
小张见我不搭理她的茬,嘟起了嘴,说道:" 下星期一出院,过河拆桥。"
我忽然有了个计较,郝燕今天的表现应该说是不厌烦我,得加点手段,让她
尽快的下了这个决心。今天是星期五了,郝燕应该回家的,打铁得趁热,今天晚
上就到郝燕家里去看看。想到了这个,我笑了笑说道:" 下班吧,我送你回家,
顺便给你给你买点什么东西,这一段时间把你忙的也够戗了,算是给你的奖励。
"
小张不信任的看着我,说道:" 真的?你可不能骗我啊。"
我笑了笑说道:" 呵呵,你个人精,我骗得了你啊,顺便也到郝燕家里去看
看,来北京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去拜访过呢。"
小张若有深思的说道:" 哦,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送我回家呢,闹了半天是
这么回事儿啊,那算了,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你送了,也别给我奖金了,呵呵。
"
看来小张还想再多敲我点,我装做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那好吧,一会儿我
去找燕子。对了,你到后边给我准备一套房子,顶楼吧。还有就是,准备两张床,
大床。星期一我要有时间就去接我哥他们,要是没时间,你就帮我去把他们接来,
就安置到那里。好吧。"
小张见我对她的话没有反应,也就吃不准我跟郝燕走到了什么地步,大概是
觉得放弃这个敲诈的机会太可惜了,听我说完,赶紧的说道:" 丁哥,我忽然改
主意了,晚上你送我回去吧,呵呵。"
我笑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小张也就知趣的走了。
我刚打发走小张,手机就又叫唤起来了,我不耐的接了过来,问道:" 谁啊。
" 声音惫懒而无理。
李景寅的声音,很是亲切,说道:" 小丁啊,贷款已经拨过去了,你查一下,
一总是一亿三千万。。。"
听了是他的声音,我赶紧的换了一个脸色,当听到他说是一亿三千万的时候,
我心里一惊,不是说好的一亿六千万吗,怎么改成三千万了,赶紧的打断了李景
寅的话说道:" 呵呵,李主任,不是说好的是一亿六千万吗?怎么。。。"
李景寅也是奇怪的说道:" 不是你让你的人说只要一亿三千万的吗?我还纳
闷呢,你这人能耐就是大啊,筹钱比我们银行还利落呢。"
我心里的火马上就起来了,又是他妈的老高搞的,什么玩意。我已经给了赵
红卫承诺了,现在让我怎么去给他兑现啊。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也不能
只是埋怨了,而是找办法弥补,所以赶紧的笑着说道:" 恐怕是他们弄错了吧,
你看。。。"
李景寅无奈的笑了笑说道:" 不能改了,已经把这个东西备案了,也上报上
去了,晚上有事儿吗?我弟弟来了,咱们出去坐坐?"
我瘫坐在了沙发上,脑袋大了一圈,心里不住的骂着老高,但还得应着李景
寅说道:" 明天吧,弟弟也累了,让他早点休息,我晚上还有点事儿呢。" 说完
不顾及礼貌,就先把电话挂了。
收了手机后,我把它使劲的在沙发上一扔,站起来,就向了后面的楼走去。
我到要问问他老高想干什么,你算个什么玩意。
但走了几步后,我就停了下来,现在找他顶个屁用啊,只是给自己再找点不
自在。我早就应该知道他的为人,可怎么还让他在这里搀和呢,怨谁?只能怨自
己了。
气丧丧的又回到了办公室里,愤愤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有人
敲门,我黑着脸,破落的说道:" 敲什么敲,催命呢。"
门开了,是老赵带着两个人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小林。
赵红卫见到我,就笑着说道:" 呵呵,这又跟谁生气呢?
见是他带着陌生人进来,我赶紧的收拾了一下脸色,站起来,半堆着笑说道
:" 呵呵,赵哥啊,我当是谁呢,有几个人跟我这儿闹事儿呢,心里不怎么痛快,
坐,这两位是。。。?"
来人很严肃的递给了我名片,我双手接了过来,看了一眼,是律师。我纳闷
的看了一眼赵红卫,眼神里询问着他是什么意思。
赵红卫笑了笑说道:" 来跟你签合同的,咱做什么都要做的正规一点不是,
这也好叫我那里的人信服。"
看着不是跟我这儿又起了什么变化,我也就放心了不少,对着两人笑着说道
:" 好,正规点好啊。拿来吧,我签字。"
律师打开了他的公文包,拿出了一叠材料放在了我的面前说道:" 这是所有
的东西,你请过目。"
我把他放在我桌子上的东西扒拉到了一边笑了笑说道:" 合约,我是个粗人,
看不懂这些,就认识自己的名字。"
律师不解的看了我一眼,又从包里掏出了合同递到了我的面前说道:" 这是
合约,你过目。"
我手里把着合约,眼却望向了林伯正。
林伯正见了我的目光,走上来,接过合约,仔细的看了一遍说道:" 没问题。
" 然后就撤了回去。
我随手的翻到了尾页,在上面草书着画上了自己的名字说道:" 还有什么让
我签的吗?"
律师把我签好的东西拿了过去,仔细的看了几眼,递给了我一份说道:" 没
有了。" 说完就回到了沙发上。
我对着赵红卫说道:" 一会儿,你找老高,让他把钱给你们划过去,我呢,
就先把自己的那点钱扣下了,你没意见吧。"
赵红卫跟我打了个哈哈,见没了别的事儿,就对律师说道:" 你们先回公司
吧,我跟丁总还有点事儿要谈一下。"
律师到也很识时务,对我和赵红伟分别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就出去了。
林伯正见那两个走了,也站起来,对着我说道:" 丁经理,那我也出去了?
"
看来他要说他那钱了,我心里烦躁着,但也只能是支撑着门面。恍然的听到
他的声音,胡乱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赵红卫见人都出去了,这就嬉笑着走到了我的桌子跟前,递给我一根烟,从
旁边拽了一把椅子,挨着我坐了下来说道:" 这几天怎么样啊?" 话语好象是在
拉家常。
我接过他的烟,放在鼻子的下边仔细的嗅了个通体,才点了,淡淡的一笑说
道:" 赵哥,你的损失,我现在不能给你。因为还有许多事儿需要你给我出力呢,
你们这些老板太鬼了,呵呵,我只能跟你先小人后君子,你没意见吧。" 我这样
说其实他也无可挑剔,我答应给他钱不假,但没给他说什么时候给他钱。
赵红卫的脸马上苦瓜了,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的原因吧。
话语结巴了一下:" 丁。。。小丁,你就这么看你哥哥啊。"
我出神的喷了一口烟说道:" 呵呵,我知道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但我现在的
钱紧张,想给你也给不了啊,既然现在给不了你,那就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
搪塞你一下了。不过,你放心,我答应的就一定会给你兑现,如果哥哥相信我,
那就等等,如果你不相信,那也就算了,我这儿没钱,你爱咋地就咋地吧,你说
呢?"
赵红卫自己点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两口,说道:" 小丁,你说,还要哥哥
给你帮什么忙啊?"
我笑了笑说道:" 呵呵,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啊?要不这样吧,咱俩再定一个
合同算了,为了公正公平期间,这样大家都高兴。" 其实我们两个就是订了合同,
也是不合法的合同,没人承认。
赵红卫气恼了起来,不悦的说道:" 小丁,咱人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
我现在是安稳了,还怕他赵红卫个球啊,见他跟我提这个信用,我把烟头往
烟灰缸里死死的一按说道:" 赵哥,咱做人都得凭良心,你说你办的这事儿,你
拍着你自己的良心想想,那点对的起我?"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拿眼光锐
利的看他。
赵红卫刚想说,我又把他的话截住了,接着说道:" 是我把你弄出来的吧,
把你弄出来,你念我好了吗?反过来你就让我买你这个破房子,我看你也实在是
无奈,也算是答应帮你了,可你连你公司的人都摆不平,我帮你到成了求你,你
说你出什么力了。咱不说这个了,就拿你你哪儿欠我的钱来说吧,你公司没钱,
你没钱啊?可你到好,怕你公司里把你压住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工程,你舍得借
给我钱?这就是你老赵的为人吧,说话也够算数的。"
赵红卫听我摆列着他的事儿,先是沉默,后就有点出离愤怒了,对了我喊道
:" 丁念然,你打算怎么着吧。"
我这样说就是让他明白,我不是傻子,他也别拿我当傻子看,要想得到这个
钱,还得跟我分担这里的风险,同时也得给我提供各个方面的支援。见他这一怒,
我摆起了笑脸,按住他的肩膀说道:" 哥哥,说到疼处了?其实我还是很感激哥
哥的,你说你要不帮我,我能给你们的公司装橱柜吗?你要不帮我,我能拿到你
这个工程吗?我这样说,是想哥哥还帮我啊,我是块什么料,哥哥也清楚吧,跑
跑关系还行,但经营就不在行了,我打算还把这个工程挂在你的名下,这样,在
经营过程中就少了很多的麻烦,同时你还得当这里的顾问,看着不合理的你得给
我问问,怎么样?哦,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是怕我不给你那点钱,我这样跟
你说吧,赚来了钱,谁的钱不给,我也要给哥哥你的,不就是几百万吗,从牙缝
里勒勒就有了,你看怎么样啊?"
赵红卫哭笑着说道:" 哎,谁要落你小子手里了也别想落个囫囵。行,我来
的时候就知道你小子跟我耍这一手,你要不这样,我还看不起你了,做生意讲人
情,也得讲规则,你说是不是。"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赵红卫见也无话可说了,就站起了身来,向外面走了去。
我把合同和一些文件锁进了柜子,思索起了今天晚上到郝燕家里该买点什么。
正想着呢,门被推开了,老高严肃着进来了。
一见他进来,我脑门的无名业火恍然的升了起来,脸沉了下来,站起身来,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冷漠的说道:" 高叔啊,我要出去一下,有事儿吗?"
我提起包就向外走去,根本就没有要听他说话的意思,站在门口,等他出来。
老高看我的神态,只是微笑着,不再说什么。道:" 那我明天早上过来找你。
" 说着走出了房门。
见他走出来,我使劲的把房门关了上,冲着里面喊道:" 小张,小张,走了。"
小张在里间清脆的应了一声,蹿了出来,先看了看四周的形势,这才说道:
" 你稍等。" 说着又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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