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里碰壁
林伯正见我进来,腼腆的笑了笑说道:“丁经理,听你说的着急,所以就开
车过来了。”
我指了指前面说道:“恩,咱们走着说,这两天,楼卖的怎么样啊?”
林伯正严肃的把车发动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车子起步的时候竟然顿了一
下,听着也不象是机械的故障,可能是他紧张的原因吧。
林伯正把车子开顺了,才说道:“到也没见什么异常的情况,去那儿啊,丁
经理。”
我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见他问话说道:“随便转转吧。是这样,我这两天打
算回公司一趟,跟大家见个面,你安排一下吧,但别把这个消息散出去,咱们那
儿有公安的内线。具体什么时间我再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就说给他们开会,
让大家把手机给关了,好吧?”
林伯正很严肃的点了点头,应道:“没问题。”
对他,我还是比较放心的,所以笑了笑说道:“我听说这两天大家都没怎么
出去,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林伯正随口的说道:“哦,是这样的,前一段时间,大家出去都没怎么把事
情办成,所以梁经理这两天在给大家做一个短期的培训,估计明天就应该结束了
吧。以前真没看出来,梁经理还真有一套。”
听他的语气是对梁浩天很是佩服。这样也好,在做事情的时候有个主心骨,
总比一盘散沙的好啊。看来我是有点太着急了,那里有我没我一样的转。
我想了想又问道:“那到现在,咱们那里卖了几个单元拉?”
林伯正想都没想就说道:“六套了,不过现在还有两套房子的业主没办下户
口来呢。我找了陈经理几次,催她办,可她老是推,说等等。这一等,把那两家
给等急了,追着梁经理要退房子,不知道梁经理用了什么办法,总算是把那两家
人给安抚了,不过我看户口这个事情还得赶紧的落实啊,要不以后更难做。”
我斜着身子,对林伯正失神的点了点头,脑子里琢磨着这个新信息。是啊,
现在的销售方案就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如果没了这个基础还真是一件非常麻
烦的事情。
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能催杨春生吗?
“杨春生那里应该也很着急,但他现在又不敢动这个茬,毕竟很多人都知道
这个房子是我的产业,而王俊杰还正想找这个茬茬呢,他再给我办这个事情!”
想到这里,我黯然的摇了摇头。“在他们那里,他还是有对立面的,一个不小心,
别说赚这笔钱了,弄不好,把自己也搭进去。”
可恶的王俊杰,你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我现在该怎么办啊?走我原先的路子,让杨春生这么一说,显然是行不通了。
找个靠山来保我吧,可我认识的人当中,官最大的就是胡书记了,他又不想因为
我去得罪人。
这可怎么办啊?
林伯正见我出神,在一旁小心的说道:“丁经理…”
这个声音把我从惆怅中拉了出来,我抬头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林伯正小心的说道:“梁经理说要见见你,他说有很多事情要跟你商量。”
听他这话,我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沉着脸,冷声说道:“他怎么知道你要见
我啊?”
林伯正谨慎的道:“我估计是他猜的吧,他不知道我要见你的,这话是他上
午的时候跟我说的。”
听来不是林伯正炫耀,我的心也就塌实点了,其实稍微细心的的人就能看出
林伯正经常跟我联系的,因为我的指令,都是经过他的口说出去的。
我微微的笑道:“恩,那这样吧,你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把周重,梁浩天和
关灵约出来,我就在前面那个饭店等。”说着我顺手指了一下路边的一个饭店。
林伯正踩了一脚刹车,把车顺到了一旁,我又嘱咐了他两句,向了饭店里面
走去。
天色尚早,饭店里依旧冷清着。我要了个包间,双手捂着一杯热茶,又发起
了呆。
这个事儿虽然不大,但搁他王俊杰那儿就是奇耻大辱了,除非我永远的消失,
要不,只要他那儿一有我的影信,就又会来劲。可我能永远消失吗?不能,因为
这儿有我的梦,抛开了这个梦,我就什么也不是了!平民难啊!
可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我该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呢?以前我拿什么都无所谓,
那个时候是因为我什么也没有,现在行吗?
所有的想法似乎都钻进了暴力这个牛角尖,可现在这个方法显然的走不通了。
其实在我脑海里还有一个去自首的念头,可反复的衡量着,觉得这个就更不
划算了。我要去自首了,那王俊杰肯定就更加的起劲,在局子里受点委屈我还能
承受的了,关键的是,这个委屈不见得就只是在局子里受,没准他们还会琢磨出
什么妖蛾子来,把我给送进去。
正用手使劲的撕拉着头发,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喧哗声,接着门被推开了。
周重第一个进来,见我坐在桌子旁边,先是一怔,接着就闪开了门口,后面
鱼贯着进来了梁浩天和关灵。梁浩天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笑着说道:“丁总,
几天不见你了,更英俊拉,呵呵。”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呵呵,快坐吧,这几天
去不了那儿,可辛苦了几位了。”
关灵显然也有点吃惊,但也就是那么一惊,接着也就是平淡了,看不出脸上
有什么异样。
几个人在一番客气后,终于依次的坐好,这个时候服务员也跟了进来,我示
意他们点菜,又是一阵的罗嗦和客气,弄的我只好佯装着发了一下脾气,才使得
他们客气的每人要了一个廉价的蔬菜盘子。最后我只好又着重的要了几个大菜,
这才算是了事。
他们跟我的客气使我觉得很是别扭,象小张那样张狂自然要不得,但这种客
气也让我心烦。
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的泛了黑意,有外面的黑幕映衬,这才显出了屋子里的
亮堂。每个人坐在白质的灯光下,如泥胎,吝啬着自己的话语和肢体的表情。惟
余梁浩天还与我玩笑几句。
看着菜上好了,酒也开了,我夺来了周重掌管着的酒瓶,逐个的给他们满了,
然后自己端起来对他们笑了笑说道:“兄弟们,关灵,这杯酒是我敬大家的。”
说完豪迈的仰头,满满的饮了下去。
他们几个见我站着说话,也都赶紧的随着站了起来。喝了下去。我接着给他
们逐个的满上,示意他们坐下,我也随着坐下来,声音低沉的说道:“这段时间,
发生的这些事情,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到不了公司,所以辛苦你们了。”
他们的又都不吭声了。
我环视了一下接着说道:“今天我先见了一下小林,他把那里的情况也都跟
我说了,你们都很努力,谢谢了。但,我却无能,都是我惹的祸,连累大家了,
对不起。”
梁浩天只是眨巴着眼睛听我的后话。关灵则是很迷茫的盯着我面前的酒杯。
林伯正则一脸的无奈,周重低着头。
我接着说道:“我这个事情的经过想来大家都清楚,今天我就不多废话了。
我得罪的人后台很硬,他现在是非要拿到我不可,所以以前我们谈好的事情,现
在他们都不敢跟咱们合作了,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的方
法,今天叫大家到这里来,一个是表示一下感激,再一个就是想让大家帮我出出
主意,看看怎么能把这个问题化解了,如果大家的办法都行不通,为了工程,我
只好去自首。”说到这里,我拿眼睛望着林伯正说道:“小林,你有什么主意吗?”
林伯正左右看了看,然后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小心的说道:“丁经理,
我…我不知道。”
我装做豪迈的哈哈的笑了两声说道:“怎么跟个娘们似的,我今天叫你们几
个来,就是觉得大家是我的朋友,别给我藏着掖着的,想什么就说什么。”
林伯正被我说了一个大红脸,讪讪的嘟囔道:“我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丁
经理经的多见的多,相信一定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我对丁经理的能力有信心。”
我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笑道:“你小子,周重,你说我现在该怎么着啊,
我现在的办法都用完了,可就是办不了这个人!”
周重脸色沉重的说道:“丁经理,我觉得你还是去公安局自首了的好,这也
不是什么大事儿,你老是这么躲着,大家见不到你,心里怪别扭的。”
我点了点头,接着把眼光撒在了关灵身上,笑了笑说道:“要说对不起,我
最对不起关灵了,他在老赵那儿干的好好的,我把她挖过来了,可没想到却让我
惹了这个事情,哎!关灵,你不怪嫌我吧?”
关灵微微的一笑说道:“丁经理说笑了。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从两方面来说,
第一是富贵大哥被打的事情,这个得找,我相信也会有机关负责这个事情的,再
一个就是丁经理的这个事情,我觉得还是先缓缓再说。”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关灵拿眼光斜了斜周围的尴尬男人,有点怯,但还是说道:“这个事情的起
因是因为富贵大哥被人打了,而又没人管,所以丁经理走了这一步虽然不合法,
但合情理。不是有句话叫法律无外乎人情嘛。但这个人情必须是建立在富贵大哥
被打这个事情解决的基础上。所以我想,丁经理还是先不要去自首了,因为你去
自首之后,具体怎么处理还是很难说的,而工程这边,外围的情况又不得不处理,
你离开后,没人能帮上这个忙。”
我点了点头,问道:“那我该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呢?我心里很乱。”
关灵笑着说道:“嫂子不是已经在告状了吗,你先等等,总会有人管的。”
见在她那里听不到什么新意,我转头望向了梁浩天,淡淡的笑道:“梁哥,
你说呢?”
梁浩天诡秘的一笑,也玩起了太极道:“我相信丁经理的能力,丁经理要是
连这个事情都摆不平,那我们跟你混还有什么意思啊。”
他这话说的很明显了,要是我摆不平这个事情,他就跟我拜拜。我心里暗自
大骂一句:“我操你奶奶。”但面子上还得保持着微笑,笑了笑说道:“是啊,
梁哥说的对,我呢,这几天得了什么消息,所以呢,心里有点着急,其实这个事
情仔细的想想,理儿站在咱这一边,那咱还怕什么,在这里先谢谢大家的好意了,
以后几天,我可能还去不了单位,希望大家能接着努力。”说完,我把酒又喝了
下去。
我知道我说的这话弊病很大,但现在也只能这么说了,我不想轻易的做出许
诺,因为我自己对未来都没什么把握,现在要是许诺了,将来兑现不了怎么办,
那别人会说你骗人的,这个名声要是传出去,那可就不得了。
又吃了两口,借了个理由转身离去了。
我的脑子很乱,关灵说的话很合我的意思,但这个实施起来,却几乎是一个
梦。不过现在关灵是站在旁边看这个问题的,所以她应该看的很清楚,按她说的
走,应该不会错,可现在是怎么才能让这个梦变成事实呢?
我垂头丧气的向前走着,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扶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身
子一怔,心里暗道:“糟糕。今天太大意了,怎么就忘了公安的人拉。”这个想
法在脑海里一闪现,腿就有了想跑的意思。
在那只手扶我肩膀的瞬间,梁浩天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道:“丁经理,怎么垂
头丧气的啊。”
这个声音一到我耳朵里,我的心终于又沉了下来,平息了一下自己的紧张,
笑了笑说道:“呵呵,梁哥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梁浩天也是笑了笑说道:“呵呵,是不是以为那个情人遇到你拉。”
我苦笑着摇头道:“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梁浩天递给了我一支烟,说道:“没什么事儿,就是看你不高兴,过来看看
你,还在为那个事情着急啊?”说到这里,梁浩天伸手给我点了烟。
我使劲的吸了两口,两眼空洞的望着前方说道:“跟你说实话吧,我现在是
真的没办法,因为得罪的这个人后台势力太大,我原先的朋友都不敢碰这个茬,
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梁浩天笑道:“恩,是啊,这个事情如处理不好,以后咱们的路可就难走拉!
对了,我刚才听关灵说的也挺在理儿的啊。”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以前办过这样的事情,知道里面的内容,没那么简单
的,要是她说的这种办法能行,我也就不愁了。”
梁浩天给自己点了烟,淡淡的说道:“你得抓住上面人的心理啊,他们不喜
欢什么,你就找什么,这样才有希望的,眉毛胡子一把抓,到时候,什么也抓不
住,你说是不是啊?”
听梁浩天这么一说,我心里忽然象是找到了点什么,但模糊的看不清楚。
梁浩天见我不说话,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丁总,我今天找你是打算说说咱
那楼盘的事情…”
我恍然的抬起头来问道:“楼盘,楼盘怎么了?”
梁浩天谨慎的说道:“你看咱们原先的方案是不是还可以执行啊?”
看来他对我的前景也不看好,所以才担心我设置的这个销售计划。现在要是
改了这个计划,投入多不说,销售的难度肯定也会增加不少,而我手里的这些销
售人员并没有几个是特别有能力的,也就是说,梁浩天的计划再完善,交到那帮
人手里执行,也不会有多好的成效,所以现在必须依附于我原先的那个计划。
再说了,要是改变计划,这个梁浩天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见我落在这个
地步,那他就会狮子大开口,提出一个我都不能接受的销售价格。
可是现在我能答复他吗?我自己的自由还没法保证呢,我如何去答复他呢。
可不答复行吗,这涉及到马上就要开始的营销策略了,不能拖的。一拖,不
单是银行那边我将来无法兑现自己的承诺,就是养的这群人,也够我受的!
看来我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而且是必须走赢,还是那种不触犯法律
的赢。
我对他笑了笑说道:“还按着原先的方案实施吧,至于户口那儿,暂时先拖
一下,等风声过了,再给他们办,这个没问题的。”
梁浩天只是平淡的说道:“那行,有丁总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知道他很失望,他的社会经验很丰富的,在我的这个事情上他一定有他的
见解,但他没说。他是希望我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这样就好实施他的那套方案。
他这样做,也不见得就单纯的为了钱,他的心态就象是在解几何题的学生,自己
有一种解法,别人有一种解法,但老师只认可别人的解法,而忽略他的解法,他
当然就觉得可惜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阴了起来,风不寒,反而暖了许多。我仰头冲着天使劲
的喊了一声,可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惹得路边的行人一阵似笑非笑的目光。
与梁浩天分手后,我就回到了宿舍。虽然在这里只住了几天,但我却把这里
当家了。
猪头把玩着电脑,见我进来,转身关心的问道:“太监,你这两天怎么了?”
他的关心完全是没有利益充斥在里面的关心。
奶酪也爬在床上附和道:“是不是失恋了啊。”
对着他们,我是无法说出我的惆怅的,只有伪笑着说道:“什么跟什么啊,
我就是不想上课,到外面玩去了,怎么我脸色不好吗?”
猪头的头脑并不复杂,见我说什么也就信什么了,转身回到了电脑跟前打了
几个字又道:“呵呵,I 服YOU 了。你是大仙。对了,都玩什么了?”
奶酪不相信我的话,爬在床上,脸色带着讥笑的道:“一定是被那个妹妹甩
了,整天站人楼下边单相思了吧。这有嘛啊,你失去了一棵大树,这不还有一片
森林等着你吗。”说到这里,从床上爬了起来,接着说道:“那妹妹长的一定不
错吧,那个学校的?”
猪头见奶酪这么说,又离开了电脑,完全忘记了昨天对我的怨恨,附和着起
哄道:“长的怎么样啊?”
我坐到了猪头的床上,脱鞋袜,然后把袜子放鼻子下面闻了一下,没味,随
手扔到了我床上,笑了笑说道:“你们为什么说我失恋了呢?我脸上带着失恋俩
字了?我就不能是谈对象拉?”
奶酪很内行的说道:“切,你要谈对象了,进门就不是这表情了,最少要哼
上几句,就是不哼,进门话也肯定多,可你没说话。而在咱们这个年龄,最能扰
乱心思的就是这个恋字,你不愉快,这说明什么啊?你失恋了,呵呵,我说的对
吧。”那表情就好象自己是福尔摩司似的,一脸的得意。
我脱掉了外衣,爬到了自己的床上,仰好了,两眼盯着房顶淡然的说道:
“不对。”
奶酪见我否认,来了兴致,趿拉着鞋,蹿到床上,坐在我的脚边说道:“你
肯定有事儿,都是哥们,说说,看我们能不能帮你啊。别一个人闷着,这样会闷
出病来的。”
我心里感激他的好意,可又有点笑他的不自量,但为了面子,还得敷衍啊,
于是腻笑道:“我没钱了,你先借我点好拉。”
扑通的一声,原先还正义凛然的奶酪从我床上消失了。接着床下边传来了声
音道:“切,我还想跟你借点呢,你给了猪头500 块的饭费,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这话把奶酪的鼓噪给打发了,没想到却惹来了对面床上哥哥的声音:“我可
以先借给你点,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干什么用。”
我扭头向他那里看了去,那哥哥正满含关怀的看我。看来他并不是不近人情
的,只是看我们平时的所作所为,不入他的眼罢了。
我笑了笑说道:“谢谢,我是跟奶酪开玩笑呢。”
那哥哥听见这个声音,嘴角撇了撇,显然是对我们的行为又开始不屑了。接
着就又转回去看他的书。我就纳闷了,看他的模样也应该是个在社会上闯的人物
啊,怎么会跟这个群格格不入呢?老是这样,自己在这里住着也别扭啊。
见他不再搭理我,我也就乐得现在的清净。把被子拽了过来。开始琢磨起了
自己的心事儿。
梁浩天说的不错,找上面人最讨厌的事情来告他。可什么是上面人最讨厌的
事情啊?
黑社会?经常见报纸上说到这个问题,这应该是上面比较脑袋疼的事情了。
对,就拿这个当主题。可是老疤他们算不算是黑社会呢?他经营的事情,我也做
过了解,他不抢劫,不贩毒,只是打点擦边球,搞一些动摇不了社会根基的活动,
这算不算黑社会呢?我不清楚。
管他那么多干吗啊,我心里暗自的念道,我现在就把他当作黑社会,先从他
这里着手。用这个手段来整治他们一群人。
可只整治他们能有什么用啊,再说了,就是上面的人答应抓老疤他们,执行
这个的,还不是那个老王八的下属吗,他们能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肯定是知道
的,所以做的时候,一定还是现在的这个样子,以抓不到人为借口,拖着,最终
拖他个不了了之。
就是抗不过,抓人了,我估计老疤也不会说这个事情的经过的,因为他不说,
小王八就会知他的人情,如果说了,那他才会死定了呢。
最为关键的还是那个老王八,他不倒,我一切的努力就算是白浪费了。可怎
么才能办了他呢?想到这里,我深深的谈了一口气。
现在讲的是安静,讲的是团结。如果这个老王八把这个局面弄的非常不堪了,
那会怎么样?想到这里,我暗自的摇了摇头。这个把柄怎么可能会让我抓到呢,
有这样的事情了,他的对手早就利用起来了。
不过,我可以不可以去培养这些不安静的因素呢?
可我怎么培养啊?谁会舍得去跟着我去与他玩命呢?除非是他把这些人整治
的没饭吃了,活不下去了,这样他才敢去跟我一起混这个事儿。可有这样的人吗?
我又摇了摇头。因势利导可以,但强拉强拽,就不行了。这个东西只能是想想。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东西,只好在郁闷中睡了下去。
第二天,我闷着头,与猪头和奶酪上了一天的课,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全面
的了解这个学校的课堂。我想去注意听讲,以此来驱赶内心的繁杂,可气的是没
有一个老师讲的可以让我解决了这个烦恼。
猪头不是看点带色的书,就是伏在桌子上睡觉。而奶酪却追着我的屁股,问
东问西。这惹的猪头在下课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奶酪,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
的拉?”
看看天色,我冲着他们两个的屁股,每人踢了一下,就向了学校外面跑去。
虽然觉得事情很渺茫,但我也得去争取。我要找一下小霞嫂子,把我所想的一些
东西告诉她。虽然不可行性不大,但总比盲目好啊。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手机突然叫唤了起来,摸出来,没看号码就接了,因
为不是郝燕就是杨春生,就他俩知道我的这个号码。
是郝燕,语带关心的说道:“念然,你那个事情解决了吗?”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对了,你干嘛呢,我今天晚上去见一个
人,你能不能陪我去啊?”其实我也是怕落的嫌疑,毕竟现在富贵老哥在饭店,
我去找他老婆,不得不避点嫌。就是郝燕不给我打这个电话,我也要找个别人陪
上我。
郝燕犹豫了一下问道:“见谁啊?”
我仰头看了一眼大学的校门,说道:“一女的,你有时间吗?要是没时间就
算了,我找别人跟我去。”
郝燕再没扭捏说道:“那好,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你过来接我一下吧,我也
正想找你呢。”说完把电话挂了。
我前后瞅瞅,钻进了一个电话亭子,拨了小霞嫂子的电话,响了很长时间,
都没人接,再拨,这才接通了,我有点焦急的问道:“嫂子,你怎么这么长时间
才接电话啊?”
小霞嫂子听出了是我的声音,才窃窃的说道:“是三儿啊,我看这个号码不
认识,就以为是别人打错了呢,这手机接电话也花钱的,讨厌死了。”
听她只是吝啬钱财,不是身体有什么不好,我也就放心了,笑道:“呵呵,
你有时间吗?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说说。”
小霞嫂子到也挺爽快的道:“行,我现在在玄武这边,你在那儿啊?”
我说道:“那嫂子就在那儿找个饭店先等我一会儿吧,我马上就过去,到的
时候给你电话。”
晚霞已经烧了起来,灿烂的有点让人迷醉。要不是冷风吹袭着,站在这里看
看夕阳,到也心旷神怡。
因为无奈,我正胡思乱想间,听到一个声音道:“你来的可真快啊。”随着
这个声音,淡淡的茶香味也飘了过来。
我恍惚的结束了思考,抬起头来,见郝燕穿一件齐腰的白色羽绒服,站在那
里,我嘴里随意的道:“恩,走吧。”说完就向前走了去。
郝燕穿羽绒服大概是吸取了上次挨冻的教训了,所以才把自己武装的如此严
实。看来是聪明了点。
郝燕追上我,问道:“为什么没成啊?”
我拦了辆出租,钻先把她让了进去,然后从另一边也钻了进去说道:“他觉
得他委屈呗,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啊!”
郝燕静了静才脸带焦急的说道:“那可怎么办啊?要不让我爸帮你找找人?”
我笑了笑说道:“不用拉,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吧,我不想麻烦太多的人。”
其实我知道他爸爸也帮不了我的,不过又不好当着她的面去打击她对她爸爸
的崇拜,也只好有这一说了。
郝燕却道:“没什么,我爸爸挺喜欢你的,要不这样,今天晚上我带你去我
家,你跟我爸爸说说这个事儿,看他能不能帮上忙啊,他在外面认识很多人的。”
我依旧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事儿还是别让老人为我担心了。也没什么大不
了的,我自己会处理的。”
郝燕不解的道:“你怎么解决啊?”
我笑了笑说道:“相信老天自有公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郝燕眨巴了眨巴眼睛,严肃的看着我道:“你胡说什么呢?是不是又想出什
么妖蛾子拉。”
看看快要到小霞嫂子说的地方,我拿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码,问了地方,指挥
着车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她说的那个饭店。
我头有点晕了,与郝燕下了车,又打了电话,小霞嫂子才从胡同里面钻了出
来,把我们拉进了一个她家那样的面摊上。
环境就别说了,反正能坐人。屋子里凉风飕飕的。小霞嫂子的鼻尖都被冻的
红红的。
我现在再要拉着小霞嫂子换地方,不免就有点摆谱的感觉了,所以我也没说
什么,随着她坐了下来问道:“嫂子,这两天怎么样啊?受什么委屈了吗?”
小霞嫂子脸上光彩了起来,大大咧咧的说道:“没有,那儿的人都可和气了,
说马上帮我处理这个事情,对了,我还遇到了一个好心的记者呢,他说要采访我,
并且说要帮我讨这个公道。”
我听小霞嫂子提到记者,心里不由的阵兴奋,把自己原本要说给她的话也忘
了,赶紧的问道:“他都说什么了?”
小霞嫂子道:“他只是要了我的联系方法,说过两天跟我联系。”
我的心思急速的转了起来,有媒体介入,那就太好拉。记者是无冕之王,这
谁也知道的,如果他们出面监督这个事情,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想到这里,我问道:“这是好事儿啊,干吗过两天,咱现在就找他,你留他
的联系方法了吗?”
小霞嫂子笑道:“留了。”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纸,都是那种打印
纸,大概就是检举材料吧。她从中翻了一张,找出了那个电话号码,递给我说道
:“这不是吗。”
我快速的撒了一眼,又递了回去道:“嫂子,你给他打电话,把他约出来,
咱好好的跟人谈谈,只要他舍得帮咱,钱不是问题。”
小霞嫂子点了点头道:“恩,我联系一下试试,他们很忙的,不见得有时间
见咱啊。”
我笑了笑说道:“没事儿,咱将就她的时间…”
小霞嫂子突然摆了摆手,对着话筒说道:“您好,是齐记者吧,我是张小霞
……就是那天在信访局门口哭的那个……谢谢您还记得我,您有时间吗,我想跟
你说说这个事情……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恩,那好,就这样。”
我把着头使劲的听着,可什么也没听到,见小霞嫂子撂了电话,我赶紧的问
道:“他怎么说?”
小霞嫂子说道:“他说明天上午再跟我约地方见面。”
我想了想道:“也行,明天上午你给我打一个电话,我跟你一块去,人要是
诚心帮咱,咱该出点血了就出点血,他们也不容易。”
小霞嫂子点了点头,脸色突然变的阴沉了起来说道:“三儿,都是我们连累
你了,你富贵哥又没什么能耐…”
我赶紧的打断他的话道:“嫂子,你要再这么说,可就拿我当外人了。咱都
是在外面飘着的人,别人不拿咱当人,咱自己得拿咱自己当人啊。富贵哥能拿我
当弟弟看,我很感激。因为他是第一个能这么无私的拿我当弟弟看的人。要说这
个事情,都怨弟弟我没能耐,才让你们受了这个委屈的…”
小霞嫂子见我如是的一说,更加的惶恐了道:“三儿,你可别这么说…”
郝燕在一旁沉默了良久,说话了:“行了,你们就别老说客气话了。事都出
了,还说有什么用啊。”她说到这里拿眼望着我问道:“你们还有事儿吗?”
小霞嫂子见郝燕这么一问,赶紧的说到:“没事儿,三儿,明天他跟我联系
的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吧,我也该回去。”说完站起身来,对着郝燕笑了笑就
向外走了去。
我赶紧的追着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小霞嫂子笑道:“没事儿,咱乡下人那那么娇贵啊,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说着就向外走了去。那被灯光拉长了的背影是那么的倔强和不屈,随着距离的拉
远,愈发的高大了起来。
郝燕也走了过来说道:“她穿的衣服可真够土气的。”
我回头怒目她道:“你说什么?”
郝燕看我的脸色不善,赶紧的回口道:“没什么,对了,你相信她说的那话
吗?”
见她不再刻意的去贬低小霞嫂子了,我也就不追了,毕竟生活的环境不一样,
产生的观念也就不一样了。信步的向前走着道:“什么话啊?”
郝燕随着我说道:“就是记者找她那事儿。”
我笑了笑道:“她是我嫂子,有什么不相信的啊。走吧,今天又麻烦你了。”
我客气的跟她说道。
郝燕好象并没有听出我的客气,依旧的说道:“我有个同学,专科毕业后,
就去了一个报社当记者,我听他说,他们那里对这个东西不是很感兴趣的。”
我停住脚步,脑子的思想里翻了几个滚,对她道:“可能报社不同,所要的
新闻也不一样吧。”
郝燕坚定的说道:“不是拉,前两天,小月告诉了我这事儿以后,我就想问
问他,看他能不能给想想办法。他跟我说,这类的稿子,一般不发的,就是发,
也是要有了结果以后才给发的,而且他们那里堆集的这类东西有很多呢。”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由的一激灵,原先的美好,顿时消失了。首先想到
的是公安局在给我下套,想从小霞嫂子身上套我出来。
郝燕见我恍惚,赶紧的说道:“你怎么了?”
我微微的摇头,强带着笑脸道:“没什么,谢谢你。”
郝燕不乐意的说道:“你话里的谢谢怎么那么多啊!走吧,去我家。你把你
这个事情跟我爸爸说说,他没准就能帮上忙的。”说完,殷切的望着我,等我表
态。看她那神情之间,竟有一丝紧张。
我还在琢磨着郝燕刚才的话呢,如果真象她说的那样,那我明天就不能去了,
可我又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保不齐就有人是同情小霞嫂子,愿意为这个事情给出
点力气。看来明天我还是先不露面,找个人随着小霞嫂子过去试探一下的好。
郝燕见我楞着,推了我一把,又问道:“你又怎么拉?”
我警觉的看了她一眼,讪讪的笑道:“哦,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拉?”
郝燕气鼓鼓的说道:“我说,你把这个事情跟我爸爸说一下,看他能不能帮
你,你老这么着也不是个事儿啊,总不能一辈子东躲西藏的吧。”
我淡淡的说道:“哦,我一个外人求他不太合适吧,要不你跟他老人家说一
句,看看他什么反应。”
郝燕脸色倔强的摇头道:“我早不跟他说话了。”
我呵呵的一笑问道:“为什么啊?”
郝燕脸色顿时褪了下来说道:“不为什么。”
我一脸坏笑的说道:“呵呵,我知道为什么,是不是你爸爸…”
郝燕怒道:“你怎么这么讨厌啊,我爸爸从来都没说过我,全是你搅和的我
们家。害的我妈妈还哭呢。”
我装做无知的样子说道:“我搅和的你们家?,没有啊,我就去过一次,也
没说上什么话呀。”
郝燕气道:“你还说你没有,都怨你,要不是看你现在可怜,我才懒得搭理
你了呢。”
如果她着话要是搁在平时说了,我一准跟她翻脸,但看她现在这楚楚怜人的
样子,我也只好一笑推她的身子向前走道:“呵呵,都怨我,都怨我,走,你还
没吃饭吧,咱先去吃点东西。”
郝燕身子一扭动,脱开了我的力气,自行的向前走道:“不吃,我回学校去,
你愿意去找我爸就去找,不愿意拉倒。”说完,速度快了起来。
我追上去,赶紧的说道:“燕子,燕子,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给你陪你
是。”说完挡在她的前面深深的一个万福,惹的她扑哧一声,笑了,随即就又觉
得这笑有点不合时宜,又板起了脸道:“还没见过你这么赖皮的呢。”
我一脸阳光灿烂的笑道:“呵呵,不生气拉?走吧,一起吃饭去,咱今天好
好的腐败一把,难得找这么一个理由,你想吃什么啊?”我说着,把脸凑到了她
的跟前,嬉笑着问道。
郝燕的身子躲了躲正色的说道:“算了,我还是回学校吃吧,我不想在外面
吃,你去找我爸一下吧,他能帮忙,肯定会帮你的。”
我笑着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会帮我啊?我看,不见得,这个事情,
我找了好多人了,而且还是平时跟我关系特不错的那种,可那些人一听说我得罪
的人,就都麻爪了,躲都怕躲不及。”
郝燕惊讶的问道:“你得罪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左右看了看无人,才神秘的说道:“是市里的一个大官,权利大的很呢。”
郝燕眉头皱着,等了半天才说道:“你说你好好的,管别人的闲事干吗,给
自己找这么多不痛快。”话语里有埋怨,有关切。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溜达出了黑暗的胡同,来到了光亮的大街上。璀璨的街
灯把四下里照的异彩光艳,几家酒店的门口高高的挑着灯笼,迎宾小姐穿着艳丽
的旗袍站在门口,笑脸对付着每一个进门的人。
这是她第二次埋怨我了,我心里揣着老大的不乐意,平淡的对她说道:“我
要是被人打了,你会怎么着呢?”说完,向饭店走去。
郝燕在门口微微一愣,快步的随了过来道:“我才没你那么傻呢,我会报警,
让警察收拾他们。”
饭店里的环境还算不错,但人不是很多,我四周撒了一眼,见没什么特别的,
就随便拣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对跟来的郝燕说道:“那警察要是不管呢?”
服务员追着我们的屁股过来,甜甜的问道:“先生小姐,你们要点什么,我
这里的招牌菜是…”
我示意她把菜单给郝燕,接着又向四周撒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这里,才安心
了下来。
郝燕把菜单向我这里推了推说道:“我不饿,你要你吃的东西吧。他们怎么
会不管呢?”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就象听说地球是方的一样惊讶。
我随口要了几个郝燕爱吃的甜味菜,把服务员打发走了,接着说道:“他们
不敢管,因为他们惹不起这个人,在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着呢?”
郝燕眨巴着眼睛,很认真的看着我道:“那我也不会打她,这是犯罪你知道
吗?”
我刚要说话,突然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我的心里一激灵,暗道:“坏了。”
接着就是一声:“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郝燕满脸惊讶的看着我背后的人,然后又把疑问的目光转到我脸。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是胡成。我赶紧的站起来,笑着说
道:“你怎么在这儿?”
胡成到也惊讶的说道:“我转学转到这里来拉,你不知道啊?哥,这是…?”
说到这里,他拿眼光撇了一下郝燕,然后又带了亵渎的眼神看我。
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了笑说道:“呵呵,你小子,这是我一朋友,到这
儿来办了点事儿,顺便在这里吃点饭,你自己?”
胡成脑袋一躲,笑着说道:“我们兄弟好几个呢,在楼上,你上来坐坐吧。”
听他这话,我眉头不由的一皱,看来这小子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到那儿都能
找到这么一群人,他要这么发展下去,到时候,比那个小王八还会可恶,但这事
儿也不是我能说的了的。我笑了笑道:“你们吃吧,我和郝燕垫补点就走,还有
事儿呢。”
胡成大概是觉得拉上我能在他的哥们面前撑起面子,所以嬉笑着,拽了我道
:“哥,走吧,弟弟我早就想你了,自从我转了学后,就再也没见过你。”说完
就把我拽离了座位,接着走到郝燕的跟前,必恭必敬的说道:“嫂子,我是然哥
的弟弟,以前经常听我哥说你,就是没见过面,你好漂亮啊。”
他这话说的郝燕的脸一红,接着面色就又沉了下来。没说话。
胡成冲我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接着改口冲着郝燕说道:“姐,我听我
哥说你在XX大学上学呢,我羡慕的不得了,我现在上正上高中呢,一直就想认识
你,想你多请教一些问题,可就是没机会,今天见到你,可真是我的荣幸了,你
能给我说说你们学校的情况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真的就好象一个好学的学生似的,我差点乐出声来。看郝
燕的脸色有点松动,但并没有跟他一起吃饭的意思,我赶紧的说道:“小成,你
去吧,我们吃完饭真的还有事儿呢,改天我再找你吧,对了,我换手机号了,你
记一下,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胡成见我们都不上去,就从旁边拽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说道:“姐,你不上去,
我就混你们点吃了啊,呵呵。”说完转头问我道:“哥,我听咱妈说你遇到了点
难事?”
看他的样子是想帮我处理这个事情。他要出面,那肯定是热闹了,毕竟胡书
记是特别的爱他,如果他搀和进来,那胡书记愿意得罪老王八也得得罪,不愿意
得罪也得得罪了。到那个时候,就没我什么事儿啊,公安的那一帮子人,估计就
在一边瞧热闹,谁也不敢随便的下手了。
可我不想让他再搀和进来,本来他就够闹的了,如果在牵扯到这里面来,那
就更加的无法无天了,这样做对不起干妈。
我笑了笑道:“没什么,我能处理的,你就安心上你的学吧。以后能有你这
个姐姐这样的成就就好了,将来谁也不用为你操心了。”
胡成嘿嘿的一笑说道:“上学有什么好的,哥哥你不也没怎么上过学吗,现
在你混的比谁孬啊。我高中毕业了就不想再上了,跟你一块干,好吗?”说的时
候真是一脸的真诚。
我摇了摇头说道:“别看我,我是没办法,现在我就在上学呢,东西不用不
知道自己浅薄,真到用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需要的太多了。”
胡成和郝燕听我说我现在正在上学,一起问道:“你上学?在那儿上学啊?”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我现在是通缉犯,所以得保密。小成,我跟你说啊,
现在你有机会,就一定要抓住,别到时候象我这样再后悔。你可能不知道我的难
处,你这个姐姐知道,可以让她给你讲讲。”说到这里,我对着郝燕笑了笑,那
意思是想让她开道一下他。
郝燕撇了撇嘴,不说话。
胡成听我把话题撤到了郝燕身上,转头看了郝燕问道:“姐姐,是吗?”
郝燕见他问话,就不好意思再不说话了,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他为了混
这个饭吃,大病了好几次呢,有一次,差点就把命丢了呢。”
这话引起了胡成的兴致,冲了我,急切的问道:“真的吗?”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没文化知识,就只能干点粗活,卖命的活
儿,这样才能积累起自己的资金和经验啊。象你姐姐他们这样,从校门里出来就
能拿到很高的工资,而且很多的经验,他们都从理论上学了,只要稍微的实践一
下就可以变成自己的东西了,可我这没文化的人行吗?”
胡成扎头沉默了一下,又抬起头来问道:“哥,你怎么说你是通缉犯了?”
郝燕大概是看小成孺子可教,也就来了兴致,急切的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我在一旁只皱眉头,几次想打断她的话语,可都被小成拦住了。等小成听完
后,眼睛都成了红色的了,站起来,喘着粗气说道:“哥,丫谁这么牛逼。我看
他妈的他不要命了。”
他一发怒把郝燕吓了一跳,原先还象一个听话的乖孩子呢,怎么转眼就成了
一个亡命徒了呢。
我瞪了郝燕一眼,又对着胡成说道:“你别管了,我会处理这个事情的。”
胡成拧着脖子说道:“不行,欺负哥哥就是欺负我呢,你饶了他我也不能就
此罢休,哥,你跟我说是谁,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皱着眉头说道:“你给我坐下,你起什么哄啊,你是不是觉得比谁都能耐
啊,我告诉你胡成,别整天觉得自己是个人物,这个社会上比你比我牛的人多了,
遇到咱惹不起的,该忍就得忍,这不是咱怂包,而是策略,咱现在忍是因为有更
大的利益等着咱呢。不是不想争这口气,你还嫩点,就给我安生的上你的学吧。
去吧,赶紧的去陪你的同学去吧,我们还有点事儿要处理呢。”说完站了起来,
向外走了去。
菜上来,就没吃几口,郝燕见我向外走去,也跟着我走了出来。
胡成见我生气的走了,站在那里,久久的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郝燕被我刚才的气势吓坏了,到了门口赶紧的问道:“念然,你怎么了?”
说的很是谨慎。
我转身冲着她怒道:“郝燕,你怎么回事儿啊?谁让你跟他说那么多的,你
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这样会害死他的,你知道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是谁在后面
鼓捣我,他能带一群人,把他家的房子烧了。你怎么做事情一点都不走脑子啊?”
说完我怒气冲冲的伸手拦了辆出租,钻了进去。
郝燕还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好象是在想事儿,又好象是在委屈。
我看她的样子又不忍了起来,下车拽了她道:“对不起,我说的太过了。走
吧,别在这里站着了。”
郝燕把手一甩,眼里含着泪花道:“我跟你在一起,就没对的时候,我爸妈
都从来没这么骂过我。”
我使劲的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拖到了车上,等她不在反抗了才说道:“燕子,
我承认这几天我心里不舒服,所以说话的时候很不注意形式,请你体谅我。我现
在很难,心里也很憋屈,但又不敢对人随便发泄,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象是跟
自己的亲人在一起一样,所以心里有什么不块就说出来了,要是你觉得委屈,那
现在骂我一顿也行啊。”说着,我借着车窗外面的灯光,盯着郝燕的脸。
她的脸先还是愤怒着,接着就平静了下来,又等了一会儿,张口要说话了,
我赶紧的抢过了话头又接着说道:“燕子,我跟你发这个脾气也是为你好的,你
在父母眼里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即使是做错了事情,他们也
会觉得你是个孩子,事情没做好,那也是应该的。在学校里,大家看的就是学习,
你有恒心,所以你的学习也很好,这样,就因为你的这一个好,就把别的不足都
掩盖了。但走向社会了呢?这是一个综合的环境,你做事情的时候就得考虑很多,
有一个错,就能把你的一切好都给否定了。我说你,也是为了你好的,别人跟你
甜言蜜语,把你夸的跟一仙女似的,你或许会飘飘然,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郝燕眨巴着眼睛,等了一会儿才说道:“你那儿那么多歪理儿啊,骂了我一
顿,说是给我道歉呢,弄了半天,还整个一我没理。”
看她不气了,我嘿嘿的笑道:“呵呵,我不也是为了你好吗。”
看来郝燕是真的释怀了这个事情,问道:“你说你上学呢,你在那儿上学啊?
我怎么不知道啊?”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你现在知道的多了,对你不好,以后你就知道了。
对了,燕子,明天你有事儿吗?”
郝燕看我的模样,很警惕的说道:“怎么了?”
我笑道:“我想让你明天跟小霞嫂子去见见那个记者,毕竟你有同学是干这
个的,对他们的行业特点比较了解,如果是假的,你能识别出来,如果是真的,
那咱花点钱也要把这个事情促成。你看怎么样啊?”
郝燕哼了一声道:“我做什么都做不好,你还让我去显什么眼啊,你不是能
人吗?自己去好了。”
我陪着笑道:“呵呵,我错了,我向燕子小姐致意最真挚的歉意,行了吧。”
郝燕白了我一眼,脸上显出了古怪的表情道:“德行。”
班驳的灯影影出了她脸上的温情,落入我眼里,使得我心里一荡,又产生了
用什么手段得到她的念头。
郝燕见我看她的目光呆滞,迷惑的问道:“你怎么拉?又生气啊,一个大男
人怎么这么小气,跟你开玩笑呢,放心拉,我明天去。”
我嘿嘿的一笑,以此掩饰了一下自己龌龊的尴尬道:“我就知道我们燕子是
个好同志。”说到这里,我转身对着司机说道:“师傅,就在前面停车。”
夜色掩盖了高大的建筑,惟校门这里还灯火通明着,与进进出出的人相映衬,
这才显出了她的巍峨。下的车来,郝燕站定身子沉默了一下道:“你回去吧,我
到了。”郝燕到了校门口,神态凝重了许多,看这样子,大概是怕陈超看到,又
起罗嗦。
我笑了笑道:“行,我就不送你进去了,明天我给你电话。”
郝燕点了点头,不带留恋的向了校园里走去,她的身影明暗交替着,越走越
远,这个时候,我才向里面走了去。
我现在的心情谈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因为我已经被这个事儿折腾疲了,而
且也知道楼盘那边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户口不好办,但小量的,分批的办,
估计杨春生还是有办法的,所以我也就觉得无所谓了。只是留着怨气在肚子里,
但这个怨气与能与郝燕在一起,又抵消的差不多。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艳阳惊醒一切生物的时候,我给小霞嫂子打了电话,
把郝燕的手机号告诉了她,让她直接跟郝燕联系,然后就又随着猪头他们上课去
了。
说是上课,其实心里那能安静的下来啊。我已经把手机调成了震动,装在上
衣口袋里,老是感觉手机动了,不时的拿出来看看。就这样一直焦急的渴望着,
现在最真切的就是渴望就那个记者是真的。
奶酪这两天对我很着迷,只要是上课,一准的坐在我身边,然后就旁敲侧击
的问我一些不相干的问题,并且不时的总结一下,给我现在的这种深沉下一个结
论。
我也总是不置可否,淡然的笑笑,这就使得他更加的痴迷于他的推理了。如
果将来他能成为推理界的名人,我想这一定有我的一份功劳,因为他不只是靠他
自己的思想去推理,想不通了的时候,还要从图书馆里借上几本书来充实一下自
己的大脑。
大概是十点多钟,第一节课结束的时候,郝燕的电话呼了进来,我的心一阵
的激动,解脱似的激动,赶紧接了过来,急促的问道:“怎么样啊?”
郝燕道:“没怎么样,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现在在那儿啊?”
我心里着急,赶紧说道:“你在那儿呢?我找你们去吧。”
郝燕接着说道:“我已经跟嫂子分手了,现在正在向学校那儿走呢。”
我赶紧的说道:“我现在就在你们学校,你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回来啊?”
郝燕顿了一下说道:“我到了给你电话吧。”说完就挂了。
奶酪嘴里叼着一根烟,从我身后蹭了过来,满脸的奸笑道:“呵呵,是一女
的吧,你小子嘴够严实的,我服你。原先我想不透,是因为我把你的性格划到大
众一类的了,没想到,你的心计蛮深的啊。对了,那女的长的什么样?”
我也拿出了根烟,点了后,笑道:“美若天仙,貌压貂禅,这样回答行了吧?”
奶酪看我的模样,又有点吃不准了,道:“切,就你长的那样,走大街上没
让城管的给收拾就不错了,整个一影响市容,你还,还美若天仙,我看那女也就
是咱们班班长那水平。”
我把烟头冲着窗户外面随手一弹,那烟头潇洒的画了一道抛物线向下落了去。
我盯着那烟头,随口的说道:“或许吧。”说到这里,我摆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
脸道:“一会儿上课,点名的时候记得也给我打个到,我去会你说的那个班长似
的情人去了,嘿嘿。”说完甩开他,向楼外走去。
这个学校,也就是一个小社会,里面五脏俱全,里面的一些消费场所只是比
社会上简陋了一些而已,当然。价格也就低了许多。
校内的一个咖啡馆里,窗明几净,装饰也算是不错了,但置身其中,总感觉
欠缺了一种韵味,至于是什么韵味,我说不清楚,也没有心思去考究。
要了一杯咖啡,倚窗而坐,默默的等着。
我不喜欢喝咖啡,但坐在这里,要是不要一杯,那显然是说不过去的。所以
服务员端过来后,我碰都没碰,只是看着咖啡袅袅的升着热气,我却在那里呆呆
的愣着。
郝燕是在我坐下将近半个小时后才过来的,我从窗户里看到她穿着一件粉红
色的羊绒大衣,提着一个时尚的小包,急匆匆的,好象是在赶着时间的样子。
她今天的打扮很象一个白领的职业女性,这身打扮与她的脸配合起来,显得
是那么的融洽与和谐。看来,她是很适合这样穿衣的。
咖啡店的门是推拉门,郝燕霍然的把门推开,一股清新而干冷的空气就随着
她闯进了这个不大的空间。
服务员赶紧的上前招呼,我也随着站了起来,对郝燕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了。
郝燕敷衍了服务员一句就走到了我的对面,把大衣脱了下来,搭在另一把椅
子的椅子背上,一边动作着,一边说道:“你早就来了?”看不出脸上有任何的
表情,就宛如这冬一样,刻板生硬。
我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拿着烟,依在椅子上,笑道:“我现在是追着你的
屁股求你帮我办事儿呢,能不来早点吗?谈的怎么样了?”
郝燕双手抱成拳,放在嘴边哈了哈,然后就是反复的撮起来,脸上终于带起
了点得意,坐了下来道:“别说那么好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那儿上学啊?昨
天晚上,我见你去了自费生的宿舍。哼,还不告诉我。那个记者跟我们见面没一
会儿,就有人打电话把他招走了。所以,什么也没谈成。”
我把我的咖啡向她那里推了推道:“你先喝了我这杯,我要了还没动呢。那
你看那个记者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这时候,服务员又端了一杯咖啡过来,放在了郝燕的面前。郝燕等她放好后,
想了想接着说道:“我觉得他不怎么象好人。你看啊,他穿的衣服很普通,甚至
可以说是寒碜。那有记者穿成这样的啊。再有就是还没谈事情呢,他就暗示我们
说出这个东西需要花钱的。”
我皱着眉头,正琢磨着郝燕的话呢,咖啡店里的门被推开了,两个人憋到了
我们桌子的旁边坐了下来,很张狂的喊道:“都有什么咖啡啊?”
是奶酪的声音,我这才转头向他们看了去。
奶酪和猪头正嬉笑着向我们这里看着,不过目光并没在我身上,而是直勾勾
的盯着郝燕。那眼神好象是把郝燕看了个通透。
郝燕很不屑的把头转到了窗子外面,对他们两个无理的目光不带任何颜色。
我先是惊讶,接着也就笑了对他们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猪头憨笑道:“奶酪说你来见女朋友了,非拉着我过来看看,说要帮你把关,
我看他是不存好心。”
奶酪站起来,走到我们的桌子跟前,拽了把椅子坐下来道:“怎么不给我们
介绍一下?”说着,又拿目光瞟向了郝燕。
郝燕的眉头皱了皱,回过头来,对着奶酪冷淡的说道:“你们误会了,我是
跟丁念然谈点事情。”说到这里,站起身来,把自己的大衣拿上,说道:“情况
就是这样,嫂子还等着你电话呢,你考虑一下,尽快的给她一个答复吧。”说完,
向外走了去。
我只是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并没动,奶酪不解的看着我道:“她走了,你
不送?”
猪头也坐了过来,嬉笑着道:“太监,你马子长的还行啊,也是这个学校的,
怎么没见过啊?”
我有点烦他们了,因为很多的细节我还没问郝燕呢,就让他们给搅和了。现
在让我做这个决定,我怎么做啊。但又不好跟他们发火,只好无奈的笑了笑道:
“是啊,要不我来上学干吗呀,还不就是为了能接近她吗,今天是第一次约会,
就让你们给搅和了,你们说怎么赔偿我吧。”
猪头嘿嘿的傻笑道:“你别怨我,都是奶酪拉我来的,我说远远的看看也就
算了,可奶酪非要进来。”
奶酪坐在一边,歪着头,没说话,他那张很细致白嫩的国字脸上,深深的刻
出了两道皱纹,那皱纹把眼镜压的低了些须,使得我们看不清楚他的眼睛。他大
概又迷茫了。
服务员很快的又端来了两杯咖啡,放在了我们的桌子上,轻轻的说了一声:
“您慢用。”就又消失了。
猪头端起咖啡杯子,用小勺轻轻的搅拌了几下,用嘴试了一下温度,然后闭
上眼睛,很陶醉的喝了一口,慢慢的品味了半天才感慨的说道:“恩,不错,有
人说喝咖啡跟做爱的感觉是一样的,果不欺我啊。”
奶酪大概是已经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冲着猪头露出很鄙视的神情道:“你做
过爱吗?还果不欺我,装大尾巴狼都不会装。”
猪头讪讪的说道:“我怎么了,想当初老子上高中的时候…”
我笑了笑打断了猪头的吹嘘说道:“行了,该吃饭去了吧。”说完站起身来,
不等他们表态,就向外走了去。
服务员侧身小心的问道:“先生,谁买单啊?”
我恶作剧的回头看了一眼正着急喝完杯子里东西的两人,接着向外走了去。
一边走一边考虑着郝燕刚才说的话:“那记者没跟我们聊几句就被电话叫走
了。”这是不是公安设的一个圈套啊?因为他没看到我,也就觉得没必要再跟小
霞嫂子她们蘑菇了。
我觉得这点好象是不太可能,如果是警察的话,他应该可意的去应承小霞嫂
子,然后再设置难题,以便把我引出来。可那个记者没这么做,这不合常理的。
不合常理的东西一个是假东西,再要不就是有更大的阴谋,可现在看不出他有什
么更大的阴谋啊,所以我只能否定他是警察了。
再就是郝燕说他穿的寒碜,不象是记者。想起她这句话,我不由的摇了摇头,
暗叹她的浅薄。谁规定记者就不能穿的简朴一点了?再说了,他今天的接触对象
是一个民工,穿的简朴一点还可以显现的亲切,更有利于挖掘小霞嫂子内心的东
西。
不过,这些东西我都是冲了好的方面想了,往坏里想,那他就是一骗子,是
为了骗钱而来的,看来我们还得谨慎,最少要知道他是那个报社的,然后去他的
编辑部求证一下。如果有这个人,他要点钱也无所谓,毕竟他是为我们办事儿呢,
在别处,就是花钱也不见得能办得了。
想到这些,我摸出了手机就按了小霞嫂子的号码,刚想按发射键,又停住了。
快步的到学校外面找了一个公用电话给她打了过去。
小霞嫂子这次接电话并没有犹豫,一有连接,她马上就接了过来,问道:
“谁啊。”
我接着问道:“嫂子,你知道那记者是哪个报社的吗?你问问他咱能不能到
报社去找他,你问好了后,还给郝燕打电话吧。好吗?”
嫂子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我收拾起了猜想狐疑,又向了宿舍走去。应该是吃饭的时间了。在通往食堂
的小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拿着饭盆,快速的走着,好象慢了一刻就吃不到饭似
的。
在食堂的西边,有一排平房,开着一溜的饭店,底矮也就跟我的个头比肩,
这个时候也热闹了起来。我本想在这个地方吃点也就算了,但想到宿舍里还有冤
屈的无以复加的两个哥们,想到刚才摆了他们一道,心里甜甜的笑着,向了宿舍
走去。
宿舍里,奶酪正躺在床上冥思苦想,猪头则一脸狠毒的坐在我床上翻着我的
东西,大概今天的咖啡钱是让他出的吧,所以不平衡的想从我的衣服里找点值钱
的玩意以弥补自己的损失。
我站在门口使劲的咳嗽了一声,惊起了躺在床上的奶酪,惹烦了正在翻东西
的猪头,都跳了下来,向我奔了过来,我赶紧的拿出了猥琐的姿态大喊道:“各
位英雄,各位好汉,我错了,为了表示对自己错误的深刻反省,我决定今天中午
请两位大侠吃饭。”
猪头本是抓我右胳膊的,见我承诺更不放松,丑恶的说道:“真的?”
我庄重的点了点头。
奶酪并没抓我,只是笑着说道:“让你破费真不好意思。本来我们是想跟你
赔罪的,等你回来请请你,可见你这么好客,也不好拂了你的好意不是。呵呵。”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儿有一点不好意思的神色在里面,纯粹是打趣于我呢。还请我,
看猪头的行为,我要不说这话,他不吃了我就不错了。
我被他们两个押解着走到了离我们宿舍最远,也是最为豪华的一家餐馆,猪
头到还客气,点了些家常菜,这奶酪可就不像那么客气了,还美其名曰,为我的
面子着想,非得要几个大菜来点缀一下我得门面。
我虽然鄙视奶酪得行为,但也感谢他们给我得了热闹。很长时间,没有跟人
这么轻松得吃过饭了。而且还是跟我同龄人吃饭,话题和理想都是那么得相近,
不用带着面具,真是一个爽快,也就多喝了两杯。
奶酪的酒量也非常大,我们三个平着喝了两瓶半二锅头,他还没变了脸色。
结束的时候,奶酪才说道:“今天这顿饭,咱三个平坦钱。”说到这里,那眼神
盯着我,等我表态。
猪头已经喝迷糊了,但听到这话,猛然的抬起头来,大着舌头,晃着身子说
道:“凭…凭什么啊?”
我当时也没想的太多,见他如是的一说,没搭理他那话,站起身子来,到柜
台那儿去结帐了。
奶酪坐在那里,只是嘿嘿的傻乐了一通,接着搀起猪头随上我向宿舍走去。
在路上,我也架起了猪头的一只胳膊,三人晃晃悠悠的走着。
奶酪又看了我一眼,接着笑了起来,这一笑就有点刹不住,抛开架着得猪头,
只笑的筋疲力尽,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这才停住,复又站起来说道:“我知道
你这两天是怎么了。”
我惊讶得问道:“怎么了?”
奶酪憋了一下说道:“你一定是那家大户人家的公子,那女的一定是你家里
给你内定的未婚妻,你不同意,所以才跑了出来的,我说的对吧?”
我有点感叹于他的想象力,不过看他的兴致,我有心逗他道:“你是怎么看
出来的?”
奶酪分析道:“上这儿上学花钱很多的,对吧。但也有贫苦家庭为了自己的
孩子能学点东西,勒着裤腰带供他上学的。从看你第一眼的时候,我觉得你的一
切行动都很普通,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那么张狂。所以我还以为你也是来学习
的呢。可你来了之后很少去教室,我说的对吧?”
我点了点头,接着听他那缥缈的分析。
奶酪接着自我陶醉的说道:“这说明你对学习并不是很在意,也就是说你来
这里只是找了一个躲避什么人的借口。但我还是不敢肯定你是不是有钱人家的公
子。毕竟不爱学习的人多了,家里拿钱逼着你成才那也有可能的。所以今天我故
意要了几个很贵的菜,然后看你的脸色,一点都没变,而且在吃完了的时候,我
故意提出要分担你的帐目,可你眉头都没皱就把帐结了,这说明你不是很在乎这
些钱,我说的对吧?”
我点了点头,配合的问道:“那这些就能说明我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吗?”
奶酪打了个饱嗝,呼了呼酒气接着道:“只是这些我还不敢确定,毕竟你从
没表现的张狂过,自己花钱的时候也还是很节省的。这些和我的推断本是不符合
的,但有一点,特别能说明问题,那就你每天能准时的起床出去跑步,这需要很
大的毅力和个性,而要形成这个习惯,开始的时候必须要受人监督的,而且还是
强有力的监督,而能有这个威慑力的人只有自己的父亲。有这种强制思想的父亲
一定是非常固执的父亲,可以说他对孩子一定是非常主观的,是不是这样啊?”
我想笑,但还是压制住了,说道:“接着说。”
奶酪接着得意的说道:“我为什么说你是逃婚出来的呢?今天跟你见面的那
个女孩子长相还算可以,但有点冷,而你对她又好象没太大的兴趣…”
我笑道:“为什么这样说呢?”
奶酪接着说道:“她走的时候,你没送她,你要是喜欢她,那你还会不送她
吗?显然不会的。而那女的对你好象也不是很感冒,要是非常喜欢你,那见到你
的朋友一定会表现的落落大方的,而她没有。所以我估计你们两个在那里只是在
商量怎么对付家里呢。我说的对吧?”
我想笑,但没笑出来。这个奶酪要放社会上混上几年,那一定是个不得了的
人物,虽然他的分析有偏差,但这也只是他的经验不足而且善于幻想的结果。
奶酪见我不说话,嘿嘿的一乐道:“我说的对不对啊,你别不承认…”
他正说着的时候,我的手机开始叫唤了,我对奶酪说道:“你搀好猪头,我
接个电话。”说完就松手了,这一松手,猪头的重心全压在了奶酪一边,也可能
是他没注意,也可能是他把自己的话说了出来,放松了,酒意冲了上来,两个人
一起跌到在了地上。
奶酪跌到了还傻呵呵的笑呢,嘴里嘟囔着:“我说的没错吧,呵呵,生气拉,
被我说到心里了吧。”
我赶紧的蹲身把他们两个扶起来,一手拽着一个的向宿舍走了去。
电话可劲的叫唤着,拽着一个醉死了的,拉着一个晕的找不到北的,我心里
又烦躁了起来。
还没到上课的时间,楼道里喧闹着,有跟猪头和奶酪相熟的,走过来帮我扶
了去还说道:“我操,丫俩又喝呲了,你是他们同学吧?”
我那顾的了再回答,赶紧的拿出手机接了过来,说道:“燕子啊,对不起,
我刚才有点事儿,不方便接电话,有事儿吗?”
郝燕语气里没有气恼,只是平淡的说道:“嫂子让你给她回电话呢。”
她要是骂我一句,我还不把没接电话这茬放心上,但见她无所谓,我心里反
而内疚了起来,我接着解释道:“刚才…”
郝燕打断我的话道:“你赶紧给她回话吧,我听她的语气挺着急的。”
我只好哦了一声,把电话给挂了,接着用手机拨了小霞嫂子的电话:“喂,
嫂子,我是丁三啊,什么事儿啊?”
小霞嫂子窃窃的道:“齐记者说他下午三点多有时间,让咱们在XXX 大厦的
大厅里等他。”
我接着说道:“你没说去他单位跟他谈吗?”
小霞嫂子回道:“说了啊,他说他现在正在那边采访,让我们过去跟他见面,
等他跟咱们把事情都谈清楚了,他带咱们去见他们主任。具体能不能上这稿子还
是他们主任说了算的,他只负责了解情况和写稿子的。”
听小霞嫂子这么一说,我本来的担心马上消失了,紧着说道:“那好,我马
上赶到那里。”说完把电话给挂了,向外面跑了去。
XXX 大厦也算是北京有名的饭店了,大厅里布置的宛如大家闺秀,大气而幽
雅,在服务台的对面摆放着一圈布艺沙发,以供旅客休息之用,说是供旅客休息,
其实坐那儿的多是一些初次见面,又没办公室可坐,而又不愿意落了自己架子的
人。
我刚一坐下来,就打发起了沙发的感慨,大饭店就是大饭店,这配套设施也
不是一般地方可比的。
小霞嫂子璇即而来。她今天的装扮已经很象城里人了,嫣红的羽绒服,配了
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就这样,走到饭店门前,还是带了一点自卑,但那也只
是一瞬间的犹豫,接着就随服务生推开的门进了其中。
小霞嫂子进门后,站在门口四周的张望了一下。我站起身来,冲她点头示意。
把小霞嫂子引到了座位上来。微笑道:“嫂子今天打扮的挺漂亮的啊。”
小霞嫂子也是嫣然的一笑道:“三儿,你也学会损嫂子拉,你富贵哥整天嫌
我穿的土。”
我轻声的呵呵一乐,把小霞嫂子让到了沙发上。问道:“嫂子,你觉得那记
者可信吗?”
小霞嫂子脸色一怔,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道:“怎么不可信啊,他人可实在
了,今天上午见面的时候,饮料钱都是他给出的。你不知道,这里一瓶矿泉水都
要十块钱的,贵死拉。”
看来她还是拿农村人衡量人情的观点来衡量都市人的心思了。我讪讪的点了
点头。
小霞嫂子接着说道:“人齐记者可和善了,跟我们说话的时候一点架子都没
有,而且还很同情咱们的遭遇呢,他说他家也是农村的,知道咱们出来不容易,
所以这个事情他管定了。他还给我出主意呢,说让我告的时候,最好再加点那个
官员的贪污资料,这样,他们媒体把这个事情一暴光,上面的人一定会重视这个
事情,那个时候,查这个官员的时候,就有查的理由了,不会是无的放失,肤皮
潦草了。”
小霞嫂子说到这里,我有点不放心了,他一个小记者敢去跟市里的一个官员
斗?他不要命拉。就是他不要命了,他上面还有卡他的人,卡他的人能不要命了?
这不是开玩笑吗?
我无聊的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那记者说是三点过来,可现在已经三点半
了,还没见到记者的影子。他又搞什么鬼了?
小霞嫂子看我的动作,也有点着急了,但还是为他解脱道:“他们很忙的,
咱再耐心等等吧。”
我现在也只有点头。毕竟我还没见过这人呢,再说了,他说的也不是没有可
能,如果他把报道单纯的弄成一民工受委屈的报道,那也有可能引起上面人的注
意,到时候他们一查,再查出别的问题,那也难说的很。反正现在我还是要赌一
把,因为我没有别的路可走。
我顺手拿起了旁边报纸架上的一张报纸,粗略的浏览了起来,以次来打发时
间。突然听到小霞嫂子喊道:“齐记者,我们在这儿。”
这里本是安静的,被她这一嗓子喊的,突兀的惹来了很多人不解的目光。
我把报纸撂在茶几上,也站起了起来,向着小霞嫂子目光所向的地方望去,
见一个二十多岁的精瘦男子,斜挎着一个大包,脸上带着一副宽边眼镜,正微笑
着向这里走来。
他的穿着并不像郝燕说的那么寒酸,只是衣服没经过烫熨,显得有点罗嗦,
鞋子上的尘土还带了厚厚的一层,看来是比较忙的了。
他来到我们的跟前,摘下了背包,扔在茶几上,伸手跟小霞嫂子握了握说道
:“又让你久等了,那边的事情本定的是两点多就完,可没想到拖到了现在。”
他见我也客气的对他站着,问小霞嫂子道:“这位是…”
小霞嫂子赶紧的把我向前拽了拽说道:“这是我弟弟,他听说您要帮我们,
特高兴,非要见识一下您的风采,说您是我们的救星。”
我只是让小霞嫂子别说我的姓名,免得麻烦,没想到她还整出这么一堆象模
象样的词来,还挺能编的。
那记者洒了我两眼,大概是闻到了我身上的酒味,眉头微皱了一下就对嫂子
说道:“呵呵,挺帅的一个小伙子吗。好了,咱们现在开始吧,你把你的情况详
细的跟我说一下,我简单的做下记录,然后我带你们去见我们主任,看他什么意
见,如果他那里能通过了,咱们这个事情就算成了,你看怎么样?”
小霞嫂子点了点头,坐正身子,就开始说起了自己的血泪史。她用那带着浓
重山东腔调的普通话,对人讲述这个真实的事情,更增加了这个事情的可信程度,
说着说着带上了鼻涕眼泪,左一下右一下的用手腕子抹了起来。这一抹,只把小
霞嫂子脸上的淡状抹的不成了样,更加的惹人怜惜。
那记者看了,赶紧的停了手里的笔,拽来了包,从里面翻出了几张纸巾,递
到了小霞嫂子手上,做了个擦眼泪的动作,示意她用这个擦。然后就又执笔写了
起来。
我斜着身子,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紧依了沙发,盯着正在书写的记者。看
他的模样到也正规,没什么不妥之处。
我思起了郝燕所说:他可能是个骗子。为什么郝燕会有这样的认为呢?她的
社会经验不足,应该很容易相信人才对的。再说她应该不会在这个事情上骗我啊。
难不成,是因为被人骗来卖到我那里后,待人总是以恶念之?想了半天,得不出
结论,也只好罢了。
他们两个在我胡思乱想间结束了工作。其实这个事情本不用这么麻烦的,关
灵写的举报材料比小霞嫂子口述的还要煽情呢,大概是这记者为了谨慎吧。
那记者利落的收起纸笔,略呆片刻,看小霞嫂子情绪恢复不少才说道:“别
伤心了,事情已经出了,咱再伤心也没什么用,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找这个公
道。你说是不是?我带你们去见一下我们主任吧,因为里面有很多细节我是无法
自做主张的,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他那里,你看怎么样啊?”
小霞嫂子用手揉了揉眼睛,使劲的吸了两下鼻子,又摆出了一副与王俊杰没
完没了的姿态轻声的道:“谢谢你,遇到你,真是遇到好人了。”
那记者呵呵一笑道:“走吧。”说完抓起他的包,站起身子,向前面带路了。
笔直的马路西向着直通那记者所说的报社。片刻间也就到了。
那是混在一群高楼之间的普通楼房,从外表看不出他有任何的高贵之处。但
我还是怀了朝圣的心理去看他,当然不是因为这里的楼,而是处在期间的人所代
表的力量。
报社的大门是那种一边两个柱子,中间是电动门的那种。在右首柱子后面有
一个圆形台,上面笔直的站着一保安,无形中增加了这里的威严。
随那记者下车,先影入眼的是西侧门柱上挂的竖牌,XXX 报社,白底儿黑字,
书的银钩铁画,苍劲有力。好象下边还有个什么什么人题的字似的,没看清楚。
另几个柱子上还带了几个牌子,大概是什么协会,什么站点之类吧,总之于我是
没什么意义了。
那记者对着保安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就带我们向后面的楼上走了去。
七楼,一个很尴尬的楼层,这个楼层里好象没什么人,而且也没几个门楣上
是带着标志牌的。我们随了齐记者向纵深着走,终于算是看到一个带标志牌的办
公室了,上面用仿宋体写的几个字“彩报编辑主任室”,我不知道这个彩报是个
什么报,但既然在这个XXX 报社里了,那一定是属于这个报社领导的了。
这齐记者小心的敲着门,稍等了片刻,才听到一声:“请进。”
这齐记者率先推门进了去,站在一边,必恭必敬的说道:“高主任,他们来
了。”
坐在大写字台后面的是一个很文雅的中年男人,大概有四十岁上下,留一背
头,见我们进来,顺手向后抹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很礼节性的站起来,对我们微
笑道:“请坐。我听小齐说了你们的事儿,感到非常的震惊,也非常的同情,同
时也想尽我们微薄的力量帮你们一把。”
小霞嫂子接着客气道:“我们遇到您可真是遇到好人了。”虽然说的是老话,
但语气里依旧是那么的尊敬。
我坐在一边差点笑出声来,小霞嫂子的词汇也太贫乏了吧,跟那个齐记者就
是遇到好人了,来了这高主任这里,还是遇到好人了。
那小齐记者并没随我们坐下,在旁边忐忑了一会儿说道:“高主任,要是没
事儿,那我就先出去了。”
那高主任对他宛如对付一个叫花子似的,挥了挥手,眼神都不带给他的,就
把他打发走了。
我默默的在一边打量着这个所谓高主任的办公室,心里暗叹文化人的素养。
在李主任那里见的是现代书香美的打扮,而他这里却是一种古典美的装饰。虽然
这个屋子里,沙发,写字台,都是现代的东西,但点缀在高主任身后书架上的几
只花瓶,挂在墙上的几副字画,就把古典的韵味给勾勒了出来。
那高主任等齐记者离开后,才又说道:“你们喝水吗?喝水自己倒。”
其实他这话里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这些俗人来品尝了他这里的圣水。小霞嫂
子谨慎的回道:“谢谢高主任,我们不渴。您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接待我
们,就是我们的福气了。”
这高主任呵呵的笑了两声,伸手又向后抹了两把自己的头发说道:“你这个
事情的材料小齐都给我看过了,我们要发的话,难度不小。但对你遇到这个事情,
我们又特别的关注,所以我跟主编谈了几次,当然了,里面的难度,我就不跟你
们细说了,最终也算是争取到了主编的点头。”
小霞嫂子脸上马上露出了惊喜,道:“真的啊?太谢谢你了,我们真是遇到
好人了。”说着走向前去,拉住这个主任的手,使劲的摇晃着,似乎这喜悦只有
通过这个摇晃才能表达出来。
主任伸出一只手,做请状,让小霞嫂子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接着说道:
“主编点头是点头了,可是我们现在没版面了,所以想登你们这个事情,就必须
要挤占广告页面,所以这部分的损失…”
小霞嫂子赶紧的说道:“不着急,不着急,下一期也行啊。”
看着这精明的主任,我笑了笑道:“多少钱吧?只要是我们能承受的起,损
失我们来承担。”
那高主任见我这么一说,才又带着笑纹对我说道:“我们干报纸的现在也不
容易啊,市场压力很大的,所以很多正经的事情也不得不给商业行为让路,文化
的悲哀啊。一版三万。”
他们的报纸我在世面上就没见过,但我想他们报纸的名字起的这么大,应该
是走机关单位的吧。这对给我们这个事情造势还是很有帮助的。
但我也算是看出来了,他们这是在卖版面呢,那是他妈的好心帮我们啊。不
过他开出了价码,那就有我还价的余地了。我想还的不是真正的价钱,而是他能
给我造成的形式。毕竟这些钱比起我的自由而创造出的利润来那是小儿科了。
我把小霞嫂子向后拉了拉,坐到了这个高主任的写字台旁边说道:“钱没问
题,我就想知道的是你帮我们办这个事情究竟能办到什么程度?”
高主任见我说钱没问题,顺手又向后抹了抹自己的头发笑道:“我们的报纸
是国家制定政策的参考报纸,主要发行的部门是咱们国家的各大部门,还有各个
省里的政府机关,所以,这个东西刊登了之后,影响面肯定是很大。而且我也看
了那位女同志所写的材料,事实很明显吗,只要有一个大人物给你批了条子,那
这个事情还不立马就给解决了呀,你说是不是啊,年轻人。”
我心里暗骂,操,你把老子当傻瓜了来玩啊。但面子上还是保持的微笑说道
:“是啊,我们就冲着你这个报纸的名分来的,而且也是特想给这个事儿找一公
道。您也知道我们这些在外面干活的,累死累活,一年下来也不见得能赚到几个
钱,所以花钱的时候就特别的谨慎,希望您别怪嫌我们。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我们
在您这里花了钱,到底能拿到多大的效果,也就是说,你能给予我们多大的承诺。”
那主任顺手的拿起了小霞嫂子的申诉材料,顺手又向后抹了把头发道:“呵
呵,我已经把你们的材料好好的研究过了,你看,你这里附的证人证言,医院的
病理,这就很能说明问题拉。现在缺的就是管理部门对你这个事情的处理态度,
你说对吧。我们不是执法部门,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你这个问题给社会化了,以
引起执法部门的足够重视,所以我无法给你承诺。小伙子,三万,在你眼里可能
是很大的一笔钱了,但在我眼里…”说到这里,微微的摇了摇头,象是很不屑的
样子。
我心里骂道:“少跟我扯淡,你要不为钱,就不跟我谈钱了。”但还是笑道
:“呵呵,是啊,我们这些人那能跟高主任比啊,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正是因为我们在地下,所以才显得目光短浅,当然这也就吝啬了,做什么事情都
先讲个结果,如果看不到结果,那是绝对不会做的,所以我一直想让高主任给我
们一个承诺,我们得了这个承诺,心里也就塌实点了。”
高主任直勾勾的盯着我,大概是在衡量给我承诺后带来的后果吧,等得片刻,
才一抹头发,笑道:“呵呵,你小子。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通过我们,你绝
对能找回公道,但我这人做事儿,向来是做好了再说,你非要我先说了再做,心
里不免就有点不习惯。”
我呵呵的一笑道:“谢谢高主任能给我这样的答复。我是这样想的,为了彼
此制约,我这钱不能一次给你,但也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把余下的这部分钱拿
出来,存银行里,存折呢我给你,密码我自己设,如果你能给我把事情办成了,
钱你取走,如果不象您说的那样,我就挂失,你看怎么样啊?”
我这样说,并不是想这么干的,因为我知道这也不可能,我只是想看看他对
我这个提议的态度,毕竟我对他这个什么彩报编辑部还存了不少的疑问。
那高主任笑道:“小伙子,你很聪明啊,呵呵。在这个事情上我不想跟你多
纠缠,你愿意我就帮你们,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你说呢?”说完就站起身来,
有送客的意思。
看他的态度不象做作,笑了笑道:“那好,什么时候交钱吧。”
高主任平淡的道:“随你吧,不过现在我们的版面比较紧张,我跟我们主编
谈的是后天上,最好你是在明天之前能把钱凑够了,这样就能赶上后天的版面了,
如果不行,那咱再说,好吧。”
看他真是不拿我们这个事情当事儿,我也就放心的点头道谢,拉了听到要钱
就满脸愁容的小霞嫂子向外走了去。
出的门来,见太阳已摇摇欲坠,惨淡的斜阳影的小霞嫂子脸上的愁容更盛。
我笑道:“嫂子,是不是觉得他们要的钱多啊?”
嫂子脸色除了愁容又带了惭愧的道:“我没想到他们要钱的。”
我笑道:“现在那有白帮你忙的啊,咱这是各取所需。再说了,他们报道我
们这个事情也是承担着风险的,不给人点报酬,他能这么热心吗?”
嫂子好象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也是,那我明天就取钱给他们送来。”
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把嫂子送进去道:“呵呵,就你那点钱,别跟我这儿
显摆了,还是老老实实的过你的日子吧。”说完,随手把车门推上,跟着车屁股
摆了摆手,算是做了别。
心情大好,话也自然就多了起来,坐在出租上也开始跟司机粪土起了江山。
那司机也配合我的心情,跟我在一起聊的就如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正谈的兴起,手机响了,看一眼,是郝燕,我乐着把电话接了过来道:“呵
呵,喂,什么事儿啊?”
郝燕语带关怀的说道:“你跟嫂子把事情商量的怎么样了?”
我笑道:“他们答应给做了,前途光明啊,呵呵。”
郝燕大概是心里已经有了这个结儿,所以并没有随我高兴,而是问道:“他
们是不是跟你提钱了?”
我道:“那当然拉,现在谁白帮你忙啊。不过,咱现在争的是这口气,气出
了,那点钱算什么。”
郝燕见我落得兴奋,接着说道:“你现在在那儿啊?我约了我同学,正在说
你这个事儿呢,你要方便,就过来一下吧。”
看来郝燕对这个事情还是很上心的,我不由一阵感动,道:“你们在那儿啊?”
郝燕回道:“我们现在在XXX 路上,正打算去新华书店看看呢,你到了这里,
再给我打电话吧。”
我微笑着点点头,嘴里恩了一声,就对司机说了要去的位置。
司机淡笑道:“女朋友吧,你们真幸福,象我们这种干出租了,每天屁股就
得粘在这椅子上,那来的时间陪女朋友啊,结果谈了几个黄了几个。”他说这话
的时候就象是在说别人的事情,看不出一丝的忧伤。
郝燕现在之于我算是什么呢?我看她还是同情和报恩占了主线,要不是因为
这个事情,我估计她现在就得清修。为了不负我,断绝跟陈超的来往,为了不负
他,割断跟我的联系。现在是不见什么尼姑庙了,要是真有,我估计她能挥剑斩
断三千青丝,做一个跳出六欲红尘的脱俗之人。
XXX 大街上就一家书店,所以司机很方便的就摸了过来。这时候,天已经黑
下来了,书店门口的几盏内向了楼体的亮灯,把个高大的书店大楼照的缤纷了起
来。散落在书店门前广场上的几个小太阳,明媚着这里的各个角落。如白昼般,
不让人的眼球有一丝的遗憾。
这里本是一个黄金地段,所以我只好站在川流不止的人流中,如中流砥柱般。
憋屈的摸出了手机。
等得片刻,门口的人群中涌出了郝燕。她还拉着一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
也是瘦瘦的,穿一灰色的短大衣,敞了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高领紧身毛衣。更
加上挂在胸前的门卡和手机绳的拘勒,凸显出了线条。
两个人挤出书店的大门,向前蹦跳了几步,然后郝燕才停住了脚步,四下里
张望。
我淡笑着迎她们走了过去。郝燕只是四顾着,反到是没看到我。那穿灰大衣
的女孩子,见我向她们笑,伸手捅了捅郝燕,惹得郝燕转身向她还问讯了两句,
这才转头向了我。然后一拉那女孩子,也会着我走来。
我笑道:“打搅你们的雅兴了吧。”
郝燕没回我得话道:“这是我初中同学,高佩佩,就是我跟你说的在XX日报
上班的。”
我以前并没问郝燕她同学是那家报社的,现在见她一介绍是XX日报,马上把
下午刚谈的那家报纸给屏弃了,琢磨起了怎么让她来帮我刊这个东西。因为那里
代表的是权威,是咽喉,它的影响是不言而寓的。
那女孩子也不客气,向前站了一步,伸手向我道:“你好,丁念然是吧,年
纪不大,就当老板拉,以后还得请你多多关照啊。”
我也伸手跟她轻轻的握了一下,带着苦笑道:“什么老板啊,让人挤兑的,
混饭吃都快混不上来,很高兴认识你。”
现在郝燕好象成了这里的配角,见我们相互认识完了,才说道:“我今天下
午把那个记者的事情又跟高…”
我打断了她的话道:“你们还没吃饭吧,咱找一地儿,边吃边聊,怎么样?”
那女孩回头面露难色的向了郝燕看去,郝燕看了看我,转头对那女孩子说道
:“没事儿拉,都是朋友,他人挺实在的。”
那女孩子大概是怕吃完我这一顿饭,让我在粘住她吧。那女孩见郝燕如是的
一说,也就坦然的一笑道:“行,今天就跟你们腐败一把。”
她大概是去那里时间也不长吧,本是一个娇羞的小女孩,反倒要学侠女的豪
爽,不免的有点不伦不类。
她们两个挽手,亲密的依着向前走。我也更他们平行着,但保持着距离,就
如打字中间加一空格那种模样的距离。
肯得鸡,看两个女孩子走的方向,我的头有点晕了。如果是郝燕跟我吃饭,
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拉走,但现在多了这么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我要求的
人,我怎么能拂了她的爱好呢。
抢着买来了东西,放在她们的面前,我也弄了一杯可乐充景。
那女孩大概是饿了吧,迫不及待的吃了两口,这才记起应该注意自己的身份,
对了郝燕笑了笑。
郝燕对我说道:“你把你找那个报社的情况跟佩佩说一下吧,她是干这个的,
对里面的事情了解的多,咱别只是为了想解决问题,让别人抓了咱的弱点,把咱
骗了。”
我点了点头,把下午到XXX 报社的情况说了一遍。
那女孩一边吃,一边点头,当我说道彩报这个事情的时候,她眉头皱了皱,
反问我道:“彩报?什么彩报啊?”
我把那高主任的解释跟她又说了一遍。
她听完笑道:“他是骗你的,那有这种玩意啊,就是有,也是他们为报社创
收而弄出的一个名目,根本就不会发行的,印上那么几章,糊弄一下当事人了事。
再说了,他们那个报纸根本就不象他说的那样。你这个事情啊,最好是找我们那
儿内参的人,但我估计不会有人管。这不算是什么大事儿,而且也没什么代表意
义,并且你说的这个人,我也知道,他的根基不是一般人能动的了的,所以没人
敢招惹这个事情。”
听她这么一说,我脑袋马上大了一圈,这个路又被堵死了。我该怎么办啊?
那丫头见我表情默了下来,接着说道:“你这个事情啊,我看还是找人帮你
们私了一下得了。你花点钱,他那边找回面子,也就算完了。我听说这个人还是
比较好说话的,我们主任前一段时间采访过他,要不我跟我们主任说说,让他帮
你说几句话?”
郝燕在一边说道:“她们主任是她舅舅。”
看来他们两个是真心的帮我运做这个事情,要不她们也不会说出私了这样的
话来。这跟他们的年龄不相符,估计是听她舅舅说的然后搬到我这里来卖了。
她那主任舅舅可能跟那局长有点关系,但现在追着这个事情不放的是那局长
的儿子,不是那局长。听杨春生说他就是一个混蛋,如果真的找人去找那局长了,
那局长必然的要找他儿子说话,没准还会狠狠的训斥一顿,那估计这儿子就落了
更大的恨,别说不找我茬,恐怕找的更厉害。所以这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郝燕的同学接着说道:“你怎么不吃东西啊,是不是因为这个事儿闹的?其
实大可不必拉。你还是个男人呢,这么点事情就承受不起了,怎么干你的事业啊。”
我笑了笑说道:“不是的,我吃不了这里的东西,一吃就烧心。”
那女孩子也随着笑道:“多新鲜啊。对了,我说的主意你觉得怎么样?”她
看我脸色还是阴晴不定,接着说道:“男子汉能屈能伸,别老干这拣芝麻丢西瓜
的事儿拉,这不怎么明智。”
我笑道:“谢谢你帮我费心,这个事情我再考虑一下吧,回头给你答复,好
不好。”
那丫头笑道:“行。”说完就把手指头伸嘴里,吸了一下。
从快餐店出来,与那丫头告别,和郝燕打了一辆车向学校那里跑了去。幽明
瞬转的光线,忽闪着我迷茫的眼神,这灯光就如我的心绪,明暗交替,明也不是
自然的明,但暗却是真实的暗。
郝燕同我一起沉默着,快到学校之时,郝燕突然开口道:“是不是觉得不甘
心啊?”
我斜眼瞅了瞅,摇头道:“不是,我是觉得你那同学的主意也不是很可行,
而我现在又没有更好的主意,所以心里烦啊。”
郝燕眉头微皱,说道:“你是不愿意低头赔这个不是!又要找什么理由吧。”
她说话时候的语气很不和善,大概是觉得我不识好歹吧。
跟她我也不用顾及什么面子上的事情,所以也就把自己所想的说了一遍,另
外加道:“那人不缺钱,而他爹压着他办这个事情,也给不了他面子,所以如果
按着你同学的话去做了,估计这个事情只会更糟。”
郝燕听了沉默了半天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谁说的对了,要不你再跟我
爸爸说说,看他能不能帮你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我不是说他爸爸没这个能力,而是不想在她爸那里落个
什么不是。她爸只所以看重我,是因为我能帮他实现他的愿望,除此之外,谈不
上交情。我现在要是去找他,那他会怎么想我?
郝燕见我又是沉默了,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老是这么闷着,你怎么
想的跟我说说啊,我也好帮你,你老这么闷着,谁知道你想怎么着啊。”
我呵呵的一笑道:“我能想怎么着啊?不就是不受欺负的安安生生的做生意
嘛,我还能想怎么着啊。不是我不想跟你说我的想法,而是我现在也没想法,不
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而你们所说的,又行不通!”
郝燕没好气的说道:“没做过,你怎么知道行不通啊,我看你是还想着别的
事儿呢。念然,咱是个什么样的人,咱应该自己心里有底儿啊。别老是为了别人,
耽误自己。我就觉得佩佩的主意比较好,咱服软了,他还能把咱怎么着啊,你就
别倔着了,再说了,人佩佩的舅舅还不见得乐意管这个事情呢。”
看来她是认为我想从这里为富贵老板他们找公道。当然是有这样的心思,但
更多的是希望自己能自由了,先把楼盘那里打理起来,至于这个公道,我是一定
要找下去的,而且是不惜自己的力气找下去。但必须先眼前的事情处理清楚。
郝燕见我没说话,接着说道:“你这个人就是为别人想的太多,本来是他们
的事情,结果你都拦你身上来了,他们到象没事儿人似的,逍遥自在。”
我眉头皱了皱说道:“郝燕,你什么意思啊…”正想接着说呢,手机又开始
叫唤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是杨春生,心里疑问着接了下来,笑道:“杨哥,怎
么这个时候给我电话拉?”
杨春生语气严肃的说道:“你小子怎么搞的,是不是真不要命拉,怎么谁说
你也不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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