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我歪着头斜眼看他,把手里的啤酒罐子弄着哐哐响,他也侧过脸来看着我,带
着一种狡诘的笑,我全然没有预防他伸出长臂把我抓到他身边,这象一个突如其来
的情节破坏了某种平衡合理性,他把我拉过去那时我表情突然散了架。
我回到家,发现瓶子里的百合花已经被换过。
百合的春季已经接近尾声,他最近却总是很勤于换上新的花,让我的花瓶总是
那么一个花季初来时的新鲜。
为了一种将逝的纪念,我不知道在那百合初开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过为他送上
一束带着新鲜露水的,KING,我们的夏季就要来到,春天是我们白色的小天使,而
在狂热不平静的夏天里,我们就无法预测有什么大喜大悲的事情发生了。
我在网上为他订了一束百合花,青青的白色,纯洁得青涩。
花季将末之时,请记得百合的清香。我在留言中这样写着。
是不是因为即将过去,便感情脆弱起来。
百合的清香,在那青春的季节里,在静静的夜里,细密地围绕着我,我每夜在
她的风中睡去,清晨在她的清甜中醒来。
可是KING最近似乎很忙,他说是学习很紧张,他是个好学生,无论在哪里读书
都是一个优秀学生的角色,最近是为了迎接一个大考,他几乎是有近一个月没有好
好和我写过一封信, 也没有去VINE-YARD我们的小屋里好好坐过,为了学习,他已
经好久没有回家了。他打来的电话却被金城接过,不知他会想些什么,在我的屋子
里出现了男生,而且是接了我电话的男生,我没有对他说得太清楚,我说他是小东
的一个朋友,最近在这个城市呆一段时间,我没有对他说他现在正住在我家里,这
也许是第一次没有告诉他真相,我几乎是什么事情都向他坦诚,我对这种信任感觉
很好,至今我还没有对哪一个人这么信任过,但我和金城“同居”这件事没能告诉
他使我心里很不舒服。
其实不能说是同居吧,怎么说呢,他睡他的大厅,我睡我的大床,我们没有侵
犯过彼此,我们不是那种同居的情人,他只是寄于我屋檐下,他找不到合适的房子,
自从我那次生病他就一直住在我的大厅里了,他喜欢这里,这适合他的口味,也方
便他的工作。可是这是什么理由呢?我不会是为了他好而让一个大男生睡到我的大
厅里来吧?他除了碰碰我的手抓抓我的头我们什么也没有做过,他做得一手好菜为
我改善了生活,他思考至夜深我做电脑至夜深我们谁也没有妨碍着谁,只是我们同
共用着一个沐室空间这让我感觉有点怪,我们用着同样的强生BB沐油,同样的洗发
水,每当我看到他的牙刷他的沐巾在我的沐室里我就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虽然我
们生活很健康平静,但我总担心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误会,或者意外,可是,我觉
得这样很舒服,没有要轰他走的念头,他始终会离开的,做完这次资料准备工作,
他就会回到原来的生活去,我这里不过是个小旅馆。
或许这也是我不想告诉KING的原因,我不想让他有无谓的担心,等以后再对他
说吧。
他打电话来说晚上吃牛肉火锅让我在家里好好待着不用计划晚餐。他的厨艺是
很棒的,和我成了可笑的对比,一个女孩子煮的小汤比饭盒的配汤还难以恭维,他
却做得出满桌的各地特色好菜!真是让人佩服!连最简单的牛肉火锅也弄得味道不
俗。
吃完火锅我们坐在地上喝着啤酒,他买回一箱啤酒,说是天气热了可以喝。
今天我们都比较空闲,赶了三天三夜的一个小画册总算交了稿,绷了几天的神
经现在处于一种十分轻松的状态,许茹云在轻松地唱着歌,他和我谈着他的过去,
说他是怎样一个酷小孩,却又如何如何地乖,我想让他说一说他和他那些女朋友们
的花事,象他这种人在这方面总会有很多故事的。我歪着头斜眼看他,把手里的啤
酒罐子弄着哐哐响,他也侧过脸来看着我,带着一种狡诘的笑,我全然没有预防他
伸出长臂把我抓到他身边,这象一个突如其来的情节破坏了某种平衡合理性,他把
我拉过去那时我表情突然散了架,瞬间已经在他怀里,他象对付一个小孩般地看着
他怀里的我,保持那个斜斜的笑,这让我失利,事实上我也不知该怎么处理了。他
问我你为什么要问起这些事呢,我说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我想让他明白我并不是
对他感兴趣了才对他过去的情史感兴趣,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一点经验也没有,不
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他盯着我看,我不知他在看我哪里,眼睛,还是嘴唇,我没
有看他,我不敢看他,他握住我的头,抓弄着我的头发,让我的脸转向他,他忽然
低下了头来吻我,我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一股新鲜的啤酒味已经无法拒
绝了。
我很无措,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想没有人会相信这是我的
初吻。
我的天,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很糟。24岁的我,和一个莫明的男生。
我最后从他的呼吸里挣脱出来,我想他会查觉这是我的第一次,他的经验会告
诉他,而我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蠢怎么糟。可是他低头看着我,又决定再给我一个
学习的机会,我感觉他在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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