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节
每个人心里一亩一亩田,每个人心中一个一个梦,一颗啊一颗种子,是我心里
的一亩田,用它来种什么,用它来种什么,种桃种李种春风……
已经好久没和BALO姐姐一起出来吃吃饭,聊聊天了。她不怎么上网,是白天上
班很忙,晚上待在家或和老朋友小聚的那种白领。由于最近工作很多,又泡在网上
的时间比较长,几乎都没有和她联系过,她极少发邮件,使我把她落在通信录之外。
我经常和朋友在社区见面,约会,于是没有通过网络联系的朋友就几乎掉出交际圈
了。
可是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把姐姐叫出来,真的很想她了。
和以前一样,我在她公司外面的一个书吧等她,在那里看看书,喝杯茶,等她
下班,然后我们就一起去吃晚餐。
我们开着车在夏日明媚的夕光里荡漾。左边是海,右边是妩媚的城市,姐姐的
唱机里不知是哪一张悲情咖啡屋的经典好歌,潘越云的梦田,姐姐说是她们年轻时
快乐的哼唱。她轻快地唱着,象十年前那个快乐明媚的女孩。
~~~每个人心里一亩一亩田, 每个人心中一个一个梦,一颗啊一颗种子,是我
心里的一亩田,用它来种什么,用它来种什么,种桃种李种春风……~~~~
姐姐转过头,对我灿烂一笑,妹妹,象你这么年轻真好啊,谈个恋爱吧。
我们在海滨的夕光中停下,天空在一厘米一厘米地站起来。海水波光荡漾,象
是生命中最柔美幸福的一段时光。
是不是在美丽的时光总会想到甜美的爱情?可是爱情并不是回忆中的美丽啊。
和KING算是爱着吗?他也让我快乐,让我在情人节想起,在生日时想起,在寂
寞时想起。姐姐说太遥远了,太遥远了,遥远。放着那么漂亮的风筝在天上飞,而
且放得那么远,收都收不回,我或许总和身边的美好无缘。
去去去,不要乱说!妹妹,你还年轻呢,年轻得迷迷糊糊。
真是奇怪,也有人对我说过一样的话,那个叫夜的人,他说他看过我写的东西,
说我还年轻,年轻得一塌糊涂。
我经常在社区贴文章,一段一段的文字,或一句一句的回车。他说他经常看着
我的文字,觉得安静和年轻。
我想他是个男人,应该比我大一些。我不知道他在哪个城市,面目印象全无,
他只叫夜,留给我一个单色。
姐姐说你们这一代是不是寄存在网络里的小孩,整天就只是网络,学在网络,
玩在网络,谈情说爱也在网络,吃喝拉撒也在网络。
姐姐说的倒还是没错,我说我们社区还有WC呢!我前两天在社区赛马,输了几
万块,你要收到我的那封邮件,麻烦给我回一下,你回了我就能增加一些财富,要
不然输光了钱我连买杯咖啡都没办法了。在社区咖啡馆都没办法请人家喝咖啡呢。
姐姐笑着我说真是个网络少年。
听到少年这个称呼让我感觉很舒服。心情很好地带她去一家新开的饭馆,是我
最近在网上看到介绍的,环境很乡村,我很想去看一看。
餐馆是半露天的,四周的一圈葡萄架,它的名字就叫葡萄园!姐姐一脸不以为
然地说怪不得你想来了,葡萄园!对啊,我们的葡萄家园!坐在葡萄架下,在七月
初七的时候,能听到牛郎和织女在说话。
姐姐说那我七月初七就不过来偷听你们说话了。
真是的!我笑着。
我的笑突然停住。碰见熟人了,我还没有想过会在外面遇到他,遇到金城和另
一个女孩子在吃饭,他竟然也在葡萄园吃饭!
我象吞下一只虫子,十分不舒服。在葡萄园我想着的是KING,可遇到金城和别
的女孩子在一起又不能接受。姐姐问我你把金城当什么啦,不要自己骗自己啊,人
家和女孩子吃饭可是比你和我一起吃饭正常得多啊。你以为人人都得和你样不谈恋
爱吗?
是是是。他和他女朋友?那个生动活泼的女孩子总比我这个电脑人可爱得多了
是吧?!我的男朋友是KING,我对姐姐说。她只是笑着我。
他们比我们先离开,而且他没有发现我,他走后,我就差不多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们结束晚餐后,又约了几个朋友,都是极其可爱的男生女生,一起到德利喝
生啤去。
这是我们这里一家很好的有自酿生啤的酒吧,老板和我们都很熟,我也给他做
一些网页美工, 它另一方面是一家网络公司,一家ISP,老板是个头脑很好的生意
人,酒吧的另一部分,是这个城市最大最热闹的网吧。当然我们来这里只是喜欢它
清醇微涩的啤酒,和坐在有年代历史的吧椅上,胡桃木的感觉。
听他们聊天真是轻松有趣的事情,我不善于开口,只是微笑地听他们说。一个
小我2个月20天的男生,一对同岁的兔姐兔哥,也和我们一样地兔男生小兔女生2个
月20天,还有一个比姐姐大一点的年轻男人。这就是我们这一群人,经常在一起玩,
一起不分彼此,象一家人。以前总是一个星期至少相聚一次,后来可能是几个人比
较忙,因为缺这个少那个而聚不成。我觉得很久没有遇着他们了。我的时间最自己,
却又总是没空,除我之外,他们都是上班族。
兔哥对兔姐总是故作追求状,蛇弟又总在我面前作哥哥状,剩下两个老人家象
家长般笑眯眯,我们就象是快乐的家庭。和他们在一起很是快乐无忧,虽然他们不
知和我同居的金城,不知正在一万公里外的下午上着课的KING,除了姐姐,他们不
知道我如何一次又一次地遇着不健全的爱情。
我在这里注意着一个漂亮的响指,一个喜欢独自在角落里喝啤酒的男生。他坐
的那个位置,墙上挂着两把交叉的猎枪,那个角落阴暗而潮湿,可是他总是坐在那
个位置,喝完一扎啤酒,就打一个漂亮的响指,叫声小弟,再来一扎。他的声线很
性感,和他平静的外貌结合不上,如果不转过去看他,我会以为是个粗犷而温柔的
异地人,因此每次我听到他的声音我都习惯转过脸去看他,想着发现另一个发出这
个声音的人,想着会有一次突然发现换了个面貌,变成我想象中的样子。可是每次
都是遇着他的视线,从没一次意外过,久而久之,我们象是一种默契般的相识了。
不过我们从来没有交谈过,他一直没有改变他的坐位,我也总是和朋友坐在我熟悉
的这边。
这一晚我十二点半从酒吧出来,回到家发现金城没有回来,那一夜,他没有回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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