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玫瑰花为谁而开
过了大半年,bindwood与我在网上成了陌路。在寂寞的深夜,我的心中不时映
现着她的天真纯洁的音容。
我一直把心力投入到公司生意中,大概由于劳心过多,砍人太狠,略遭天谴,
竟病了一场,贵恙是急性肠炎,医生让我住院。
第一个来看我的竟是琴,她说大家忙,只能下班后才能来,她先代表大家来看
看我。大家还凑些钱给我买了好些水果与营养品,我在心里感激不已。
她坐了十多分钟,就说要到公司去。我这时才知道,没有女朋友,连病都生不
起。人在病中,极为孤独,特别希望有人来看望自己;父母兄弟不可能常陪着,能
多陪自己的只有女朋友;可我没有,却没法让自己不生病。
我请琴多坐一会,反正公司还有人,生意也不是很忙。她就同意了,坐在我的
床头看杂志。
我躺在床上,欣赏着琴的侧影,她面容比较秀美,长发纷披,衣着得体,气质
不失高雅。但我心里总想,为我而生的“你”不会是这么容易就到我身边的你吧?
我不甘心也不相信琴就是我心中那个梦。
中午我请琴在医院门外小饭店吃饭。她问我,还要不要她来?我说,我口里说
你不要来了,可心里想你每天能来。她笑了,没有说话。果然,她每天抽时间来了,
有时早上八点多就来了,坐二十分钟,就到公司去;有时十一点半来,与我一起吃
中饭。
我住院当天的下午,黛与青是一起来的,青只呆了二十多分钟,她说家里有事,
就早点回去了。黛带来一些画册让我消遣,我翻了翻,画册很精美,可以忘忧消愁。
与她谈些画册上的电影与美术品,觉得有黛在身边感觉也不错。
住了五天,病就好了,医生让我多住。我知道这家医院贷款建房,为了还贷,
凡是病情勉强能够上住院的,一律请住院,能久住的一定会让你久住,与治病已没
有什么关系了。我执意出了院,免得染上新病。
好了伤疤忘了疼,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反正我是这样。出了院,天天在公司里
看见她们,觉得琴与黛又平平常常,对我来说,又没有那么重要了。
己经好久没有用NetMeeting了, 病好了后,心里那种寻梦的渴望更加强烈,
我不能总是这样赚钱再赚钱。有人说,没有爱情的日子,不是生活,而是生存。这
太有道理了,没有爱情的日子,活着的质量极为低下,钱多又有什么用呢?连最平
庸的诗人都会写:钱能买到女人,却买不到爱情。
我又开始用NetMeeting,一是为了杀时间,二是试着在网上我能不能创造也让
网络时代令人信服的感情的奇迹。
几个晚上,男的女的都有,都谈得索然无味,一些人还是高中未毕业,满口学
生腔。有一些是寂寞的已婚少妇,也没有共同的话题。我在孤独中过了几个月。有
时我在网上实在忍不住想找找bindwood,怎么也找不到她的影子。
今夜,孤独又象影子跟随着我。我在一行行名字中寻找着,每个精致女孩子的
名字都有神秘的吸引力,呼了几位,结果都是别人抢先了,电脑上出现“其他人不
允许加入会议” 。我正想退出来,又不甘心,顺便点了一个英文名字ROSE XIXI,
很快就得到响应。
我对话筒说了几声,音量没有显示,也听不到对方的声音,只好启动打字板。
相互打字以示问好。我问ROSE为什么没有声音,她竟没有MICROPHONE,现在的
电脑竟没有声卡和MICROPHONE,太让我失望了。我说,没有那个,不便玩这个。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对她根本没有了解,仍然希望她明天在网上相会,明天能
听到她的声音,好象一开始就有些默契似的。
我希望明晚十时后能再次见到她,请她买一个电脑话筒,才十多元。
Rose 说,我台里有的,也有视频的。她想看看北狼。
我说:行,不过那我们约定,一般晚上十一时,你带视频功能来,行么?
可Rose现在想见我。我却想,都要能听见,能看见,这才平等,平等才能经常
交往。——我现在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Rose 打字回应我说:行啊,不过我在台里上网的时间是中午休息时间。
我说:那也行,就那中午吧,我中午也能上网,我们都要能听见,能看见,才
能经常交朋友,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Rose 同意了,她先请我看看她的主页。
我有点吃惊,她还有主页,经常玩聊天的人很少有主页,我请她写出网址来。
Rose说那上面有她的影集,那也算能扯平了吧?
我说,哦,这这?这行么?
Rose给了网址:http://www.xixi-rose.com
我一边与她打字,我把她给的地址复制粘贴,一会儿打开了她的主页。有点意
外,第一感觉是她的主页很清美不俗,很有时尚意味。
大致浏览了一下, 她的网名是Rose xixi,真名罗茜茜,是SSTV的节目主
持人,某某名牌大学毕业,曾是东方文化小姐第一名。
主页上只有一张影楼风格朦胧的相片,清婉动人,不知道她卸妆后会是什么样。
因为影楼的摄影技术太高明了,高明得让大家都不敢轻信他们了,连母夜叉进去,
化妆三遍后,都会被他们找到一个绝美的角度拍摄出来。影楼不是有这么一条定律
的么:凡是进来的女人都将是美人。
她的主页设计不是很复杂,很有现代平面设计简约的意趣。简单的自我介绍后,
就是她的电视话题、时尚话题与散文和诗页,诗页上有两首古诗,虽不地道,却不
失女孩气。
上面还有留言本,大多是说她的节目如何如何,多数是写你是我的偶像,你的
节目太吸引人了,你的主页清新可爱,希望做链接交换等等追星族的行话。
我承认,我喜欢女孩子的次序是先现象后本质,通俗地说是先姿色而后心灵。
我浏览了她的主页后,发现自己竟喜欢上这位多才美貌的电视台青春女主持人了,
而我心里很清楚,这很可能是象对海市蜃楼的感情。
我立即打字:我看到你的网页了,却没有看到你的影集。茜茜,可不是xixi呀。
这时有意思, 半路杀进来的一个叫Gopkin的,一定是Rose xixi来者不拒,全
接收进来。
下面是转贴那一天的部分聊天实录,几乎没有修改:
Gopkin:i am Gopkin。
Rose xixi:当然,我知道不是xixi,我的域名是电视台给我申请的。
北狼:我还没有做过主页,我向你学,我怎么看不到你的影集?
Rose xixi:想看影集?没那么容易,除非……交易?
Gopkin:use flash?
Gopkin:dreamweaver?
这位才来的Gopkin大概也看了她的主页,可能问她是用什么程序做的,问个不
停。Rose xixi打的是汉字,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
Rose xixi:快把视频转转吧。
可陌生人Gopkin 不识时务,问过不停:asp?
我忍不住了,打了一行字:Gopkin(狗屁精),别老问了。
下面她们俩打的字我真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Rose xixi:URL?
Gopkin:cgi?
Gopkin:perl?
大概Rose xixi也看不懂他的电脑专业的英文缩写, 连Rose都怀疑他不是与自
己说话。
Rose:Gopkin,你在和谁说话?
我顺手打一行:狗屁精(Gopkin)在自言自语。
Gopkin 说是与大家说话:all。
他觉得我与ROSE谈得太专心,自讨没趣,于是就消失在茫茫网海里了,聊
天室只我们两人,这样真好。
Rose:所以说没这么容易,快把视频……我就告诉你PASSWORD。
北狼:你骗了我,是么?
Rose:大男人的别躲躲藏的,我没有骗你。我的影集有十张照片,在主页中,
不过……
北狼:那一首《春愁》古诗是你写的?
Rose:是的,怎么样?
北狼:不错,美女能诗,要求不能太高。
Rose:哼。只要你……我一定让你见着我。
此时,我立即披上北狼的外套,一副狼子野心的态度,迫不及待地打出这三个
字,毫不留情地暴露我深入灵魂的愿望:我爱你!
她立即回应一行字:MY GOD!!!
北狼:WHY?
Rose:你…你… 语出惊人
想不到他反应这么大,我实在找不出什么借口,只能找这样的台阶:我只是吓
吓你而已。
要别浪费我时间了,她可想下了。
我忙赞扬她,好话人都喜欢听的:你的诗有些古意呢 。
Rose真的喜欢听,她说,诗,你欣赏吗?
我说,当然,现代女孩能写李清照时代的诗,真不错,诗仿林妹妹?对吧。如
果真是你写的,你的文才配与北狼相谈。
呵,你真是网上大豺狼(大才郎)。
我告诉她:我很想见你的相片,告诉我,用你银铃般的声音告诉我。
Rose:你还不把摄像头对着你的脸,我是不会让步的:(
我拿起摄像着,轻轻地晃,就是不对着我的脸。
真想一下子让她看到我的脸,可我不是一个单纯的男人,我还没有任何证据确
认她是一个女性,尽管她打字所表达的语气是一个典型的女孩子,但万一她是一个
男性装的女性,我会呕吐三天,说不定见网就晕的。我是真心地把她当成了一个女
孩。想到这,摄像头就停在头发上了。
Rose:快看见你啦!
北狼:说!说出你的照片藏在主页什么地方?
Rose:NO,YOUR FACE ,I WANT TO LOOK YOUR FACE。
我把镜头在头发上、键盘上和书架上扫动,还是不想让她看见我的样子,心里
好象总不愿意。
这是与ROSE在这一次谈的最后一段话的实录:
北狼:亲爱的,可怜我的心。
Rose:再丑也丑不过没FACE的人。
北狼:我只是心灵美。自古以来讲究男才女貌,我让你看我的文章,你让我看
你,这才是正理。
Rose:哼,我要看见那个没FACE的人的脸。
北狼:既然没有FACE,怎么让你看呢?亲爱的。
Rose:如你不答应,以后发誓不应你,你服不服?
北狼:服,服。天啊,我在电脑前要站成一块望君石!
Rose:好了,要逼我和你诀别吗,我倒是有点不忍的啊。
北狼:我是单身贵族,我们如果有一天相知,你就嫁给我好了,天天让你看我
的丑陋之相。
Rose:我陶醉了。不过还清醒,快,亮相!
北狼:我从你的文字和一张图片中,看出你的慧心,你真是可人儿。
Rose:会让你失望的。
北狼:先让我看你,至少我得听听你的声音,我还不确认你一定是女孩呀。我
对天发誓,如果你才色双全,我一定向你求婚,你不同意就没有办法了。
Rose :不行,男人让女人一小步都不行吗?
北狼:好事不要做尽,留点到明天,好么?
Rose:向我求婚是这么容易的吗?
北狼:我要知道你真是女孩,我一定会给你看,你先下,我后下,明天十一时,
中午一时,一定等你。我想,你一定有MICROPHONE 。
北狼:我明天好好陪你谈,你现在先下,你不先走,我不好走。
Rose:不行,以后我再来我就不会应答你了,除非……
北狼:别这样任性,这么任性,我不敢设想娶你后……
Rose:就是呀,所以……还是露脸为重,我还没想嫁你呢:)
北狼:我知道,你不是能看得上我的,我更自卑。
Rose:我讨厌自卑人,所以你得自信的露出脸来。
北狼:我求求你,亲爱的,我真的喜欢你了。
Rose:我以后不会理你了,你让我失望。
北狼:看在我的爱心上,饶了我吧。
Rose:你让我失望,我不能饶你的。
北狼:我要在你了解我后,我才让你看我。
Rose:算了吧,就算你我没缘吧,是你自己造成的。
北狼:看我相片吧。
Rose:不行,我要看你本人,THE TRUE。你太让我失望了。
北狼:你不理解我,你逼我。
Rose:最后,我说,我不喜欢没有勇气的男人
北狼:你一定是家中最小的,或是独生女。
北狼:勇气不能乱用,我的佳人。
北狼:都快次日一点了,我们今日严重透支明天的时间,我要下了。
Rose:哼,还催我?
北狼:明天都有声音时,我一定让你见我。
Rose:催你自己吧,只要……,你就可以看到我的照片,我们还可以作朋友。
北狼:我爱你,我忍心先下了,明天中午,晚十一时再见,如果你不来,那我
们终生不会相见了。
Rose:不见!
Rose:我很坚决!
北狼:我爱你,我忍心先下了,明天中午,晚十一时再见,如果你不来,那我
们终生不会相见了
北狼:我爱你,我忍心先下了,明天中午,晚十一时再见,如果你不来,那我
们终生不会相见了。
我真有点敌不过她的硬逼软缠,如果她对我有点印象,明天不来,我知道了的
主页,可以用电子邮件与她联系,说不定她以后还会来的;如果真的不来,她一定
是一位惹不起的女子,那又有什么值得惋惜的呢?
我先点击挂断,是想给她留点悬念,让她会记得我,以后我们在视频会议聊天
室里还能经常相见,好事不能一次做尽。
晚上睡时,想一想ROSE真有趣,这是我在网上遇到一个能平等交谈的女孩
子,她是那么有个性,甚至是任性。
次日中午在公司里吃了饭,就坐在里面的办公室里,打开电脑接上网。在聊天
名单里一一寻找Rose xix,没有她的踪影。我想她是不是还没有来,我就一直在网
上等她,毫无心情看看电脑行情。
过一会儿就转到聊天室来找她,到了一点半,如果她要来,一定该来了,可我
查了几次聊天名单,仍然见不到她。
我心里不好受,想不到她真是这么决绝,说不见就是不见。我原本想今日上网,
即使她还没有买麦克风,我也让她一睹我的庐山真面目,可她从此不愿再见我了。
我后悔昨天为什么就忍心先下呢?已是次日一时又有什么关系呢?想留一些悬
念到明天有什么意义呢?
但一转想,她总想看我的真容,不会不来的。按常理,她应当来,只是不接受
我的呼叫,以示对我昨晚行为的惩罚,这样一想,竟感到一些安慰我希望。
时间就这样慢慢地过去了。外面的有人唤我出去,有一客户要配电脑,想再优
惠一点,她作不了主,让我去,我一看表,竟快两点半了,Rose xix应当也上班了,
应当不会来了,我怅然地关了电脑。
晚上饭后立即上网,我想像她中午太忙,没有时间,晚上一定会早早地来,从
七点半到十一点,我总不时地查看聊天的名单,茫茫人间,不知她在网上还是网下,
不知今夕她人在天涯何处,一种莫名的怅惘之感涌上心来,孤独与寂寞象重重的夜
色包围着我。
我估计她真的生气了,她认为我伤了她骄傲的自尊。她是电视台有名的主持,
一名得过东方小姐大奖的优秀女孩,我为什么不能满足她看我一眼的要求呢?我是
不是太过份了?太胆怯了?她在网上一定多次遇到我这样贫嘴的人,她是那么的太
优秀,几乎不屑与一个胆怯或有顾虑的男孩再相见,说不定早就忘记了。
她一定被掌声、鲜花和声誉簇拥着,追求她的男性也多得让她变得善忘。我心
灰意冷,看着“瘟98”慢条斯理地退出就烦,一把关掉了电源,倒在床上,痛苦
不亚于一次小小的失恋。
睡眠和梦是安慰心灵的好东西。早上懒得起来,父母都上班了,我睡到十点多
才顽强地下床。
第二天中午,我抱着幻想,她如果对我还有一点点印象,那她一定会在聊天室
出现,只是不接受我的呼叫罢了。她没有理由不气一气我,证明那晚她说的话是算
数。可她就这么忘情。
我在心里渐渐喜欢上她这种性格,与bindwood是不一样的性格,她比bindwood
成熟,更有个性,我还感觉到她善解人意,而且对放浪不羁的我有强大的驾驭能力。
她比网上的bindwood更神秘,更有诱惑力。可这个中午仍然看不到她。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的中午和晚上,我吃了饭,就上网,总希望幻想能变成现实,
她会回心转意的。可她总没有出现,她从此在茫茫网海里消失了。
自从第一次与她网上分别后,我不时访问她的主页,除了有人不断地给她的主
页留言外,内容一直没有更新。我看到她的爱好,她喜欢电脑,喜欢音乐舞蹈,在
中学时,就会弹古筝和吹箫,喜欢诗歌,喜欢旅游,曾经还做过考古学家的梦。
她喜欢在繁忙的工作之余玩电脑游戏,是真诚的《古墓丽影》(tomb)迷,集
集都玩过了关。我也是一个《古墓丽影》迷,集集都玩过,可集集都没有过总关,
大概在三分之二的地方就不会玩了。
半个月就这样过去了,在网上没有见到她。我在她主页里留了言,我写道:我
想再见你,那怕等你一百年。我估计她没有时间来一一浏览主页上的留言,我写了
也白写。
我不甘心这么好的女孩就这么容易的消失,说不定我与她真是有缘,不是说好
事多磨么?我如何才能让她感动,让她回心转意呢?
在梦里多次梦见她。有一次在梦里,看见她打扮得与劳拉一样,修长的双腿,
长发束成了一条黑黑的辫子,身姿俊拔,还佩着两把枪,在地下宫殿里孤独地探索,
勇敢顽强,又不失娇柔的女性风韵。
我在她身后追她,她笑也不笑,头也不回,一直往前走,我双脚总不听使唤,
怎么也追不上她。一次,刚好要追上她,她在空空的古墓中一转眼就不见了,四围
黑黝黝的,面对空无一人的宫殿,看着各种神像和永不熄灭油灯,我十分恐惧,又
找不到出口,于是惊醒了。
我决定为她写一封信,用真情把思念演绎成一篇让她心跳的文字,如果还不能
感动她,那我就心死了,永远不再寻找她、期等她。我要彻底地忘记她。
好久没有写散文了,灵感久被红尘世事掩埋,可一想起她在梦中劳拉般迷人的
风姿,我的诗思如云,翻腾变幻。我在一张白纸上急匆匆地下笔,就象苏东坡所说
文思如兔起鹘落,稍纵即逝,几分种,我写出了开头的几行,字迹潦草得连自己都
难以识别。我对自己的笔迹考古一番后,在电脑上打了出来。
我只有三分才情,这次超限发挥到九分。这封信除了前两行是自己的外,其他
部分全是改写《大众软件》上一篇关于中国劳拉的征文一等奖作品。我的文章不能
让她感动,可别人获奖的征文作品应当让她感动。如果她还不感动,那是天意如此,
我是不应该再追悔了。
我一定要找到你
如梦的ROSE:
当我出生的时候,总有另一个女孩为我出生,她会是你么?
我仿佛聆听到了一种深情的召唤,是你吗?你终于出现了么?
你有一双让我一见就终生难忘的眼睛,一双让我有找到家的感觉的眼睛。你的
目光能穿透时空的烟尘,细察情感的脉络,找寻生命与爱的真谛。——你的目光是
我回家温馨的路。
你在天之南出发了,我也在海之北动身,我们都走在千万里外互不平行的两条
路上,而我坚信:这两条不平行的路,总会有一个交点。
你在寻找西北沙漠里消失的古城么?是否想抹去岁月的风尘,把遗失的文明重
现地面?你正在探险秦陵么?是否还在千年前的暗道里寻找历史的出口,为世界报
道来自秦朝的消息?
西北的古道上,我依稀看你上马上娇好的身影,秀发飘扬,宛如昨日漫天的烽
烟,——蓦然回首,长河落日园。
西南的冰山上,我仿佛看见你冻红了的极迷人的笑脸,在高原很近的阳光下熠
熠闪亮,泛动着葡萄美酒般的光泽。
依稀在塞北,在长城上,古月下,你点燃一堆篝火,用歌声倾诉着你幽独的心
扉。
依稀在江南,三月的江南,西湖旁,断桥边,细雨中,是你在踽踽独行吗?细
雨和春色,是不是让你放慢了苦旅的步伐?二十四桥,明月下,是不是你清瘦的箫
声,在细说着青春的婉叹……
让我们相约去罗布泊!我知道,那是一个死亡地方,而我却要穿越那里,获得
灵魂的再生和对生命的觉悟。
那真是一条走不尽的路啊,太阳榨干了我的汗水,蒸发我的血液,大漠吸尽我
的水源,太阳要燃烧我!在生命的极限,我会坚持着,一定会坚持着,我坚信不久
你会来到,我相信你极有韧性的体能会超过所有壮健的男子……
是你吗?是你来了吗?Rose,你一定会用你已不多的存水滋润我,你会坐着用
双腿枕着我曾经高傲头耸立着的头颅,你还会用长长的秀发为我遮挡灼人的阳光。
你镇定地运用着最先进的卫星定位系统,向祖国表明我们的方位……
此时,在上苍的视线里,我们不过是大漠中一个渺小渺小的点,而在我模糊的
泪光中,你却是一个伟大伟大的人。
我虚弱得也许说不出一句话,我嗫嚅着要说,你一定会用手指轻轻点住我的干
枯的嘴唇。让我说,让我说吧。
我虽然没有气力大声喊出那万古不灭的三个字,却一定能轻轻地说出求证了半
生的一句话:“等你一万年不长,因为我终于爬涉到了你身旁。”
想念你的北狼
晚上发出伊妹儿前,细细看了几遍,修改几个错字,连标点符号都一一检查。
敲击回车键那一瞬间,我隐隐地激动起来,仿佛自己的思念,化成电子,在电话线
里高速传递。
我想像着她收信时的模样,我知道自己的承受能力不好,对什么事都喜欢作最
完美的设想,这回我尽量往坏处想,想像她打开电脑,接收来信,有十多封邮件,
她草草看过,不过是她的观众和主页的访问者赞扬或批评的话,其中有我一封,她
觉得太长,全是胡话,看了几行,没有兴趣,按一下delete,并轻轻哼了一声。
我总是这样想像着,充分地给期望打上预防针。我可以承受股市残酷的沉浮,
惨痛的损失,可现在,我几乎不愿在承受感情上最轻微的伤痛。我孤独得太久,寂
寞得太久,让我的情感变成如此脆弱不堪。
这个晚上,我不时地接收邮件,没有她的。我把一点希望放在第二天。第二天
中午,我十二时半就登录视频会议聊天室,仍没有找到她,也没有收到她的回信,
由于给了期望打了预防针,难受的感觉是可以忍受的。
我还不了解她,网上才谈一回,我不能总想着她吧,我怎么这么轻易地爱在一
个人?算了吧,算了吧,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从来最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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