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对他的感觉
(上)
久不见面的的感觉,就像是那寒冬将至的感觉。虽然期待,但也会忧心忡忡。
毕竟是寒冬,伤人伤骨的东西。
“你好吗?”电话里传出了一女人的声音。声音显得是那么的沉重,却很平静。
“哦,是你呀!”方教授并没有感到有一丝的惊讶反倒显得很镇静。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记得我的声音,真难得!”电话的那头苦笑了一声。
“是呀,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来你过得好吗?”……
放下电话后,方教授觉得腰阵阵酸痛,于是他用左手在腰处用力的摧了两人。
觉得好点后,他环视起这空荡荡的屋子,并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走了两步。一
种孤独的感觉悄然爬上心头,使他叹了口气。他来到了女儿的房间里,看着写字台
上女儿的单人照片,便慢步走了过去,把照片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照片上,女儿
那灿烂的笑脸,使他回想起一家人快乐的日子,不禁淡淡地笑了笑。这笑意中,分
明蕴含着两种味道。一种是思念女儿的味道。所以,那是一种温馨而又期盼的笑。
另一种是对往事追忆的味道。所以,那是一种苦涩中又带些甘甜的笑。两种笑意混
合为一种蕴涵着两种复杂感情的笑中。也是这笑,使得方教授拨通了北京方小敏姑
姑家的电话……电话响了七声,却没有人接听。方教授又叹了口气,便轻轻地把话
筒放下。
二个星期后。
开学后,大学生们都已经进入了紧张的学习生活状态中。虽然说紧张,但也只
是相对于某些人而言。
梁海涛与江宏宇则整天忙着学习。梁海涛现在也在筹备着编写一个程序,毕竟
自己学的就是这个专业,不找个机会试试自己的能力,那不是等于白学了。江宏宇
则与梁海涛有着同样的想法。而最可气的就是叶贤了。也许是假期里已经懒散惯了,
这一开始进入学习状态,真的还有些难为他了。而他自己也总是凭借着古人的操守
——偷得浮生整天闲的原则在无聊中过着日子。怪不得他父母当初给他起了“贤”
这个名字,想一想,原来是有出处的。
乔勇自从回到学校后,整天都与付敏在一块。想必两人的感情已经到了难分难
舍的地步了。两人对彼之间的感情看得真的很重,每当对方与异性接触,都会遭到
对方的盘问。于是争吵便也不可避免的产生。不过吵归吵,两人的感情都在与彼此
之间的吵吵闹闹中,逐渐变得成熟了起来,甚至到了可以共同经历风雨的地步。而
乔勇的父亲始终对两人感情持反对意见。甚至又有几次与父亲的吵闹都是发生在乔
勇的宿舍中。父亲这种变本加厉般的阻挠,使得乔勇反抗的意思更加强烈,甚至开
始讨厌起父亲来。
梁海涛看在眼里,为兄弟痛在心里。于是他也不只一次的找到了乔勇,与他共
同探讨摆在眼前的这个严峻的事实。梁海涛让乔勇好好地想想,与父亲这样对着干,
是出于对付敏真正的爱?还是出于要与父亲争这一口气?乔勇的回答也是很坚决。
事实上,是父亲不接受付敏使得与儿子闹成今天局面的。想一想,现在城市中,那
种守旧顽固的爱情观念的父母已经很少见了。但偏偏却出现在乔勇父亲的身上。不
由得有些可怜起了乔勇。一起到自己的父母一定不会是这种守旧的人,心里就会多
少有一些安慰。
方小敏自从那次广告之后,又接拍了几部反应不错的广告。而那几部的广告都
是由江伟明的广告策划公司承办的。无行之中,方小敏便成了哥哥广告公司的首席
广告模特。渐渐的,公司在同行业之中已经处于领头的地位了。
网络的好处就在于——大家聊天,既看不见对方,也摸不到对方。你想咋样就
咋样。首先,先与你混个“名”熟,“词”熟加“心”熟。至于“脸”熟,待他日
再议。
这天,梁海涛在寝室里上网。空荡荡的寝室里就他一个人。一想到已经好久没
与“丫头”在网上聊天了,心中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便理所当然的与这空荡荡的寝室
融为一体。他无聊地在网上游荡着,像是一只网络的精灵,到处游走于各大的网站
中。又像是一只饥饿的野兽,到处寻觅着美味的食物……忽然间,他眼前一亮,
“丫头”这一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名字映入了视线中,使他心中有种莫名的感动。
好久没与“丫头”在网上聊天了,忽然的相遇,却使两人多少有一点陌生的感
觉。不过聊天的时候,这种陌生的感觉便很快的消失了。
“喂!小子,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吧!”
“是呀,还不就是那老样子。又开学了,有得忙了!丫头你呢?最近可好?”
“好呀!好得不得了!对了,你有没有看过最近的一部广告?”方小敏试探性
的打出了这句话。
“你说的是那部服装广告对吗?”
“是呀!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觉得里面的那个女主角非常有气质,也很漂亮。我的那些死党喜
欢她不得了!对了,听说那个女主角还是个学生,叫什么方小敏。也在你们学校吧!
喂,是不是你呀?”
“怎么会呢!我哪有那两下子拍广告。再说了,我长得又不漂亮!”
“是吗?你不漂亮吗?”
“是呀!非常的丑!”
“哈!反正我也不帅嘛,这么说咱们俩可算是天生一对了!呵呵呵!”
“傻小子,就知道傻笑!”
“对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告诉我好吗?”
“‘丫头’不就是我的名字嘛!”
“我是说你的真名!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时机未到!暂且保密!”
梁海涛在电脑前,迟疑了一会儿。
“哦,那好吧!反正我早晚会知道你名字的。对了,你在学校要是看到了那个
广告片明星,帮我要张她的签名照片,然后扫描给我好吗?”
“嗯,看看吧。”
“顺便也把你的照片扫描过来好吗?”
“喂!我说小子,你怎么得寸进尺呀!再这么的,我就不理你了!
“你看你凶什么凶!这样很容易老的!好,不给就不给。生气了吗?”
“没有。只是觉得好累。”
“哦?累?那用不用我帮你摧摧背?按按摩?我的手艺不错哟!”
“哦?是吗?好呀!”
“那你先闭上眼睛吧!慢慢的放松身体!我要开始喽!”
大约过了1 分钟。
“感受到了吗?是不是轻松了许多?”
“嗯,我感觉到了,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谢谢你小子。”
“跟我你客气什么?对了,新学期,你会有怎样的打算?”
“我还没有想好。不过这些日子倒是非常的忙。你呢?有什么打算吗?”
“目前有三个打算!首先第一个打算就是想勤工俭学,打工之余,锻炼一下自
己,增加一点社会经验,也给自己赚点零用钱。”
“嗯,想法不错。锻炼一下对自己是有好处的!那第二呢?”
“第二呀,暂且保密!”
“哼!那第三呢?”
“第三呀,嘻~ 嘻~ 嘻!”
“你嘻什么?快说呀?
“希望找个女朋友!要像广告片中那个女主角那样漂亮的女朋友!”
“你呀!死性不改!那,这么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一定很漂亮吧!”
“是呀,不过我不知道人家对我是怎么的感觉!而且,我还没有见过她的样子!”
“哦?没见过她的样子?是网恋吗?”
“就算是吧!”
“不要气馁嘛!‘干巴哋’我支持你!”
“那你呢?为什么没有找个男朋友呢?”
“谁说我没有呀?”
“哦!”
大约过了30秒钟。
“小子?你‘当机’了吗?为什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噢!我想起来了,还有点事儿。我们下次再聊好吗?”
“你有事儿?嗯!那好吧,保重呀!BYE !”
“886 !”
此时的梁敏涛突然有一种失落感,心情沉重得使他透不过气来。于是他倒了杯
凉白开,怀着抑郁的心情走到了窗户旁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好像又觉得心
情放开了许多。他苦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坐在了床上。寝室的床冰凉凉的,坐在上
面,整个人也变得冰凉凉的。这种冰凉凉的感觉使他的心里开始错乱起来。
他很奇怪自己今天的举动,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与“丫头”聊天时,不应该问
出那样傻的问题。他后悔刚才应该把自己心里面的话都告诉“丫头”。他努力的控
制着自己的情绪,可那种内心深处的声音又一次的回荡在自己的脑海中。难道自己
真的已经喜欢上“丫头”了?难道自己真的已经陷入人们常说网恋的漩涡中了?
可又想一想,虽然说与“丫头”在网上总是有很多话要说,但那终归是在网络
这个非常虚拟的环境下,所以自己对“丫头”的感觉也只是虚拟的。可那种虚拟的
感觉,何尝没有让自己觉得真实过呢。在这一刻,他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因为生
活太空虚所以才会有这种空虚的想法。当斟酌着空虚这一褒贬同在的词语时,从寝
室外面传进来阵阵难听的歌声。
“真的好想你,你是我生命的奇迹……”门外传出了一阵难听得足以杀死一精
壮男人20亿脑细胞的“酣唱”的歌声。与其说是歌声,还不如说那声音倒像是砂纸
摩擦水泥地而发出的让人心烦的抑扬顿挫声。
断断续续的歌声一直传到了梁海涛的耳朵里,使他心情更加的烦躁,并大发雷
霆“啪”的一声把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歌声停住了,只见叶贤晃着他那竹竿式的身躯出现在梁海涛的视线中:“喂,
老兄!谁把你气成这副德行了?用不用当兄弟的帮你‘追杀’他?说起打架,我可
是高手中的佼佼者,被我打的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腿的,那惨状……”
“够了!”这一声发自内心深处的叫喊声顿时把叶贤震得三魂七魄只剩下了一
魂一魄。
叶贤定了定神,并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像是想在这干燥的空气中“吸”回那原
本属于自己的那二魂六魄:“看来你是真的有事儿呀!能说说吗?说出来也许会好
受些!”叶贤用平和的语气安慰着梁海涛。
梁海涛又走到了窗户边,用了全身的力气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气,这口吸气足足
持续了1分多钟。平静的心情才慢慢的恢复了。他又安静的坐在床上,从衣服口袋
中取出了两支烟,并对叶贤说:“喂,刚才真的很对不起。心情很乱。给!
接着。“梁海涛一回手扔给了叶贤一支烟。
“要不要和我说说呢?我很会安慰人的哟!”叶贤走了过来,坐在了梁海的身
边并点着了手中的香烟。
梁海涛拍了拍叶贤的肩膀笑着说:“走!要安慰我的话就陪我出去喝一杯,我
请客!”
“好呀,反正也不用我花钱。你说你想怎么喝,今天我一定陪你到底!舍命陪
朋友,对象都不理。行了吧!
“去!你看你,又‘贫’上了!走!”两人说笑间便走出了寝室。
走在去酒吧的路上,一道强烈的光线照得梁海涛不敢睁开眼睛。他努力的用双
手遮挡着强光。像是刚从牢中释放出来的犯人用双手去遮挡那昔日使自己堕落的阳
光。强光过后,他才看清,原来自己的视野是如此的宽广。生命中何尝不会出现一
道道令自己欢欣愉悦的阳光呢!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不远处正等
待着自己的那一道阳光。想到这儿,他笑了笑,看了看叶贤。便大步向酒吧中走去。
(中)
在小酒吧中。
“你说,人活着有多累吧!辛辛苦苦的学习是为了什么?为了以后用有份好工
作?为了能挣很多钱?还是为了能找个好对象?哎!这种生活我真是过够了!”梁
海涛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你看你,你各方面都这么优秀的人要是说这种话,那像我们这种纯粹是混日
子的人还不得跳黄河了呀!人呀,别总是想着那么多悲观的事儿。反正都是活,为
什么不活得开心点,乐和点呢?现在的人呀都得向‘钱’看!向‘钱’看懂吗?”
叶贤一边说一边往兜里摸索着,半天也没有见他掏出一分钱。于是他尴尬地撇了撇
嘴,看着正在沉思的梁海涛。
“是呀,人要向‘钱’看!来,满上,满上,喝!”两人举杯又痛饮了起来。
“喂!我想问你个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叶贤皱了皱眉头,并把头伸到了梁海涛的面前,神秘兮
兮地说:“是不是想问我彗星何时撞地球?日本人什么时候长高的?男人为什么要
娶老婆?女人为什么要生孩子?”
“去你的!你还有完没完了!还能不能说点正经的?”梁海涛一把推开了叶贤。
“你看你,我不是和你开玩笑嘛!再说了,我能知道什么?还不就是那些事情
嘛?”
梁海涛又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烟,点着并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地把烟吐了出
来。这次他没有把烟分给叶贤,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就算了吧!”
“别嘛,老兄。你不能这样对待我吧!好吧,你还是说说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吧,
反正也是聊天嘛。”
梁海涛把头微微仰起,整个身子就全都靠在了沙发式长椅上:“你说,人的一
生,除了金钱之外,还有什么是一生中最重要的?”
“老兄,让我说你得先给我一支烟吧!不然没有精神怎么说呀?”叶贤嘿嘿的
笑了笑,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从梁海涛手中抢过了那支只剩下“半条命”
的香烟。然后也狠狠地吸了一口,深有感触地说:“当然有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了!”
“那你说是什么呢?”梁海涛正了正身体,看着正在“喷云吐雾”的叶贤。
叶贤一本正经地说:“人生呀,最重要的莫过于‘亲情,友情,爱情’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冰心写过的那句话?‘爱在左,同情在右,走在生命的两旁,
随时撒种,随时开花,将这一径长途,点缀得花香弥漫,使穿枝拂叶的行人,踏着
荆棘,不觉得痛苦,有泪可落却不是悲凉。’“
“你是说的是《珍重人生》那篇短文吧!”
“YES!”
“那篇短文写的真的很不错。其实人的一生,还不就是围绕着那几段情嘛——
‘亲情是一种深度,友情是一种广度,爱情则是一种纯度。’这句话说得多好啊!
多有内涵啊!多么有哲理啊!拥有了这几种感情的人应该是世界是最幸福的人了。
可是有的时候,又会让人感觉到少了点什么?少了点那种能维系这几段情所必须的,
必须的因素。”
“是呀!这种东西,你说如果没有它吧,又会觉得生活中少了点什么?人生也
就会失去了意义!你说要是有了它吧,有的时候就会烦得你死去活来的。就拿我来
说吧。回到家里总是听我老妈没完没了的说教,说什么‘天气冷了,多穿点衣服呀
……别整天总是坐在电脑前打电脑,这样对眼前不好……那个女生是不是你的对象
呀?我告诉你,你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我可不放过你!’你说说,她
的那些担心有必要吗?她儿子是哪种人吗?”
梁海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看呀,你悬!你老妈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的!”
“你看你,就连你也这么说我?”叶贤看着梁海涛傻傻地笑着道:“到时还真
说不定哟!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我到时候会不会做出什么不‘人道’的事情!
哈哈哈!“
梁海涛无可奈何的笑着道:“你呀你!真拿你没有办法!”
正在这时,门一开进来一位年轻女孩儿。年纪大约在20岁左右!一进门便坐在
了梁海涛与叶贤的对面。
叶贤拉了梁海涛一把,把脑袋再次的凑到了梁海涛的面前,并小声地说:“喂,
老兄!你看对面那个女孩怎么样?长得挺漂亮吧!她叫司徒爱娃。是文艺部新来的
交换生。我早就留意她了。要不是我的这副尊容,我早就追求她了!喂,你看,她
还不时的往这边看呢,我想也许是对你有意思哟!对了,你现在不是还没有女朋友
嘛!怎么样?用不用当兄弟的给你们拉拉红线?
梁敏涛顺着叶贤眼光看了过去。对面的女孩正在冲自己微笑。一笑起来,深深
的两个酒窝。大眼睛,短头发,在一身白色休闲装的衬托下显得女孩儿如此地清纯
可爱。不由得让人心生怜惜之情,不忍心去伤害她。
梁海涛回过头“哼”了一声,便不说话了。只是不住的往嘴里塞着花生米。
“怎么的?不喜欢?不会吧,你的品味也未免太高了吧!这样一个美人你都不
要?你可要知道,我们学校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打她的主意呢!在这方面,男人可都
不是瞎子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在这世界上,还真有
那么几个不开眼的!可惜呀可惜!”叶贤不断为梁海涛惋惜了起来。
“好了,不吃了,我们走吧。老板,结账。”梁海涛手伸向了兜里。不由得一
惊:“奇怪!哪去了?”
叶贤看到梁海涛这种样子不由得也紧张了起来:“喂!老兄!别告诉我你吃饭
没有带钱。”梁海涛看着叶贤点了点头。
“我‘靠’!不会那么背吧!你不用看我,我也没有带钱出来。这个月我早就
‘靠’墙了。”
这时老板走了过来:“两位一共38块!”
“老板!”梁海涛面露难意的说:“真对不起,刚才因为点事儿出来得匆忙,
忘记带钱了。你看,能不能下次来的时候再一起给您呀?”
“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可从来不给赊账的。”老板也为难了起来。
“那这样吧,我的朋友在这,我马上回去给您取钱怎么样?”
叶贤也赶紧说:“是呀是呀,我在这里等他总可以了吧?”
正在二人为难的时候。
“老板!他们的账我来给好了。”对面的女孩走了过来。这一举动立刻吸引了
梁海涛的目光。
“顺便也帮我把帐结一下吧!一共44块,给您钱!”女孩儿把钱交给了老板,
红着脸对梁海涛笑了笑,便又马上低下了头!
“呵~ 呵~ 有戏呀!把握好机会哟!”叶贤小声的嘀咕着并向着梁海涛大腿拧
了一把。
“你有病呀!”梁海涛瞪了叶贤一眼。并冲女孩儿笑了笑。
女孩儿看到梁海涛不知所措的样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倒更让梁海涛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左手不住的挠着脑袋,右手则拉了叶
贤一把并小声道:“喂喂!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快和人家说话。别那么没风度。”叶贤小声地说。
“哦,谢……谢谢你。下回看到你的时候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说完话便
拉着叶贤向门外跑去。
“喂!”女孩莫名其妙地看着梁海涛因羞涩而远离的背景,“扑哧”一声的笑
了出来……
“喂!跑够了没有?你看你平时倒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一和女孩儿说话你怎
么就变得这么扭捏了?!真让我失望!还不如我呢。这点呀,你倒是跟像我学习。”
两人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你说我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厉害呢?”
“刚跑过了1500米加速跑,心还不得‘砰~砰~砰’的乱跳呀!现在的我
呀,虚得厉害。不行了,让我休息一会儿。真要命了!”叶贤圆睁两眼,双手用力
的顶住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哈哈哈!我看呀,你是肾虚吧!虚得厉害?!哈哈哈。回去吃点肾宝吧!
不行了!不行了!岔气了!痛死了!“梁海涛被叶贤的那句话逗得使劲的用双
手捂住了肚子,并不停地喊痛。
“哈哈哈。报应来了吧!该!哈哈哈。还说我虚呢!我看你比我还虚!哈哈哈。
完了完了!我也‘岔’气了!救命呀!”
两个人沉浸在无比的欢笑中。
与梁海涛在酒吧中相遇后,司徒爱娃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想着刚才梁海涛那一
系列紧张的举动,不由得笑了好几回。回到寝室里,与贾静蕾谈到刚才的事儿,贾
静蕾便为她抱起不平来。
(下)
贾静蕾生气地说:“他怎么这样?你帮他给了钱,没有任何表示就跑掉了。
真是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你看你还笑呢。是不是被他给骗了?想白吃白喝呀?走,我陪你找他要钱去!”
贾静蕾一边说一边就要拉司徒爱娃的手往外走。
“小蕾。你这是干什么?他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他一定会来找我的。”司徒爱
娃站住了,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贾静蕾。
“哦?这是什么?”贾静蕾好奇地把照片接了过来,不由得大叫了起来:“你
怎么会有和他一起的照片?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说你们以前就认识?不会吧,你
是这两个星期才转来的。”
看着同伴那茫然的样子,司徒爱娃笑了笑说:“他是我的男朋友!”
“什么?他是你的男朋友?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哦!我明白了,原来你们
早就有‘染’了。快快招来,不然……”贾静蕾冲司徒爱娃嘿嘿的笑了笑,眼睛里
放出了阵阵寒光。然后忽然扑向了司徒爱娃:“快点说!快点说!不然我痒死你!”
“啊!小蕾快放手!快放手!哈哈哈……我受不了了!你听我说呀……其实他
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司徒爱娃终忍不住那由如专心般的奇痒,大声地叫了出来。
贾静蕾终于放开了手,看着司徒爱娃说:“什么?你们以前就认识了?那昨天
他还那样没有礼貌!哎呀,我都被你给弄糊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司徒爱娃瞪大了双眼,极力的辩解道:“我是说,照片上的这个人是我以前的
男朋友!他们跟本就是两个人!只是他们长得非常像罢了。明白了吗?”
“哦!”贾静蕾这才恍然大悟:“是这么回事儿呀。不过,不过我还是不太相
信这会是第二个人的照片。难道他们是双胞胎?照片上的人应该是他的哥哥吧。
不对,有可能是他的弟弟。“
“我说,你就别瞎猜了!我以前的男朋友是姓金的!”司徒爱娃瞪了贾静蕾一
眼。然后叹了口气:“我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贾静蕾不怀好意地看着司徒爱娃又嘿嘿地笑道:“过去式?过去式也分好几种。
那你和他是属于那种过去‘一垒式’?过去‘二垒式’?还是过去‘全垒式’呀?”
“什么呀?什么‘一垒’?‘二垒’的?你的意思我不明白!”司徒爱娃被她
这一通话弄得莫名其妙的。
“喂!真的不明白吗?我看你呀,是装糊涂吧!看来我要是不严刑逼供的话,
你今天是不会坦白从宽的。”刚才的场面又一次的重现了。
“你说,你明白不明白?不然呀,这次我一定痒死你!”
“哈哈哈……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怎么会明白嘛!”
“你真笨!我的意思是说你和他有没有有过‘亲密的接触’?有没有过?有没
有过?”贾静蕾不停的追问,好像这件事儿是一件关系到她生死存亡的大事儿似的。
“哦!”司徒爱娃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你,你完了!这种话竟然也说得出
来!你把我想成是什么人了?倒是你,一天疯疯癫癫!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你快点招来,你和你的男朋友有没有有过……”司徒爱娃用了一招反擒拿手把贾静
蕾压制在了床上,并不停的反瘙她的痒。
“快停手,我认输了。我说!我说!哈哈哈……”
第二天一大早。
昨天被贾静蕾追问了一个下午,晚上也没有逃过她的毒爪,害得司徒爱娃失眠
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睡着了,一大早,却被贾静蕾叫了起来。于是为了避免昨天
悲剧的重演,穿好衣服后,便匆匆逃离了她的视线。
学校旁边的一块大空地上,到处都是出来晨练的人。什么样的人都有。有跑步
的;有带着儿子打羽毛球的父子两人;有在柳树旁边吊嗓子的学生;有三五成群,
手里提着鸟笼子来回溜弯的老年人;有打打闹闹不时奔跑嬉戏的年轻人……
各种各样的声音交集在一起,演奏着那种特有的,春天浓郁气息的和谐的旋律。
梁海涛还向往常一样,一大早便起来加入了这晨练的队伍中。今天的梁海涛,
一身“短衣襟,小打扮”。一双NBA 篮球鞋穿在脚下,更显示出他那种独有的运动
阳光男孩的魅力。那健康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是那么的招气,富有活力。
他不时来回的做着加速跑。一会儿又高抬双腿,原地跳跃;一会儿又秉住吸吸,
做起了引体向上;一会儿又做起了直力挺身……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一个人的眼睛。
她远远的望着。不一会儿,她被梁海涛那朝气蓬勃的身影所深深吸引住了。
不时的还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喂!爱娃!你在看什么?爱娃?”不远处的一个声音打破了司徒爱娃那幸福
而又带些羞涩的笑容。她努力的镇静一下紧张的心情,并向着声音处望去。
本班何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何影道:“喂!爱娃!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呢?”
“没有,没有看什么。”司徒爱娃极力的想掩饰自己的羞涩:“你找我有什么
事儿吗?”
“我倒没有什么事儿,是你有什么事儿吧!”何影诡异的笑了笑,看了看司徒
爱娃,并向远处望去:“哦,我说你在看什么嘛,原来是在看自己的心上人晨练呀!
你看你那样,是人都能看得出来!”
“哪有啊?别瞎说!”司徒爱娃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好了,你就别再掩饰了。对了,一个月后,学校的那场歌唱比赛,班主任老
师想找你谈谈。我们班对这回比赛抱着极大的希望,都希望你能在这次比赛中为我
什么争得荣誉。新来的这几个当中,就属你最有希望得冠军了,不要让我们失望哟!
好了,我还有点事儿,记着一会吃完早饭后去教室找老师。”看着何影远去的身影,
司徒爱娃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转过身,目光又聚集在了梁海涛晨练的空地上……
“奇怪?人呢?难道他走了吗?”司徒爱娃感觉到很失望,并不住四下里搜寻着梁
海涛的身影,可始终没有找到。于是她带着失望而又沉重的心情向学校走去……
在刚要进校门的时候。
“对不起!请问你是不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怎么这样熟悉。难道是他?!”司徒爱娃兴奋的转过身来。但是,
为了掩饰住心中的喜悦,她还是极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情感,只是冷冷的说道:“哦,
是你呀。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男人笑了笑道:“我是来谢谢你的,谢谢你上回吃饭的时候为我解难。对了,
这是欠你的38块钱。”三张十元,一张五元,三张一元的钞票放在了司徒爱娃的手
里。
司徒爱娃接过钱,并紧紧地攥在手心中,心里暗暗的想着:“怎么会湿湿的?
也许是由于刚才他锻炼的原故,出了满身的汗而把钱弄湿的吧。“司徒爱娃胡
思乱想着。
这时男人又开口说话了:“我叫梁海涛,认识你很高兴。”
“我早就知……”司徒爱娃的话刚说了一半却咽了下去。
“你刚才说什么?”梁海涛不解地看着司徒爱娃。
“哦,没有什么。我叫司徒爱娃。”
梁海涛笑着说:“我早就知道你的名字了!”
司徒爱娃心想:“我刚才也是想说这句话。”
“上次也许是因为太紧张的原故……所以,还请你多多原谅。”梁海涛看了看
表:“哦!真对不起,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一步了,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BYE !“说完便笑着向司徒爱娃挥了挥手,然后向学校里跑去。
看着梁海涛远去的背影司徒爱娃笑了。这笑意,分明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她把
那38元钱又紧紧地攥在了手心中,继续向学校里走去……
于是日子又在你我不知不觉中过着。
今天是一场暴风雨的日子。暴风骤雨还在继续着,学校的操场上到处都是雨水
囤积后的痕迹。又忙碌了一天的大学们,有的呆在学校的宿舍中,有的则呆在教室
里……不过,在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可以找到一种非常相近的表情。那是一种
期待大雨快些停止的期待的表情;是一种任凭大雨肆虐于自己美丽校园而无可奈何
的无辜的表情;是一种欣赏暴雨给世界带来的特有冲击的兴奋的表情;是一种暴雨
嫌弃大风,大风排斥暴雨。它们相互碰撞着、战斗着的惊心动魄的表情……各种表
情夹杂在这暴风雨中,使得校园里失去了原有的生气。
不过,校园里有一个地方,却是充满了生气。那就是司徒爱娃的寝室里。她的
寝室里,总是会因为一件众姐妹们认为了不起的真情而变得生气勃勃。于是有人开
始怀疑,她们的这种生气是不是已经到了膨胀的地步?因为她们的寝室是全学校纪
律最差的。于是乎,最差奖也总是光顾她们的寝室。甚至已经成为她们寝室的代名
词了。而这一奖项的独得,功臣非贾静蕾莫属。而每当寝室得到这个奖项后,贾静
蕾的表情就像是站在了奥斯卡的领奖台上,夸张的表情不亚于那些大腕儿明星们。
“这么说,你们已经有了‘近’一步的接触了?看你今天上课时满脸幸福的样
子。一定是和‘老相好的’旧情复燃了吧!”……“是呀,快说是不是?是不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司徒爱娃的事儿,竟然被同寝室中的姐妹们知道了。她们不断的围
绕着她,“嘘寒问暖”地,好不紧张。
“没有呀,哪有那回事儿呀?!”司徒爱娃极力的为自己辩解着,并不时的用
眼睛瞪着贾静蕾。
“就算你瞪我也没有用,这毕竟已经成为了铁一般的事实了!你看这是什么?”
贾静蕾把一张照片举得老高并不停地在半空中“扇忽”着,然后“正儿八经”道:
“这就是我们‘娃娃’的‘罪证’!站在姐妹们的立场上,我决定把它公诸于众。”
话音刚落,同寝室的姐妹们忽一阵“疯”似的,全都跑到了贾静蕾的身旁,并
不停的嚷嚷道:“快让我们看看……”整个屋子里一下子变得沸腾了起来。
司徒爱娃无可奈何地看着贾静蕾为所欲为地揭露着自己的“罪行”。是呀,此
时的她能做点什么呢?姐妹们那“如狼似虎”般的举动更让司徒爱娃不知道该如何
是好。索性干脆不去理睬她们,倒也是落个清静。于是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随便你们吧!有够无聊的!”并随口“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翻看起柯云路的长篇小说《成功者》。
看到司徒爱娃那“不问世事,谁与争锋”的表情。贾静蕾又故作镇定道:“看
来,当事人还想有什么说的吧。大家先静一静。”
于是她拽过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又故作姿态的清了两声嗓子道:“司徒爱
娃同学!你知道‘国家’对你的政策吧!我们呢也是很民主的!只要你肯‘坦白’
才能‘从宽’嘛!‘抗拒’我们可就要‘从严’了!这可是你惟一的机会了!”
刚说到了这里,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扑哧”一声地笑了出来。姐妹们又七嘴八
舌道:“是呀‘娃娃’你就说说嘛,我们也很想知道你和他的事儿呀……是呀是呀!
你要知道他可是我们学校许多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呢!这不,夏雪,秋平都是他的
崇拜者呢……”
司徒爱娃还是一副“不问世事”的老样子,继续翻看着小说。
这下可急坏了贾静蕾,此时她也许知道硬来是没有希望让她说实话的。没有办
法也只好“以柔刻钢”了。于是她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踮”了过来,并把手搭在了
司徒爱娃的肩上,不住的摇晃着司徒爱娃的身体,喏喏地道:“好嘛,说了,大家
都是好姐妹嘛。勾通勾通嘛。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帮你想办法‘把’他呢!来嘛,来
嘛,说吧!”……“是呀,说说吧……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呢?”
看到姐妹们这样,司徒爱娃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道:“好好好!我真是服了你们
了!”她放下了手中的小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这么和你们说吧!照片上的那
个人呢,是我已前的男朋友。不过不是梁海涛就是了。由于我和他之间存在着一些
原因,所以我们已经分手了。说实话,刚到这个学校的时候,初次见到梁海涛,倒
是真的被他给吓一跳。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的样子真是像足他了。
可是当我们不经意相遇的时候,犹如陌生人般的擦肩而过,看着他的眼神,我
知道,他不是他。“
“那你说实话,你有没有喜欢过他呢?我指的是梁海涛!”贾静蕾故意的强调
了一下。
“是呀是呀!那你有没有喜欢过他呢?”姐妹们又开始骚动了起来。
司徒爱娃略微沉思了一下说:“不知道呀!只是觉得看到他的时候心里总是会
很温暖,特别是在我们眼神‘碰撞’的那一刹那,我的心一下子就会跳得很厉害。”
司徒爱娃那扉红的面容被从窗外投射进来的几道柔光照得如此美丽,动人。
“呵呵!我明白了!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我帮你‘摆平’他。”
贾静蕾“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喂!你可不要乱来呀!传到别人的耳朵里面影响多不好!好了,还是不用你
操心了,你这个人的性格呀,我可不敢恭维!还是我自己处理吧!”司徒爱娃一想
到这点,不由得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雨还在下着,但似乎已经小多了。宿舍楼的所有窗户上,都是雨水击打过的痕
迹。夜,慢慢的深了。宿舍楼所有寝室中的灯都在这一时刻黑了下来。好像只有在
这个时候,夜晚才真正的来临。司徒爱娃平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白天天花板那依稀的明亮,此刻早已在她的脑海中消失了……不知过了多久,
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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