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记得介绍人说帮我找个老公,然后认真的描述了他的基本特征,接着安排我们
在一家很幽静的咖啡馆见面。并事前再三叫我约会的时候穿得斯文些,说他是很保
守而且正统的男人,虽然长得不好看,人的脾气特好有修养又有钱。我听了饶有兴
趣的想了想后答应了。
那是夏末的午后,满街热气的风把人吹得昏昏欲睡。我找出一件很细的吊带短
裙,是大红的底色用绿色丝线绣着细致的小花,花花绿绿的,穿了一双红丝带编的
凉鞋,把新洗的发不加修饰的披散在肩上。这么别致的女人怕是什么男人见了也要
投降吧。哼!有钱又怎样,偏不斯文。我恬不知耻的在镜子前臭美了一番,就朝目
的地去了。
我抬头看了门口的牌子“真情”茶坊,对了,就是这。真情,这个时代还有人
懂得真情吗?真是俗。挑了靠窗的位置要了杯“薄荷清风”的混合茶。无法控制自
己装出淑女的斯文,忘形的间余又点了一颗烟,左顾右盼的这是我的爱好。介绍人
找的地方很没有个性,不过倒是情人满座,一对对很幸福的窃窃私语着。哼,有几
对又是真情呢?天知道。
这时我注意到前面的那张桌子上坐着一个女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被温顺的束
成马尾,期盼的眼睛上架着金边眼镜,老气的职业装时不时用力扯平,生怕弄出皱
来。小口抿着茶,从整个造型来说都是标准的贤妻淑女。
怎么远看近看都象小时候厌恶我到死的那个小学班主任,古板得老命,因为我
和别人打架闹是非没被她少骂。只不过这女孩比她多一点腼腆和羞涩吧。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高个子男人,穿着相当考究,手提着公文包象要办公事般
一阵风就进来了。肯定是他。
“您是孟小姐吗?”他很有礼貌的问着,我偷偷的笑着。
轻轻掸一下烟灰,等着下面的问话。
“哦,我不是姓孟。我姓李。”那个女孩脸红的回答。
他抬起头迅速扫了一遍,口着还念着:“不会吧,她没来?”
当我的目光大胆直接和他相碰了,他迟疑着走了过来,“您是……”
我熄灭了烟头,站起来满脸妩媚的笑,“你是冈民吧?我是孟蝶,等你好一会
儿了。”
“哦,哦,对不起。我弄错了。”说完,忙坐下来用纸巾揩了满脸的汗和油。
“是吗?你觉得我应该是她?”我不放过的继续问道。
“不是的,介绍人说你很温柔的,我才误认为她了。”他着急的解释。
“我不温柔吗?”
“不,不,你是太漂亮了,我没想到。”他的汗又流了下来。
看着这个比我大7 岁的男人被整得狼狈不堪,我已经知足了。
他不好看的脸流露着惶惶不安的神情,小心讨好附合我的话,我知道他很喜欢
我。
后来坐在舒服的宝马车上,我闭着眼睛任由他开得象风一样,不错,这样年纪
的男人也喜欢飙车,倒是难得。
“你喜欢吗?这样的感觉?”他变得自信起来。
“当然,我喜欢快得没有速度。”我有气无力的回答。
车子里放着“有多少人值得等待,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的”音乐。是呀,生命经
得起多长的等待呢?其实生活就是找一个不是很爱,但也不讨厌的人结合就可以,
何必每时每刻为情为爱狂喜狂悲呢?一颗心又经得起多少的痛和绝呢?
就是因为那时我现实得可以,后来手指上稀里糊涂的被套了一只很大的钻石戒
指,我才明白他已经成了我的丈夫。就是那个每天为事业奔波,早晨坚持做早饭,
经常见不到我,但总是记得买礼物,任由我耍性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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