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是只有无奈
晚上，萧潇给齐俪佳接风，顺道介绍男友。
互相认识后，齐俪佳费了半天劲才从面前这个猪头男的猪手中把玉手抽回来，
勉强挤出几个笑容，缓和一下猪头男口水欲喷的尴尬场面。
萧潇老公前，老公后地叫左叫右，齐俪佳听起来，跟叫“忠贤”、“莲英”一
样刺痛耳膜。
猪头男的眼睛停在齐俪佳脖子下一寸半，肚脐上二寸半的地方，不肯离去，也
不知道他能隔着这件藏青色的高领毛衣看到什么奇珍异宝。
服务员问点什么菜，猪头男甩出一句：“啥贵上啥！”随后，问齐俪佳：“听
萧潇说，您是Y 大的研究生？”
“还是公费呢！”萧潇帮齐俪佳回答，怕猪头男不明白，又补充说，“就是不
花钱的那种！”
“他妈还有不花钱的东西？”猪头男有点儿不相信，说，“老子拉屎撒尿还得
交五毛钱呢！”
齐俪佳又近晕厥，心想，这是个什么玩意啊？真他奶奶的没素质！
“我对文学可有研究了。”
“是吗？”齐俪佳懒懒地应和着
“就是那四大名著，我全读过，西游记里那大美人扈三娘嫁给谁了？关羽还是
张飞啊？”
“嫁给贾宝玉了吧？”齐俪佳也瞎掰地附和
“哪啊？贾宝玉娶了王熙凤，你百逼儿记错了！”猪头男特明白地说
“噢，可能是我记错了。”齐俪佳微微一笑
猪头男还要继续胡诌白咧，被萧潇阻止：“你给俪佳敬酒啊，人家大老远来了，
你还不好好当回地主！”
几杯五粮液润胃，猪头男又畅谈起了文学：“外国文学我也有所研究，我特喜
欢那个罗什么欧与朱什么叶！”
“罗密欧与朱丽叶，你少喝点！”萧潇劝他说
猪头男没管萧潇，接着说：“太他妈逗了！那作者也特他妈有意思，叫……叫
……叫什么，傻是B 呀！”
“噗——”齐俪佳喷了一地
猪头男还搁那犯傻地说：“傻B ，傻B ，傻可不就是逼，他妈咋想的，给他起
这个名，太鸡B 有才呢！”
齐俪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我吃饱了，二位慢用！”
“俪佳，怎么不多吃点？”萧潇问
“我已经吃好了！”
“少吃点儿好，到了夜总会，咱们再叫果盘！”猪头男说
少吃点儿好，吐起来方便。
猪头男的歌喉实在不能让齐俪佳苟同，担着被扼住命运咽喉的危险，齐俪佳挨
了两个小时。最后，她真的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以路途劳顿为由，提出回去休
息。
猪头男非要亲自开车送她，不住地夸她的绿衣服漂亮。齐俪佳推辞道，您喝醉
了，还是让司机送您回去吧！猪头男梗着脖子喊，我没喝醉，清醒着呢！齐俪佳问，
没喝多，您搁那抱着垃圾桶，干嘛呢？
萧潇打车送齐俪佳回实习单位提供的职工寝室。
在车里，齐俪佳问：“你怎么找了个这种人啊？”
“有钱呗！”萧潇说，“他穷得就剩钱了，我富得就缺钱了，一狼一狈就凑到
一块儿为奸啦，他同恶相济，我随俗沉浮，多般配啊！”
“那人也不行啊，吃饭的时候，我都想把盘子递给他。”
“干什么？”
“让他接着哈喇子！”
“哈哈！”
“还有那莎士比亚，那四大名著，让他给糟蹋成什么了，贾宝玉都娶了王熙凤
了，他也不怕曹雪芹从棺材里爬出来咬他！”
“就是一屎壳郎郎上大街！”萧潇问，“他歌唱得怎么样？”
“嗷的一嗓子，跑都来不及！”
“还能把狼招来？”
“他能把狼吓死！”
在单位实习，齐俪佳每天都能接到叶一成的无刺玫瑰，每星期都能收到他的贵
重礼物，短信和电话更是铺天盖地，跟闹蝗灾似的。女同事们哇哇怪叫，说明在艳
羡和嫉妒方面，中央与地方没有太大区别；男同事也远而拒之，没有雄厚的资金实
力作保，谁敢淌这塘浑水。
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思考的时候，齐俪佳有些失望，有些心冷，有些怨憎，他不
瞅不睬，不闻不问，不声不响，没有我在北京的手机号？这不是理由，叶一成能搞
到，他更能找到，除非是不想找，月亮月亮告诉我，他到底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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