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幻想,何处是天堂
现在是凌晨,写下的文字,算是昨天的心情。睡不着,不想睡,却不清醒。已
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我尽量让自己活得迷糊,每天让自己很忙很累。
我从来不回避自己的脆弱,也不介意别人指责我的脆弱。我也不回避自己的痛
苦,但生活中却把痛苦竭力掩饰。我也还会笑,还会努力地制造快乐,给别人,可
我知道,生活变了,生活带给我的也变了。
下午在办公室,听一首关于死亡的歌,很旧的一首歌,《天堂里有没有车来车
往》。最近,我老是停不住对天堂的幻想。想象着那遥远的地方,没有车来车往,
很安静,眼前的一切都是洁白。我想去看看。
我问一位朋友还有没有别的关于死亡的歌。我真的想听。我开始习惯用死亡这
个词来思考一切,包括整个世界,包括在这个世界看不见方向的我自己。
想妈妈,想到需要很努力才能憋住眼泪,或者,哭出声来。
想起正月初十那天,妈妈那么安详地躺着,很安静地闭着眼睛。那是间还是泥
巴地的屋子,小小的,妈妈就躺在里面。地是冷的,妈妈的背,也是冷的。我抓住
妈妈的手,说妈妈你就不愿再看看儿子吗?
我知道妈妈看不见了,我知道妈妈听不见了。我知道就算我把妈妈的手抓得再
紧,妈妈也不会回握。我跪着,不停地拿纸烧,我想让火苗旺些再旺些,我想让整
间屋子都温暖起来,我想让地板温暖起来,妈妈的背温暖起来。
我想起了正月十六那天,妈妈在很多很多人的簇拥着去山冈,我是那么拼命地
跑在前面,想把妈妈拦住,哭着喊着。我知道,妈妈去了,就不会再回来,我不能
让妈妈走。叔叔很用力地拉着我,很大声地对我说不许哭了。
每天我都想再见到妈妈,去一个洁白的地方,找到妈妈。可是我还不能,可是
我的生命,好像也只被一根细小的线牵引了。
辞职了,快能回去了,回去陪着爸爸,给爸爸洗衣做饭,看电视的时候给爸爸
点上一支烟。回去,会好些。呆在熟悉的屋子里,感觉,家还是那个家。
早晨或者傍晚,去村前的山上看看,看看妈妈,会觉得妈妈还在。就像正月初
九到正月十六的那几天,我总觉得妈妈还在家,在家的某个屋子,忙着。
我不需要别人理解我的回去。种田种地,丰收或者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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