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就在我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两全齐美的办法正左右为难的时候,周菁菁却意外出现在
了我的眼前。她约我那天,已经是过了中秋节一个礼拜了。我知道她为何单独约了我,
可是,尽管思想上有所准备,心里多少还是很不自在。有时候我就特搞不明白,无论裴
莹丽雪和她是种什么样的亲密关系,总不能事事都让她一竿子插到底吧?就像我们仨一
起相处的时候,不管怎样的心照不宣,中间总归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可是窗户纸
一旦被捅破,被撕去,我立马就感觉自己像个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赤裸裸的无路
可逃、无地自容了。
那天正是这样,没有任何的铺垫,刚刚落座,周菁菁就直截了当地问我到底什么打
算。问话的方式也挺特别,身子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完全一副正气凌然的架势,
感觉像是在审贼,似乎我要交代不出个满意结果,立马就能将我拉出去政法了。
“我能有什么打算呀?如果你有,你告诉我呀!”我不想正视她那咄咄逼人的眼神,
垂着头,捧着茶杯,不温不火地答道。
“我如果要是有的话,还用着来找你吗?”她说。
“我也没有。”我摇摇头说。
可能是我不温不火的态度惹恼了她,她突然火上浇油地呛白道:“我都不明白,要
你这样的男人干什么呢?不如一头撞南墙死了干净!”
“畏罪自杀太丢人,不是我的性格,不如你干脆拎刀杀了我吧,没准还能上报纸头
版呢!”我眼皮都不抬地说。
“扬帆,你就是抹脖子上吊也死不足惜!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临死之前,你必须帮
着裴蒙丽雪度过这道坎,不然的话,你还不如杀了她!”周菁菁端了大小姐的架势,丝
毫不给我留脸面地说。
“是丽雪的意思,还是你的?”我反问道。
“你以为我吃饱没事干了?”周菁菁很刻薄的乜我一眼,端起柠檬汁,要喝又没有
喝,想了想,还是将杯子搁下了,尔后用了比较缓和的语气说,“开始我不知道这档子
事儿,只是见丽雪茶不思饭不想,整天无精打采的样子,才逼了她交代出来。扬帆,你
可能并不真正地了解她,但是我了解。假如不是到了山穷水尽实在想不出招的时候,她
根本不会同意我来见你,因为她一直在顾忌着你的处境,她怕会让你难堪。”说到这里,
周菁菁突然哏哏笑了两声,笑得我莫名其妙。她边笑边说,“我瞅你脸皮比长城都厚,
你会难堪吗?”
“会呀。长城不也有掉碴儿的时候吗?”我一点不觉得好笑,甚至有些来气。真所
谓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了,我心里扒扒碴碴的,她倒有心情拿我开涮。
“这两天你见丽雪了吗?”周菁菁收住笑问。
我摇摇头,表示没有见过。其实,不是我不想见她,是怕去见她,怕看到她眼中那
种特别期待的目光,因为我不知道怎样回应她的那种期待。
“扬帆,实话告诉你,她憔悴多了。也就在前两天,她父母又打来电话催了,问什
么时候回去。丽雪已经无路可退了。”周菁菁很是同情地降低了声音说。
我倏忽睃了窗外一眼,心里忽然特别难受地说:“是啊,尽管没有见面,我一样也
能想象的到。但是,谁又能体谅我的窘境和难处呢?菁菁,你客观地说句话,这种情况
下,我到底是该去还是不该去?能去还是不能去?”
周菁菁沉吟着将杯子端了起来,晃了晃杯子里的柠檬汁,最终还是没喝。她眉头轻
皱样的想了想,很有些踌躇地说,“可是扬帆,你眼前的处境能有丽雪那样的尴尬吗?
你想没想过她内心的感受?不瞒你说,假如我开始就知道你真实的底细,我就是端刀拦
着,也不会让她和你交往的。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因为我太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
性情了。”
说到这里,周菁菁忽然做了下停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反正我挺着急,生
怕她不接着往下说了,于是赶紧追问道:“到底什么样性情?”
她很在意地睃了我一眼,接着说:“你感觉不到吗?她呀,一条胡同钻到底的人!
虽然我们俩都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但我不认为一定要男婚女嫁。可是丽雪就不同,她是
个很感性的女人,她表面矜持,甚至冷漠,可内心却蕴藏着丰富的情感,对爱情有着炽
烈的渴求,一旦爆发就无法阻挡。同时,她又是个感情非常专一非常执着的女人,她的
情感一旦有了归属就再也无法挣脱出来,除非,让她去死!”
周菁菁最后的一句话,让我浑身禁不住打了寒噤。但是,我又不想失去可以揭开裴
莹丽雪身世的机会,因为自打和她接触以来,她身上存在着太多让我一时无法驱散的迷
雾。我知道,周菁菁和她关系一直都比较密切,或许在这种时候,能够套出周菁菁知根
知底的实情。于是我赶紧抓住时机问道:“我一直挺纳闷,你说你俩哈,扛着灯笼满世
界找遍都不一定遇上的大美女,在个人的婚姻问题上竟然延误到了现在,是不是过于的
挑剔了?结果误了别人更误了自己,严重浪费资源!”
我故意用一种调侃而漫不经心的口气说,自以为周菁菁有机会上当,可是我错了,
这鬼丫头压根没理我的茬,似乎有意在和我绕圈子,继续按照她已有的思路说:“就我
个人而言,不太相信爱情。所谓爱情,不过是人生情感中一种极奢侈的消费,它可以使
人发狂,也足以让人沉沦,就像品质极纯的海洛因。但我相信缘分。扬帆,既然是缘分
让你和丽雪走到了一起,无论是甜枣,是苦果,是幸福,还是灾难,我都不想去预测结
果,但我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丽雪。我不清楚这样的支持带有多大的盲目性,又占有多少
理性的成分,或许,会将她进一步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可是,我会一直的支持她,无
论什么样的结局。所以我希望你,扬帆,你要好好珍惜这种缘分,不要让她伤心,不要
让她失望,不要辜负了她。”
“这么说,我应该去了,不计任何后果?”我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眯缝着虚晃了
周菁菁一眼说。
“不是应该不应该的问题,是体谅!”周菁菁换了温和的目光看着我说。“扬帆,
我们眼前并不需要探讨什么义务和责任、道德与良心,我也不想说什么大丈夫敢作敢为
的空话,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你完全可以赖账,完全可以推卸,更可以逃之夭夭。
但是,我愿意相信丽雪的选择,我相信她选择的人不会错,不会令她失望。”
狂晕~~我没能套出她的话,反倒让她拿住了我情感的脆弱处,一下就把我逼到了死
角,失去了任何回旋的余地。到了这个时候,我们感觉该说的话已经都说到了,再说下
去好象也没太大的意义了,于是周菁菁起身说道:“扬帆,我和丽雪的态度和期待你应
该都很明白了吧?我希望你能够认真对待,不要辜负了丽雪对你的一片真情。”
她搞得跟最后通牒似的,但是说完她却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用一种很期待的眼神
打量着我,感觉我要没个良好态度她就跟我没完似的。于是我只好表态我说:“好吧,
我一定会认真考虑。”
周菁菁走后,我没有立马离开,在茶馆靠窗的那个位置上很坐了一会儿。当时脑子
挺乱,想法也挺复杂,却又理不出任何头绪。我一个人发呆样的抽烟,目光在街面上瞟
来瞟去,望着窗外那些悠闲自在的过往行人,一时竟有些羡慕起来,羡慕挂在他们脸上
的那种淡定的神情,羡慕他们从容的微笑,羡慕他们漫不经心散步的样子。那时候我就
想,人要是没有情感该多好呀,至少不会生出这么多的烦恼。
日子逼命样的一天天过去,我思想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因为裴莹丽雪的要求实在
太不符合情理了,让我一直在去与不去之间犹豫不决。那阵子,我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快
要崩溃了,尤其不敢接听周菁菁的电话,只要是她打来的电话,我就会条件反射的浑身
发毛。我甚至抛了几次硬币,想用碰运气的方法决定去还是不去,可结果却让我更加的
犹豫,连抛了6 次,去是3 次,不去也是3 次。本打算再抛几次的,但左想右想还是作
罢了,最后决定还是找宋波聊聊,因为那小子这方面特有经验,关键时候总能支出一些
特恶毒的损招,没准就能一招支醒梦中人。
因为天气还比较闷热,那天晚上我们没去“野战排”,而是在夜市排档吃的烧烤。
我们边吃边聊,基本是我说的比较多,主要是聊我在裴莹丽雪和龚玉倩之间犹豫徘徊的
困惑,还有裴莹丽雪向我提出的要求,以及我内心存在的种种顾忌,聊完这些,我最后
问他:“我该怎样办?”
那时候,宋波正狼吞虎咽地啃着一只鸡腿,猛然听到我诚恳而谦逊的语气,一副很
惊讶的样子,因为之前很少见我有这样的态度,所以他很夸张地作了个哽咽的动作。他
诧异着将未啃完的鸡腿放在碟子里,拽了一把餐巾纸擦拭完油腻腻的手,然后点燃一支
烟,吸了两口后将烟深深地夹在两指间,端起一副臭架子很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说:
“什么大不了的屁事儿,不就走个过场吗?去,干嘛不去,又不损失你什么!只当一场
游戏一场梦好了!”
“说得轻巧,往后怎么办?”我白他一眼说。
“眼前的事都没摆平,往后的事谁又能预料到。你小子记忆力严重退化了,不是教
育过你吗,缘来则聚,缘尽则散。这么快就忘了?真不长进!”他蔑视着我说。
“话是不错,可我没你这样无赖,就怕散不了。知道吗,最让我不能放心的是,我
这一去可就置她于万劫不复的绝境了,假如哪天漏底了,她将如何面对父母,面对她众
多的亲友呢?而且你是知道的,我和龚玉倩在家里尽管不咸不淡,形同陌路,但我们给
外人的印象却是和谐而幸福的。再说,玉倩的处世哲学就是肉烂在锅里,即便西洋镜被
揭穿,也尽可能是捂着盖着,绝不可能轻易地张扬出去,更不可能和我分道扬镳。如果
真到了那种进退两难的地步,她该怎么办?”诉说那段情缘的时候,我始终没有直接提
及裴莹丽雪的名字,不是不相信宋波那张破嘴,只是不想涉及的过于具体。
“哈~~这么说你小子比我有良心了?有良心别招惹人家呀!再说,你对得起龚玉倩
吗?良心?我看你小子的良心早已经锈蚀腐烂了都!”宋波睨斜着眼看我。
“就别在我伤口上撒盐了行不?以为我日子很好过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有几次深夜回去,见玉倩安然熟睡的样子,我忍不住也悄悄打量过她,越看越觉得难
受,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感觉很对不住她。且不说当初我对她的一见倾心,也不说这
些年我们的同舟共济,就说现在,她忙,她天天忙,忙得不着家不见影的,可是她有错
吗?似乎她也没什么错。可是,情感这东西,说来就来了,想拦都拦不住。”我大口吞
吐着烟雾说,似乎要让那烟雾遮掩住我内心的愧疚。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说明你小子骨子里天生就是一泡坏水,喜新厌旧,见异思迁。”
宋波摇晃着二郎腿,一针见血地说。
“还别给我扣帽子,你小子敢说不是?再说,天下男人他妈的哪个不揣着一副花花
肠子?”我一股脑将罪名推卸到全世界男人的头上,让法不责众。接着我言归正传地说
:“她忙,我不怪她,可是,这几年你知道我是怎样过的吗?几乎没有了家的感觉,整
个人都像是找不到依托似的,让我很是厌倦和疲惫,所以我有点怨她。”
“你想报复她,是不是?”宋波有些吃惊地说,二郎腿也忘忽悠了。
“NO,NO,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报复她,牙根也没这个必要。如果她不是我老婆,说
不定我还会很欣赏她。你还别偷着乐,以为咱们是一丘之貉,其实咱俩很不一样,你做
到的,我未必做得到,比如,你可以游戏情感,但我不能。”我摇晃着脑袋说。
“操~~你比我高尚是吗?大概你是忘了《流浪者》那句著名的台词了吧,拉贡纳大
法官说:“法官的儿子永远是法官,贼的儿子一定是贼!’由此我们可以推论,一次背
叛就等于终身背叛,今生今世你是跳进黄河都洗刷不清了!”宋波恨恨地看着我,得意
洋洋地说。
“黄河水有我身上洁净吗?我牙根也就没打算跳!再说,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
海不复回,不要以为一滴墨水就会让黄河永远改变颜色。你他妈还有完没完,我这都乱
成一锅稀粥了,你就甭给我再上政治课了吧。我只问你一句,我是去还是不去?”我急
了,将话题重又扯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上说。
“怎么一下变得婆婆妈妈起来?既然你不愿意游戏情感,就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还有这么句话吗: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怎么知道就走不下去了呢?
实在搪塞不过去,就说是离婚了,对她也不是什么太丢人的事!”宋波很不耐烦地说。
离婚?我怎么没想到这种阴险歹毒的损招呢,别说,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没准就真能
派上用场。真正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离“十一”没几天的时候,尽管我内心还存在着忐忑不安的顾忌,但已经决定和裴
莹丽雪回她老家了。
“扬帆,难为你了。”得到我确切的答复后,裴莹丽雪柔情似水将双臂吊在我的脖
子上,第一次给了我一个主动而热烈的长吻。
“你能不能告诉你的父母,让他们尽量不要张扬?”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没好意
思将自己复杂的心情显现在脸上,用了尽可能婉转的语气说。
“知道的,已经和家人说过了,你不用太担心的。”她安慰着我说。
“你怎么说的?”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地问了句。
“我呀,告诉他们说,你是个不善张扬的人,性情有些腼腆,不太喜欢交际一类的
应酬,只要礼节上过的去就行了,我这样说可以吗?”她轻声细雨的,像是在和小孩子
说话一样。
“这么说,你已经替我做了主张了?”我有些不太高兴地说。
“扬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难堪的,对不对?”她极耐心地说。
“我是不会让你难堪,不过,你一定要与家人说清楚,就说我们只是回去看看就成
了,一切场面上的事儿能免则免,尽可能的不要张扬,成吗?”我也相当耐心地叮嘱道。
裴莹丽雪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当时的神情显得有些复杂,很
为难的样子。其实我心里也非常清楚,再怎么说意义都已经不大了,既然事已至此,我
也不忍心再让她为难,只是在心里祈求他们家人不要太张扬了。
剩下的几天里,裴莹丽雪的精神显得特别好,也格外的兴奋,有点空闲就拉了周菁
菁陪她上街购物,大包小包给老家人采购着各样礼品。我也被她强拉着上街采购了两次,
有时候见她大街上就忍不住打电话给老家人,说是又买了什么可心的礼品了,言谈之间
难以掩饰那份喜悦之情。
裴莹丽雪那边如何折腾我并不没有过多的参乎,想怎么样随她便好了,只要高兴就
成。倒是龚玉倩这边,反倒让我一时感觉有些棘手了。表面上看似乎没什么大碍,她整
天忙活的昏天黑地,牙根就不会把过多精力投放在我身上。但是,毕竟是要出远门,一
个大活人几天几夜不在家怎么讲都是欺瞒不过去的,所以事先我必须得让她知道,而且
要让她既同意我外出,又不能心生疑窦。为此,那几天我着实煞费了不少苦心,一直在
寻找开口的时机。
这样的机会终于让我给盼来了。有天晚上,龚玉倩回家较早,我当时正在客厅看电
视。她进门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主动和她打招呼。有所
不同的是,当她和我说话的时候,我故意将情绪佯装成百般无聊无精打采的状态,感觉
有些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你怎么了今天?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她随口问我道。
哈~~就等她这样问了,这样我就可以按照事先设计好的思路诱她上当了。我内心有
些洋洋得意,表面却是懒洋洋满腹牢骚地说:“无聊呗,感觉哪哪都提不起精神,看什
么都烦!”
“不是谁惹着你了吧?”也怪,那天她情绪出奇的好,别了脸过来笑笑地问。
“没谁惹我,就是感觉过的特没劲儿,要是能去哪玩玩就好了。”我感觉时机差不
多了,赶紧切入正题说,“我说玉倩,‘十一’你没什么特别安排吧?没有的话,咱出
去转转吧,要不闷都要把人闷死了?”
“家里呆烦了?”龚玉倩就势坐在沙发里问。
“不是家里呆烦了,哪哪都烦,简直腻味死了!你想啊,天天都是两点一线,上班,
下班,下班,上班,一点新鲜劲儿没有。不像你,整天东跑西转的,活的挺潇洒,哪有
人关心过我的死活呀!”我装做很感慨地说。
“至于这样严重吗?”龚玉倩听后,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说。
“何止是至于,简直非常严重,我怀疑,再这样状态下去,脑袋非精神分裂了不可!”
我懒散散地强调说。
“想好去哪了吗?”她歪歪着脑袋审视着我问。
“没你批准我哪敢想啊,这不正向你汇报吗?”我随口应道。
听我这样说,她脸上挂起了满意的微笑:“想玩就去吧,打算是和朋友去呢,还是
同事?”
“才不想和他们一块去呢,人家都是拖家带口的,我夹在中间不更显没劲吗,要不
……咱们一块去吧?”我知道她很忙,一定脱不开身,故意这样说。不过说这话时我还
是相当的紧张,心想她万一要是答应了我该怎样应对呢?所以说话时候我很是心虚地悄
悄瞟她一眼。
她似乎考虑了一会儿说:“恐怕我没空陪你,单位还一大堆事儿要处理呢。要嫌闷
的话,你把可可带上吧,让她也出去开开眼界。”
我娘也~~好悬!听她这样一说,我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在了肚子里。至于
可可那面,我有八成的胜算她不会跟着去,因为她一向不喜欢跟我。心里虽然是这样盘
算,表面上感觉还是应付下比较的好,主要是做给龚玉倩看。于是我很无所谓地问了可
可一句:“可,你想去吗?”
“你准备去哪儿?”可可趴在一旁的沙发上,正津津有味翻看着一本连环画册,听
到我叫她,头也不抬地问道。
“暂时还没想好。你打算去的话,或许会带你去爬雪山过草地,寻访先烈们抛头颅
洒热血的革命足迹,瞻仰他们的丰功伟绩,让你去接受一下红色革命教育。”我一本正
经说。
“还是免了哪,你自个去吧!”可可仍然是将脸埋在连环画册里,很不屑地将头摇
的跟拨浪鼓似的。
于是我冲龚玉倩调皮样的耸了耸眉毛,表示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龚玉倩也眼神
乜乜的冲着我笑,她很清楚我并不是很乐意带着可可去,故意那样说的。但是,她并没
有当面揭穿我的谎言,给我留了面子。
我自己都没想到,竟然是这么轻易地就把难题搞掂了,我内心非常的兴奋,第二天
刚走出家门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裴莹丽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并与她商量着什
么时候启程。她说既然决定回去了,就希望赶在“十一”当天到家,说这是个祥和的日
子,想图个喜庆吉利。
我没想到她会这样安排,如果是“十一”当天赶到就需要向单位告一天假了。但转
而想想,单位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地球离谁不转呀,不如就让她彻底开心算了。于是我
说:“这要看单位告假的情况,告完假我电话通知你。”
她电话中很是担心的口气问:“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考虑了一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还是说道:“应该是吧。”
挂了电话,我赶到单位,一个上午都在琢磨如何才能请到假的事儿。不过还好,请
假也比较的顺利,下午我就电话通知了裴莹丽雪。听了电话她叮嘱说:“30号上午9 点
之前你赶到我这来吧,咱们驾车回去。”
我想她安排的也对,黄金周总是人流如潮,挤车也特麻烦,何况我也知道她给家人
备了不少礼物,掂来掂去也特累,所以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但是,当我那天赶到裴莹丽雪楼下的时候,还是被她安排的那种阵势吓了一跳。当
时,裴莹丽雪已经在楼下等我了,她身旁停了两部车,周菁菁也在,身后还站着两个有
模有样的女孩子,大约都在20岁出头的年龄。我以为周菁菁她们是来送行的,可招呼过
后周菁菁却告诉我说,她们不是来送行的,而是同行。见我一脸惘然的神情,她进一步
解释道,说是通过裴莹丽雪的哥哥在当地联系了一家企业,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她们
此行的目的,就是去实地考察那家企业的规模和工艺流程,商谈合作的有关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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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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