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听了他们的对白，丽雪和我忍不住都笑了。笑过之后，丽雪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如梦方醒般由我怀里撤身出去，猛然拉了我的手说：“来，我也要送你一份惊喜！”
我不清楚她打算送我什么样的惊喜，但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让我心里多少还是有
了些美好的期待。
我们搭了辆出租一起赶到她的家中。进门之后，她将郁金香插进一只花瓶中摆放在
餐桌上，然后拉了我沙发上坐下，像上次一样要求我闭上眼睛。我乖乖地照做了，脑子
里却不停地折腾，猜测她会送我什么样的惊喜。
不一会儿，她打另一间屋里回来了，然后坐在身旁沙发上，我感觉她放了样什么东
西在茶几上。但我那次一直遵守着诺言，因为那份期待真的非常美妙，我不想轻易就破
坏掉。
“好了吗？马王爷可要睁眼啦。”我说。
“别，你不要猜一猜我拿来的是什么吗？我可以给你三次机会！”她柔软的声音在
我耳边萦绕，有种心醉的感觉。我猜测她说话时一定是抿了唇的，我特别喜欢看她抿了
唇的样子，不论生气还是矫情都是那样的妩媚。
“有奖吗？费事不讨巧的事我可不干！”我娇横着说。
“这要看你要什么了，办不到的可不能答应你！”她顺势俯在我肩膀上，小鸟依人
样地问。
“我要月亮！”我故意逗她开心地说。
“这个好办，我给你端盆清水放阳台上，刚好今晚月亮不错，就看你捞不捞得起来
了。”她笑出声样地说。
“傻瓜，你就是我心中永远的月亮啊！”我睁开眼睛，拉起她一只手，含情脉脉地
看她说，并将我内心当时最最真实的感受同时传递到她的掌心里，让她感觉到一股沁心
的温暖。
听我那样说，她脸上展现出一丝矫情的羞涩，眼里荡漾出幸福的温暖。可是就在这
种时候，她忽然见到我眼睛已经睁开了，于是猛然嗔怪道：“哎，眼睛怎么就睁开了？
你还没猜呢！”
其实我牙根就没打算猜，在她的嗔怪声中，我回头看茶几一眼，不看则已，看了禁
不住就被眼前的美丽给惊呆了。
那其实并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我一眼就看出那只是一些很普通的太阳花的花瓣，
我只所以被那种美丽惊呆了，是因为那些花瓣被置放在一只方形的玻璃器皿里，器皿中
盛满了水，水又冻结成冰，于是，在那晶莹剔透的冰体中，那些太阳花瓣就越发被衬托
的娇嫩而鲜艳如初了。
“还记得你带我去的那片桦树林吗？这就是我们第一次采撷到的太阳花瓣。我把它
们带回来了，我希望它们永远地鲜艳如初，就像我们幸福的爱情。”丽雪将头柔柔枕在
我肩上，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我当然清晰地记得那次采撷太阳花的情景。当时回城的时候，丽雪将那些太阳花很
是小心地收集了起来，我以为不过是喜欢那些花，万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有心，真让我
感动，感动的我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扬帆，其实这并不是今晚我要送你的惊喜，真正的礼物比你看到的要珍贵千万倍，
只是这份惊喜还处在萌芽状态，但我相信他在不久的一天，会如太阳花一样在阳光下娇
艳盛开，茁壮成长！”丽雪抑制不住的幸福神情说。
“是吗？那还等什么，快拿来让我看看呀？”我依然低着脸醉心于那些冰冻的太阳
花，一时并没太在意丽雪说了些什么，随口应道。
“傻瓜！”丽雪一根指头轻点在我太阳穴上，嗔怪似的说。“我是指咱们爱的结晶，
我们的孩子啊！”
“什么什么，孩子？你是说……孩子？！”我由陶醉中愣过神来，回转脸不敢相信
地盯了她，惊诧得险些跳了起来。
我之所以听她说怀上了孩子会惊诧的险些跳起来，是因为除了头一次的冲动之外，
之后我们便采取了必要的保险措施，所以除了感觉特别突然之外，也没有做好完全思想
准备。
丽雪看着我惊诧莫名的神情，原本一脸的兴奋渐次隐退了下去，眼神中忽然飘过了
一丝失望的阴翳，她有些不安地说：“是呀，难道……你不喜欢吗？”
听了这话，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答复她了，只感觉当时头有点晕，有点大。缄
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才扳了她双肩，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说：“丽雪，你送的一切我
都喜欢，可是这孩子……实在来的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做好必要的心理准备，如果可能
的话，还是把它先做掉吧。”
“为什么？！”她瞪大了眼睛，惊恐失色的看着我问，身子仿佛被什么猛蜇了一下，
情不自禁抖了个寒噤。
“丽雪，我……我不是想推卸什么，只是希望你理智一点，这孩子我们不能要。”
我企图将她抱在怀里，给她些冷静思考的力量。
“不，我想知道为什么。”她像是怕我立时就伤害到她孩子似的，挣脱我说，“扬
帆，我以为你听了这个消息后会像我一样的兴奋，可是我错了，你让我太失望了！”
看着她极其失望的眼神，我感觉有些委屈，但是我又必须要让她明白，我之所以要
求她做掉孩子，完全是为她以后的生活着想，所以我耐心地开导她：“丽雪，你的心情
我完全能够理解，可是你更应该清楚地知道，这辈子我们有可能生活不到一起，我不希
望看到你就这样一个人无依靠地生活下去，因为你以后的生活还相当漫长，难道你真就
打算这样一辈子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吗？”
“不是有你在我身边吗，还有我们未来的孩子！”她被我的一番话稍稍地打动了，
瞪大了眼睛，仍抱有希望地说。“扬帆，我并不对你抱有太多的希望，只要求保留住这
个孩子，因为他就是我未来的全部希望！”
“可是，我并不能日夜陪伴着你呀，你以为我会放心吗？”我说。
“不，即使你不能时时陪伴在我们身边，只要有你的牵挂，我们就会过得很充实很
幸福。扬帆，你不必为我以后的生活担心，我相信我不会寂寞，更不会孤独，因为有我
们的孩子，还有你的爱。”她企图说服我说。
我摇摇头，好一阵子才说：“不，我不能同意！我不能让你一条道走到黑，因为迟
早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我不希望看到你后悔的那一天，更不希望你的后半
辈子在痛苦中煎熬！”
“不，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她像是要证明给我看似的，紧紧地
抱我在怀里说，“扬帆，也许你不会相信，当我把一切交付给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清楚
地知道，我将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来面对生活。这种生活是我心甘情愿做出的选择，
没有人逼迫我，你也不必有过重的负担。既然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就不会后悔，现在不
会，以后也永远不会。扬帆，你相信我好吗？”
我好感动，几乎要被她的柔情和信念整个的溶化了、缴械了、说服了。其实，我又
何尝不想就这样一直的过下去呢？说实话，真的很想。可是，幸福中的女人考虑复杂的
问题往往是感性的，只顾眼前的，所以越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我就越不能感情用事，所
以我还是坚持已见地说：“丽雪，你说的这些话我都认可，也非常的感激你。可是你想
没想过，任何事情都充满了变数，再过10年、20年，甚至是30年，当我不再有能力和精
力照顾你的时候，或许你就会厌倦甚至憎恨这样的生活方式，我只是不想让你到了那种
无力选择的时候，才后悔今天作出的决定。”
“扬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对我会有厌倦的那一天吗？”丽雪从我肩上抬起脸来，
直愣愣地盯了我问。
“我……我不知道！”我木瓜着脸，感觉心情异常的压抑。
“你……”她只说了一个字，眼泪就止不住哗哗流了下来。
“丽雪，我求求你醒醒哪，听我一声劝好不好？我不想你到了暮霭残年的时候，
一个人孤孤单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样我的心会更痛的！”我突然眼睛对着她的眼
睛，摇晃着她的双臂，似乎要将她从幻想中彻底摇醒一样的说。
“不！扬帆，你不能这样要求我！不能！”她努力挣脱我的双手，情不自禁地站起
了身，尔后是身不由已地向后退缩着，一直退到了墙边，这才万分惊骇的看了我说，
“扬帆，你以为这样说就能够打动我吗？你以为你真得是在为我着想吗？不，不是，你
完全是为了你自己！你已经感觉到累了，疲惫了，你开始厌倦这种生活了，开始厌倦我
了，是不是？”
我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无情无义的话，真是让我太伤心了。所以我也不由自
主站了起来，并一步步地逼到她的面前说：“丽雪，你说的这些话实在让我太伤心了，
如果我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我会选择让你把孩子做掉吗？我会把往后的种种困难与担
忧说给你听吗？如果我是那种人，我就会支持你把孩子生下来，让孩子永远把你拴牢在
我身边，即便以后我真得厌倦了这种生活，厌倦了你，到那时候你还会有其它的选择吗？
不，到那个时候，你已经别无了选择，你唯一可以选择的，就是独自承担孤独和寂寞。”
“不，你不要说了，求你什么也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她突然将两只手捂在耳
朵上，拼命摇着头说，声音里充满了悲哀与绝望。
“丽雪！”我忍不住猛然拉下她的双手，眉头皱皱的有点按耐不住性子地说，“不，
你一定要听我说。丽雪，你现在可以骂我，骂我自私，骂我无情，骂我不负责任，骂我
不是东西，甚至可以用任何方式来惩罚我，我都愿意心甘情愿地接受！可是丽雪，你应
该冷静地想一想，既然我们不可能组成家庭，孩子对你真就意味着未来的希望和幸福吗？
不！他将是你身上又一道沉重的枷锁，他会牵制着让你很难再有任何崭新的开始。再说，
你有没有为孩子着想过，在一个不完整的单亲家庭中，孩子会快乐吗？会幸福吗？会无
忧无虑地健康成长吗？他最终会不抱怨你憎恨你吗？”
我死死抓住她的双手，直视着她，不想让她沉溺于任何的幻想之中，我企图尽快要
将她拉回到残酷而无情的现实中来。
“可是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呀！”她突然非常绝望地哭泣起来，身子也从我手中一
点点的坠落下去。她哭泣着说，“如果没有了这个孩子，我等于什么也就没有了，我还
指望什么希望什么幸福啊！”
看着她极其绝望而痛苦的状态，我真是后悔当初我们的那种开始了。尽管那时候闪
出这样的念头，难免有些自私，有些无情，更有占了便宜又卖乖的恶劣思想，但那时候
的确又是我的真实想法。
这样想着，我跟着也蹲下身去，原本是想说些宽慰她的话，可是说出口的却是完全
违背了我的初衷。我手扶在背上说：“丽雪，现在补救还来得及，你完全可以有新的开
始呀……”
可是还没等我把话讲完，她就已经将脸猛然抬了起来，闪开我的手臂，用一种失望
而愤怒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我，让我一时语塞在了那里。
“扬帆，你太令我失望了！你是不是已经后悔我们不应该有当初了，是吗？”她的
语气突然间冷峻了起来，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不，你……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赶忙的想要辩解，可一时又不知道怎样才能
说明我的真实意图，显得既紧张又结巴。
“扬帆，我现在就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如果你后悔，你现在就可以走，我不会要
求你负任何的责任，就当我们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个孩子我一定要
把他生下来，无论以后有着怎样的困难，我都不会让他去找你，去纠缠你，去干扰你的
生活，更不会让他知道谁是他的亲生父亲。”她冷冷地看着我说，仿佛我们之间已经到
了恩断情绝的地步了。
“丽雪，你别是急糊涂了吧？我其实是，我……唉，如果你不信，我愿意把心掏出
来让你验证！”我真是不知道该怎样自圆其说了。
“我一点都不糊涂，扬帆，你倒是让我清醒了！现在你什么也不要再说了，你走吧！”
她紧抱着自己的双臂，微闭起眼睛，喃喃地说，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的气力。
“丽雪……”我哀求般轻叫着她的名字，企图再一次地将她抱在怀里，让她有一个
冷静的思考。
可是我刚刚触及到她的身体，她便一个激凌睁开了双眼，像是我要伤害她一样的失
声叫了起来：“别碰我！求求你不要碰我！”
她的固执令我无可奈何，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一赌气立刻摔门而去。可是当我真
的站起身来的时候，我却没敢弃她而去，因为已经有过她晕倒在家中的教训了，所以我
理智地作出了明智的选择。我走到阳台上，悄悄给周菁菁挂了个电话。我极简略地告诉
她，我和丽雪发生了争执，请她赶紧过来帮帮我。
我和周菁菁通话的时候，虽然没有具体明说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争执，但是我的语
气却是非常的凝重而认真，所以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我想我和周菁菁的通话，丽雪肯定是听到了，但当我回到客厅的时候，她并没有什
么异常的反应，依旧是跪坐在墙边，一副心灰意冷伤心欲绝的神情。我开始拉了几次并
没有将她拉起来。于是我只好蹲下身说：“丽雪，如果你想孩子有事，你就坐地上别起
来吧！”
我这一激还真是管用，于是在我的掺扶下她又重新回到了沙发上。为了讨好，我为
她倒了一杯白开水递到她的手中，她捧着却并没有喝，依然是抑郁而发呆的神情。我本
想趁机再开导她几句，但是想想还是算了，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再怎么劝都没用的，她也
根本听不进去，于是我怏怏地陪坐在一旁，并没敢很靠近她，就那么样默然僵持地期待
着周菁菁的快些赶到。
半个钟点之后，周菁菁总算是赶到了，我也暗暗地松了口气。我打开房门让她进去，
却什么话也没有和她说，只是给了她一个示意的眼神，尔后就稍稍走了出去。
深冬的夜里，寒气沉沉。我没想打车，独自在寒气的包裹中踽踽地走着。我始终以
为是在向自己家的方向行走，可是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竟然不知不觉地走进了中心广场。
我当时好奇怪，因为回家的路并不需要绕道广场，而且那个时候，时间已经并不早了，
路上也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
夜静更深的广场一片寂静，在广场灯光的映照下，却能够依稀看到红蜡烛和礼花遗
留的残痕。想想真是可笑，就在两个钟头之前，为了裴莹丽雪，我还在这里导演了一场
激情澎湃的浪漫誓言，《我心永恒》、《我将永远爱你》的优美旋律还犹在耳边回荡，
可是仅仅一转眼的功夫，我却是一个人独自徘徊在广场上，为了那场还未曾烟消云散的
风花雪月忧愁苦闷。
我在空旷的广场中央孤零零地呆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想我和丽雪的现在，还有将
来。可是，丢下几个烟头之后却依然一无所获，理不出一个像样的头绪，于是在那微微
的风里，我感到了夜的孤独与寒冷。
第二天上午，我心里一直很不平静，总是放心不下丽雪的状况，于是中午前我主动
约请了周菁菁，并做好了接受一顿辟头盖脸的臭骂。
可是出乎意料的，我们见面之后，周菁菁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的凶神恶煞。那天清晨
下了点毛毛细雨，气温变得寒冷起来，我们在一个小吃店里坐下之后，周菁菁就一直抱
了只热腾腾的杯子暖手，好象已经无话可说的样子。
我点完饭菜之后，见她依然没有反应，忍不住终于开口说道：“菁菁，要骂你就痛
快淋漓的骂吧，我可受不了你优雅的折磨！”说完我抬起头，直视她的反应。
她淡然一笑，难得很淑女的状态说：“如果是昨天晚上，我会把全世界最恶毒最
难听的话都骂给你听，可是想了一个上午之后，我现在真不知道该骂谁了。”
我有些意外，心中反倒更不踏实了，忍不住又问道：“丽雪，她还好吗？”
“她心情很坏，但人应该是没事的。”周菁菁说。
“这我就放心了。”我很自然地应接道。
“难道约我来就是为了要这句平安的话吗？如果这样不如直接问丽雪了。”她看着
我有些嘲笑地说。
“我哪敢呀我的大小姐，你俩都一个品种，固执起来一火车都拉不回头。再说，她
不正在气头上嘛，我要直接问她，不碰得脸青鼻肿才怪。”我自嘲般地说。
“就别谦虚了哈，我还不知道你，哪个女人要是沾上你，不五脏俱焚也得活活扒去
三层皮！要我看，你就是一束漂亮的罂粟花，只能看不能粘。我说的没错吧？”她继续
讥讽我说。
“姑奶奶，我求求你了，要不咱把菜退掉，中午你就涮我得啦。”我低声下气地说。
好在那天小店里客人并不是很多，邻桌没人，要不我真是无地自容了。
“其实我也知道你并不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不然我根本不会来见你。但我要说的
是，丽雪也很不容易，既然你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一边是海水，一边是火焰，你就更
应该站在她的立场和角度，多多的理解她，体谅她，别尽想着你自己。”她不再讥讽地
说。
正说的，饭菜已经上来了，我想我们的话题也开始切入了正题，于是在服务员离开
之后，我赶紧接着说：“昨晚情况大概你也知道了吧？你评评看，我要求她做掉孩子难
道完全是为我个人的自私自利吗？即便退一步说，我就是那样的人，我会在乎她做不做
掉孩子吗？我总想着，既然我不能给她一个家，给她一个名份，我就不能过于的自私，
因为她毕竟还很年轻，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孤孤单单地过下去吧？”
“哈，还说你不自私！我真不明白自私这个词该怎样理解了。”周菁菁捣一筷子菜
正放嘴中咀嚼着，听我那一番话后赶紧咽下去说。“你说你不自私是吧？那我问你，她
要是把孩子做掉，你就可以给她一个家一个名份了吗？你以为她是什么，是你大街上随
手捡来的垃圾，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吗？”
“我不是这意思。”我赶忙辩解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穷追不放。
“我……”我一时语塞，不仅被她一连串的质问弄得羞愧难当，而且我也确实不能
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答复，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办了。
见我语塞在那里，而且一副很羞愧的神情，周菁菁也就不忍再逼命了，换了缓和的
语气说：“坦白说，见你之前我是和丽雪通过电话的，她也清楚我的个性，叫我不要太
为难你，可见她是多么的在乎你，我听了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实话说有些不平衡。当
然，她也有让我劝你接受那个孩子，但我现在却什么也不想说了，因为我明白你俩目前
的处境都有些身不由己了。”
“感谢你的理解。”趁她换气的时候我赶紧表白道。
她似乎并不领我的情，白我一眼继续说道：“扬帆，我相信你并不真正了解女人内
心。当一个女人深爱上一个男人之后，那种深烙在骨骼里的爱会远远超出你们这些花花
男人的想象，她们会爱的死心塌地，爱的无怨无悔。当然，我并不是说爱情可以让女人
伟大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程度，至少爱情是极端自私的，也是极其现实的。扬帆，丽雪也
个平常的女人，而且还是个极其感性的小资样的女人，她心甘情愿的为你退让到这种程
度，你说她容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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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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