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科终于结束了。我哼着小曲走出考场，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
体上都是一派轻松。毕竟，这是所有莘莘学子最企盼的时刻，接下来的时间对我来
说已经是放假了。
走到厕所门口，狠狠的伸了一下懒腰，抻了抻胳膊，一推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
去。刚一进门便发现Air 正站在便池上舒服的解决着自己的问题。我凑到他身边，
跟他并排而立，打趣的对他说：“出来的够快的，真是快枪手。”
“总比你擦枪走火儿，到处放炮强。”Air 侧过头不屑的说道。
“想什么呢？瞧你这思想，我的意思是说你考试写得够快的，俗称：快枪手。”
“少跟我来这套，你说话向来爱一语双关，别跟我这儿指桑骂槐。”Air 嘴角
得意的往上挑，一副看透我诡计的样子。
“唉！好心当成驴肝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呀。”
“嘿，我说杰子，今儿有什么高兴事呀？嘴可真够利落的。怎么着？出来就跟
我开炮是不是？”
我“呵呵”一笑，“那就不逗了。来，踏踏实实的解决问题。”
Air 低头看了我一眼，突然“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样子甚是夸张。没跑儿。
肯定是脑子里有什么词了。
“杰子，我真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挨完那一脚不但没衰退，现在反而更生猛了，
我靠，连小便都‘噌噌’的，马力强劲呀！下次再帮人堕一胎，我保证你就成中国
第一猛男了。”
靠，Air 这小子真够损的。知道我不愿意提这件事还要拿出来摆我一道，我能
吃他的亏？“嘿嘿，那种断子绝孙的事我不干了。不过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呀，我看你能说出大天儿去。”
“人都说路遥知马力，我看就你这型号的，肯定是国产车，质量差呀！就这质
量还能在佳佳那畅通无阻的高速公路上跑？玩儿得转吗？对了，刹车还管用吗？当
心一脚刹车没刹住，你再让我给你堕一胎。到时候你不会也踹我一脚吧？”
Air 被我说的一时没反应上来，嘴里也没了词，磕磕巴巴的说出一句：“你，
你就不是国产的？”
我一拍胸脯，豪气冲天的说道：“是国产的，那也是国产的奔驰，跟你那小奥
拓不在一个级别。”
Air 系好皮带，冲我摇头笑着说：“咱俩还真有病。没事在厕所里开这种无聊
的玩笑，还有没有点四有新人的素质了？俗，真他妈俗到家了。”
出了厕所，我和Air 来到了楼下的操场上。Air 掏出一根烟递给我，一边忙着
给自己点上，一边对我说：“考完了，终于考完了，轻松呀！杰子，下午去Happy
一下？这几天快把我憋死了。”
我吸了一口烟，冲他摇了摇头，“今天你们谁请我我也不去，我已经有约了。
待会儿就走。”
“风吹不走，雷打不动？真没商量了？”
“没商量，我说过我有约了！”
“谁有这么大面子能让你这么坚定？往常哄你两句你就胎屁股走人。”Air 漏
出一个坏笑，“哦～！我知道了，是那个瑶妹妹吧？”
“你还真说对了。除了为她，我什么时候搏过你的面子？前两天她就跟我约好
了，今天我考完试去陪她逛商场。”
“我说杰子，你不是最讨厌逛商场吗？这改变也太大了吧？唉，一看你就是块
重色轻友的材料。”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呀？”我把抽剩的半根烟扔到地上，“上次说好了出去泡
网吧，您老人家到好，佳佳一个电话说：我想你了！您走得那叫一个麻利，把我们
哥儿几个全给撇了，你这不叫重色轻友？”
Air 挠着脑袋，憨笑着说：“我那也是出于关心她嘛！”
“关心她？不对吧？”我笑着，用左手握成一个圆圈，然后用右手的食指从中
穿过，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看你是关心‘它’了吧！”
Air 故作惊讶的看着我，“杰子，你是那个神经受刺激了？什么时候你也变得
这么坏了？平时还说我思想不健康，我看你也可以。”
“杰子哥——！”正和Air 逗着贫嘴的时候，一声叫喊把我和Air 的目光吸引
了过去。只见辛欣从教学楼里出来，一路小跑的朝我们跑来。
Air 一拍我肩膀，歪着头说：“仰慕你的小妹妹来了。”
辛欣以前并不管我叫杰子哥，而是跟别人一样，叫我杰子。后来我发现她对我
似乎有点意思，便让春子哄着她做了我的妹妹。其实我是根本不愿意玩什么认哥哥
妹妹的游戏，不过就是以此来控制我和辛欣的关系，别让她跟我太近乎了。Air 对
我这种做法向来不屑一顾，说我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跑得那么着急干吗？你哥我还健在呢。”我冲着跑到面前的辛欣说。
“去，真丧气。杰子哥，你考得怎么样？”
“还成吧。这次考试应该不会有挂的。你呢？”
“我这科考得不好。”辛欣皱起了眉头，“老师说只要把复习题都背了就能过，
结果卷子上一道都没有老师说的题，这次死了。”
“你们考的什么？”Air 问道。
“马哲。真讨厌，前几天我为了背题，脑子都大了，没想到一考试就这样。哼
～！”
“妹妹，不就是马哲吗！你哥我当初考马哲的时候挂了两次，结果现在还不是
过了。甭为这事上火，到时候自然就水到渠成了，学校才不会拿这种不痛不痒的课
跟你较真儿呢。撑死了就是赚你点补考钱。放假回来再考肯定过。”我安慰这辛欣。
“那你怎么说你挂两次呀？”
“哈哈，他那是马哲补考的时候缺考。你哥那时候玩儿得狠着呢，教务处主任
说他要是再缺考就别毕业了。”
“别听Air 胡说，我可没缺考，我就是把补考表看错了，把经管的补考时间当
成马哲的了，结果进了考场才知道整个儿满拧，马哲的补考早过去了。”
“那你眼神儿可够好的。”Air 在一边敲着锣边鼓，好不自在。
“杰子哥，下午去我宿舍玩会儿吧，好久都没有和你聊天了。你上次不是还跟
我说要给我讲什么故事呢吗？”
“你杰子哥今天下午有约会，不如我陪你聊天吧。我下午没约会。”
辛欣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肯定Air 的话。我冲她点点头，“哥哥我今天下午
使命艰巨，绝对不能缺席。”
“哦！”辛欣简短的回应了一声，表情甚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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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学校草草的吃完饭，没来得及跟Air 道别便直接赶去了车站。刚坐上916
路公交车便收到了叮叮当当的短信。
“杰子，到哪里了？我已经出来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能到。”
我看看表12：20，她出来的也太早了吧？“不是说一点半见面吗？你怎么出来
的这么早？”
“考完试在家呆着没意思就先出来了。你什么时候能到？”
“我刚坐上车，半个小时肯定到不了。”
“没关系，我等你。你知道城乡华威商厦的那个麦当劳吗？我在那里面等你。”
揣起手机，我靠在车座上闭上双眼，迷迷糊糊便睡着了。一路上除了能感觉到
路途的颠簸，剩下的就是售票员报站的叫喊声。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快到
站了。看来睡觉的确是打发时间的最好方法。
下了车，习惯性的环望了一下四周，发现叮叮当当就站在车站旁边注视着我，
嘴角还挂着甜甜的微笑。我大步走到她身边，用手指敲了敲她的脑门。“你的主意
怎么变得这么快呀？不是说在华威的麦当劳等我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呵，我一个人坐在里面闷，看时间差不多就出来等你了。你还真准时。看，
离一点半还差五分钟呢。”
我扫了一眼她腕子上的手表，对她笑着说：“让女孩子等我是一个错误，让漂
亮的女孩子等我是一个大错误。我已经对你犯了大错误，就更不能允许自己一错再
错了。”
“哈哈，杰子，你越来越会说话了。不过你最老是说这么甜的话，我会觉得你
花言巧语的。”
我一拍脑门，假装醒悟。“你怎么不早说呀。夸人夸不好，损人我可在行。怎
么着？想让我损你两句？”
叮叮当当赶快摆手，“别，别。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和叮叮当当有说有笑的走在路上，一个小男孩这时突然闪出来吸引了我们的目
光。小男孩大概有五六岁左右，拽着妈妈的手，胖墩墩的，很可爱。小男孩可能是
尿急，也没有找厕所，当街就解开裤子开始放枪。他妈妈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无奈
的对他说：“真没羞，大街上怎么能尿尿。着凉了怎么办？”
叮叮当当看着小男孩对我说：“小孩子真可爱。”
我则突然心血来潮，装天真的拍手说道：“你拍一，我拍一，小孩当街打飞机。”
“哈哈……”叮叮当当捅了我一下，“杰子，你怎么又来了。别闹了好不好？”
我没有理会叮叮当当，而是指着城乡贸易大厦小广场前的秧歌队，接着说：
“你拍二，我拍二，老头扭腰浑身颤。”然后把手又指向了一对牵手走过的年轻情
侣，“你拍三，我拍三，知识青年把手牵。”
叮叮当当一叉腰，“你说呀，我看你四说什么？没的说了吧？”
她还真说对了，我还真没的说了。只能顺着调子把后面“四”给补了上来。
“你拍四，我拍四，孤苏城外寒山寺。”
“哈哈哈……你都说到哪里去了？这可是北京啊！你怎么不把夜半钟声到客船。
也加上呀？”
“我这不是也没的说了吗！扯远了，扯远了。”这时我看到城乡贸易中心门外
有个卖饮料的摊位，便对叮叮当当说：“口渴吗？我请你喝饮料。”
叮叮当当眨了一下眼睛，有点撒娇的对我说：“我要一大杯美年达，一大杯哟。”
离开叮叮当当，我走到饮料摊位的柜台前，掏出钱包冲着服务小姐说：“两大
杯美年达。”趁着服务小姐打饮料的功夫，我表示关心的对她说道：“大冬天的，
天这么冷，你怎么还到外边来卖呀？商厦里面不是也一样卖？”
服务小姐笑了笑，从她的笑容里我知道我并不了解情况。“我也想到里面卖，
可是里面卖饮料的地方已经让别人租了，我只能外面卖了。”
“真不容易，这么冷的天还要站在外面受这份儿罪。”
服务小姐把打好的饮料递到我手里，开玩笑的说：“你要是能多买我两杯，我
就不觉得受罪了。”
我笑着从钱包里多掏出一份饮料钱递给她：“得，就冲您这话，我就多买您一
杯，你给我再来杯热红茶。可要热的啊！”
服务小姐看我真的多买一杯，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服务也显得更是周到了。
再给我打热茶的功夫，她对我说道：“你身后的那个女孩子是不是你女朋友呀？张
得可真漂亮。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大学生吧？”
我似点头似摇头的摇着脑袋，一个劲儿“嘿嘿”的笑，看得给我递过热茶的服
务小姐都有点糊涂。我接过热茶，又把它原封不动的放到了服务小姐手里，温和的
说：“天气这么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这杯算是我请你的。”还没等服务小姐说
话，我便转身故作潇洒的走开了。
一边走，心里一边想：“要是Air 在，肯定会说我现在有进步，学会泡妞了。
唉，这小子……”
回到叮叮当当身边，我把其中一杯美年达递给她，“小心，别洒了。唉，人说，
三九天穿裙子，美丽动人。咱这是，大冷天喝冷饮，爽快到心。”
叮叮当当喝了一小口，不解的对我说：“刚才你买饮料的时候跟人说什么了？
怎么脑袋还摇摇晃晃的？看起来怪怪的。”
“不是我对她说，是她对我说。”
“她说什么了？”
我舐了一下嘴唇，坏坏的对叮叮当当说：“你真想听？”
“想听。”
“她夸你美丽漂亮，说你楚楚动人。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说你是我女朋友。说我有你这个女朋友肯定特幸福。所以我听后就
美得摇头晃脑了呗。”
我这么一说，叮叮当当脸突然红了起来，虽然不明显，但我却看得很清楚。
“别瞎说。后面的话肯定是你瞎编的。”
我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好，我瞎编的成了吧。这年头说实话都
遭批判。早知道我就跟你说：她说你头大无脑，眼大无神，口大无齿（谐音：耻），
耳大扇风，整个一貌似历鬼外带猪狗不如。”
叮叮当当的脸更红了，不过这次可不是害羞的红，而是给气红的。我一见阵势
不对，没等叮叮当当发话，马上抢着说：“但是……但是我会这么说吗？我是绝对
不会说出这种离经叛道，人神共愤，不合逻辑，不符事实的话来。除非我脑子有毛
病，神经有问题，意识不清醒，舌头鬼上身。不然打死我我也不说。”
叮叮当当喘着粗气瞪着我，憋了半天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到最后只是轻轻
的吐了一口气，无力的说道：“杰子，你要气死我对吧？”
我赶紧抱着拳，点头哈腰的陪笑道：“我……我跟你说着玩呢。生气了？我真
跟你说着玩呢。你看我这张烂嘴，怎么竟惹你生气呀！别生气了，求求你了，我真
跟你逗着玩呢，真的。”
“有这么逗着玩的吗？你说谁猪狗不如呀？”叮叮当当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我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的打了一下，痛心疾首的表示着忏悔。“是是是，是没有
这么逗着玩的，天不对，地不对，都是我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全当我刚才放
了一个那什么……”说着，我想去拉叮叮当当的手臂，以表示跟她和好如初。可叮
叮当当却任性的甩开了我的手，搞得四周的人直看我。尤其是那个卖饮料的小姐，
看得更是纳闷，可能她在想：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了？
叮叮当当甩开我的手，沉着头向前走去。我则端着饮料杯子，楞了一下神，等
反应过来，叮叮当当已经走出有十步远了。我赶紧迈开步子去追叮叮当当，一边追，
一边在嘴里冲她解释着：“阿瑶，别生气了，别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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