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
一年后,陈琳由戒毒所出来。
戒毒后的陈琳胖了,更年轻、更窈窕、更靓丽、更迷人了。为庆贺她的戒毒成
功,加上又适逢她的生日即将来临,于是,陈军、唐玉凤决定为她举办一个别开生
面、富有情趣的生日Party 。
Party 上,陈琳认识了来自社会各界的帅哥靓妹并与他们融合到了一起。不过,
这并不令她引以为傲,而最为难得可贵的却是在这一天唐先生与唐夫人竟远从马来
西亚也赶了过来。
“爹地、妈咪,你们怎么来啦?”好长时间没有见到父母了,唐玉凤兴奋异常,
像一阵风一样卷了过去。
“你这小鬼头,这么大的喜事,也不通知爹地妈咪。”唐夫人捏捏她的脸蛋,
斜睨着她,佯装生气,“阿龙是我儿子,换言之,他姐姐也就是我女儿了,女儿过
生日,你说做爹地妈咪的能不参加吗?”
“妈咪,你太冤枉我了。”唐玉凤嘟着小嘴撒娇,“不是我不告诉你们,而是
阿龙不让我告诉你们。”
“是吗?”唐夫人微微笑,“你不是说阿龙什么都听你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变
成是你听阿龙的了呢?”
唐玉凤蓦地脸一红,双手抚着面孔跺着脚忸怩说:
“妈咪,瞧你,又来了,我那时不过是说着玩玩而已嘛,你现在这样说,岂不
是故意让女儿难堪。”
唐夫人见她如此害羞,又微微一笑,拍拍她的肩,说:
“哟,看来我的女儿长大了,懂得什么叫做难堪了,以后我这个做妈咪的也就
可以省一份心啰。”
“妈咪,瞧你,还说——”唐玉凤羞涩的脸上红晕倍增,不由得躲进了唐夫人
的怀抱。
“爹地、妈咪,你们怎么来了?”正当母女俩说着俏皮话时,陈军、陈琳走了
过来。
“伯父、伯母,你们好。”陈琳同他们打着招呼。
唐夫人将陈琳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说:
“你就是阿龙的姐姐?嗯,不错,确实与阿龙长的有几分相象。”目光又转向
陈军,“阿龙,找到姐姐,怎么也不告诉爹地妈咪?是不是因为爹地妈咪是外人?”
“妈咪,瞧你说哪儿去了,我之所以不告诉爹地与妈咪,是因为爹地与妈咪的
时间太忙了,我总不可能因为这一点小事而去打搅爹地与妈咪宝贵的时间吧?”陈
军解释,“再说,关于这件事,其实我也只是想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就与小凤一起回
马来西亚向您们二位老人家汇报的。”
陈琳同样亦在打量着唐先生与唐夫人,唐先生风流倜傥、潇洒俊逸;唐夫人婀
娜多姿、袅袅娉婷。
“咦?爹地、妈咪,”忽然间,站立在一旁的唐玉凤仿佛想起了什么,“我们
又没有告诉你们阿龙姐弟团聚的消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一把拉过唐夫人又问
了起来。
“就你那么一点花招,还想对爹地妈咪隐瞒?省省吧!爹地妈咪是做什么的,
五湖通四海,能会不知道吗?”唐夫人说,睒着眼睛。
“不可能的呀……”唐玉凤咬着嘴唇,有些想不通,此事并无旁人知晓,爹地
妈咪隔山隔水,是谁向他们通风报信的呢?
“爹地、妈咪,既然您们来了,那就请入席吧。”陈军说,一揽唐夫人的胳膊,
“您们的到来,相信一定会给这场晚会掀起一个最热烈的高潮。”
各就各位,宴会正式开始。
唐玉凤想了半天,终于想出爹地妈咪是怎么知道的了,她说:
“爹地、妈咪,告诉我,阿龙姐弟团聚的事是不是Uncle 告诉你们的?”想来
想去,除了舅舅以外别无他人。
一旁沈永忙否认: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你可别乱猜。”
“算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什么可否认的。”唐夫人不想再纠缠不
休,“我这个女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事情就爱弄个水落石出。来来来,为庆
贺阿龙姐弟团聚,我们共敬他们一杯。”岔开话题。
所有人酒杯均碰在了一起。
陈琳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
这一天,可以说是她自懂事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也可以说是她自懂事以来最
了无牵挂的一天了。面对美酒佳肴,面对亲朋好友,她感觉自己就像在梦里一样,
人生风雨二十四载,她终于有了家,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天地。
后来,唐文杰与唐夫人又将她收为义女,改随自己之姓并更名玉琳。
时光运转,岁月流逝,所埋藏在她心中的阴霾逐渐散去。
春风和煦,阳光明媚。
陈琳与唐玉凤一起去逛街。
走着走着,突然前面两个人挡住了她们的去路。陈琳抬头一看,冤家路窄,是
大富豪娱乐城刘军的两个手下阿明阿亮。
“你、你们想干什么?”她惊慌失措,虽说今日已非昔比,但一见到他们两个
大头鬼,她还是心有余悸。
“干什么?”阿亮阴森地笑着,“你他妈的个臭婊子,跳下海去我还以为你死
了呢?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而且还大摇大摆地在香港逛街,可真够胆大的呀。去
年,为了你们两个臭婊子,我们兄弟俩一人被老板砍去一只手指,看来今天我们终
于可以报这个仇了。走,跟我们回去。”伸手便来抓她。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光天化日竟敢强抢民女,没王法了吗?”见此情形,唐
玉凤挺身而出,挡在陈琳面前,别看他们两个凶神恶煞,她可不怕他们。
“吆喝!哪儿又冒出来了一个小妞。”阿明一双眼睛斜睇着她,阴阳怪气地说,
“嗯,不错,不错,同秋叶那娘们儿比起来这妞儿可更有韵味了,不但这脸蛋长的
不错,这身段嘛也蛮够风骚的。”朝着阿亮一挤眼,“嘿嘿,看来今天我们不但可
以报仇而且还可以立功了。”晃着胳膊上去伸手摸她的脸蛋。
唐玉凤伸手一挥,挡开他,喝道:
“拿开你的脏手,趁早给我滚开,否则,别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阿明哈哈大笑,目空一切,“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呀?”仍
一步一步逼近她。
“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如果你们敢碰我一根汗毛,我、我让我老公要了你
们的狗命。”唐玉凤见吓不倒他们,也不由得心惊胆颤起来,一步一步朝后退着。
两个家伙更乐了。其中阿亮说:
“你是谁?你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女人!不就是供我们这些男人享乐的吗?你
老公?我管你老公是谁。难道他是天王老子?就算是,老子我也不怕,老子我江湖
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我怕的人呢……”
终于,唐玉凤和陈琳被他们抓住并撕打起来。
“哗啦”一下围过来一大群人。
“住手。”人群中忽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一个俊秀、洒脱的年轻人站了出
来,“给我放开她们。”他带有命令式的语气对他们喝道。
阿明阿亮先是一怔,但一看是一个乳臭未干、貌不惊人的小伙子,哪里会买他
的账。阿明松开唐玉凤,掏出一把刀子晃悠着:
“嗬,他妈的,哪儿跑来的小兔崽子,想英雄救美?不怕死的就过来吧。”
年轻人并不害怕,反而一步一步的迎上去,蓦然,他飞起一脚,踢掉他手中的
刀子。
阿明众人面前吃了亏,吼叫着挥着拳头冲上来。但他根本不是年轻人的对手,
三下两下便被撂倒在地上,阿亮见阿明不是对手,丢掉陈琳,抽出一把刀,挥舞着
也冲了上来。
那年轻人真可谓身手不凡,无论他怎么砍就是近不了他的身。
陈琳很想冲上去帮助他,苦于手中没有武器。
唐玉凤反应较为敏捷,她掏出手机,先是报警,后又通知陈军。
正打斗间,警笛长鸣,阿明收住手说:
“不好,警察来了,快走。”如丧家之犬灰溜溜地跑了。
阿亮分开人群,也急匆匆地跑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警车停住,两个警察跳下车问。
“哦,阿sir ,是这么回事,刚才有两个匪徒想绑架这两位小姐。”为陈琳唐
玉凤援手相助的那位年轻人说,“他们听到警笛声后,朝前面跑了。”伸手朝马路
前方一指。
“什么匪徒竟敢如此大胆,大白天搞绑架,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追!”两个
警察闻言忙跳上车鸣叫着朝前方驶去。
警车刚走,陈军的人马便到了,他跳下车急匆匆地问:
“怎么回事?是谁想绑架你们?”
唐玉凤说:
“我不认识,不过,他们好像是冲着大姐来的。幸好,有一位小伙子出手相助,
否则我们可能早已经被他们抓去了。”她转身,想好好地感谢那年轻人一番,可刹
那之间,那年轻人已经不见了,“咦?奇怪,他人呢?刚刚还在这儿的,怎么眨眼
之间就不见呢?”
陈军顾不上听她解释,他拉起陈琳的双手,从头到脚细细地一番打量,说:
“姐,你没受伤吧?”
陈琳摇摇头,惊魂未定。
“那么——姐,告诉我,是谁想绑架你?”
“是大富豪娱乐城刘军的两个手下阿明和阿亮。”陈琳说,嘤嘤啜啜,犹如一
只受惊的小羊羔。
“什么?我们没去找他们算账,他们竟然敢来找我们的麻烦?”陈军大呼小叫,
“走,姐,我们找他们算账去。”风风火火钻进车内。
“不,不要。”陈琳见要去找那些亡命之徒,怕吃亏,忙阻拦,“我看算了吧!”
“算了?不行!这一次算了,他们下一次更会为虎作伥、无所不为的。”陈军
义愤填膺,满肚子的恼火,“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的厉害。”
“对!阿龙说的没错。这帮为非作歹的家伙,不给他们点颜色,他们根本就不
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唐玉凤跟在后面掺和,接着又揉揉自己的双肩,“哎哟,
我的胳膊被他们捏的好痛,这笔账我非得一定要跟他们算清楚不可。”连拉带扯将
她拽进车内。
没有办法,陈琳只得随他们一同前往。
一行人气势汹汹来到大富豪,招呼打也不打,径直冲向里面。门口保安欲拦,
被陈军左右两个助手三拳两脚打的趴在地上直哼哼。
楼上,刘军正对阿明阿亮大发雷霆,大骂他们两个东西无用,突然门“砰”的
一声被踢开了,大吃一惊。
“老板,你瞧,秋叶那婊子送上门来了。”阿亮小声在刘军耳旁嘀咕。
“是啊,老板!不但秋叶那婊子送上门来了,就连那漂亮的小妞也送上门来了。”
阿明也在刘军耳旁低语。
刘军一看阵势,知道来者不善,虽说为首的年轻人不认识,但其左右保镖却十
分眼熟,尤其是紧跟在年轻人后面的那个魁梧的中年汉子更尤为让他吃惊。为什么?
因为此人不但白道出名而且黑道也出名,所以刘军一见到他,就知道麻烦大了。
此人是谁?此人姓林名达,江湖上人称“达叔”,曾经是黑帮老大凯哥的得力
助手,后因为看不惯他那种心狠手辣、桀傲不逊的做事态度,心想终有一天会出事,
便毅然决定离开他。
他的判断没有错。在他离开没有多久,凯哥果然出事了,不但被判了终身监禁,
而且手下的弟兄无一不被牵连。林达暗自庆幸自己的抉择,从此金盆洗手,不再涉
及违法勾当,正正经经做人,正正经经做事。
后来,朋友介绍,他认识了沈永,至此便成为了他的贴身保镖。
“各位,不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Sorry ,Sorry !”刘军满脸堆笑,抱手
拱拳,“来,请坐,请坐。”
陈军不客气地在他对面的老板椅上坐下,跷起二郎腿,晃悠着说:
“老板,贵姓啊?”
“不才,鄙姓刘,单名一个军字。”刘军说,一副恭维神态。
“原来是刘老板!失敬,失敬!”陈军微笑,不冷不热,“刘老板,请问在此
之前我们是否曾经相识?”
刘军回答:
“从未谋面,素不相识。”
“那——刘老板是否可认识这二位?”陈军又问,一指陈琳、唐玉凤。
刘军搞不懂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不知回答是好还是回答不是好,只得含糊着
说:
“不知这二位小姐是……”
陈军见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一抬手说:
“达叔,你面子大,介绍一下吧。”
“是!”林达点头,面转向他,“刘老板,你听好了,这位乃是我们唐氏集团
董事长的公子唐玉龙龙少爷,这两位分别是我们唐氏集团董事长的大小姐唐玉琳和
二小姐唐玉凤。”
闻其大名,刘军陡然一惊,想不到这位俊秀斯文的年轻人就是威名显赫的唐氏
集团董事长之子龙少爷,再一看两位小姐,气质高雅、非同凡响,虽然大小姐唐玉
琳酷似他们娱乐城逃跑的秋叶,但人家一个名门闺秀怎么可与其相提并论呢?
刘军这下知道自己的祸惹大了,虽说唐氏集团他并不怎么熟悉,但一段时间来
媒体上的报道却不得不不让他不知道。为何?因为唐氏集团近来开发的新产品不但
获得了国际认证而且打入了欧美市场且订货量节节飙升,给企业树立了光辉的形象,
而这一切的主要研发人就是其董事长的儿子、人称龙少爷的唐玉龙。
“原来是龙少爷,久仰,久仰。”刘军满脸谄媚,“能认识龙少爷,实乃是鄙
人三生有幸。龙少爷,今日大驾光临,不知想玩些什么?”他故意引开话题。
陈军脸一沉,不想同他拐弯抹角、啰哩啰嗦,说:
“玩?账还没有算,还有心情来玩?刘老板,此行来的目的,我想你应该清楚
吧?”
“目的?什么目的?龙少爷,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刘军明知,却佯装一脸
的迷茫。
“不明白?”陈军冷冷一笑,“这件事可能与阁下没有关系,但却与阁下的手
下有着不可脱落的干系,阁下手下做的事我想阁下不应该不清楚吧?刚才阁下也说
了我们从未谋面、素不相识,所以我想此举并非阁下的意思。不过既然是阁下手下
冒犯了我的人,所以这笔账我只得来向阁下你进行讨教。”
“龙少爷,究竟是怎么回事在下我一点也不清楚,如果确实是我的手下有什么
地方所冒犯了龙少爷,说出来,我定严惩不岱。”
“好!爽快!”陈军一拍桌子,“刘老板,你我都是生意人,相信你定会言出
必行。”扭头转向唐玉凤,“小凤,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刘老板听听。”
唐玉凤答应,将事情叙述了一遍。
阿明阿亮面面相觑、脸色苍白。
“龙、龙少爷,这件事是不是搞错了,或许绑架两位小姐的根本就不是我的人。”
刘军极力推诿,无凭无据,不可能单凭他的一面之词就轻而易举地承认自己的过错。
“不是你的人?”陈军刚想发问,但那边唐玉凤却抢过了话头,“刘老板,你
可别告诉我你不承认,绑架我的人现在还在这里呢!”一把又拉过陈琳,“你瞧,
我姐姐脸上的伤痕是多么的惨重。”
“唐小姐说哪里话,想我堂堂一个男子汉,自己做的事怎么会不承认?”刘军
辩白,“唐小姐,你说绑架你的人现在在我这里,请问是谁?只要你能指出来,任
凭你处置。”
“就是他们两个。”唐玉凤说,一指阿明阿亮。
阿明阿亮胆颤心惊,瑟瑟发抖。
“小姐怕是认错人了吧!”刘军说,“我这两个手下一整天都一直陪在我的左
右,根本就没有出去,何谈绑架?唐小姐,说句不好听的话,一定是你眼拙,看花
了眼,以致闹出了这么大的误会。不过,误会既然解开,我看也就算了。”
唐玉凤见他根本不认账,反而有理被说成无理,心里着急,但一时之间却又找
不出辩解的话语,一双眼睛直瞟陈军。
陈军也想不出办法来。
受了欺辱,总不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吧?
该是达叔出马的时候了。
“刘老板,”他来到刘军面前,一张面孔似笑非笑,很难辨别出是什么表情,
“是不是你见我们家少爷小姐年轻刚出道,认为好欺侮,就死不认账了是吧?”
面对这位曾在黑道上名头响当当的一位骁将,刘军再能言善辩,心中顿时也矮
了三分。
“达、达叔,”他说,“话可不能这么讲,凡事都要讲个证据,无凭无证,总
不可能你们说黑就是黑、说白就是白吧?”虽然心中矮了三分,但嘴上仍然在狡辩。
提起证据,唐玉凤茅塞顿开,陡然想了起来,她说:
“证据?好啊!刘老板,你矢口否认你的手下从未出去过,现在我拿出证据来,
看你还怎么抵赖。”
“唐小姐,只要你能证明我这两个手下曾经绑架过你们,要杀要剐,悉听遵便。”
刘军嘴巴依然强硬,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他不信这么一个小丫头会有什么证据。
“刘老板,这可是你说的。”唐玉凤说,胸有成竹,“当时,我记得绑架我们
姐妹俩的两个歹徒曾说过这样一句话,说为了我大姐他们曾每人被老板砍去一只手
指,现在要想证明他们的清白,最简单不过了,只要他们伸出一双手来让我们看一
下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这下轮到刘军傻眼了,这两个笨蛋,怎么自揭自己的短处。
阿明阿亮知道隐瞒不过去了,“扑通”一下跪在陈军的面前,磕头捣蒜道:
“龙少爷,你大人有大量,我们瞎了狗眼,不知道冒犯的是唐小姐,求求你,
原谅我们这一回吧。”
“原谅你们?”陈军本来不火,但刘军一番狡辩惹的他满头满脑都是火,“你
们不是很有种吗?有本事你们就继续抗衡下去啊?我的人都敢碰,看来你们真是胆
大包天,活的不耐烦了。你们一双手会砍人,现在我就要砍了你们的一双手,好让
你们以后不再为非作歹。”扭头朝林达一使眼色,“达叔,给我将他们的一双手砍
下来。”
“是!”林达答应,转身去取刀。
阿明阿亮见他们要动真格,直吓的屁滚尿流。其中阿亮说:
“龙少爷,求求你,你就饶过我们这一次吧?不是我们要冒犯你的人,而是我
们迫不得已啊。龙少爷,你想想,我们两个无名小卒,没有他人的教唆与指使,纵
然借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是啊,阿亮说的没错,我们只不过是替人行事罢了。”阿明也忙跟在后面哀
求,“龙少爷,我们错了,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们这一码,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
只要一声令下,我们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军瞧着他们两个熊样,心里直发冷笑:小小的场面就已经如此惊吓,还讲什
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算了吧!再说,自己真的要砍下他们的手吗?根本不是!
自己只不过虚张声势借此吓唬吓唬他们罢了。
“好,饶过你们这次也行,不过现在就要看你们愿不愿意将功折罪了。”陈军
又蔑视了他俩一眼说,“你们口口声声说有人指使你们,这个人是谁?只要你们讲
出来,我就既往不咎。”
“这个,这个……”阿明阿亮吞吞吐吐,面露难色。
“怎么?你们不讲,好,也行!”朝林达又一丢眼色,“达叔,动手吧。”
两个家伙一听说动手,什么也顾不得了,忙争先恐后说:
“龙少爷,指使我们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老板刘军,他说唐大小姐是我们
大富豪逃跑的鸡婆,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将她抓回去,所以我们就动手了……龙少
爷,你是明白人,此事与我们毫不相干,要砍应该砍了他才是。”说着伸手一指刘
军,此时此刻,为了保住自己的一双手,什么老板不老板已经不重要了。
“龙少爷,你千万可不要听他们胡说呀。”刘军见他们两个将责任全部推往自
己身上,忙申辩,“我与唐小姐素昧平生,怎么会派人去绑架她们呢?一定是他们
两个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如今出了事,就什么都推到我的头上了。”来
到他们面前一人扇了一记耳光,“他妈的,你们两个王八羔子,我什么时候派你们
去绑架她们的,再胡说,小心老子拿刀先砍了你们。”
“老板,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办法,不得不实话实说啊。”阿亮说,捂着嘴
巴,“老板,如果我们再不说的话,我们的一双手就没啦。”
“妈的,为了保住你们的一双手,你们就嫁祸于我,好让我来做你们俩的替罪
羔羊,告诉你们,没门!我再次警告你们,有话好好说,别以为你们俩跟了我这么
多年,我就那么好说话。若是把老子惹毛了,不要说你们,就他妈的亲娘老子,老
子照样的砍。”刘军又扇了他们两人一记耳光,恶狠狠地威胁着。
阿明阿亮耷拉着脑袋不言语了。
“龙少爷,”接着,刘军转过身来,又满脸堆笑地对陈军说,“如今事情既然
已经明了,这两个人你带走吧,想怎么处置你就怎么处置。”
陈军见他们一副狗咬狗的样子,直感滑稽与可悲,蓦地站起身来,一声叹息:
“此事至此我看就算了,他们的一双手我也不要了,不过侵犯了我的人总不可
能就这么轻易地给了了,来呀!”手一挥,招呼过来两个手下,“给我一人扇一百
个巴掌以示惩戒。”
“是!龙少爷。”两个手下答应,抡起那铜拳铁掌对着阿明阿亮狠狠地抽打起
来。
一掌下去,脸上火辣辣的痛,两掌下去,脸上肿起了一个大菜包,一百掌下来,
两人变得面目全非,叫又叫不出,碰又碰不得。
“我们走。”陈军见目的已达到,带着一行人离去。
“好啊!你们两个王八蛋,紧要关头,什么事都赖到了我头上,看来你们的好
日子已经过到头了。”陈军一行人刚走,刘军掏出一支雪茄呼呼抽了两口,阴郁着
一张脸说,“还好,龙少爷他初出江湖,深明大义,没搞出什么乱子来,要不然,
出了差池,今天可有你们受的,一百个巴掌,这只是对你们的一个警告,换着是我,
早就拿刀将你们给剁了。”
阿明阿亮龟孙子一样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任凭训斥。
刘军转悠了一圈,坐到老板椅上又说:
“今天,你们的表现让我非常失望,看来你们已不适于再跟着我后面做事了,
不过,看在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们,你们走吧。”
阿明阿亮见刘军要赶他们走,慌了,顾不得嘴巴疼痛,忙哀求道:
“老板,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们这一回吧,我们一定会带罪立功的。”
“带罪立功?带罪立功差点儿要了我的命!”刘军阴郁的脸上充满愠怒,“军
哥我决定的事何时更改过,你们不要再啰嗦了,趁我未改变主意之前还是赶快离开
的好,否则,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可别怪我翻脸无情不认人。”
两个家伙不言语了,他们知道刘军心狠手辣,说的出一定做的出,垂着头、一
脸丧气、默默的走开了。
且说陈军带着一行人离开大富豪后,一路上唐玉凤拍着手直呼过瘾、痛快。陈
琳呢?虽然形形色色的场面也见过不少,但像今天这样的场面却从未经历,虽说没
有砍下他们的一双手来,但一百个巴掌也可真够他们受的。回想起阿明阿亮两个面
貌全非的模样,她依然心惊胆颤、余悸未了,以往都是他们横行霸道、欺压善良,
想不到今日也会轮到别人来教训他们。
“姐,你怎么啦?”陈军见她一路上一言不发,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忙问。
“没、没什么。”陈琳思绪被打断,匆忙回答,略微思索,又说,“小军,你
在外面常这样混事吗?”
“我?”陈军一愕,随即又一笑,“姐,你把我想哪儿去了,我现在是有名有
望的唐家少爷,怎么可能像那一帮混混去做事呢?今天所有的行动都是达叔一人策
划的。不过,对付这一帮混蛋,还真得狠一点,今日,我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软的
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了,一旦你狠过他,他就会对你服服贴贴、唯命是从。”
陈琳又不言语了,似乎有着同样的感触。蓦地,她想起了一个人,谁?南兰!
自己已脱离了苦海,可她还在那里受苦受难啊。想起平日她对自己各方面的照顾,
更觉得有必要要将她从那个罪恶的地方救出来,于是说:
“小军,我有个姐妹也被逼迫在大富豪里面做事,你能帮我将她救出来吗?”
“一句话!有达叔在,没有办不成的事情。”陈军说,满腹自信,“告诉我,
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南兰,不过,大富豪里面的人都叫她花花。”
陈军掏出手机,忙通知前面车上的林达。
回到家中,陈琳静候着消息。
黄昏时分,林达来了,陈琳忙问:
“怎么样?”
“对不起,小姐。”林达说,语音低沉,“据大富豪里面人说,他们那里是有
一个名叫‘花花’的女人,不过很可惜已于去年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了。”
“什么?她、她、她死了?”陈琳一惊,一个趄趔,差点昏蹶过去,“什、什
么时候的事?”
“回小姐,据了解,好像是去年四月二十六号。”
去年四月二十六日!这不正是她们逃离大富豪那个魔窟的日子吗?陈琳明白了,
一定是南兰为了掩护自己而被抓住了,后又不甘心再回到那人间地狱而自寻了短见。
对!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想着想着,她禁不住泪流满面,悲怆地哭泣起来。
晚饭她也没有吃,不是不想吃,而是吃不下。她只是默默地在对自己说:南兰,
你放心,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的。
改革开放,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国门;改革开放,它使中国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改革开放,它指引着人们从贫脊一步步走向富裕,尤其是在继亚洲金融风暴之后,
中国的经济更是突飞猛进、蒸蒸日上。台企、港企、日企、美企以及其它众多国家
企业都纷纷看中了这一块炙手可热的东方沃土。
唐氏集团也看到了这一点,他们在广州又投资了一家分公司,其业务交由陈军、
唐玉凤以及陈琳全权代理。
岁月如阳光般灿烂,生活如果实般充实。
又是一个周未,为了缓解一下数月来紧张的工作,陈军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
出去让自己压抑的心情好好的放松放松。
他将这一决定告诉了唐玉凤、陈琳,立刻便得到了她们的一致赞同,数月来,
连续不断的工作也已经压的她们疲惫不堪了。
穿行在都市人流川息的大街上,没有工作的压迫与繁琐,他们显得格外的精神
与开心。来广州这么长时间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结伴出门。唐玉凤初来广州,所以
一切充满了好奇;陈军虽然曾在广州呆过一些时间,但经历的却是一段悲楚的岁月
;陈琳呢?广州虽然是她出道的地方,但那时为了生活,根本就没有闲暇去浏览这
座城市的风光。
游玩了一天,虽然累,但三人却十分的开心。
黄昏时分,他们坐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餐厅。
边吃边聊,边聊边笑。
忽然间,唐玉凤感觉身旁有一个目光总不停地在注视着他们,让她感到非常的
不自在。她回眸依感觉望去,果然不错,有位男士正时不时地拿眼睛瞅着他们。
当她目光与那位男士目光交汇在一起时,那男士对她报以轻微的一笑,算是招
呼。唐玉凤望着他,感到此人颇为眼熟,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可一时之间却又想
不起来。
他是谁呢?唐玉凤挠着头皮冥思苦想。一旁陈琳正同她聊着天,忽见她缄默不
语,感到诧异,抬头望着她,见她一副思索的神态,问:
“你怎么啦?”
唐玉凤只顾在搜索着记忆中的这位男士是谁,根本没听见她的问话,依然不言
不语。陈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眼睛一眨不眨,一推她:
“喂!在想什么呢?”
唐玉凤一惊,打断思绪,拉过陈琳,一指那位男士:
“姐,你看,那位先生总不停地在注视着我们,也不知道是谁?不过看样子倒
蛮熟悉的,好像在哪儿见过。”
陈琳顺着她的指引望去,目光与那位男士目光也交汇在一起,那男士同样对她
报以轻微的一笑,算是招呼。陈琳呢?目光自与他目光交汇后,脸上的表情忽然一
下变得惊讶起来。
“咦?是他!他怎么会在这儿?”她喃喃而语。
“姐,你认识他?”唐玉凤盯着她的一张脸左瞧右瞧,问。
“小凤,你还记得大富豪两个家伙绑架我们的事吗?”
“记得,记得。”唐玉凤说,“那两个家伙不知死活,竟然敢绑架我们,真是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过还好,幸亏有一个……哎呀,我想起来了,”说到此处,
她猛地一拍脑袋,“这位先生就是上次救我们的那个年轻人。”
“是啊,正是他!”陈琳说,“不过奇怪,他怎么会在广州呢?”
“嗨!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一旁陈军见她们叽哩咕噜,也凑了上来。
“我们在谈大姐的救命恩人啦!”唐玉凤心直口快,什么话也瞒不住。
“大姐的救命恩人?在哪儿?”
“呶!”唐玉凤说着伸手一指。
陈军放眼望去,那年轻人亦同样对他一笑。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姐,这是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陈琳说,“上一次大富豪阿明阿亮两个人绑架我与小凤的时
候,就是他出手相救的。”
“那——你们还不过去谢谢人家。”
陈琳、唐玉凤立刻起身走过去,唐玉凤嘴巴快,抢先说:
“你好,谢谢你上次救了我们。”
“哪里,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小姐你太客气了,来,请坐!”那年轻人说,
招呼她们坐下,“想不到在这儿能碰上你们,真是幸会幸会。二位小姐,请问贵姓
芳名?”
“我姓唐名玉凤,这位是我大姐唐玉琳。”唐玉凤说,“先生,请教你的尊姓
大名?”
“我姓吕,双名天霖。”年轻人说,“你们称我小吕或者天霖都可以。”
说着话,陈军走过来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当吕天霖得知他乃唐氏集团董事长
之子、香港美日科技新产品主要研发人兼广州分公司经理时,顿时肃然起敬,如此
年轻有为,实乃是青年一代中的楷模。
接下来,重整杯盘,陈军作东,宴请吕天霖,一来对上次他的出手相助表示答
谢,二来为了能结识他这么一位富有义气朋友而以示庆贺。
聊叙中,吕天霖粗略介绍了一下自己,他说他出生于一個中等家庭,父亲是香
港人,母亲是广州番禹人,大学毕业后,为了自己光明的前途,于是又去英国再次
进行深造,直至不久前才完成学业返了回来,而回来不到一个星期,一次逛街中便
碰上了两个歹徒绑架唐玉凤、陈琳,年轻人血气两旺,义愤填膺,于是便出手给予
相助。
这次呢?或许是缘份吧!因母亲回乡探亲,他没事也就陪着一道来了。广州,
还是他小时候随父母来过一次,此后十余年间就再也没有来过,记忆中的模样早已
荡然无存。如今,经济发展中的高楼大厦不但城市处处林立而且连农村也比比皆是,
让他倍感新颖与好奇——尤其是城市的绿色规化与文化艺术更令他驻足不前、流连
忘返。在外婆家住了数日后,他感到实在无聊,于是一个人走了出来,没想到用餐
之际竟然会与他们碰到了一起。
时间过得很快,谈笑之间,已是两个多小时过去,彼此告别。临行前,相互交
换了联络方式并约定常保持联系。
自这一次相见后,吕天霖的影子竟深深映在了陈琳的心上,不知道为什么,只
要有一丝闲暇,她就不由自主地会想起他,想起他的一举一动、想起他一颦一笑,
甚至有时候就连工作也会走神。
唐玉凤看出了她的心思。
“姐,你整天想着他,干嘛不打电话给他,不向人家表白,人家怎会知道你的
一片痴心呢!爱情是不能保持沉默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不主动,等人家来
追你,这怎么行?姐,放心大胆的去追吧,小妹支持你。”
叽哩呱啦一大片,而且直截了当,直说的陈琳面红耳赤。其实,她也想主动,
可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去向一个男孩子表白呢?
唐玉凤见她沉默不语、犹豫不定,微笑着又说:
“姐,倘若你不好意思的话,那不如让我来做你们的红娘,为你们牵桥搭线吧?”
陈琳羞涩的脸上更添赧然,既不摇头,亦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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