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序(2)
他眼中闪出一丝狂热，但若梅立马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在吓人和聪明得吓
人之间有条界线。迭戈控制住自己的反应，只是自信地点了一下头。
芭芭拉说：“我之后会去检查一下，每个步骤。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船长
的权力。”
“会是什么造成了这道船首波？”赛义德问。
这才是正确的问题。迭戈启动了另外一个模拟程序。一个几乎均匀的背景刷
出来，那是基于一个世纪前观测结果的模型，将半透明的波纹痕迹放在恒星视图
上。“这正是我们希望遇上的。那……请看。”
一个新的斑点，这粒明亮的紫色在全息图中变成了实体。赋予速度后，它开
始制造出三维冲击波。
若梅站在他椅子后面捏着手，从另一个角度研究图像。她伸出一根手指戳进
图像。“不管产生波的是什么，它是在这里？”
“很明显，模拟程序运行比真实时间要快，你们就别考虑压缩参数的因素了。
产生船首波的物体正以十分之一CC：光速。移动，而我们在将近一光年以外。要
看见它，我们要对准的——”迭戈调整了一个程序参数，又把推算的轨迹线向后
推，“就是那儿。”
迭戈把他们的主望远镜连到显示器上。一个阴暗的球形闪烁着微光，红外线
的伪色图像显得有些发红。在完全包围的冰层下面可以窥见山脉的顶峰和大陆边
际线。
赛义德向前倾身，阅读星球上的浮动注释。“一个地球尺寸的世界。在某个
时期，它和地球很像，之后它的大洋和大气层被冻结了。它比星际空间稍暖一些，
因此我们才能发现它，热量也许从放射性的地核中泄漏出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像你说的，它正以十分之一光速飞奔。这怎么可能？”
芭芭拉摇了摇头，她的发冠也被带着来回摆。“一个好问题，但我还有个更
基本的问题。迭戈，你本可以一开始就给我们展示你的发现。为什么不呢？”
“因为这不只是一个跑丢的行星。我需要你们接受的，是数年的观测结果和
这个告诉了我们该看什么的模型。”迭戈深呼吸一下。他们会相信吗？“它们证
明了这个世界一直在以千分之一GG：一个重力加速度。稳定加速。”
“有人正在移动它——他们掌控的技术我们甚至无法想象。”
“你醒着吗？”
迭戈相当确定有人捅了自己的肋骨一下，就为听个反应。“嗯哼，”他含糊
着回答，“你担心啥？”
若梅用肘撑起身子，长发有些散乱不堪，盯着他，问：“我们在做正确的事
吗？”
几天来，他们四个一直在这事上忙来忙去，甚至阮都接受了这个结果。明天
将会是个大日子。
但现在话里有话让人感觉有些异样。“吉夫斯，把灯开到微亮。”他对船载
计算机说。它很明智地决定执行而不是开口。“亲爱的，我们都同意的。我们不
能让地球决定！他们在几乎十五光年以外。无论他们是直接给外星人发射信号，
或者他们告诉我们着手进行，这都会耽误三十年，而且都无法保证行星不改变航
向。这对我们有什么用？”一个哈欠打断了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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