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序(4)
在无聊透顶的日子里，四个生日和元旦（尽管迭戈觉得为一颗越来越远的行
星轨道上随意的一个点庆祝毫无意义）都会延续很久。
迭戈玻璃杯里的液体无疑就是今天早上的葡萄酒。“吉夫斯，你尝过这东西
吗？”
“无害，”吉夫斯说，“基本无害。”
“那好吧。”迭戈举起酒杯。美味的葡萄酒可能确实超出了合成器的能力，
今天他们四个庆祝得着实够意思。
“冰星”，这个词在几个月前已经是专有名词了。它现在应该收到一年多前
发出的第一道激光问候了。应该……如此简单的一个字眼，表达了一种满足感和
最近产生的信服感。他们预计那颗遥远的飞驰行星将要到达的地点，把讯号发送
到那里——前提是它不受干扰地以稳定的航向和加速度前进。
它确实如此。
在休息室的桌子上闪动的派对装饰，是“冰星”的微缩图。数月的持续观测
产生的大量细节远远超过他先前展示给他同伴的粗糙全息图。
他的同伴。随着庆祝开始，还有若梅心照不宣的微笑，他的注意力回到了派
对。“敬新朋友！”酒杯叮当，杯中物飞溅，众人热情地一饮而尽。
赛义德耸耸肩。关于“冰星”前进轨道如此坚定的问题，其他人都认为这是
智慧生命干涉的证据；而他认为这是非人为的，某种未知的自然力量。所有人都
同意一点：他们中至少有一方彻底错了。即使脉冲星的发现过了很久之后，天文
学家都还记得把空中的节奏草率归因于外星人的事情。他们都不打算因为宣布想
象中的外星人——或因为放过真正的外星人——而青史留名。
“在接下来的一年或者两年里，也许他们要琢磨一阵子怎么回答。”芭芭拉
又倒了一轮廉价葡萄酒，“如果真的有人在那儿，我想知道他们打算说什么。”
酒过三巡之后，随便什么都是美味。这天他们都喝高了，觉得今天的酒简直
是极品佳酿。最后，他们让吉夫斯虚拟抽签决定谁值班。输的是若梅。其他人倒
头上床，她则得吃强力的兴奋药丸来提神。
吉夫斯的声音突然惊醒了迭戈：“所有人到舰桥！”
迭戈喊着冲出舱室的门：“出什么事了？”
芭芭拉的舱室比较近，先到舰桥；他和赛义德被留在走廊里忧心忡忡地走来
走去——舰桥装不下所有人。
“雷达脉冲冲击。”若梅转过椅子，把它让给船长，“我们的传感器一片空
白。”
“吉夫斯，关掉警报。”尖利的蜂鸣终于停止了。芭芭拉呼的一声坐进椅子。
在一个监视控制台上，一个球的体积越来越大：这表示被脉冲探测的空间范围。
“什么都没有。”她最后总结道。她放下若梅递过来的兴奋药丸，“我们的
传感器一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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