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放逐(4)

　　也许是殖民人的好奇心使他们成为更优秀的探索者，这让他们能出现在这里
；也或者只因为殖民人是可以消耗的。克丝汀的父母和兄弟认为答案是后者。要
是没有人愿意去舰队前方侦察会怎么样？对这个问题，他们没有答案。

　　安心地长出一口气，克丝汀从控制台上抬起手。“我们进入轨道了。”她对
着飞船内部通信宣布。她又对内萨斯补充说：“我说过，我们会安全地远离奇点
的。”

　　一个头高另一个头低，他端详着她：“好，我们的工作从这里开始。”

　　2

　　在他们远道而来探访的这个恒星系中，只有这颗他们远远围绕其旋转的恒星
可以用肉眼看到。他们的仪器上显示还有一颗气态巨行星和三个岩石构成的世界，
外加一堆不出意外的小行星和远轨道雪球。

　　无线电讯号将探险家号带到这里，现在无线电讯号就来自这个恒星系中的一
点：气态巨行星的第三颗卫星。在趋近勘察中——趋近的意思是放大镜头倍数，
而不是靠近——这颗卫星和它的主星形成潮汐锁定潮汐锁定：行星的卫星在重力
作用下，始终以一面面向行星的现象。例如地球和月球。，没有大气，被冰层覆
盖，巨大的裂缝纵横冰面。内萨斯记得曾经见过一个非常相似的世界，那是很久
很久以前，那个地方叫做欧罗巴欧罗巴（Europa）：也就是木卫二，木星的第二
颗卫星……

　　“在冰层下面可能存在一片贯穿整个世界的大洋。”奥马尔说。他正在休息
室的狭窄走廊里踱步。休息室就在塞满机器的轮机室后面，是船上最大的房间。
埃里克和克丝汀在跑步机两侧的小小空间里缩着。

　　奥马尔带着大家回顾初期发现的时候，内萨斯从门廊里看着。他们讨论的大
部分事情都只是一些确证，算不上新发现。舰队的仪器非常灵敏，船员们的调查
结果将会和舰队已经了解的一一比照。内萨斯希望他们三个不知道这回事。

　　“……所以经过排除，无论是谁在发射无线电讯号，都在冰面以下。”奥马
尔在总结陈词，他时不时地瞥内萨斯一眼以寻求赞同。

　　奥马尔? 田中- 辛格船长又高又瘦，肩膀有点斜，头上好像顶着一个不服帖
的棕色拖把。内萨斯曾经怀疑：那是不是有意模仿自己的鬃毛？——强调着他脸
部紧窄的特征。奥马尔组织和管理着船上的工作；内萨斯不指派工作给他们。内
萨斯，他的角色没有头衔，但在任务中就是大头领：是他在幕后指导一切。船长
则作为内萨斯的代表协调众多任务。

　　在被选中作为探索者受训之前，奥马尔是农业物流专家，需要权衡长期天气
预报、运输能力、行星虫害变种可能性以及无疑数不胜数的微小已定义因素。这
项工作需要多学科的分析能力和容忍许多模棱两可的因素，而且虽然决定种植什
么以及何时收割是很重要的，但农业这码事总体来看变化很慢。他那业已形成的
与季节生长的节奏协调一致的思想，怎样才能调整到对未知的探索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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