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放逐(12)

　　“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内萨斯开始表示支持。

　　克丝汀脸上全神贯注的表情清楚地表明她不需要什么鼓励。

　　“可爱的小家伙们。”埃里克上唇的弯曲泄露了他话里带刺，“当然，看看
这些海星们忙些什么还是挺有意思的。”他想出的这个外号，而且因为把内萨斯
逗笑而骄傲万分。

　　有时候，克丝汀认为埃里克的顺从让人心烦。她真想大喊，你有点主见吧！
她控制住自己，只不置可否地嗯啊几声，把注意力转回到视频上。对工作来说，
她的兴趣在于改善关联性和解码模型，解析数据则主要是奥马尔的工作。不过，
现在她已经上了瘾，她对外星人了解越多，就越入迷。

　　影像周围围满了全息图，每一个都是主场景的不同视角：断断续续翻译出的
谈话，对所有见到的外星物体的说明，影像来源在星球上的位置；以及探险家号
最近部署的探测机在同步轨道上拍到外星人营地和移动的高倍放大影像。克丝汀
说：“他们管自己叫哥沃兹，埃里克。如果你指具体某一个，那么就是哥沃。”

　　“这翻译过来没准儿是海星。”

　　“不管什么意思，以他们的观点来看，他们也是探险家、太空旅行者。”

　　哦，他如此迷恋公民文化——看他那头波浪起伏的乱糟糟发型！克丝汀不认
为埃里克能体会到哥沃兹的存在是多么令人难以置信。她觉得必须试一试，也许
她能用他的语言说清楚。

　　“我认识的某人怀疑这次旅行是一场测试。如果确实，我们的成绩将无疑部
分取决于我们如何好好理解这些人。想想这些，埃里克。他们在海洋中进化，在
水下生活意味着没有火也用不上金属。他们在冰层上的第一次冒险，进入冰面之
上的真空，是一次英勇的尝试。”

　　如果他们的场景说明和零零碎碎的翻译正确，第一次尝试使用的装置相当原
始。早期的防护服只是一个透明口袋，拖着连接到水下气泵的管子，气泵则是由
冰下的哥沃兹操纵的柔软袋子。袋子、服装和软管似乎全都是以深海动物的坚韧
外皮制成。她从探险家号的存档中拉出一些陈年影像。“看看这个。”

　　内萨斯也来到休息室加入了他们。克丝汀注意到，他总能在交谈开始有趣的
时候现身。“别在意我，”他说，“我就是来吃东西的。”

　　“那么这些海星，”接着埃里克看着内萨斯寻求准许，“用石器工具在冰里
开洞，然后穿着皮制气泡爬上来——而已经有人在冰上用一台摄像机捕获了全部
过程？那东西也是用石头制造的吗？克丝汀，这讲不通。”

　　公民总是在吃，但是他们总是一个头吃而另一个头四处张望。内萨斯一边吃，
一边观察着他们。克丝汀试着不去想他是否正在评估他们，她在刚调出的视频上
指指点点：“我认为它是一幕场景重现，或者那个哥沃喜欢这种挑战。也许它是
一场历史秀或者教学、娱乐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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