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放逐(13)

　　“有一件事你是对的，埃里克。在他们能上到冰面以前，不会有录像机或任
何一种电子设备。他们之前对气体的经验只能来自于海底火山爆发，或水在冰层
新鲜破裂时的真空沸腾。看他们现在：在冰层上的建筑中穿着他们的压力装备以
保持气压。为什么？他们需要火！对他们来说，火仍然是一种新的工艺方法。”
她希望自己能再多说一点，但要猜测这其中不同的技术发展路径已经远远超过了
她所掌握的知识层面。

　　内萨斯放下他的碗，里面的稀粥一口没少。“埃里克，你怎么想？这么个情
景听起来合理吗？”

　　埃里克做了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手势，这让克丝汀莫名地不舒服：一个向他
们的导师表示崇敬的手势。“这有可能，内萨斯。在密闭的房间里一个大屋顶透
镜会聚焦足够的阳光逐渐光解水，这就能制造出氢气和氧气。用冰或者石英晶体
就能雕出这样的透镜。他们还需要一些别的东西加入氢氧混合物，好让它不会轻
易爆炸。比如消化或者呼吸这样的生物方法可能生产出少量其他气体，例如二氧
化碳。他们可能发现了制造或者分离气体的催化剂。是的，这么做应该能成。不
过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内萨斯无意中打了个寒颤，克丝汀认为和这动作联系在一起的，是他那在沮
丧与退缩之间摇摆的心情。“我当然希望我们能说服自己，他们是依靠自身发展
做到的，否则就是某个先进的外太空物种已经拜访过这个恒星系，而我们对此还
一无所知。”

　　他不需要提醒他们——这个恒星系就紧贴着舰队计划中的方向。

　　两代人的时间，从升火到裂变。

　　在他紧紧缠绕的躯壳深处，内萨斯安慰自己事情本可能更糟。至少在哈斯上
的分析师认为哥沃兹的技术是靠他们自己发展而来，而且他还能从舱室里的保密
通信线路上收到他们的报告。殖民人没看见他的恐慌。

　　在安全的哈斯上，给探险队做顾问的家伙们派了一大堆电脑和数学专家来加
强克丝汀的模型。有多少专家？他的提问一直没有回应。这其实无所谓，不过想
想他们发愁的样子甚至也让他开心。这些专家里没人有她那样的见识能拓展标准
翻译器。

　　不管这些，在他这一位专家和家里那一大堆专家中，现在产生了个答案给埃
里克的问题：他们是怎么搞明白这些的？

　　依靠强大的意志力，内萨斯把他自己打开。毫无疑问，这个任务已经确立了
殖民人探索者的价值。但在出现对舰队的威胁时，他很难对此表示高兴。

　　来自哈斯的恼人分析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飞船的主接收缓存。输入编码信息之
后，他把信息发布到舰桥上的通信子系统中。当舰桥上的奥马尔“收到”它的时
候，内萨斯正走在去厨房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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