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放逐(14)

　　“所有人到休息室。”奥马尔在对讲器上大叫。他看得可真快。

　　克丝汀跌跌撞撞走过走廊，猛一下被叫起来还有点不清醒。她发现其他船员
已经在她之前到了休息室，讨论已经开始。看到埃里克平时精心构造的发辫乱糟
糟地歪在左边，她差点笑出声来。她想知道，整理那个发型他一般要用多长时间？

　　“……远在哈斯的科学家已经解码了一个很大的哥沃兹数据档案库中的一部
分，我们通过录下他们的广播所见到的只是所有可用信息的一小部分。好消息是，
没有外太空访客帮助哥沃兹的证据。”奥马尔做了个手势，指向一幅猛然一下看
不出端倪的复杂全息图。

　　克丝汀打了个哈欠，差点把埃里克递过来的兴奋剂果汁洒了。她极其需要咖
啡因；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让脑子跟上谈话。

　　数据流有时在冰层上的不同基地之间以模拟信号传送的过程中被调制，对协
议进行反向工程并破解它关联的简单身份验证模型，这给她带来了一个新惊喜：
一个哥沃兹数字通信网络和相关存档。看来在冰下没办法发展出电子学或者其他
的复杂技术，但是在冰面上建造的装置可以在下面操作。冰面下的线路连接的网
络似乎远比他们能直接看到的庞大，它的定址系统暗示了一个非常大的网络正在
计划中。

　　她想知道，现在有多少隐藏在视线之外的东西会被揭示出来？

　　克丝汀明白，那些东西才是这次突然集会的重点，哈斯上的专家分析了存档。
她感到一阵妒忌，她只能用到这单独一艘船的计算能力，他们有一个星球的计算
机用来筛选和组织数据。

　　“时间轴让分析师们惊讶，”奥马尔说，“哥沃兹的历法基于他们围绕的气
态巨行星在星系中的轨道而定。我们可以精确地转换他们的日期，他们在冰面上
的第一次探险按我们的年份是五十二年之前，粗算起来是两代哥沃兹的时间。”

　　“我们的年份”，这是一个主观的计量单位，为延续公民过去的记载而保留
下来。公民们在很久以前移动哈斯离开了它的太阳，因为那恒星将要膨胀成一颗
红巨星。而早在舰队踏上该次旅程之前，“年”就已经是一个主观概念了。

　　四下巡视房间，克丝汀能看到每个人都在玩命摄取新消息。不久以前，技术
史中她唯一想多了解一点的东西就是广播技术发展的各种可能方向；而在奥马尔
的时间轴所暗示的内容里，更为精密的传输方式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必须有人先表态，于是她说了自己的想法：“五十二年看起来进展得太快了。”
他们怎么能学得这么多这么快？他们光制造该类型所需的工具的工具的工具，就
得重复试炼无数次。他们必须先造出一个气压室，然后在里面创造出火，接着用
它熔炼矿石，再打造出金属工具。如果这一系列的成就始于基础学科详尽的知识
储备，她还勉强可以相信。如今那些哈斯上的专家说没有外界力量传授他们知识。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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