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放逐(15)

　　过道里飘着的那幅无比复杂的图表突然显出几分道理，它表示哥沃兹人开展
的许多平行且相互关联的科技计划。“他们从破冰而出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他们
该做什么以及该如何完成。”

　　“我们现在是这么认为的，”埃里克说，“只是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在他们拥有相应的试验环境以发展科技进行整体规划之前，他们怎么能制订出研
究计划呢？”

　　克丝汀没有答案，其他人也没有。她指向全息图里面。“在这个序列的最后
是不是个核电站？”没人纠正她。“我们怎么会没找到这些核电站？”

　　“他们在冰层下，在海底。”内萨斯说，“当然，我们注意到了热源。之前
我们假设那是海底火山，现在用全套仪器检查了那些地点，深探雷达和辐射传感
器完全确定了它们是什么。哥沃兹人只用了两代人的时间，就从升火发展到裂变。”

　　内萨斯的身体在颤抖，似乎他正挣扎着不逃回到他的房间，或把自己滚成一
团。“而且我们在撒网式侦察中又发现一个细节，冰星没有大气，无线电讯号除
非通过电离层反射是不可能越过地平线传播的，但我们从没想起问自己这些海星
们是如何在他们遥远的基地之间通信的。”

　　“冰层下面有长途线缆？”奥马尔猜道。

　　内萨斯把一个头伸进了图里。“不，是近地轨道通信卫星。到现在为止，他
们只使用原始的化学火箭，但这是航向太空的第一步。”

　　通信卫星。没有人敢说冰下面的那些家伙做不到。克丝汀想，至少埃里克为
自己的尴尬找到了挡箭牌。

　　4

　　墙壁是粗凿的石头，闪着阴森怪诞的绿色冷光，里面的住户是五星形的海洋
生物。紫绿色的叶子在地板和墙壁的裂缝中长出来，在肉眼看不出的水流和旋涡
中摇曳。所有这些奇怪的设计都说明这里是一个办公室。

　　“你们在搞什么？”克丝汀在自言自语，她正在通过哥沃兹人自己的一个摄
像头监视着他们。他们在录制一场重要的会议？出于安全目的监视工人？她不明
白。镜头只有影像，这真是太可惜了，因为他们的翻译器越来越好用了，差不多
能把一半信息翻译得看起来合乎逻辑。

　　哔。她的视点转换到冰下某处的一个储藏室。他们的扫描程序可以找到哥沃
兹网络中随便哪个地址，但以她目前所知，网络地址并不能透露摄像头的物理位
置。这其实无所谓，这房间里没有人，而且箱子上的标签翻译过来只是代表了各
种食物。

　　哔、哔、哔。两次没有什么结果的尝试。另一个房间，这次有两个纠缠在一
起的哥沃兹人。外星性爱，她暗想。直到视角再次切换，她的脸还是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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