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放逐(19)

　　但是哥沃兹人在发展出冰上工业之前，不可能拥有计算机。这个谜团让她伤
透了脑筋。

　　晚餐时间已经过了，克丝汀仍在跑步机上跑步。相比一顿生物合成晚餐，她
更需要清醒的头脑。

　　哥沃兹就算拥有计算机也不只是为了模拟，但就目前他们的调查发现，这些
外星人还没有大规模计算的能力。他们有海量的数据存储，而且有特殊的装置完
成分类、搜索和网络化的功能——至于计算机？侦察机没有发现任何能称得上计
算中心的东西。

　　她的手脚灼热颤抖，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隐隐作痛。她知道自己锻炼过头了，
把跑步机降到低速。

　　就算公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我知道的又有多少呢？

　　5

　　四架侦察机观测到一组石质建筑攀沿在伸出冰层的一座尖峰上，在快进回放
时，在压力服中的哥沃兹工人几乎难以辨认。完工的房屋和外部建筑里里外外到
处散布着；没有立刻沸腾蒸发的水就被冻结成压缩态密封起来。附近越来越多的
实验隧道被打通，这块地方看起来就像采矿地一样。山的顶峰升起一个金属构造
物，目前还没法确认它的结构。在一座塔上有一个可控碟形天线指向天空；分析
表明，它正在追踪飞过的低轨卫星。

　　这是一个完整的全息录像，图像来自探险家号的前锋卫星。探险家号自己和
冰月冰月：冰星的卫星。共享着轨道，中间被他们共同环绕的气态巨行星隔开，
从任何方向都无法直接看到对方。一串微型的隐形航标，每个都有透明而无法破
坏的通用产品I 型外壳，在探险家号和其高悬在冰月上的观测卫星中间，接力传
递着消息。

　　我们在这里当然很安全，克丝汀想。但我们因为要藏在这里，给自己的调查
工作造成了多大麻烦？

　　他们又在休息室聚到一起。内萨斯的一个头在全息图前作了个姿势。“奥马
尔，我们对他们的建筑计划有了解吗？”

　　“了解吗？哦，没多少。”奥马尔说，“在我们碰巧注意到这个之前，这个
计划已经开始很久了。看起来这些小家伙们正在把一个大天线立起来，我猜他们
打算弄一个高增益天线配合同步轨道通信卫星。”

　　“我们可以去那儿，然后问问他们。”克丝汀脱口而出。哥沃兹人愈发让她
觉得惊奇，观察他们很吸引人，但是她更想去结识他们。

　　内萨斯转过一个头看她：“问他们什么？”

　　什么都行，她想要大喊出声。她惊讶于自己的急躁和挫败感。“他们正在建
造什么？他们怎么发展科学？我们能否与他们交换信息？”

　　中心问题——你会成为一个威胁吗？——可不能这么直接问。埃里克想知道
他们怎样以及在哪里发射卫星；她想要知道为什么她发现了数据库却仍找不到大
型计算中心。针对这些问题的质疑，会有让哥沃兹人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监控的风
险。这很棘手，克丝汀想。我们的调查行动可能让我们看起来对他们构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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