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放逐(22)

　　“技术变化的爆发，冰上探索之旅，也许还怀疑存在某个看不见的观察者—
—这些对哥沃兹人来说肯定是巨大的压力。起先我想，原谅我的粗俗——他们对
压力的回应就是增加性活动。”

　　她没有看着他的眼睛，他猜他知道原因。人类对压力一定也有一样的反应。
内萨斯做手势让她继续。

　　“然后我注意到一个复杂的关联。这种……活动与数据库中的数据增长有联
系，在数据快速增长的地方，这种活动最为常见。这意味着什么呢？没办法，我
让自己盯着这些场面。”她停住一幅图像。“靠近看，”能听见她咽口水的声音，
“然后你会注意到，每个哥沃都，嗯，和另四个哥沃兹以触手管相连。”

　　内萨斯强迫自己接受她的意见。他尽了最大努力能确定图像中有十六个哥沃
兹，全都按她所描述的样子连接着。“这个有什么重要的？”

　　克丝汀又在舱室里找椅子，没找到，她索性坐在一堆垫子上。“我刚才没说
这个场景在哪个数据档案库附近，这是个专攻火箭研发的数据库。连在一起的这
组已经持续了数天，时停时起，和周围哥沃兹城市日常的时间表一致。随着活动
进行，和火箭喷嘴设计相关的数据组有了广泛的成长。”

　　火箭喷嘴？内萨斯努力想象为什么要设计这种东西，它的存在就像枕头或者
桌子那么古老。这种事在母星上已经被标准化几千年了，当然他的人民和哥沃兹
人一样，总要发明这个技术。他推想设计过程要根据喷嘴的体积考虑压力和热量
的变量，啊，“三个空间维度还有时间，你是说把四向连接”，他无法掩饰声音
中的厌恶，“比喻成四维矩阵计算。”

　　她坐在垫子上身体前倾，眼睛发光。“完全正确。我在其他数据库里找到了
类似的关联发展，哥沃之间的连接数量和数学模型的对应非常清晰。直线连接的
哥沃兹人对应简单、一维的气体扩散模型，三向连接对应分子键的三维模型。我
发现了很多例子。”

　　他开始相信了：“可这怎么可能？”

　　“我们已经从他们的病历卡里推测出这个物种是从群落有机物发展而来。单
个的管就像一只管虫，保留了独立生存所有必需器官的痕迹。奥马尔认为远古的
连接神经系统最终将进化为一个巨大共享的中央大脑。这就好像神经系统在另一
端能自由移动，与其他系统连接，就在管子上。如果没错的话，这种连接就会形
成多个体思维。”

　　“生物计算机。这就能解释你为什么发现了数据库却没有计算中心，这是个
有趣的假设，虽然可能只是个巧合。”有可能是真的吗？“但就算你是对的，与
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不明白吗？我们一直都担心和怀疑这种突然出现的无法解释的创造力。
而哥沃兹人为了打破冰层肯定已经准备了很久，直到他们有了非常详细的计划才
付诸行动。记得我们在深探雷达图像和捕捉的视频上看到的所有那些海底废墟吗？
这是一个古老的文明，这种能力爆发只是看上去像是突然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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